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只好作罢。
这天蚊子非要陪着阿健和阿七他们回家,说有话好好唠唠,阿健也就同意。
回到家里,其他弟兄各自去睡。
找了个安静的房间,王嫂上了茶,也下去了。
三兄弟坐下,相望了好长时间,谁也没说话。
最后阿七忍不住了,“你来不是有话要说吗,咋到这儿就哑巴了?”
“我想问问哥罗大队的事。”
“那是公司决定的。”
“这个部长不是你的吗?”
“谁说是我的了。”
“噢,他们要找胡狼的时候就让你上,这下胡狼没了又把你拿下来了。”
“是啊,我也正想问这个事,公司是啥意思?活咱们干完了,好处让别人拿去了,这也忒*****不地道了吧!”
“哥,我在想这些事是不是他有意安排的。”
“不要猜了。”
“哥,不是猜,事就在这儿摆着呢,他们收拾不了胡狼,就让咱们哥们去拼命,拼着命把胡狼干掉了,你倒去扫他妈的地了。”
“你们有些事不清楚。”
“哥,我想问一句,咱们的仇还报不报了?”
阿健沉默良久。
“我看他就是不打算让你拉外勤部,这个地方是他的命根子,他怎么会把自己的仇人放到这么关键的位置上呢?”
“那他为啥不干脆就做了哥得了,费这么大的事干啥?”
“你想过没有,哥什么样人,他舍得吗?”
“你说的也在理。”
“现在他明显就是利用我们,却绝对不会重用我们。”
“那我们跟他的狗还有啥两样?”
“正确,阿七你这话正确。他把哥放在身边,意思就是关键的时候要用,平常的时候要看住。”
“哥,这可不中。”
“你们俩有些事还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说清楚哇?”
“有些事情我也没弄清楚。”
“哥,你是怎么了?”
“我总觉得越来越不对。”
“怎么不对?”
“以前琪姐对我说过一句话,我现在记忆犹新,她说‘他怎么会对你这么好’,我现在也怀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对你的都是些小恩小惠,到时候他会要求你回报的。”
“我这段时间非常矛盾,仇是不能不报的,要不我怎么为人,可怎么报,我一直没想好,现在让我一刀杀了他,且不说后果,就是真的有那一场,我都怀疑自己能下得下不得手。”
“哥,你变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会如此混乱,从来没有过。”
“哥,我看找个机会咱们去看看二诸葛。”
“行,哥,让他给看看。”
“好吧,希望他能指点我一条路。”
第五卷 第二十七章
南方对北方的进攻,取得了重大的胜利,这也令泽叔推迟了对公司的改组计划。
“看看形势再说吧。”红狼说。
“找庄严过来。”泽叔说。
“我就去。”
“派个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我明白。”
“工人正在暴动,命令小罗协助司徒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红狼明白泽叔是什么意思。“我就去安排。”
庄严带着一封江海洋的亲笔信来汇中酒店见泽叔,信上请泽逍戏讲慷咏庸苌虾!?br》“没想到大军如此神速,这才几个月,大半个中国已在掌握之中了。”泽叔说。
“何先生,其实一部已经开进到上海周边了。”
“真的,太了不起了。那为什么不进城呢?”
“大军进上海,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尤其是工人和洋人的压力,希望何先生能助一臂之力。”
“上海是中国人的上海,洋人是应该学会尊重中国人的时候了。”
“工人怎么办?”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我们正为大军进驻上海做准备,只是缺少人手,如果何先生能支持一些,最好不过。”
“一百人,全副武装,怎么样?”
“谢谢何先生,谢谢何先生。”
泽叔回头对红狼说:“命令罗部长集合一大队、二大队,协助庄先生,”泽叔想了想,改口说:“命令罗部长率一大队二大队听候庄先生指挥。”
“何先生,我如果调动得了您的部队?协助就好。”
“这个您放心,我来安排。”泽叔又命令道:“命令凌舒民率执法队协助庄先生。”
“是。”
庄严千恩万谢出了酒店。
南方军队的合围,工人的暴动都没能妨碍阿健三兄弟来见二诸葛。
“年轻人,好几年没见,你们可是出息多了。”二诸葛极其热情地招呼他们,当然还是以他那特有的神神叨叨。
“您也好哇,先生!”
“托几位的福,还好。”
“生意怎么样?”
“也不赖。”
“能看得出来。”
“先生,您那眼睛还在啊?!”阿七开玩笑说。
“还在,不过也快了。”
“快啥了?”
