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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爷说,我们必须想办法过了奈何桥,然后在桥的对岸有一片树林,东方亮路过树林时就是我们夺回法器的最好时机,因此一定要尽快赶到那里,我举目四望,这路的尽头无边无际,应该也和阴阳地一样,是一片虚幻的所在,四周围的景观是我眼力所不及。
我抬眼看了看前面,就看见所有人都涌向一个方向,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发现所有人都排成了一队,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红姐眼尖,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奈何桥的影子,就对我们说:“前面的那座桥应该就是奈何桥了吧?”说罢就顺着她的角度给我和东方峻指了指,我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
只见在人群的尽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河水血黄血黄,虫蛇满布,腥风扑面,从这个角度看足有数百米宽,这大概就是忘川河了,以前听别人说,奈何桥就建在忘川河上,于是我再扭了扭头,就发现远处的忘川河上有一座木桥,有鬼魂不断地从上面走过。
慢慢地我们就走到了奈何桥,我知道过了奈何桥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只要我们全力死拼拿下东方亮,这次地府就不算白来,否则即便再回到阳世,天地间阴阳失衡,恐怕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于是我小声对东方峻和红姐说:“就要到地方了,大家小心点。”
三个人排在队伍里,就离奈何桥越来越近,这时就发现桥头上站着几个鬼差模样的人正在维持秩序,让这些鬼魂排成一队,再一看,桥的另一侧有一个小亭子,上面立着个牌子写着“孟婆亭”。
糟了,我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过了奈何桥,可就要和孟婆汤了,这孟婆汤可以让人忘记这一世的爱恨纠葛,如果我们三个喝下,哪里还会记得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呢,这样一来不能夺回法器不说,就连重新还阳都不可能了。
东方峻应该也想到了这事不大对,赶紧一把把我和红姐的手攥住,三个人在人群中慢慢后退,旁边的人不解地看着我们,还以为我们走错了方向,但是大家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因此大家只是看看我们,并不言语。
我和东方峻红姐赶紧跑到忘川河边,找了个别人不易察觉的小缓坡蹲了下来,只听东方峻说:“这可怎么办?这孟婆汤我们可喝不得!”
红姐毫无疑问也听过孟婆汤,根本不用我们解释就紧张地说道:“怪不得李四爷让我们想办法过奈何桥呢,原来这桥上有这么个关隘,要是我们不喝,他们会把咱们怎么办?”
我瞅了眼站在桥上的那些鬼差说道:“这里是阴间,自然有阴间的规矩,你瞅瞅那些桥上的鬼差,大概就是怕这些游魂野鬼不愿意忘掉今生今世,所以才守在这里,咱们想不喝这汤,想必还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可是三个人沉默了半天,还是没什么主意,红姐这时看着忘川河说道:“那咱们从河里游过去怎么样?”我和东方峻一听就笑了。
传说跳进忘川河中,会被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而不得解脱,所以这里这么多鬼魂,却没有一个人敢跳进河中。红姐听了我们解释,不由得咋舌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琢磨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而且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去思考,于是我就对东方峻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们带着法器,大不了硬闯过去算了!”
