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最近庄严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
“盯紧他,南边的动静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能保证拿到第一手资料。”
“我就去安排。”
“阿健那边已经行动了,丽如银行。”
“哥,我们能有多大的把握?”
“一半。”
“我们还需要作些什么准备吗?”
“大不了他们跟我们翻脸。”
“法国领事会不会过问这件事?”
“一定会。”
“咱们怎么答复?”
“就说不清楚。”
“法国政府方面会不会干预?”
“他们分析到这个问题,结果表明,不会。因为法国正面临极其严重的危机,已经没有能力再顾及海外,这正是他们选择丽如的前题条件。”
“其他国家呢?”
“现在那些有钱的国家都面临法国同样的困难,只要不危及到自身的根本利益,有谁会为别人做嫁衣裳。”
“还有那些跟丽如有关系的外资银行会坐视不理?没准他们也懂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呀!”
“我也考虑这个问题,他们几个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阿健来请我们帮忙解决。”
“他是不是想请您出面安抚那些外资银行?”
“不错。”
“这几个年轻人真不得了,连您都成了他们的打工仔了。”
“希望他们能成就一番事业,我们这些作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哥,您大可放心,他们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旦愿如此吧!”
“吴小小的事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先放一放,过一阵子再说。”
“您是不是准备亲自试试?”
“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不妨试试,我倒要看看吴孟雄怎么拒绝我。”
红狼了解泽叔的性格,只要他想做的就会竭尽全力做成,越具挑战性越好,所以他完成了许多别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
此时红狼也想看看老大是怎么完成这件在自己看来不可能的事。
泽叔也看出红狼的意思,“他吴孟雄从此不再有什么非份之想,这件事我就此不提,否则他必须答应我。”
虽然看上去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红狼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和以往的那句“只要人还有弱点,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弱点,就好办了”是一个意思。
红狼对这些话有着深刻的理解,对面这个人挖掘别人弱点的能力太强了,利用别人弱点掌握别人的能力也太强了。
想到这些,红狼都有些心悸,不知道自己的哪些弱点掌握在他的手中。
好在老大还有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对忠心还是相当宽容的。
“你联系一下,我要同他们见个面。”泽叔说。
“是。”红狼知道是那些外资大银行的老板们。
桌上的铃响了起来。
秘书报告,庄严有要事,紧急求见。
“来了!”
“谁?”
“庄严。”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你就在这儿听一听。”
“我去接他进来。”
“好吧。”
庄严一进来,迫不及待地说,“何老板,救救小山。”
“您说谁?”
“小山,您的兄弟,我的外甥。”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船,就让巡捕房带走了。”
“您没看错吧?”
“是,我去码头接他,亲眼看到的。”
“法租界还是公共租界?”
“公共租界。”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就去把他接回来。”
“谢谢您,谢谢。”
泽叔吩咐准备车,他亲自去了。
第五卷 第十六章
好象在上海已经没有泽叔办不到的事了。
就在巡捕房准备向上海警察局引渡江海洋的时候,泽叔到了。
“何先生,上海警察局请求我们帮助缉捕这个人,如果就这么放了,怕上海警察局会有说法。”负责这个案子的总巡捕有些为难地说。
“董总,我可以证明这个人的清白,如果上海警察局需要解释的话,我过去说明,怎么样?”
“何先生,这当然可以。这样吧,您给我出个手续,办个保释您看好吗?”
“没问题。”
没用多长时间一切手续都办好,总巡捕命人带江海洋出来。
“大哥。”江海洋上前躬身施礼。
泽叔扶起王小山,“兄弟,让你受惊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船就让带到这个地方来了,还以为是大哥特意安排的呢?”
“误会,都是误会。”泽叔谢过总巡捕,带着江海洋出来,上车,车子左转右转来到上海滩最著名的销金窟,金都饭店。
“兄弟,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道上弟兄哪个不是以进这个地方为荣啊!”
“今天安排这个地方不算愚兄怠慢吧?!”
“大哥说的哪里话,兄弟倒是想念当年你我兄弟在府上的日子。”
“那个地方已经拆了,再也见不到了。”
“大上海就是大上海,变化可太大了。”
“几年了?”
