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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凝儿没有动静,还是昏迷地躺着,叶小天懊恼地捶了一下脑袋,痛恨自己的胆怯:“怕她什么,她又不会知道。我……我可是受她连累才困在这儿的,只是收一点点补偿嘛……”
叶小天努力说服着自己,哆哆嗦嗦地再度伸出手,摸向那神秘而诱人的处子乳。峰,就在他的指尖堪堪触及那神秘的令男人无限向往的所在时,展凝儿突然轻哼一声,张开了眼睛。
只这一声轻哼,听在叶小天耳中就似一道惊雷,他的手就像被蝎子蜇了似的,嗖地一下缩了回来。
展凝儿张开眼睛,就见叶小天脸庞胀红如鸡冠,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看着自己,展凝儿顿时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看自己身子,生怕一低头就看见一副森森白骨。
“还好!”
展凝儿松了口气,安慰叶小天道:“我没事,刚刚……那花喷的是什么?”
叶小天差点儿被人家捉贼捉脏,心正跳得厉害,生怕展凝儿发现什么端倪,连忙打个哈哈,开玩笑道:“刚刚那花,是情花。”
展凝儿奇道:“情花?”
叶小天一本正经地道:“是!情花喷淫雾,你和我都中了淫雾了。”
展凝儿道:“淫雾……”
叶小天道:“是的,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人啦!”
“哇!”
叶小天一语未了就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嗵”地一声落进泉水,吓得鱼儿四下游走。叶小天一通狗刨爬上岸来,抱怨道:“你不想做我的人,我做你的人就是了,你踢我干嘛?”
展凝儿刚刚苏醒过来,头脑还不太清楚,听他一说,只当是真的,羞恼之下一脚就把他踢了出去,这时坐起来,发现身上并无异状,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想起刚刚苏醒时他对自己那么紧张的样子,展凝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傲娇的展大小姐当然是不会道歉的,只好红着脸道:“谁叫你胡说八道,活该挨打!”
叶小天见她模样,知道没有对自己刚才的神情有所怀疑,心事放下,语气就轻松下来:“开个玩笑嘛,这么暴力,看以后谁敢娶你。”
展凝儿瞪了他一眼道:“要你管!自从认清了徐伯夷的真面目,我才发现男人个个都贱,人家这辈子还不嫁了呢!”
叶小天拧着衣服上的水,道:“是啊是啊,我是剑,你是剑鞘。”
“哇!”
叶小天惨叫一声,再度落水,把那刚刚聚拢回来的鱼儿吓得再次一哄而散。好在展凝儿脚下有分寸,每次都是用了巧劲把他撩起来,叶小天虽然落水,倒是毫发无伤。
叶小天拼命地刨着水不让自己沉下去,对展凝儿道:“我们现在是同舟共济啊大小姐,你要把我淹死了,你就在这……咕咚咚……孤老终生吧……”
展凝儿嗔道:“你再胡说八道,就让你淹死算了。”说归说,她还是抄起一根树枝,探进水里让叶小天抓住,叶小天抓着树枝,被她拉到岸边,一边往上爬,一边道:“许你骂我,却不许我还嘴,这是什么道理?”
展凝儿嘴角一翘,道:“废话!要不然你以为我这霸天虎的绰号是怎么来的?”
“哇!”
叶小天刚刚站上岸,就再一次飞到了水中,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展凝儿踢的,展凝儿站在岸边,呆呆地看着叶小天,方才她只觉得耳畔生风,似乎有道人影一掠而过,紧接着就撞在叶小天身上,把叶小天撞飞出去,再度摔落水中。
“那条人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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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人心兽意
展凝儿惊讶地看向水中,那道高大的人影从密林中横冲直撞地跑出来,一头撞飞了叶小天,随即便一头砸进了水底,因为力道过于凶猛,激起的水流将湖底淤泥全都搅了起来,此时水中浑浊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条黄色人影,一股股鲜红的血迹,从水底向水面浮起。
这时,正在水面上拼命狗刨的叶小天大叫起来:“啊!有虫啊!吃人的虫!”
展凝儿吓了一跳,慌忙四顾,急声道:“在哪里?在哪里?”
叶小天道:“在水上,水面上,快拉我上去!”
展凝儿这才发现,随着那条人影跃入水中,水面上浮起了许多小虫子,大约百十来只,这些虫子似乎已经被水溺死,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并没有挣扎游动的痕迹。
展凝儿连忙找到一根较长的树枝,探进水里把叶小天拉上岸,叶小天惊魂稍定,喘息地道:“刚刚是谁?动作好快,一下子就把我撞飞了。”
展凝儿道:“那人正在水底,别是死了吧?”