“快有人来剜了。”
“算出来了。”
“早就算出来了。”
“那就把脑袋伸过来吧。”
“小子,剜我眼睛还轮不到你。”
“咋的,七爷不配吗?”
“要这么说吧,爷们儿这双眼睛得是有点儿样的人动得的,你不行。”
“那七爷今天还就真得动动了。”
二诸葛边跟几个弟兄开着玩笑,边打发走别的人。
“说吧,找我啥事啊,请饭可还早点儿啊!”
“上你这儿还能有啥事啊,给我哥看看。”阿七大大咧咧地坐在二诸葛的位置上。
二诸葛同阿健和蚊子坐在一起。
“看是看不清楚了,你想的事太多,没个头绪,脸上表现就太复杂了,看不好。抽个签吧。”
阿健便按他要求抽了支签。
签上写着四个字,“祸起萧墙”。
二诸葛看了看,摇了摇头。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阿七也看了看,不懂。
“就是说事都出在你们内部。”
“内部,内部啥意思?说清楚点儿。”阿七说。
“家里,单位,反正是你们自己人跟自己人过不去。”
“放屁,我们怎么样跟自己人过不去?”
“签上就是这么说,命上就是这么定的,你急有什么用啊。”
“嗨,你个老东西,我们哪回都他妈的没算出个好来,是不是你老东西在能坏呀。”
“小子,红口白牙的你可不能胡说,哪回我算错了是怎么地,啊。”二诸葛逗着脖子跟阿七在那玩。
“我看你这眼珠子是真不想要了。”
“那你就给爷们儿来个痛快的,早晚有这一出,你给爷们儿剜出来,我还真就找着好养老的了。”
“美得你,我扔你江里喂老鳖,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在这儿胡说八道地咒我们。”
“先生,请您明示。”阿健说。
“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内部肯定有事。”
“能是什么事呢?”
“嗨,我真拿你们没法儿!”二诸葛想想说:“伤人,你们内部要伤人啊!”
“咱们脑袋都掖裤腰带里边了,不死就成,受点子伤算啥呀,你这跟没算差啥呀?”阿七说。
“小子,我说这伤,就是死。”
“这回谁死,你告诉我。”
“不是一个,好些人,好些人啊!”二诸葛叹了口气,“我就说到这儿。”
“你个老东西,你给我说。”
二诸葛推开阿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你们可以走了,凡事小心吧。”
“你给我说!”阿七上去路呲牙咧嘴地朝二诸葛使厉害。
“给钱。”阿健朝二诸葛拱拱手,“先生,我们走了。”
“凡事三思啊,年轻人。”二诸葛叮嘱道。
“谢谢您。”
第五卷 第二十八章
阿健和蚊子上后面的车,阿七上前面的车。
等在车上的弟兄们七嘴八舌地问什么结果。
“闭上嘴。”阿七正没好气,禁不住大声喝斥他们。
另一台车上的阿健坐在那儿,起动,刚要走,蚊子示意等一下。
“还有个事应该问问。”
“嗯?”
“走吧。”
阿健只好跟他去,阿七也跟了上来。
见三个人回来,二诸葛忙站起来,“又怎么了?”
“先生,请您给看看,我哥什么时候能把嫂子娶进来?”
二诸葛眻了眻,“应该快了。”
“我哥心里想着一个,您给掐算掐算,有成吗?”
二诸葛摇头晃脑地叨咕一番,眯着眼笑道:“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谢谢您,先生。”
阿七要掏钱,二诸葛一摆手,“到时候你请我去喝喜酒就行了。”
一边往外走,阿七嘴里开始不闲着了,“哥,等小小小姐一进门,你可就不用我四处给你掏换小姑娘了吧?!”
“你有句正经的行吧?”蚊子说。
“嘿嘿,你不知道,哥想嫂子想的都那个了。”
“行了,你就行行好,闭上嘴吧。”
“又没别人。”
阿健一声没吭上车,他们两个能看出来,哥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哥,这些日子那新鲜货可没少吃。”阿七上车前咬着蚊子的耳朵说。
蚊子盯了阿七一眼。
“你盯我干啥呀!你不知道,那些老王八恨不得把亲闺女都孝敬咱哥……”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今年一分钱红利都分不到,信不信?”
“信,我信,你是我哥,我亲哥,能不信吗。亲哥你放心,走不了嘴,肯定走不了嘴。”
“这事连妈和阿玉都不能知道。”
“哼,阿玉要是知道了,那也是你说的。”
“行了你,越说越没个正形,走吧。”
红狼兴冲冲地进来。
“哥,成了。”
“什么?”
