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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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刺客-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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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侍女都没见过有谁的肚子能像打鼓一样不停叫唤,看到霍格喉节上下滑动的速度快得都要让咽喉摩擦起火了,她们对视一眼,都捂住嘴拼命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霍格被弄得很不好意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年纪小的侍女按住了,接着那个较大的侍女就坐在床边,开始给他喂食。
霍格经常受伤,并不是没有接受过喂食,帕斯塔就经常喂他,不过帕斯塔那种喂法更像是在玩:固体的食物就直接放在霍格脸上或鼻尖,让霍格自己去舔或是蠕动脸部肌肉做鬼脸才能吃到,这还算是好的,若是要喝药喝水,帕斯塔就直接抬个椅子来站在上面,高山流水般的倒进霍格嘴里,这位魔法学徒的手不怎么稳,水经常灌进霍格的鼻子里,呛得霍格拼命咳嗽,而且咽得慢了还会从嘴里溢出来,弄得十分狼狈,因此每次帕斯塔要喂食,霍格总会心里发怵,仿佛受刑一般。
这里的侍女喂食可就大不一样了,烫的要吹凉,有汁的要先蘸汁,剥壳剔刺无所不做,为了照顾口味,就连喂菜的顺序都有讲究,所有菜都轮了一遍之后,第二遍的顺序还绝不相同,吃起来又有另外一番滋味,而且每喂几口还要帮霍格擦下嘴。
霍格红着脸吃着,他觉得自己很狼狈,甚至还比帕斯塔给他喂食时更加不堪,主要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无奈身上的伤还没好,一动就痛,要是自己动手估计满桌子的菜都得喂到衣服、裤子上,再加上太谗,食物还没递过来嘴就自动张开,根本控制不了。
霍格嚼得快、咽得快,侍女喂得也快,二人很快就磨出了默契,一通吃喝,霍格的肚子撑得滚圆,而桌子上的菜居然和没有动过一样,看来侍女对如何取菜同样很有研究,不会让餐具中的菜出现一半空一半满的情况。
见霍格吃不下了,两名侍女叫人来把桌子抬出去,为他擦了脸,端水来给他漱了口,这才关上门出去。
屋里恢复了平静,霍格躺在床上有些心绪不宁,他已经来到了梅拉诺,零在这里,师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在这里,这让霍格有些兴奋,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师父。
尽管很想去找零,不过霍格还是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让零与治安署扯上关系,他可以运用治安署的关系在明里寻找师父,而零则能暗中寻找,明暗一起配合,找到师父的希望就要大得多了。
在床上躺了几天,霍格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
当时被武士出剑攻击的时候,霍格是使用了“腾挪”的,这样一来就算没办法避开武士的攻击,至少可以靠肌肉的运动来避开致命的伤害,没想到武士的剑实在太快,几乎同时命中身体,斗气又直接破坏了伤口处的肌肉,根本没办法避开,若不是护臂挡住了刺向心脏和喉咙的那两剑,估计霍格现在已经开始烂了。
为了给霍格治伤,贝拉克特地请了一位水系魔导师为他治疗,这位水系魔导师论实力应该和艾恩贝克差不多,但他专门研究治愈术,在治疗手段上比艾恩贝克要高明得多了,因此霍格的复原速度快得吓人,要不是伤得太重了,估计现在他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又过了几天,霍格终于可以下床,立即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在他昏迷的时候还有人来帮他擦身,但醒来后霍格就不好意思再让人擦了,因此这个澡洗得十分痛快。
洗完澡后,霍格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贝拉克的家比约瑟夫的右相府可大得多了,仆役又多,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见到霍格就躬身行礼,根本不需要介绍。
奇怪的是,克莱西这几天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阿凯莎倒是见到了几面,据说是偷跑出来的,霍格问她是从哪里偷跑,她却又不肯回答,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弄得神神秘秘的。
可以活动后霍格就开始了恢复训练,这是他每次受重伤以后都要做的事。恢复训练和平时的修练不同,主要是为了使肌肉、筋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因此只需要单纯的做大量运动就行。
从开始恢复训练的那天开始,霍格在这里就多了个外号——汗人。
除了吃饭与睡觉外,就是不停的练,霍格所住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用上了,门头、椅子、桌子、柜子,甚至连大床都成了训练的工具,练累了就到外面的院子里跑步,他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因此只是绕着他屋前的这个小院子跑,一次要跑几十圈,一天至少三次,喝大量的盐水、流大量的汗,一天下来,流出的汗蒸发后都能在霍格身上留下厚厚的一层垢,因此洗澡也成了每天睡前必做的事。
