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月城主一席话算是给自己的行为作了一番解释,公主碧云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觉得这番说辞倒是可以和盛冲阳把小紫放置在自己身上吻合起来,当然她不能说实话,只是道:“原来是这样……其实,主人什么也没跟我说,但是我知道,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所以昨晚那样,我就想一定出了什么事!”
啸月城主一想,自从自己开始关注公主碧云以来,每一次盛冲阳和公主碧云见面,自己的神识都是全程盯着的,确实没有发现他们说过什么敏感话题,心下也就释然,当即又责备几句“小心眼的人类、不许胡思乱想”云云,就放了公主碧云回来。
等公主碧云回来,看见的就是一室之内大眼瞪小眼的盛冲阳和贪狼水仙;她和二人打了招呼之后。便把啸月城主的话学舌一遍。
盛冲阳听了暗自苦笑,不得不承认,啸月城主的话说得极有说服力、能自圆其说,如果不是有冯河提供的情报,自己多半就会相信了这说辞;不信试看旁边贪狼水仙,眼神迷茫、神色变幻,明显已经听进去了。
盛冲阳当然不会傻得去反驳,这种事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没有必要让公主碧云跟着担心,何况还有一个贪狼水仙在。不过,从公主碧云带回来的话里他也看出来,啸月城主是想安抚自己,这就意味着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安全无虞、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这也是好事。
得知啸月船队到来,摘星主城大开城门、出城百里相迎,前来迎接的不仅有摘星负责接待的元老观星北斗、金星洞泊,还有早一天到达此地的耀日主城代表、元老烈日当空、落日长河,倒是给足了啸月面子。
啸月主城这边出面的代表则是元老奔月若刚、紫月双兆,至于啸月城主,按例是从不在公众面前露脸的,直接只身入城,与同属道玄强者的耀日、摘星两位城主会面去也。
几位元老会面之后,寒暄几句,大日当空便直奔主题道:“啸月二位元老,听说贵城出了一个人类选手,拿了两项赛事的冠军、还击杀了一个道婴级别的食人鲨?不知此人何在,可否请来给我等一开眼界?”
啸月人鱼这才明白自己受到如此“隆重”接待的根源,尤其是耀日人鱼,人家本非地主、并无接待的义务,之所以急不可耐地跑过来,完全是好奇心重、想要一睹为快的缘故,倒把啸月人鱼搞得哭笑不得。
紫月双兆还是那张死鱼脸,板得没有一点表情。他也是有苦说不出,一直以来,啸月城主虽然没有明说,却屡次都有暗示,“且由得那人逍遥一时”,他也是心理神会;然而昨夜一夜平安无事,郁闷的不仅是啸月城主,还有他紫月双兆,心里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冒险派个人鱼去和鲨鱼们“商量”一番?
不过此刻再说这话已经晚了,而且想想食人鲨这回吃的亏之大,当真派人鱼去“商量”,能不能回得来还两说,紫月双兆便只能装口哑,任由奔月若刚一个出头应对。
奔月若刚倒是乐呵呵的,当然他也不会现在就把盛冲阳叫出来和大家见面,“这里不是说话的所在”、“今天天气哈哈哈”一通,就把这话题扯开,先安顿己方队伍再说。
耀日、摘星人鱼也不为己甚,眼下见不到人也不要紧,反正比赛很快就将开始,到时候还怕那人类躲到岸上去?
摘星主城和啸月规模相当,都是一般的繁华兴旺;作为前来参加比赛客队,啸月诸人鱼自然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款待,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营地中,其间自然少不了有些故友相见、应酬往来,也毋庸赘言。
单说盛冲阳,客客气气和贪狼谁先告别,进入分配给自己的房间,设下禁制,在脑中和三只奇兽沟通、确信没有人鱼使用神识探测这里之后,他终于有时间搂过自己心爱的小美人鱼,肆意怜爱一番,把这将近一个月的分离之情好好补偿一下。
不比盛冲阳这段时间好歹还有江雪梅可以双修,公主碧云则是久旷的怨女,乍得怜爱,反应十分强烈,双臂紧紧搂着自家道侣,用力之大、简直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胸腔里面去;身上肌肤迅速火热起来,近乎痉挛地索取着他的每一次爱抚和湿吻,不知疲倦地榨取着他的每一份冲刺和精力。二人这一缠绵,足足一个多时辰才缓缓停止,相拥躺在床榻之上。
二人都是修道之人,久别重逢、这一番阴阳双修效果出奇地好,二人都不愿意浪费机会,便穿好衣服打坐下来,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又是一个时辰,二人似有默契,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彼此相视一笑,相拥收功。
站起身之后,盛冲阳首先取消了针对三只奇兽的隔离感应法术,将隐入海底地下的三兽收回身上,三兽就你一言、我一语迫不及待地在他脑子里嚷嚷开了:“主人,刚才有三个道玄神识探测这里,只因你隔离了我们的感应,我们无法通知你!”