“大哥,十三年,一晃已经十三年了,真快。当年你我兄弟都二十了头,正风华绽露,没想到再见大哥已经年近四十,功成名就了。”
“愚兄身陷泥沼,何来功成名就,这个词配兄弟才合适。”
“大哥,兄弟得您教诲,这十几年总算没白过,将来若有机会,必报此大恩。”
“你我兄弟,怎么说起这话,走,咱们上去。”
吃过饭,陪客的各自散去,两个走进非常隐秘的房间。
“这是我师父当年最得意的地方。”
江海洋左右打量一番,“怪不得都称莫大先生天下最会享受之人,果真不假。”
二人落座,有人上了茶,烟。
泽叔摆摆手,阿薇也退了出去。
“兄弟,怎么在这么乱的时候回来?”
“大哥,您听说过南边孙先生身边有个蒋先生吗?”
“有耳闻。”
“蒋先生现在是孙先生面前第一红人,小弟已经由孙先生身边调到蒋先生身边工作。”
“我听大舅讲过兄弟在南边非常不错,不知道你在蒋先生身边作什么?”
“侍卫长。”
“噢,我听说南边有征讨北边之意,不知是否确切。”
“孙先生已经决意北伐,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能对付得了北边这么多人吗?”
“大哥,我们已经训练了十万大军,对付这些军阀还是绰绰有余。”
“据我所知,北边三个大帅哪个手里也不下十万,兄弟就有如此把握?”
“大哥,不瞒您说,他们是哪个都手握重兵,但他们都是些乌合之众,吓唬人可以,真要两军对垒,其实不堪一击。”
“噢,别人我不在乎,只惦念你一人安危,只要如兄弟所言,愚兄就放心了。”
“孙先生,蒋先生均志在天下,岂是孙段张氏之辈可望项背。大哥可放心,不日,天下便是孙先生,蒋先生的。”
“那最好。”
“所谓大丈夫因人成事,孙先生,蒋先生天神般人物,也得有人扶助才好。”
“我就知道兄弟若无大事不会犯险回来,说吧,有什么事?”
“小弟就不客气。”
江海洋这次是陪同一个南边的要员来上海筹款的,南边准备北伐,资金方面出现状况。
“没想到一下船就给人告了密,为了保卫汪先生,我只得暴露自己。”
“汪先生在什么地方?”
“我暂时和他失去了联系,这个事舅舅会解决。”
“筹款的事是由汪先生负责的?”
“是。”
“那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等好了,有什么消息,舅舅会通知我,我转告你。”
“大哥,真是太麻烦您了。”
“你我兄弟,怎么又说这种话。”
“大哥,我希望您能助孙先生一臂之力,将来孙先生不会忘您的。”
“兄弟,我不管什么孙先生,蒋先生,只看你一人,如果做什么能助你的话,愚兄当不遗余力。”
“大哥,我替孙先生,蒋先生谢谢您。”
“别的就等找到汪先生再说,你就放心住这儿,我晚上再过来陪你。”
第五卷 第十七章
东方丽如遇到前所未有的挤兑风潮,所有营业部门口排起长队,第一个人都焦急地等待着,恨不得一下子拿到现钱,只有现钱在手才会安心。
东方丽如使出浑身解数,调动所能调动的资金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看它还能只持多久?”曾锦华说。
“咱们什么时候出手?”钱炜华问。
“再看看,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种状况它还能支持一到两天,到它招架不住,要败下阵来的时候出击才是致命的。”宋兴华说。
“这些人会砸烂了它。”看着外边那些越来越焦燥的人们曾锦华说。
“是不是继续放消息出去?”钱炜华问。
“当然,那些会让这些人发疯的消息才是真正要命的。”曾锦华说。
“接交易所的电话。”宋兴华吩咐秘书说。
听完那边的报告,宋兴华恨不得跳起来,“林总,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所有人都站起来,阿健也站起来。
“交易所里报告,几家大机构开始大量抛出东方丽如的股票,东方丽如已经跌停,这回我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看来上边的游说工作是成功了。”
“天啊,谁能想到上边的力量有多大,协调几家大机构同时动作,太伟大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能说明他死定了吗?”阿健问。
“还不能,不过,只要这种状况再坚持一天,他就死定了。”
“你的意思是交易所那边的刀插的还不够深?”
“这个还看不出来,交易所一天只能插到这个程度,至于深度还看不出来,不过明天早晨开盘一切就明白了。”
“那些法国鬼子今天可不好过。”
“我告诉你们,他们会痛苦到连死都不如。”宋兴华说。
“没想到这里边是如此的凶险?”阿健说。
“林总,您会越来越了解这里边的凶险,或许这里才是这个世道最凶险的地方。”
“怪不得在这里跳楼死的人会比我杀的人还多!”