叶小天也看向水中,道:“不能吧,如果死了,怎么不飘上来?”
叶小天话音刚落,水面便一阵翻涌,一条身影从浑浊的水底翻上来 ,肚皮朝天的躺在水面上,一见这人模样,叶小天和展凝儿顿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猿,一头巨猿。
虽然它躺在水面上,不容易比较身高。可也能够目测出,它的身高接近叶小天一倍,应该比叶小天高出三分之二的身量。肥硕健壮的身材至少有叶小天三四倍以上的体重,难怪它轻而易举就把叶小天撞飞到水潭中去。
这头巨猿健壮有力的左肢已经被那种怪异的虫子吞噬了大片皮肉,本来它皮糙肉厚的刀剑也难伤它,再加上体表有浓密的体毛,一般的蛇虫都难以下口,可是那虫子似乎有腐蚀作用,他的左肢受伤处连皮毛都不见了。血肉模糊一片。
见此情景,叶小天恍然道:“这头巨猿也碰上了那种虫子,而且吃了大亏。”
展凝儿闻虫变色。道:“那些虫子不会追来吧?”
叶小天安慰道:“放心啦,就它那种奔跑的速度,恐怕快马都追不上,何况虫子。再说它既然懂得跑到这里用水来对付那些虫子。说明那些虫子轻易不会到这一带来。”
叶小天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划拉着,想把那头巨猿弄上岸。这种猿同贵州地区常见的猿相比大了一倍不止,本来是极罕见的一个物种。可是两人在这鬼地方,什么奇花怪虫都见过了,只是体形大了一些的巨猿,倒不觉有什么稀罕了。
展凝儿见他用树枝费力地要把那头巨猿拨拉向岸边,不禁说道:“看样子已经死了,没救了。”
叶小天道:“谁说我要救它。我们不是还没吃早饭呢么。”
展凝儿看看那只巨猿健壮肥硕的体型,皱眉道:“这东西的肉咬得动么?”
叶小天道:“肯定没问题。拿来烧烤,一定又香又有嚼头。”
叶小天把那巨猿拨到岸边,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无法把它拖上岸,它实在是太重了,足有六七百斤。最后还是在展凝儿的帮助下,叶小天才把这头巨猿弄上岸。
叶小天呼呼地喘了一阵粗气,便拿起刀,绕着那巨猿转悠了两圈,琢磨着从哪儿下刀。展凝儿的饥虫也爬了上来,咽了口唾沫道:“左腿就别要了,看着好恶心。”
叶小天道:“是啊,还不知道那虫子有没有毒,我先把它左腿卸掉。”
叶小天说着,握紧刀柄,把刀高高举过了头顶,这头猿的大腿比他的腰都粗,再加上皮糙肉厚的,刀锋再利,没有个十几刀恐怕也剁不断这条腿,他当然要用尽全力。
但是,就在他把刀高高举过头顶的时候,那头巨猿慢慢张开了眼睛,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与叶小天的眼神儿堪堪碰个正常。一猿一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半晌,叶小天突然一撩自己的袍襟,刀锋挥落,“嗤”地一声割下一条长襟,然后单膝跪地,抻开布条,就为那头巨猿包扎起来。
见到那头巨猿醒来,展凝儿骇得心惊肉跳,她武功再高,也对付不了这么一头身高接近她一倍,体重顶她六七个,雄壮如山的这么一头巨猿,要不是叶小天还在,她干不出独自逃生的事来,早就溜之大吉了。
待见叶小天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展凝儿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也太无耻了吧?这样都行?”可是看到那头巨猿的动作,展凝儿突然发现…………这样子还真的行!
那头巨猿一睁眼,看到叶小天举刀而立的样子,立即瞪起了铜铃般的大眼,一口可怕的牙齿也呲了起来,待见叶小天割下一条衣襟,蹲下身子为它裹伤,它的表情立刻变得柔声起来,低沉地哼哼了两声,虽然对它那大嗓门来说听着依旧像是低沉的咆哮,但是腔调明显不是在发怒。
可怜这头上古遗种的巨猿,一辈子也没见过刀枪这种兵器,方才见到叶小天高举长刀,它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它是有些智慧的,可是哪里比得了人类那一肚子的弯弯绕,待见叶小天为它裹伤,它马上把叶小天刚才的举动当成了善意。
它已是这荒谷中最后一头上古巨猿,形单影只孤零零的,如今突然见到两个形体与它相似的生物,对它又这么友好,智商有限、性情单纯的它还能不把叶小天当成朋友?
