非的觉悟,当即随着大玉儿共同进宫,准备接巴特玛回府。
青玉正窝在清宁宫,一面捡着酸梅,不停的吃着,一面和哲哲,巴特玛谈天说地。忽而听见外面小太监尖锐的传唤声,“庄妃娘娘,睿王福晋到。”
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她们俩怎么会凑到一起?屋内的三个主子全都露出狐疑的神色,面面相觑。
除了惊异外,巴特玛的神色中似乎多了几分厌恶。是啊,谁能对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笑脸相迎。
趁哲哲放下茶碗的空挡,青玉握了握巴特玛的手,小声道:“横竖都是一家人,横眉冷对的怎么成。你就是不看别的,也为睿王爷想想。”
“就是为他想,才不应该容着小玉儿胡闹。”巴特玛愤愤不平,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曾经温顺柔弱的小女孩。
“哎……”青玉叹息一声,松了手。巴特玛为多尔衮牺牲了什么,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可是事实似乎真的证明了,小玉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两个玉儿异口同声,还真是不同凡响。一个声音温柔敦厚,一个爽快麻利。一个是冰,一个是火。
真是难为多尔衮爱着冰,却烤着火。
“都是自家人,弄这些个虚礼做什么?”哲哲挥手,示意二人平身,指指右手边的位置。“小玉儿,来,让我瞧瞧。好些个日子不见,怎么好像瘦了。”
小玉儿少见的乖巧模样,羞答答的走到哲哲身边练着一旁的矮凳坐下。“还不是我们那个不省心的爷。如今我若再不来把妹妹接回去,指不定他要扒我的皮呢。”
哲哲含笑不语,瞧向神情戒备的巴特玛。“她身子也大好了,就练个日子搬回府里也是好的。只是你可得仔细着照料,这孩子身子弱,又碰上……”话说到一半,竟哽咽起来。
哲哲对巴特玛自然是和对青玉一样的亲厚,别说辈分是怎么个论法,单只说说人家三个人都是出自同一个母亲,这层关系,可是别人比不了的。
小玉儿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她虽然娇蛮,但也不至于白痴到什么都不懂的程度。虽然看巴特玛摆着臭脸心中不爽,但也只能按压怒火,陪着笑,“原是我的不周到,才惹了那样的祸端。睿王爷已经训斥了我,今儿接妹妹回府也是为了补偿。”
“即使这样,今儿就收拾收拾和你小玉姐姐回去吧。”哲哲拍拍小玉儿的手,看向巴特玛,多少有些不放心。
巴特玛紧抿着嘴唇,拉着青玉的手竟加重了力道,闷闷的应着声。
“青哥儿,”大玉儿瞧了瞧青玉手边摆着的酸梅,眉眼含笑。“听说你有了身子。我这儿有些补品,原是要打发人送去你府上的。今儿你既然来了,自个儿带回去倒也便宜。”
“劳烦姐姐记挂着。”青玉客气的寒暄着,心中依然惦记着愤愤不平的巴特玛。
五月,范文程刚刚被封了大学士,萨哈廉便因病一命呜呼。皇太极悲愤至极,缀朝三日以示哀悼。
这让原本就和萨哈廉没有什么感情的多铎得了便宜。大好的假期呆在家里陪青玉,这可是人间一大美差。
进了五月,天气越发热了起来,青玉的情绪竟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常常整夜辗转难眠,要不然就是通宵的噩梦,折磨的人身心疲惫。
“我带你去郊外的庄子瞧瞧吧。”夜里青玉依然挺着肚子在屋子里转圈,多铎实在看不下去。起身拿了一件真丝大袍披在青玉身上。“府里的事儿且先放下手来别管,咱们出去散散心。正好这几日我也不用上朝。”
“恩。”青玉回头,用手勾住多铎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速印下一吻。“你的好儿子可真是会折磨他额娘。我整日的睡不着,吃不下,也不知道这个小主子在闹腾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急着出来罢了。”多铎理了理青玉额前的乱发,竟笑的有些恍惚。
碧波荡漾的蓝天下,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多铎的别庄就建在辽河岸边,依山傍水煞是迷人。
当多铎推开古朴的木质围栏时,看护别院的乌拉那拉一家惊慌失措的跑出来迎驾。
“今儿贸然来叨扰你们,原是我的不对。礼数且都免了吧。”多铎挥手,“单只收拾出一件干净的屋子来,我和福晋要在这借住几日。你们大可不必拘谨,平日里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是,奴才谨遵主子爷教诲。”乌拉那拉家的男人,叩头领命。慌忙的转身招呼自己的大女儿带人去收拾屋子。自己则寸步不离的跟在多铎身边,等候使唤。
“贼眉鼠眼的真让人讨厌,”阿特礼拖着青玉的手,不满的瞪着前面跟在多铎身后卑躬屈膝的乌拉那拉。“我听说这乌拉那拉原是阿巴亥大福晋的族人。像大福晋那样的美人儿,怎么有这样猥琐的族人。”
青玉看着阿特礼愤愤不平的神情忍俊不禁。“哪儿就是什么族人了,我瞧着也就不过恰巧是一个姓氏罢了。”
“青哥儿,我带你去踏青吧。”许是乌拉那拉提了什么建议,多铎突然转过头,兴致勃勃的看着青玉。
“踏青?”有没有搞错?青玉看着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皱了皱眉头。
“单只是去走走,听说这庄子有一处极好的景儿。咱们一处去瞧瞧可好。”多铎走到青玉身边,拉起她的手。
“今儿就免了吧,我实在累得紧。”青玉连忙摆手,做投降状。光是在马车里颠簸就够她受的了,再跑去山上逛一圈儿,明儿她可能就不在人间了。
“成,今儿且先安置了,明儿一早我就领你去。”多铎显然兴致极高,转身对乌拉那拉道,“屋子可准备好了?咱们可一道去瞧瞧?”