“林总,你一刀能杀几个人啊,这里的一进一出可是成百上千人的身家性命。”
“如果我们赢了的话,会有多少人跳楼?”
“林总,如果您需要的话,最后我会写个报告给您,不过,请您一定有个准备,别吓着。”宋兴华开了个玩笑。
“法国鬼子能有多少?”
“少不了,一定不比孤儿院的大为烧死的少。”钱炜华说。
“谁告诉你们的?”
“我们的张大队长。”
“这小子,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喝点儿酒什么都敢往外冒。”阿健说。
汪先生找到了,可是原来答应支持南边的几个大财阀突然改变了态度,一个个都躲了起来,不肯露面。
汪、江眼见着无功而返。
汪先生盯着江海洋,江海洋盯着汪先生。
“海洋,就这么回去,怎么交待呀?”
“汪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与我联系的哪几个人都作了缩头乌龟了,我现在是毫无办法。”
“汪先生,我虽不认识几个有钱的人,可在这个地方还有几个能真心相待的朋友。只是这些人怕不入汪先生的眼,所以海洋没敢介绍给您。”
“海洋,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
“汪先生,如果您能屈就,我想我这些朋友一定会给您个惊喜。”
“真的?”
“那错不了。”
“说说,都有哪几位?”
“这第一位,您可能也有耳闻,就是何墨林泽健先生。”
“乖乖,你竟认识他。”
“我们在十三年前就是结义的兄弟。”
“老弟,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么个大亨的结义兄弟,咱们还愁什么呀?”
“汪先生,我不知道我这位大哥能做什么,不过,他倒愿意帮我们一些小忙。”
“真的?”
“真的!”
“老弟,什么也不说了,我今天就去拜望何先生,就麻烦你联系一下吧。”
“好。”
第五卷 第十八章
吴副市长最近总感觉不大对头,外边的风声闹得他连觉都睡不好。
这天,调了卢湾区警察局长的方觉来见他。
从那次事件后,方觉往吴益民家跑的越发勤了。
吴益民对方觉也越发放心了,因为这个人的愈发白胖,连一根胡子都没有,看上去和戏里边的太监没什么两样了。皇帝放心太监,他有什么理由不放心方觉呢?
方觉在吴益民面前则特别的恭顺,让吴副市长找到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市长,有个非常重要的事。”
“嗯!”
“何老狠跟南边搭上钩了。”
“是吗?”
“他亲自到公部局巡捕房要了个人出来,这个人据可靠消息,就是南边孙大炮的副待卫长。”
“是吗!来头不小哇!”
“据说这个姓江的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人物。”
“知道他们来是什么目的吗?”
“看样子南边就要动手了,到上海来无非就那么几个目的。”
“你说南边和北边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孙大炮一介书生,我看成不了啥大气候。”
“要说农民起义成不了大气候我信,可要说秀才造反成不了大气候我可不敢说。”
“您是说孙大炮会……”
“方局长,我们什么都没说,因为这种事不是我们能理解得了的。”
“那咱们怎么办啊?他何老狠……”
“方局长,我知道你跟何老狠的那点事,不过我跟你讲清楚,现在的形势谁都看不明白,最好别整出什么事来,免得后悔。”
“市长,我是想……”
“方局长,我们都是跑腿的,谁给咱发饷,咱就给谁办事不错,可有的时候也得看看,总不能为两个钱把前程都搭上吧,要是把这条命搭上那就更不值了。”
“我听明白了。”
“那就好,方局长,只要咱们活着,咱们活得滋润,就够了,麻烦还是少找的好,你说呢?”
“是,您说的是。”
“好了,有些事先忘了吧,要不然后出问题的。”
“我知道。市长,小小小姐的婚事可得好好办办啊。”
“亲戚朋友都有这个意思,我呢,尊重大家的意见,到时候一定好好热闹。”
两个人又闲话一会儿,方觉便离开吴益民的办公室,去了。
阿健和他的几个副手坐在交易所里,密切注意着大盘。
开盘的那一刹那,宋兴云轻轻地击了一下掌,然后低声而又兴奋地报告,“成了。”
“肯定吗?”阿健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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