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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那瓢虫振翅急飞,一个盘旋之下向着令孤不取飞去。
令孤不取将左掌一松,紧握的长剑登时滑落而下,叮呤一声落到假山之上,白旭这长剑锋利无比,他以左掌这一只肉掌去握长剑剑身,自然受创,此时左掌鲜血直流,但他却是毫不在意,在按在胸口的右掌撤了开去,平摊在空中。
半空中的瓢虫盘旋飞舞落到了他平摊的右掌之上,令孤不取望着这只红甲瓢虫,对着动弹不得的白旭嘎嘎笑道:“这只可不是普通的瓢虫,它叫飞刺瓢。它的红甲黑点之中暗藏飞刺,用来对付天敌,我将之驯来以黑刺击人穴道,却成了一只点穴瓢了。”话音一落,将平摊的右掌伸到左手衣袖口,掌上的瓢虫一阵快速爬动之下便钻入了袖口之中。
令孤不取蓦然挺身而起,在白旭惊诧的目光之中伸了个懒腰,嘎嘎一阵怪笑,用十分戏谑的眼神望着一脸讶色的白旭,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胸口中了你两剑,却犹能如此活动自如?”
没错!白旭此时正是惊异这一点,令孤不取明明中了他两剑,而且所中之处皆是胸口这要害之处,怎么可能跟个没事人一般,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孤不取将左掌伸到嘴边,从嘴中伸出舌头来舔着流着血的左掌,嘎嘎怪笑了一声,紧接着抬起右掌伸到衣襟之中,蓦然向外一掏,只见他手中已是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血色鼓状物体。
这物体似乎是个活物,在他掌上一鼓一缩,身上覆盖着两层血色的破皮,好像是蜕了皮一般。
令孤不取望着这一只躺在他手上的血状异物,脸上肌肉微微一抖,自顾道:“这叫三层吸血虫,老子一直让它吸附在我的胸口,以自身的血养着它,就是为了这一着,防着有一日被人伤到心口;它一体三层,有了它在我的心口,就如同为我的心口加上了三层防护罩,而且更可扰人耳目,让人以为刺中了我。”说罢右掌轻轻往衣襟之中伸入,再次掏出来之时手上的血色大虫已是不见了踪影,显然又被他放养在了胸口了。
第196章 线粘蛊
但他右掌却并没有立即收回,而是伸出了一根指头,在胸口处上沾满鲜血的衣襟之上轻轻一擦,指尖上沾染上了一些鲜血,盯着指尖上染着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怒容,喃喃道:“你刺我两剑,破了三层吸血虫当中二层,它重新恢复不知又要多久了,而这些血可都是我供给三层吸血虫的血,这些血就是我流的血,你竟敢害得我流血,我绝饶不了你!”恶狠狠盯了一眼白旭,随即将目光投到赵大山那边,见赵燕儿在替赵大山运功,嘎嘎一笑,道:“果然中招了!敢小瞧我的虫子,这就是下场!”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原先是想用那虫子来对付那女娃子的,因此放出的是金剪刺甲,它除了有一对如同剪刀般锋利的触角之外,还有一根暗刺,被这一根暗刺刺中则会酸麻难当,不能动弹。嘎嘎,中了它的刺,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想要驱掉暗刺中所含的麻毒,也要些许时候,这点时间,足够我杀你们了。”右手缓缓伸入腰带间,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邪邪笑着向白旭缓步走去,边走边道:“我让你死个痛痛快快,你可得感谢我。”
眼看就要走到白旭身边,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声,听这声音似乎是俞幸的声音,不禁一愣,心中一惊:“糟了!我只顾着自己,师姐那边。”连忙转身朝发出尖叫之声的地方望去,只见得俞幸被那拿萧的书生缠住了,旁侧一个青年人手持长剑,挺剑正欲向摊坐在地上的师姐刺去,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大叫一声:“住手!”挥舞起手中匕首便向无言方向掷去。
却原来先前赵燕儿第一个冲上假山,而无言是第二个,但他与燕儿的目标却是不相同,他所冲的方向却是落莲的方向,因为他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决不能再让落莲缓过气来,若是让她恢复了过来,那么必定无人能敌得过她,则又是必死之局,他绝不容许先前的情况再次出现,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一个天赐良机,趁她病要她命,一定要杀了落莲。