“奴才这就给主子爷和福晋领路。”乌拉那拉哈着腰,极尽谄媚道。
青玉和多铎尽享二人世界的时候,多尔衮正呕心沥血的研究对朝鲜的作战方针。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小玉儿难免担心。顾自提着灯笼来到书房,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多尔衮盯着墙上的地图,不停的揉着眉心。
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落寞凄凉,小玉儿呆愣了好'TXT小说下载:。。'久,直到多尔衮转身看见她时才回过神来。
“夜里凉,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跑来了。”这是出于本能的关心。多尔衮拿起搭在椅背上罩衣,裹在小玉儿身上,接过她手里的灯笼放置在一旁。
“我瞧着你这灯一直亮着,来问问你今儿去哪院安置。”多尔衮的温柔总是让小玉儿心里暖暖的。她仰着头,看着多尔衮如星辰般夺目的双眸。
“今儿我还有公务没做完,就先留在书房安置。你也早些安置吧,夜里凉,仔细冻坏了身子。”多尔衮转身,(。。)整 理了桌案上烦乱的纸张。
小玉儿裹了裹披在身上的罩衣,跟上多尔衮,帮他一起(。。)整 理,却赫然的发现,桌上厚厚的纸张全都是大玉儿的画像。
心中的暖意瞬间化为乌有,怨气腾升,让她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这就是的公务?多尔衮,她就是你的公务?你整夜整夜的宿在书房,原来就是为了她?”
多尔衮眉头紧蹙,盯着神情激动的小玉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狡辩的话说出口。
“巴特玛如此用心良苦,就是为了让你和大玉儿撇清关系,你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害死里巴特玛肚子里的孩子?多尔衮,你简直无药可救”
这是第一次,小玉儿没有无休止的纠缠下去,而是愤然的转身离去。
多尔衮看着桌案上大玉儿明媚的小脸,一时恍惚。好些东西,他真的抓不住。
第二卷 一诺千金 第二十八章 满园桃花
第二十八章 满园桃花
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味道在身边萦绕。
行走在青山绿水间,有一种隐居世外的感觉。
多铎一手牵着骏马,一手挽着青玉,踏步在才刚刚冒出新绿的草原上。
远离宫中的纷杂,这倒是犹如科尔沁一样的宽广安好。青玉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抬头,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帐篷,和规格整齐的农田。
都说满洲入关前从不务农,看来真的只是传说。
“那儿是咱们的庄子?”青玉抬手,指着远处的庄园。
多铎手搭凉棚,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点头。“恩。那儿有一片大大的桃花园。小时候,额娘被禁,我们就住在那。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多铎一面说着,一面将青玉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马背上。牵着骏马向前走的步伐也变得异常稳重,生怕强烈的震荡伤了他的儿子。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眼前的桃花美景倒是真的应了这句诗词的意境。虽然已经入了五月,可盛京的桃花依然开的艳丽。
桃花瓣瓣,随风飞舞,带着若有似乎的香气旋转。青玉和多铎置身其中,相视而笑。这样的景致,配上这样的佳人,倒叫人觉得流连往返。
多铎揽着青玉坐在林间的石椅上,目光随着飘荡的花瓣飞舞,泛黄的记忆猝然跳跃于眼前。
“你在想什么?竟是这般失神。”青玉摘掉落在多铎肩头上的花瓣,双手捧着他俊秀的脸庞,定定的看着他水墨色精致的眼眸。
多铎憋着嘴,看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青哥儿,我想额娘。”
“恩?”好吧,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青玉想破头也没想到他竟是像个孩子一样想着妈妈。可瞧他眼眶微红,青玉的心竟跟着纠成一团。怔了怔神,半跪在石椅上,将多铎揽入怀中,想安慰他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的她,没有办法去体会幼年丧失父母的多铎心中有多苦。
“小时候,额娘常常带着我和十四哥在这片林子里玩耍。这儿到处都是额娘的影子,如果没有皇太极,她现在一定还会在这儿,坐在这个石椅上看满园桃花盛开。”
