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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蒙站起身来,迈步向外走去。
“你……你去哪里!”
江攀枝声音颤抖着问道,看着白蒙半边高肿的脸,目光茫然无措。
“我去见一个你眼中黑得不能再黑的人。”
白蒙犹豫了下,没有捍蝴蝶草的名字,有些失落的道,“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加入你的追捕名单,希望你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这句,白蒙大踏步走向酒吧门外,和杨旬要了冰块消肿。没有多时,一辆玛沙拉蒂停在酒吧门口,姿态万千的蝴蝶草走下车来,对着白蒙瞥了一眼,正看到他虽然做了冰敷消肿,可是依然肿起的腮帮子。
蝴蝶草的目光扫近白蒙的脸,闪过惊诧,目光越过白蒙看到茫然站在桌旁的美丽女子,脸上犹有泪痕,微掂着脚看着白蒙的背影。
几乎是就瞬间,她就认出这是渡城最难打交道的副局长,江攀枝。心中流淌过她所知的一些资料,目光闪烁。
“我们进去说吧。”
白蒙装作没看到她眼神,大方的和蝴蝶草打了个招呼。他心里是不平静,可是此刻,他却不能让外物影响自己的判断。
蝴蝶草唇角微抿,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某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她轻关上车门,黑如缎子的长发在霓虹下反射着光芒。白蒙发现她竟然是一个人来的,连那个死忠的应天策都没有带来。
听到蝴蝶草的话,白蒙自嘲的一笑:“不用,这是我的事。”
“我可是帮理不帮亲的啊,现在你是我的朋友,为了朋友解决一些小麻烦,我可是非常愿意的。”
凑近了白蒙,蝴蝶草呵气如兰,在白蒙耳边小声的道。
女子轻微的气息吹进耳朵里面,还有她身上诱人的香气,竟然直接就可以挑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白蒙只觉得身体燥热,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可以感觉到背后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背心,让他清醒了过来。
苦笑一声,他不由感慨蝴蝶草的魅力之大,轻轻的释放一丝就让自己受不了了。他连忙收束心神把注意力集中,以对付这个难缠的对手。
“要不要帮忙吗?”
蝴蝶草稍直了些,白蒙沉默的摇摇头,缓慢,但是坚定。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没有到需要别人出手解决自己麻烦的地步。他和江攀枝之间,只是误会,可是蝴蝶草却是想直接破坏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那样,他便是只能借助她的势力发展了。
非常清楚这点,白蒙拒绝了这个本也没有多少吸引力的提议,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和蝴蝶草保持一段距离,转身向酒吧里面走去。
感觉到白蒙心里的挣扎,蝴蝶草赞赏的看了白蒙一眼,同样摇摇头,蝴蝶草随着白蒙往酒吧里面走。
这个时候,喧嚣已经扶摇而上,整个空间如同沸腾的水,回荡着放浪形骸的音乐。
她还是素着一张脸,取过一根红绳把三千青丝扎起,简单的垂在身上。还是那双复杂而不对称的绣花布鞋,这个女人本身就有一米七三,倒不显得矮。
这样的绝世妖娆,没有任何气势的走进酒吧这样荷尔蒙张扬的地方,很多肆无忌惮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蝴蝶草如若不见,自在的迈着步子,并没有对这些赤裸直接的目光有任何反应。
“小妞儿,一个人来的吗?”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借着酒气,摇晃着公鸭步走了过来,一双死鱼眼死死盯着蝴蝶草高耸的胸脯,虽然没有穿暴露的衣服,但是那深壑的视野线还是有埋葬一切目光的功能。
他脚下虚浮,斜斜的就像蝴蝶草撞来。蝴蝶草行进路线不变,那胖子眼睛淫邪的目光越发直接。眼看两人就要撞上的时候,走在蝴蝶草身前的白蒙忍不住就要出手了,蝴蝶草这样的人,能容许这样的人接到自己身上吗?
不管她怎么想的,今天他也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胖子没有看见自己是和蝴蝶草一起来的,但这不能表示白蒙不能主动去做护花使者。
他感觉到四个人一直盯着那胖子的行动,显然是他的保镖,只不过没有爆发般的直接出现,而是隐身在人群里面关注自己的主人,方便他行猥琐之事,如果有事,也可以直接出手。
一对四,白蒙也有自信在那四个人出手前搞定那胖子,看到蝴蝶草没有躲闪的意思,他忍不住积蓄力量,只要再等一等,就要出手把那胖子打飞出去。
可是没有等到他出手的机会。蝴蝶草已经加速迈了一步。这是一个很微小的变化,她走的还是直线,迈步频率也没有变,只是两步间迈过的距离不变,如果不是对空间和距离感极其敏感的国术家,根本体会不到这细微的变化。就是这细微的变化,让蝴蝶草的比那胖子更早一步的错过他的身边,那个胖子虚浮的一撞便到了空处。
蝴蝶草眼视媚行的扫视着场子,似乎是不经意的一扬头,脑后的辫子扫到了胖子身上,竟然激起了细碎的风声!