而除了无言之外,玉琳、萧湘、楚云三人则紧随无言其后,也是朝着无言这边冲上假山来。
无言脚一落到假山之时,手上金风剑向前一挺,更不作丝毫停留便冲向俞幸。
俞幸见无言朝他冲来,不惧反喜,哈哈大笑,道:“小王八蛋敢来找死,我送你一程。”右掌捏了个兰花指,朝身旁一朵插在石缝之中的粉红色花蕾轻轻一拈之下,大拇指与中指便拈在了粉红色花蕾的绿色长枝之上。
这假山之上本来只缠绕着一些青藤和一丝稀疏的杂草,这粉红色花蕾其实并不是假山上原有之物,而是俞幸先前见落莲吐血,便从身上取出插在身旁的石缝之上的,显然他早预料到有一场恶战,故而心中早有准备,将这粉红色花蕾预备好了。
一拈起粉红色的花蕾,俞幸双掌一合之下便将绿色长枝夹在了双掌之间,轻喝一声:“给我去,取了那小子的命!”双掌突然间便是一搓,就在他这么一搓之下,青色长枝之上的粉红色花蕾蓦然脱离了青色长枝,向半空中急飞而起。
粉红色花蕾大概飞到半空中一丈左右之高时,突然间势道已尽向下便是急落,落至半途之中,紧紧闭合着的花瓣突然间缓缓向外张开,在将要落到假山之时花蕾已然不复存在,却是变成一了朵粉红色的花朵。
这一朵花朵共有四片花瓣,花瓣外面为粉红之色,而在花心这边却呈暗紫之色,每一片花瓣之中都有一根好似乎根茎一样的黑色线条,黑色线条直延伸到花瓣三分之二处,尽头处更有三条黑色尖角从花瓣之中突出,如同一个爪子一般长在花瓣之上。
而它的花心则呈饱满的圆型状,极是怪异。
眼看就要落到假山之山,这花朵竟是蓦然一顿之下停住了落势,紧接着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它在半空中蓦然一翻,绿色花萼向上而四片花瓣轻轻一扇,整朵花朵便向上升高了一寸,它又是一扇之下又升高了一寸。
紧接着只见这花朵四片花瓣蓦然急扇而起,登时整片花朵朝着半空中急速升腾而上。
无言眼见这朵花朵竟自己升上半空,大吃一惊,心中一凛:“好邪门的东西,一朵花朵竟也能飞上半空,若非我亲眼所见,怎敢相信。”略感惊讶,但先前早已见识过蛊的怪异,叶子都能跑,花能飞自然也没什么奇怪了,此时反倒不怎么惊奇了,望着空中飞腾的花朵,长剑一收护住身子,心想:“只怕这花朵也非善类,还是小心为好。”
正自思虑之际,只见半空中飞腾的花朵四片花瓣蓦然向外大张,紧接着向右一阵急速旋转,急转之下竟在半空中旋转成一朵粉紫色的圆形飞盘。
无言正觉惊异,半空中那圆形飞盘忽然一动,朝着自己急转射来,无言手上长剑一挺,剑尖便点向那圆盘中心处,方一点到,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反弹之力,剑身不禁微微一颤,正欲再加足劲道,只觉剑身上又是一股反弹之力弹来,虎口微微一震,情知这东西厉害,连忙撤掉长剑不与它硬敌,腾身便即闪开。
半空中的粉紫色圆形飞盘边急速转动边朝无言紧紧追去,竟是一副毫不罢休的模样,而且无论无言如何闪躲,它都能迅速追上缠着无言。
无言边闪边砍,但却始终奈何它不得,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邪物好生了得,我这金风剑竟奈何不了它,竟是如此坚硬。”他虽不住闪躲,但心中着实担忧,因为这圆形飞盘灵活敏捷,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形迹令他难以捉摸,只怕躲不了多久。
而那边萧湘、楚云、玉琳三人早已落到假山之上,但又为何不来帮助无言?
因为他们几人也被困住了。
他们三人紧随无言之后落到假山之上,眼见无言持剑去对付敌人,当即紧随而上。
俞幸放出诡异的花朵对付无言,那花朵方一升空,萧湘便冷哼一声,手中玉萧一挺,正欲腾身去对付那花朵,不料身子方才向上一挺突然间脚下传来一股吸力,似乎有什么东西抓着自己的脚,将自己生生拉扯下来一般,不禁心中一紧,低头朝脚下望去,这一望之下大吃一惊。
只见此时自己双脚的长靴靴底踩着一团白色的粘稠状物体,这粘稠状物体在自己长靴靴底不住挪动,心中登时恍然:“原来是被这东西粘住了,这假山之上无端无故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定是他早预伏在此处的了,这是什么蛊?”心中这般想着,右脚向上便是一抬,方才抬高了一尺,只觉一股极大的吸力骤然生出,又将自己的脚吸了回去,冷哼一声,心想:“果然会算计,可是你却是错算了一着,你能吸住我的长靴,我便不能弃了我的长靴了么。”挣动双脚便欲将脚从长靴中挣脱。