东方峻并不说话,听我这么一说就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并不确定的表情,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打定了主意,三个人重新走进了队伍中。
很快我们就走上了奈何桥,这桥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堕进忘川河中,可是这桥上满满当当站了不少人,拥挤不堪,其中还有几个长相奇怪的鬼差不断地指挥着人群,遇上笨头笨脑的,免不了一顿大骂,看得我们心惊肉跳。
过了奈何桥,就到了孟婆亭,这孟婆亭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铁锅,下面的火像是从地狱里烧上来的,把锅底烫的通红,大概里面就是孟婆汤吧。
我瞅了瞅,发现那口大铁锅后站着一个和蔼的老太太,攀着头发,弯着腰,不断地往往碗里盛汤,然后一碗一碗地递给经过他的人,那些人也不敢不喝,一个仰脖就干了,跟喝白酒似的,刚一喝完孟婆汤,那些人的表情立马就变得木然起来,没有任何表情浮现在脸上,只是脚底下不断挪步,朝远处的树林里移去,我知道那片树林就是我们要和东方亮决一死战的地方,而那片树林背后,应该就是地府了。
我们三个忐忑不已,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关免了这孟婆汤,心里不断祈祷,这时我就前面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偷偷地把孟婆汤倒在了脚下,然后一个仰脖,就假装自己把孟婆汤喝掉了,那孟婆眼睛抬也不抬,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我一看,好家伙这管理也太稀松平常了,我刚想如法炮制,就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差,架起那个小伙子就走……
第三百一十八章熟人
只见那两个鬼差不由分说,就把那小伙子从奈何桥的栏杆下丢了下去,只听得那小伙子嚎叫了一阵,就被忘川河的河水吞噬了。好家伙,这也太恐怖了……
我前面那些还没喝孟婆汤的人一看,再也不敢造次,一个个都毫不犹豫。直接就干了手里的孟婆汤,眼看就到我了,红姐和东方峻跟在我后面,三个人都不敢吭声,我用余光看了看远处的几个鬼差,他们的目光果然一直盯着这个方向,看情况他们就是在监督我们会不会老老实实喝下孟婆汤。
我慢慢走到孟婆的铁锅前,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铁锅里飘了出来,传说中孟婆汤的做法是先取在十殿判定要发往各地做人的鬼魂,再加入采自俗世的药材,调合成如酒一般的汤,分成甘、苦、辛、酸、咸五种口味,也不知道喝进嘴里是个什么滋味,总之我是一口也不想喝。
而这孟婆的由来,也有一个传说。鸿蒙初开,世间分为天地人三界,天界最大掌管一切,人间即所谓的阳世,地即为阴曹地府。三界划定,无论天上地下,神仙阴官,俱都各司其职。孟婆从三界分开时便已在世上,她本为天界的一个散官。后因看到世人恩怨情仇无数,即便死了也不肯放下,就来到了阴曹地府的忘川河边,在奈何桥的桥头立起一口大锅。将世人放不下的思绪炼化成了孟婆汤让阴魂喝下,便忘记了生前的爱恨情仇。卸下了生前的包袱,走入下一个轮回。
那孟婆还是头也不抬,舀了一碗就递给了我,我犹犹豫豫不想接,愣了半天神,那孟婆突然抬起头盯着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堆说道:“小伙子,赶紧喝了它吧,要不然那些鬼差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听这孟婆说话还挺为我着想,觉得不接过来似乎说不过去。身后的红姐和东方峻死死地盯着我,大概要看我做出什么反应,于是我刚伸出去的手赶紧又缩了回去,这时就听见四周围的鬼差“哇呀呀呀呀”一声,就朝我扑了过来。
好家伙,你们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我这人天生就不喜欢喝汤,怎么着,你们也想把我填进忘川河里不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些鬼差已经奔到了我的面前,我二话不说,赶紧在他们抓到我之前就朝亭子下面跑了出去,四周围的鬼差一看我要跑,就都围了过来,打算把我包围住。
东方峻和红姐原本打算趁乱蒙混过关,但却没想到桥上的几个鬼差倒是纹丝不动,还是死死地盯着他们,于是两个人干脆把碗一摔,也朝我这个方向跑了过来,这些鬼差大概许久都没有见过我们这么大胆的人了,不喝汤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摔碗,于是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有几个鬼差维护着桥上的秩序,生怕出现什么乱子,孟婆也停了下来,不再舀汤,看样子是打算等我们落网后再重新开始。
我瞅了瞅围住我们的鬼差,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我祁正抓了这么久的鬼,现如今到了阴间,却被一群鬼追着围捕,实在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为了阳间的阴阳平衡,我今天就算和他们大打一场也在所不惜。
那为首的鬼差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伙同在一起,连喝汤的碗都摔了,你们就不怕被我们填进忘川河里,饱受铜蛇铁狗狂咬吗?”
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更多的是想平息现在的混乱,于是我就说道:“各位鬼差大哥,我们不喝孟婆汤实在是事出有因,各位高抬贵手,我们事成之后马上离开,绝不在阴间逗留!”