那胖子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就找不到了。他发愣间,只感觉背上一痛,整个人就腾云驾雾一般的飞了起来,扑倒在蝴蝶草不远处的地上。
“给我拦住那小妞,她下黑手!”
胖子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却是爬了起来,那四个保镖已经站出去去扶他,连声厉喝!
可是他还没有说完,一只漂亮的纯手工皮靴已经踩到了他的脸上,狞笑道:“她下黑手?她已经是很手下留情了。”
一个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胖子,四个保镖已经冲了出来,却被年轻人带来的人迅速的收拾掉了。
白蒙很惊讶,不是因为蝴蝶草把那个胖子打飞出去。他清楚蝴蝶草的实力,还要比自己强出一线,不动声色的收拾一个没有任何国术底子的家伙,简直是探囊取物。可是那个后来出现的年轻人。
看到这个年轻人出现,蝴蝶草停下了脚步,看着他出手收拾人,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好像淑静安贞的古代少女,那本就很古典的脸,别有吸引力。
那个年轻人,却不是蝴蝶草的手下,而是他当初在东方明珠洗浴中心有过一面之缘的肖协。
那胖子见自己的手下瞬间就被人收拾掉,不由露出惊慌的神色,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上了。对着肖协连连求饶。
“哼,就这本事也敢在酒吧调戏人?滚!”
肖协一口唾沫吐在胖子脸上,一松脚,那胖子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连滚到爬的跑了…
处理完这个胖子,肖协抬起头,看向蝴蝶草:“陈姐,你最近是不是信佛了?手下这么软,而且当初答应我要处理掉的人,今天怎么还完整的站到这里?”
他目光看向白蒙,露出一丝狠色。
白蒙不由微惊,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是向着自己来的。他不由想起当初和花任真在雨夜中遇见的那次袭杀,好像正是收拾了这个家伙不久,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个家伙!
当初的仇找到了目标,白蒙看着这个家伙,原来蝴蝶草收拾他,不光是因为袁志强的场子,还是肖协给的请求,这事情,越来越意思了!
“他比你有价值,任务取消。”蝴蝶草淡然的道,微扬着头,看那个胖子走远了,才想起自己的四个手下,可是却又不敢救的样子,轻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请叫我女王大人
她语气淡然,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接得让人心悸。肖协面现怒色,扬声道:“价值?你接的任务,要讲信誉好不好?”
“信誉?”蝴蝶草嘲讽道,“我能活到现在,信誉什么的,早就贱卖给生活了。”
“喂,你别忘了,你的基金里面还有我父亲的投资,我让他撤资,你信不信?”
肖协读懂了蝴蝶草的话,怒气更甚,可是他却清楚这个女人的实力,不敢在这里和她正面相抗,只能经济上威胁。
“你老子敢撒资吗?你可以现在就答电话问问他,当初那些事,不是过去久了,死人就都能拥有和活人讨价还价的权力了。”
蝴蝶草凤眼上斜,红唇轻启,挑起血腥味十足的弧度,却是,美得惊人。
肖协脸气得扭曲,手指捏成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发白。可是面对着蝴蝶草,他却没有底气和控制着渡城一半地下世界的女人说一句狠话。
蝴蝶草宁淡的看着这个故人之子,没有经历过父辈的血腥积累,少年人的成长一路太过顺风顺水。蝴蝶草并不看好他们这一代人,因为父辈缺少底蕴,能成长得入她眼眼的,实在是太少,还不如草莽中成长起来的一些青年。
不过她也乐见其成。这些虎狼之辈要是有太优秀的继承人,相应的野心也会膨胀起来,可是利于她的扩张。现在养着一个废物,等日后她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时,就可以方便得多。
肖协哪里清楚蝴蝶草对她的鄙视。不过父亲的教导过他千万不能和蝴蝶草起冲突,在渡城的这些日子,也见识到了这个漂亮女人的跋扈气焰。初见时的惊艳和一点小小想法,早已在后者的血腥霸气中日渐湮灭。
这个时候敢于说出上面这些话,完全是因为见到白蒙这个家伙。他早些日子,请蝴蝶草出面对付掉这个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背景的家伙,以为是很轻易的事情,谁知道现在竟然看见他和自己依仗的一起出现,显然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才会生出愤怒无比的情绪,话里有些暴力,也是一时义愤。
他也是个颇有隐忍的人,成长于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离华夏首富还差一个档次,但是父辈在一省里面也是抖一抖地面有震一震的人物。他的见识,让他在情绪一时失控之后,迅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把怒火一点点压到了心里,勉强摆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道:“陈姐,看来您有您的想法,是肖协打扰您了,您玩好!”