除了萧湘之外,玉琳与楚云此时也是一般的状况,两人一脸急色,对望了一眼,忽见萧湘挣脚,登时也想到了这一着,便也跟着要去挣脱脚上的靴子。
那边俞幸见萧湘挣动双脚,哈哈大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轻声喝道:“远附。”喝声方落,只见缠在三人脚底之下的粘稠之物突然间如同沸水一般,从身上冒出两个白色气泡,这两个气泡急鼓而起却不破裂,突然间向上便是一升,各自底下拖拉扯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粘带,一下便升到三人腿间的膝盖之处,两个气泡朝着膝盖便是一绕,登时间几条白色粘带各自在三人六只脚的膝盖之上缠了一个圈,化成一个粘圈紧紧贴附在他们膝盖之上,而粘圈两端则各有一条粘带与靴底下的粘稠之物相连。
这样一来,三人便没了逃脱的机会了,粘稠之物紧紧连在假山之下,任凭几人怎么拉扯,均是难以挣开。
玉琳只觉恶心之极,挥动手中的玉露剑便去砍那两条粘带,但玉露剑剑锋方削到粘带,只将粘带被削得微微一弯,但是却是不断,显然这白色粘带的柔韧性极其之好,让玉露剑无处使力。
玉琳眉头一皱,她就不信这个邪了,砍一次不断就砍你两次,不然就三次、四次、五次,长久下去总有一次会断,正想挥舞玉露剑再行去砍,不料玉露剑剑身竟也被粘住了,竟是拉扯不动,登时脸色大变,不住挣动。
那边俞幸嘿嘿笑道:“不用做无用之功了,我这蛊叫做线粘蛊,它原本的形态是一团白色团子,先前我婆娘一出了意外,老子便料到有一场恶战,所以早就暗暗伏下了这些蛊,就等你们上钩了。这线粘蛊粘性极强,而且与这些假山颜色几近相同,我将他们化成薄片吸附在假山石上,你们自然发觉不了,等你们欺近我的时候,我就暗中命令它们挪动了过来吸住了你们的双脚了,你们没注意脚底这不就中招了。这样一来你们就动弹不得,成了我的瓮中之鳖。”说罢得意一声长笑,望向无言方向,嘿嘿道:“你们就慢死一步,让我先解决了这小王八蛋,真是不知者无畏,这样就叫你们知道蛊的可怕。”双眼蓦然大睁,对着无言方向口中低声喃喃了几句,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197章 飞花亡
那边无言正自陷入苦战,被一片转动飘飞的花朵不断攻击,竟无还手之力,当真离奇。
这花朵实在太过邪门,速度不但快,而且形迹难测,另无言防不胜防,偏偏它身子坚固之极,竟还不怕无言的斩击,另无言的攻击无效,这一下攻击无用,防又极为难防,当然让无言难以应对了。
无言大口喘着粗气,手中金风剑舞成了一圈护住身子,而半空中飘飞旋转的花朵则是不断换着方位冲击着他的剑圈,只撞得他拿金风剑的手一阵酸麻,心中大急:“怎生办才好!”
正自思虑之际,只见半空中飞舞盘旋的花朵忽然间一顿,显露出了它的原形来,化成四片花瓣的模样从半空中急速向下坠落而下,掉落到假山之上一动不动。
无言不禁一愣,恐它有诈,但又不想错失良机,也顾不得那么多,手中金风剑向下一挺,剑尖直刺向那花朵。
眼看剑尖便要及至,突然间只见那花朵微微一颤,四片暗紫色的花瓣一下便从花萼之上脱落而下,化成四道流光激射而无言。
花瓣本柔软之物,但它身上的这四片花瓣却如同铁片般坚硬,这等坚硬之物骤然间急射而出,可想而知它的势道是多么的急。
饶是以无言的镇定,此时也不禁一阵慌乱,连连倒退之时手中的金风剑变招连连削击劈砍击落了三片花瓣,第四片从他腰间急射而过,将衣衫划出了一个口子,心中大呼:“好险!”
正自惊魂未定,只见地上剩下的那花萼蓦然间急弹而起,向无言胸口弹射而至。
无言此时方才避过花瓣,又哪来得及相阻,在惊讶之中只见那花萼在他胸前翻了一翻蓦然间一张之下,四片绿色的花萼片已然大张而开,贴到了无言胸口衣身之上。
那边俞幸一见此景,大笑一声,喝道:“小王八蛋你死定了,花间刺!”
无言此时自己命在旦昔之间,又哪里有心思去顾及俞幸说些什么,低头向胸前望去,只见那紧贴在他胸口的花萼之上两条细小的暗红色直线蓦然间便是一张,直线之中竟显现出两颗细小的黑色眼珠子来。
无言吃惊之际,抬起左掌向胸口处便是一扫,当下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有盼望着能抢在这花萼出手之前将它从自己胸口扫落了。
眼见左掌就要扫到,那绿色花萼竟然翻起白眼来,紧接着双目一翻之下便即闭合了上去,贴在它胸口处的四片萼片竟然缓缓脱落而下,整个花萼急向假山之上落去。
无言又惊又奇,低头细望之下,只见这花萼之中有一根暗红色的尖刺,这尖刺上布满红毛,尖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