叶小天和它对视的刹那,便从它的眼神中发觉它是有些智慧的,有了和福娃儿打交道的经验。叶小天早就知道很多动物都有一定的智商,大概同几岁大的小娃儿相似。
如果被这巨猿把他当成敌人,他相信这头巨猿即便身上有伤。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撕成碎片,他的腿软的已经跑不动了,所以当机立断,马上割下一条袍襟,为他想要吃掉的食物包扎起了伤口。
蹲下身子为巨猿裹伤的时候,叶小天的心还在打鼓,生怕这巨猿不理解他的行为。跳起来把他撕碎,待见那巨猿哼哼两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叶小天这才放下心来。
那巨猿的大腿实在太粗了,叶小天一条袍襟只缠了一圈半就用光了。做戏做全套,叶小天只好继续撕扯自己的袍子,等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头巨猿大腿上的伤裹好。自己那件袍子已经扯成了背心。下边那条犊鼻裤的两条裤腿也撕掉了,大明第一条现代式的短内裤,就此诞生在苗疆深山丛林中的雷神禁地。
“呼~噜噜……”
巨猿坐起来,温和地喷了个鼻息,冲叶小天呲着牙齿,看得出来,这头形似人类的动物是想向叶小天表达一种友好的态度,只是它的鼻息动静儿太大。呲牙一笑,看着也狰狞无比。
叶小天胆战心惊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巨猿看不出叶小天的勉强,它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叶小天的头顶,大概这是它小时候它的父母对它的一种宠溺亲热的表情,这时便用了叶小天的身上。
叶小天那体形跟它一比,还真像一个婴儿,叶小天动也不敢动,被它那粗糙的大手摩乱了头发,脸上还挂着那副很牵强的笑容,展凝儿站在一旁看了,突然忍不住想笑,可是此情此景,又如何笑得出来。
那头巨猿笨拙地抚了抚叶小天的头顶以表示亲昵,随即便爬起来,抬头向远处眺望了几眼,用力吸了吸鼻子,那粗大的鼻孔用力抽缩了几下,便四肢着地,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叶小天如释重负,为了掩饰自己方才的窘态,便向展凝儿笑道:“哈!本公子吉星高照,一场杀机,被我略施小计,便逃过去了。”
展凝儿刚要说话,那头巨猿突然又走回来,低吼了两声,用头拱了拱叶小天的身子,叶小天茫然地看着那头巨猿,努力挤出一副笑脸,讪讪地道:“猿大哥,你还有事吗?”
那头巨猿大概也明白叶小天不懂它的意思,突然人立而起,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将叶小天的小手握住,牵着他向前走去。叶小天上身穿着件满是线头的小背心,下身一件只能遮住羞处的肥大内裤,光着两条大腿,站在身高几乎是他一倍的巨猿身边,像个被人牵住手的小孩子。
叶小天不敢发抗,扭过头来,扁着嘴,可怜兮兮地对展凝儿道:“救救我,我不想当兽人……”
展凝儿站在原地发了半天怔,忽然壮起胆子追了上去……
此时,神殿之外,神湖之畔,格峁佬和杨应龙终于撕去一切伪装,展开了正式的决斗。
格峁佬宣称惊闻尊者噩耗这才赶回,杨应龙围困神殿,隔绝内外消息,居心叵测,遂打起维护神教的大旗,悍然向杨应龙发动了进攻,杨应龙则反咬一口,宣称格峁佬不听尊者教诲,试图谋夺尊者之位,毫不示弱地发起了反击。
格哚佬一派以及陆续赶来的各苗寨部落都退到一旁,严守中立,眼看着双方在神殿外杀得血流成河,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高高的神殿第九层某一扇内,正有一双苍老、阴沉而得意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杀作一团。
汩汩的鲜血沿着石阶流下去,把神湖水染成了一片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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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算计
老态龙钟的尊者与前两天叶小天看到他时的样子相比更加苍老许多,也许是因为施展“千年蛊神阵”耗去了他太多的精血。他默默地站在神殿最高处,透过那扇窗子看着神殿外石阶上厮杀的双方,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血渐渐把湖水染红了,尊者的眼眸中也露出了嗜血的光芒。阿宝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静默着,一如每天侍奉在他的身边。
“权力啊,令人疯狂……”尊者轻轻叹息了一声,又轻轻摇摇了头,带着一丝怜悯的口吻,仿佛他并非神殿外那场厮杀的始作俑者。
阿宝张了张嘴,却又闭上,尊者虽未回头,似乎却已感觉到了他的疑惑,缓缓问道:“你想说什么?”
阿宝道:“尊者,小人不明白,既然格峁佬是尊者您秉承蛊神的意志选定的继承人,为什么不放他进来,或者现在走出去向所有人指定他的身份?只要您一句话,就能结束这场厮杀。”
尊者微笑着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