“一个,暴动的工人都消停了,一个,小罗死了。”
“说说。”
“庄先生带人扮成工人,跟工人打起来,军队介入,都缴了械,就这么简单。”
“南边的比北边的一点儿也不差。”
“我看比北边的还高明。”
“小罗怎么回事?”
“在冲突中,我们有十几个弟兄伤亡,他就是一个。”
“这回谁也没什么说的了。”
“叫阿健回去。”
“一个月了,该让他回去了。”
“我这就去安排。”
“给南边筹的第三笔款子怎么样了?”
“齐了。”
“他们要坐天下了,需要钱啊!”
“钱可真是好东西!”
“哼。”
“吴益民昨天早上登报支持南边。”
“有奶便是娘,说的就是他。卢市长呢?”
“宣布隐退。”
“还算有点儿气节。”
“哥,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就不能放过。”
“我看这个市长可以研究研究。”
“‘步急则踬,弦急则绝’呀!搞错目标,会弄巧成拙的。”
“我明白。”
“参议院。”
“参议长!”
“正副参议长都可以考虑。”
“我明白。”
“不过这个市长应该是一个朋友。”
“您还打算支持吴益民!”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南边会用他吗?”
“上海不比其他地方,华洋杂处,各种势力纠缠不清,不了解情况的人是没法开展工作的,因此我认为南边在初期会考虑用一个过渡性的人物,吴益民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红狼点点头,“上海市长怕不是个小数目。”
“准备二百根大条子。”
“是。”
“拟个跟吴市长谈判的方案,条件要苛刻点儿。”
“是。”
一个电话铃声响了,红狼接起来,秘书小姐说是吴副市长的电话。
红狼朝泽叔一笑,“哥,他找上门来了。”
“那就挖个坑得着他。”
“接进来。”红狼对秘书小姐说。然后把电话交给泽叔。
第五卷 第二十九章
“孟雄兄,这么有闲情,想起给我打电话。”
“墨林兄,这阵子真是忙,还望老兄见谅。”
两个人寒喧了几句,吴益民提出聚一聚,被泽叔拒绝了。
“明天兄弟就起程去趟美国,等回来吧,怎么样?”
这个关键时刻他何墨林去美国,一切不都凉了吗?吴益民忙恳请泽叔留下,帮自己一把。
“兄弟真是无能为力。”
吴益民又是一顿苦求,泽叔才勉强答应问过了再给他回话。
吴益民这一等就是半个月,他都快急死了,他也懂,这是可恨的何老狠在折磨自己。
“市长,真去见他吗?”孙秘书问。
吴益民没理他,心道:“不见行吗?”
“他那个人最好还是少着惹。”
吴益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不着惹他这个市长是没一点儿把握的。
“那可是个魔鬼。”
为了当上市长,吴益民不惜与魔鬼作点儿交易了。
毕竟北方政府已经垮台,自己同南方政府的关系还远不是办此事的亲密,他能有什么办法。
“您想过他会提什么条件了吗?”
“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当上市长,这几年的副市长使他深刻体会到与市长的天壤之别。
“咱们说半天都不如人家放个屁。”他形象地比喻说。
“他的条件恐怕不是我们所能做到的。”
“那是当上市长以后的事,你想想,当上市长以后有什么还做不到的呢?”吴益民只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哼,当上之后就看我愿不愿意满足他了。”吴益民心道。
吴益民到泽叔的办公室之前,阿健正好前来汇报工作。
“你的岳父大人当市长怎么样?”
阿健给泽叔这句话闹蒙了。“您说……”
“吴孟雄的那个小丫头将是你的妻子。”
“他答应了?”
“还没有。”
“他会答应吗?”
“如果他想当市长的话。”
“听说她的婚期已经不远了。”
“什么都会变的。”
阿健还没听泽叔承诺过什么做不到的事呢,他知道这次也不会。
“到时候你会发现你的婚礼是我们所见过的最豪华的婚礼由我为你主婚。”
阿健的脸上那尴尬的表情令泽叔有些不快。
“难道我不配吗?”
“不是,我是太激动了。”
“去吧,别的事由我来安排,去准备当新郎吧,小子!去让你妈准备当婆婆吧!”
吴益民按照既定的原则,对于泽叔开出的条件一一答复,这无需记录。
有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同魔鬼的协议是无需签字的。
对面那个脑袋不会记错一个字,到时候他会要求你一一兑现。
还有一点他也比谁都清楚,同泽叔谈妥的协议实在是太苛刻了,依照条款执行的话,戴着市长乌纱的吴益民的头上将凌驾着一位太上市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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