随着这话一出口,那勉强的笑容也慢慢自然起来,随即就变成了他父亲常常挂在嘴角的笑容,眼睛眯起,眼睛里面那抹精光狠色,自然而然的就被藏在了那热情的背后。
“好的,你先回去吧。”
蝴蝶草不动声色的一挥手,略有惊讶肖协的脾气,竟然可以在关键时刻收敛自己的脾气。如果肖协继续下去,她不介意提前除掉一个还算是挺有能力的继承人,肖协的兄弟比他更不成气,将来一定是把一个家族败得易之人手的猪队友,可以给自己日后减少麻烦,蝴蝶草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肖协一点头,招过一个服务员,用不大却足够蝴蝶草和白蒙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今天这位小姐的消费,都记到我的帐上。”
蝴蝶草没有说话,敛眉一笑,还是颇为善意的,玉葱似的手指微微交错,对肖协轻声道:“我先走了。”
“您慢走!”
肖协仪态完美的鞠躬,说罢狠狠的看了白蒙一眼,白蒙一摊手,根本不理会他的挑衅。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他不会去抢,虽然今天是他请蝴蝶草,但是这女人比他数量级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她都没有说话,白蒙更不敢自持什么见鬼的主人身分,一切随蝴蝶草的便。
“陈姐?”
待肖协走后,白蒙对蝴蝶草好笑似的道。他知道她姓陈,单名一个曌字,却还是很少见到有人称呼她姓氏。
“我和他父亲的关系不错,当年给我不少帮助,他来渡城见见市面,以后可能会负责这方面的一些生意,要我帮忙照顾下。”
白蒙喉头涌头,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蝴蝶草看到他的表情,轻笑一声:“你是不是想问,既然和他父亲相熟,为什么不叫阿姨?”
“咳咳,也许是吧!”
被点破想法,白蒙微微尴尬,偷偷观察蝴蝶草的神情,发现她只是淡然的笑容,又带上了那招牌似的慈悲味道,却让人更加是心底发寒。
女人都是想年轻的,自己把阿姨这个叫法说事,不会被人道毁灭吧?虽然现在蝴蝶草没有发怒,但是女人心海底针,混到天字第一号的女人,那演技不得炉火纯青,想变谁就变谁,完美控制情绪这点小技能早就刷满了。
“我不喜欢他喊阿姨,别人怎么叫我,当然要我乐意才行。”蝴蝶草道。
“那我也喊陈姐?”
白蒙试探着问道。
蝴蝶草眉眼一转,盈盈水波忽然凝了起来,没有回答白蒙,反而是快步走向了早已定好的一间小厅。
路过江攀枝桌子旁的时候,她目光似无意的从她脸上扫过,见到红肿的眼睛时,似乎笑容深了一丝。
“陈曌,你记着,有一天我一定会捉到你的!”
江攀枝感应到她的目光,彭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她。
她武力值全开,蝴蝶草却是没有停顿,只是轻声道:“一个会流泪的奶娃娃,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她微笑着摇摇头,目光暧昧的看了白蒙一眼,让他有些尴尬。与此同时,江攀枝也是看向白蒙,沉声怒喝道:“白蒙,你给我回来,不要接近这种人!”
白蒙微讶,扫过她依然有些红肿的眼睛,没有回答她,脚步却是坚定的随在蝴蝶草身上。
“你不要接近她,她是魔鬼!你要是违法,我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的!”
江攀枝小跑几步,拉住了白蒙的胳膊。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白蒙挣开了她的手,冷冷的道。
感觉到蝴蝶草好奇的目光,白蒙没有说话,看也不看江攀枝一眼,小声道:“陈姐,您有要和她计较,她只是性子直而已。”
蝴蝶草轻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嘛……”
“怎么了?”
想到她可能还是对江攀枝计较上了,白蒙不由心里一突。江攀枝虽然还算有背景,但是这个女人真要是想下狠手,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而且想要做到不留痕迹让一个消失,也是太容易的事情了。
“白蒙!”
蝴蝶草还没有说话,江攀枝就又大喊了一声,凄苦,无奈,蕴含了太过复杂的情绪。
身子微微一僵,白蒙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还也只是一僵,随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不用回头,他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江攀枝一声低低的叹息,一口饮尽桌上的一杯酒后,转身向酒吧外面走去。
他想再告诉她小心一些的,不要酒后驾车,可是想到两个人今后可能连朋友都不是了,再不想多管,追上了蝴蝶草的步子,继续问道:“不过什么?”
蝴蝶草忽然站直了身子,一身长年杀戮积累出来的血腥气,终于是肆无忌惮的暴露了出来,浓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么?别喊陈姐,请叫我女王大人!”
她娇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