多铎的声音是带着愤怒的悲伤,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眸,可青玉却清楚的感受到藏在其中的伤痛和仇恨。
“也许阿玛是真的舍不得额娘,额娘也是真的离不开阿玛。多铎,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尽量的去享受幸福而不是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青玉捋着多铎僵硬的脊背,声音极尽温柔。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跟着我么?”多铎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青玉。目光中灼热的渴望烫的人心底生疼。
青玉看着他,不假思索的点头。她不过是个误入时空的旅行者,来到这,多铎就是她的一切。虽然从不曾正视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心里明白,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了多铎,那么青玉也会不复存在。
“可是我不准”多铎霸道的拉起青玉的手,按着她的手一起轻轻放在她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上,“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成为第二个我,青哥儿,失去额娘的孩子,比失去丈夫的女人更可怜。”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毫不留情的砸在了青玉的心口,疼痛让她几乎窒息。多铎受伤的表情,在她的眼眸中定格,沉淀,最后变成不能抹去的哀伤。
握着他的手有些轻轻颤抖,可嘴角却依然倔强的上扬着,故作坚强的假装笑的很轻松。“那你就活的老一点,等儿子长大成人。”
“这可说不准,战火无情,说不准哪天我就死在敌军的大袍下。”多铎撇着嘴,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依然掩藏不住眼眸中的伤感。
战火无情?这四个字让青玉的心随之震荡不安,“你要是敢,我就扔下你的儿子不管。”
“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多铎摇着头,一脸惊愕的看着青玉。
“知道女人恶毒,就乖乖的活的老一点。”青玉故作刁蛮的挥着拳头,抵着多铎的胸口。
“哈哈,好吧,谨遵夫人教诲。”多铎朗声笑着,一扫方才的阴霾。手臂一伸,将青玉拉近自己。霸道又不是温柔的吻,落在她柔软红润的双唇之上,多铎独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青玉压来,让她没有办法不在他的宠溺中沉沦。
桃园的幸福生活,没能维持几日。当皇太极开始回府正常的早朝后,多铎便急急忙忙的收拾好东西带着青玉回府。
生后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只是因为多了他的宠爱而变得多了几分激情和期待。肚子里不安生的小主子,从五月闹到六月,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生。让他那个才刚领了礼部职的阿玛高兴高兴。
“格格,费阳阿有事求见。”青玉正在忙着给未出生的小宝宝绣小虎头的鞋子,阿特礼突然掀了帘子一个矮身进了屋。
费阳阿?这名字有点熟,可却想不起来是谁。
阿特礼瞧见青玉一脸疑惑,便贴心的上前提醒,“格格难道忘了?过去蓝岸阿哥还在的时候,范先生曾举荐费阳阿先生做蓝岸阿哥的陪读。他的夫人也在咱们府上当差,做了二格格的乳母。”
“哦,是了是了,快请他进来。”青玉放下手中的东西,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蓝岸不见的时候,她曾经嘱托过费阳阿要四处打探消息,自己倒怎么给忘了。
“奴才给福晋请安。”费阳阿的行礼,从来都是中规中矩不带任何谄媚。
青玉挥手,示意赐座,“不知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可是蓝岸有了消息?”
费阳阿刚刚坐下,便有小丫头上来奉茶,不免又得起身回礼,又赶上青玉问话,忙不迭的又来回答,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
“回福晋话,蓝阿哥已经进了南朝的锦州城,如今带着婢女雅兰若已然安家。”
“消息可确切?”这让人太难以接受,蓝岸和雅兰若,安家?还是去锦州城?奇妙,真是太过于奇妙了。
“恩。”费阳阿点头,又一五一十的把消息来源和详尽内容复述一遍。青玉的震惊溢于言表,连握着茶碗的手都止不住开始轻微颤抖。
蓝岸竟然是锦州府衙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