盛冲阳听了脸色大变,急忙在脑中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我问过你们,不是说没有神识探测吗?”
三只奇兽理直气壮道:
“是啊,主人!你问的时候确实没有神识探测,那三个道玄神识是后来才来的!”
“是啊,主人!那三个道玄神识是在你隔离我们感应半个时辰之后来的,只停留了一下然后马上又走了!”
“是啊,主人!那三个道玄神识走了之后,其中一个神识又单独回来二次,这二次停留的时间就比较长一点!”
听到这些话盛冲阳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赶紧回想一下自己和公主碧云刚才的所作所为,除了双修和打坐,二人并没有谈论任何可以造成泄密的问题;同时,为了“补偿”公主碧云近一个月的空旷,也没有让江雪梅一同出来玩“一龙双凤”的游戏,否则给那三个道玄强者出其不意探测一下,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绕是如此,想到自己被人鱼看了“活春宫”,盛冲阳依旧是恨得青筋乱冒、气血翻涌,在脑中追问道:“那个单独回来二次的为长不尊的王八蛋是谁?”
三只奇兽异口同声回答了一个“不知道”,让盛冲阳除了咬牙切齿又毫无办法,他这神色被公主碧云看在眼里,便好奇询问,等听完事情的原委,这美人鱼“扑哧”一笑,无所谓地道:“主人不用烦躁,咱们那是在相爱,本身就是神圣的;即便被其他人鱼不小心看到,错也是在对方,理当自动回避,否则必遭天谴!”
盛冲阳恨恨地咆哮道:“亏他们还是道玄城主,闲得没事干到处乱窥视,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天谴?他今后最好别撞到我的手上!”
第316章、首战炼丹
三城对决首场比赛是从炼丹开始的,原因大致有二。
一来,这是为着贯彻修道界的一致共识——资源才是一切,其余皆为浮云!二来,同为“上三项”赛事,炼丹比赛枯燥、乏味,又历来是耀日主城的传统优势项目,最近一万年来冠军从未旁落,如果不把它排为第一场比赛,只怕观众数量就颇为寥落,远远不能和啸月斗法、摘星对战相提并论,如此安排,也算是给耀日主城捧个场。
不过,本届比赛显然不需要这样的捧场,但见观众场上座无虚席、人头攒动,竟比往届任一场比赛都热闹三分。这些观众席上,有一半人鱼都是从啸月一路跟过来的部落,个个兴致勃勃、议论纷纷,都要看某个“变态人类”是否能在今日创造奇迹;至于另一半,绝大多数是摘星本地人鱼和精怪,听到大道、中道、小道消息赶来看热闹的——反正不管有无奇迹,这炼丹比赛桂冠多半不会花落自家,乐呵一下也好。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三位选手皆已就位,分明是摘星主城观星璇玑、耀日主城大日皓鼎、啸月主城盛冲阳;因为是摘星主场的三城对决,因而裁判也是三位,主裁摘星主城金星洞泊,副裁耀日主城烈日当空、啸月主城奔月若刚。
至于三位道玄强者、尊贵的城主大人,则依惯例都不露面、只在幕后关注,免得给大家带来太大的拘束,影响了欢乐的气氛。
比赛的程序还是万年一贯制,分为三场进行。第一场辨药析方,要求选手针对一千种草药逐一辨识,使用答题玉简记录每一种草药名称、药性、年份、用途,越准确、越详细越好;又有五十个丹方,逐一辨识每个可以炼制什么丹药,指出其中的错误和改进办法。
比赛时间一个时辰,就看三位选手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单看外表,恰似三段呆木头;实则他们都在使用神识不住地扫描草药和丹方、然后记录玉简,忙得不亦乐乎——这样的比赛,有何“观赏性”可言,就可想而知了。
对于场上观众而言,这一个时辰大可以打坐、聊天、吃喝,无须看着选手们发呆,包括裁判也是这么做的,只要到选手交卷时看结果就可以。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三位选手先后完成辨识、交上卷来。对久于此道的耀日、摘星二城选手来说,这样的比试不过基础考核而已,除了一些偏难怪题或者答不准之外,其余都是驾轻就熟;三位裁判一阅卷,大日皓鼎、观星璇玑双双都答对了九成以上,大日皓鼎略胜一筹,但也领先不多。
唯一例外的就是啸月选手盛冲阳,拿到他的试卷一看,便差点把金星洞泊、烈日当空笑岔了气,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但见这位让大家充满好奇心的人类选手,千种草药辨识正确还不到一半,五十个丹方准确回答的竟只有二成,这般成绩不要说三城冠军对决,就是之前淘汰下来的中等水准选手,随便抓一个出来也比他强得多。
金星洞泊好容易忍住笑道:“若刚老友,这就是贵城的炼丹冠军?这般成绩也……这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奔月若刚知道盛冲阳的底细,自然沉得住气,不动声色拿过玉简,略一检视便笑道:“二位老友,你们不妨仔细看看他这丹方答卷,或者能发现什么?”