那为首的鬼差骂道:“阴间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现如今孟婆汤你们三个也不用喝了,等着被填进忘川河吧!”说罢就率先上来要抓我们。
我们三个赶紧一躲,心中乱成了一团麻,这下算是捅了篓子了,东方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要是不干净进树林里埋伏起来,恐怕我们就没有取回法器的希望了,搞不好我们三个的小命也要搭上。
那些鬼差依依不饶,接连扑向我们,我们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生怕被他们揪住,不分青红皂白就填进忘川河里,就这样接连躲了好几次,好在我们平时没少和人打架,闪转腾挪之间速度奇快,那些鬼差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但是他们身上有专门抓鬼的铁锁链,很快就抽了出来,在空中甩着,想把我们绊倒在地。
一条锁链也就罢了,可是一时间很多条铁链一起甩来,我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东方峻比我好不了多少,即便是功夫最好的红姐也是有点吃力,无可奈何,我赶紧将背着的包袱打开,接着就将两件法器拿了出来,先把百福印丢给了东方峻,自己则将铜钱剑抄在手里。
由于他们都被柳树叶包着,因此那些鬼差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物件,我和东方峻互相使了个眼色,就一把将柳树叶扯了下来,只见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两件来自阳世的法器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束照的那些鬼差哇哇大叫,就连桥上的那些鬼魂也吓得赶紧捂住了双眼,一时间混乱不堪。
我心中不由得一紧,看来我们带着法器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好事是我们最起码不会被这些鬼差拿住,可是坏事也显而易见,这阴间原本的秩序却也被我们搅乱了。
那些鬼差看见我们拿着法器,大概也明白我们是行里人,为首那个就高喊一声:“你们带着法器来投胎,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不把我们阴间的王法放在眼里不成?”
我知道阴间和阳间一样,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我们即便能用法器保护得了自己一时,又怎么敌得过阴间的千军万马,于是我赶紧解释说:“诸位鬼差大哥,不是小弟我愿意拿法器示人,实在是事情紧急,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诸位海涵!”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这是谁啊?好大的胆子!”那声音飘飘忽忽,五音不稳,听上去像是嘴里咬着个什么东西。
我们三个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就发现桥的那头走过来两个人,只见他们两人的衣服和皮肤一黑一白,黑脸黑衣服的一脸严肃,戴着个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天平”四个大字,看上去格外的悲苦,手里拿着一条铁锁链;那个白脸白衣服的一脸的诡异笑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头上也带着个高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手里拿着根白色的哭丧棒,我只看了一眼,就看见他的长舌头鲜红鲜红的,慢慢地从嘴里伸了出来,足有两尺多长,接着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阴间亮家伙!”
我一看这两位的造型,心中就是一颤,以前没少和鬼差打交道,今天算是和鬼差的老祖宗见面了,这不是黑白无常吗?
我知道这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人称八爷。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所以白无常是伸着长长的红舌的。
阎王爷嘉勋其二人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
现如今见了这两位,我们三个不由得就紧张起来,我赶紧说道:“七爷八爷,请听我们解释!”我叫它们七爷八爷一是尊称,想跟他们拉近距离,二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行里人,这般行事自然也是迫不得已。
那黑白无常一听我喊他们七爷八爷,就挥了挥手,示意其他的鬼差都各自散去,其他的鬼差一看两位无常老爷发了话,就悻悻地散去。
那黑无常范无救始终耷拉着脸一言不发,于是白无常谢必安就接着问道:“那就说说吧,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阴间亮家伙,就不怕阴间的王法吗?好家伙,你们这法器倒是够亮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一听,对了,说了半天赶紧把家伙什收起来,这两位老爷我们可得罪不起,于是我和东方峻赶紧从地上找到之前撕下来的柳树叶,又把铜钱剑和百福印套了上去,这下子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才被遮住,我又把他们放进包袱里,重新背在背上。
等我和东方峻站起身来打算解释时,那始终一言不发的范无救居然一脸的惊讶,紧接着谢必安也打量着我们三个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只听谢必安说道:“我当时谁呢,熟人啊!”
熟人?谁和他是熟人?难不成是红姐?
第三百一十九章人质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会和黑白无常是熟人呢?红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们可都是第一次来地府,哪里见过他们。莫不是他们也听说了我们在阳间抓鬼的风采?
那谢必安见我们一脸的不解,就咬着他的长舌头笑着说:“怎么,连我们兄弟俩都不认识了?”
我还是没明白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就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说:“两位是在和我说话吗?”
那谢必安一下就笑了。他的脸上本就煞白,吐着个血红色的舌头看上去格外的吓人,这么一笑之下更是让人骇然,只听他说道:“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