烈日当空见奔月若刚神色不似作伪,接过玉简来仔细验看一遍,果然发现端倪,忍不住“咦”了一声道:“这草药辨识且置不论——他答错的部分大多都是海中特产、人间不常见或是干脆没有,也怪不得他!问题是这丹方,他似乎对一些古方颇有研究,几个原本是咱们故意拿来为难选手的偏难题都答得非常准确,却在一些今方、常识问题上屡屡出错。要我说他在人间一定是个散修,没有师承、无人指导、拿着古书自行摸索,才得如是!”
金星洞泊闻言好奇,拿过玉简来细细一看,也忍不住赞道:“好小子!要我说他一定是鸿运当头、在哪个山洞里捡到某个古圣先贤的遗馈传承,自学成才到今日,这等气运、这等天赋,都是修道界少有!若刚老友,看来你们是捡到宝了!”
要说这金星洞泊、烈日当空不愧是道尊炼丹宗师,从一个小小的答题玉简上,便把盛冲阳炼丹之路推断出七八分,除了不可能算出奇兽小金的空间规则,别的竟然都说准了。
奔月若刚早就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闻言但只微笑道:“二位老友,是不是捡到宝,咱们继续往下比试就知道!”
奔月若刚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金星洞泊、烈日当空都有些心痒难耐,说不得先照规则公布第一场比赛的成绩,宣布稍事休息、准备第二场比赛。
这成绩一公布出来,全场昏昏欲睡的观众们顿时精神为之一震,随即一齐炸锅。无它,这结果也太奇葩了,想装看不见都做不到!
第一场比赛结束,耀日主城大日皓鼎排名第一暂时领先,这不奇怪;摘星主城观星璇玑排名第二、但落后不多,这也在大家意料之中;唯独出乎预料的,是排名第三的啸月主城盛冲阳选手,那成绩简直惨不忍睹,三城冠军对决举办了这么多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观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成绩!
见到这样的结果,全场观众那里忍得住,纷纷鼓噪起来。
“这小子,听啸月那帮人鱼一阵胡诌,我当他是哪路高人,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
“人类就是人类,修炼千年也变不成人鱼,有这成绩,倒是不值得奇怪!”
“我就奇了怪了,啸月主城没有人鱼了吗?随便派个谁来,也比这笨蛋强得多吧?”
“听说这小子是啸月那个什么部落的入赘之婿?真是混账,这小子明明就是一团鱼粪,怎么还会有美人鱼看上他?”
“听说这小子是人间哪个名门大派的后辈,我估摸着就是囊中丰厚、收买了浅海区域不知哪里的野部落,就不知道天高海深,丢人丢到我摘星主城来了!”
“人间的名门大派就这水准?真是弱爆了,看来人类应该感谢海族都不惯于岸上生活,否则咱们打上岸去,人类就该亡族灭种了!”
“问题是啸月,说什么也是和咱们齐名的人鱼主城,怎么会让这种货色混进新人大比?还一路打进三城冠军对决?难道他们也经不起厚利诱惑、被这人类收买了?”
“……”
如此纷纷议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要说观众席上的啸月人鱼们惊愕、羞愧、愤懑,就是裁判台上原本胸有成竹的奔月若刚,也渐渐有点沉不住气了,心里暗暗骂着某个变态人类:“我说叫你补课你不肯,如今连累着整个啸月一起被骂,这小子真不省心……”
在这一片纷乱之中,唯一不受影响的貌似只有某个变态人类自己,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他一点不闲着,拿着比赛的题目和参考答案,跑到奔月若刚面前,一本正经地就自己的疑惑进行咨询,一副好学不倦的样子,看得金星洞泊、烈日当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在心里道:“可怜的孩子,果真是个没师承的,只能抓住一切机会见缝插针地学习,难得、难得!”
稍事休息之后,第二场比赛——百丹齐炼——随即开始,本场比赛要求选手在一个时辰之内,炼制五种指定的中品道丹,每种三十颗,总计一百五十颗;然后根据丹药成品质量、成丹率、以及炼丹用时等几个方面综合评判成绩。
因为只有一个时辰,所以五种丹药分开炼制是绝对来不及的,选手必须同时炼制多种类、多批量丹药;和上一场“理论”考核不同,这完全就是一个顶尖中级炼丹师的实战比拼——炼丹术“易学难精”,光说不练是远远不够的。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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