从阿凯莎那里知道了老狼的情况,霍格估计老狼这次应该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他曾呼唤过老狼,让它出来接受牧师或水系魔法师的治疗,实在不行他还能亲自上阵,施展几个不太中用的愈合术,可惜老狼和过去一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现在霍格每一次想起老狼,脑中浮现的都是它冰冷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的样子。
恢复训练进行了一个多星期,霍格觉得差不多是离开这里、与零汇合的时候了。这一次受伤虽重,但贝拉克请来的牧师、魔法师和医生都是手段高明之人,霍格的恢复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想到马上能与久违的零见面,霍格的内心还是有一些激动的,与零的相处时间不算长,但二人相谈甚欢,按数量来算的话,霍格和零说过的话比和相处十多年的师父也差不了多少,帕斯塔是个话匣子,不过霍格与他相处时更多的是倾听而不是交谈。在哥达城的时候,霍格就经常会想起零,特别是在遇到危险或是准备进行刺杀的时候,不过到了后来,想安妮的时候就远远多过想零了。
叫来那两名先是给自己喂饭,后来为自己准备洗澡水的侍女,霍格将身上所有的金币交给二人,叫她们与其他的佣人分了,同时说出了自己要离开的意愿,请她们通知贝拉克,毕竟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悄悄离开也太不礼貌了。
手捧“巨款”,两名侍女欢天喜地的去了。打赏下人在贵族阶层是一种礼貌,一般的打赏数目都比较小,因为赏得太多会有一种主人太小气、舍不得给佣人发薪水的感觉,霍格不懂规矩,但只知道要赏,就把身上的钱全部赏了,反正马上要见到零,零是一定不会缺钱的。
侍女走后没多久,贝克拉没来,克莱西和阿凯莎却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这一次两人没有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是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似的,没有劝霍格留下来,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让霍格参加完两天后的舞会再走。
霍格答应了,只是不明白克莱西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参加这个舞会,时隔多日再见面,霍格总觉得克莱西与之前不同,但具体有什么不同却说不出来。
克莱西依然美丽动人,但她的眼神比过去要灵动得多,表情、肢体语言也丰富了不少,虽然只和她在马车车厢里相处过很短的时间,但是与那时的古板、机械相比,克莱西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更加天真、活泼了,就像是从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女孩一样。
霍格自然猜不到,克莱西的变化与他息息相关,正是那天上午的奔逃,让克莱西“开了眼界”,累死人的山路、冻死人的河水、吓死人的山洞……霍格检查腰部伤口的时候故意没让克莱西看到,但那满地、满手的鲜血却无法盲过她的眼睛,克莱西想不明白,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以忍受着痛苦一声不吭?怎么可以杀掉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第七十六章 宴会
更新时间201341 0:00:44  字数:3368

 前段时间的经历,让克莱西学到了许多东西,以前她并不知道原来人能有很多种活法,可以像贵族一样奢侈的活,也可以像霍格一样拼命的活。
克莱西并不想将所有的活法都体验一遍,毕竟如果放弃了贵族的生活,她可能就没有能力继续生存,但是她可以去听、去看、去读,了解世间百态成了她此时心中最大的愿望,可惜成为一名旅行家对她来说能是一种奢望。
贝拉克的仇人实在太多了,与治安署“打过交道”的人中,不少都是有权有势有巨额资产的,很多人对治安署怀恨在心,这笔帐自然便算在治安总长的头上,因此贝拉克家的每一员都会有生命危险。
除此之外,贝拉克还有政敌,窥探治安总长这个位子的人可不在少数,要让贝拉克下台,政治暗杀是不够的,精神暗杀也得跟上,伤害贝拉克的家人就能够给贝拉克带来伤害,不过由于大家心里都有数,因此这些人不敢在阿加特帝国境内动手,来到斯特劳亲王国省亲的克莱西这次就成了刺杀目标。
不在帝国境内动手,就算贝拉克最终能查出幕后的指使者是谁,也没办法做出回应,因为如果刺杀成功,克莱西是死在斯特劳亲王国境内的,什么事都可以推到亲王国头上。
贝拉克深知这一点,他根本没有去调查克莱西被行刺的案件,一是因为没用,二是因为有些东西查出来反而对自己不好,牵扯的东西太多,最后很可能会让自己都坐不稳这治安总长的位子,到时候一下台,他就更没能力保护家人了。
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是非常宁静的,但只要碰到点边,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因此如何在旋涡中心立好足就是关键了,有多少人不知道这一点,就有多少人永远的退出了政治舞台,甚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导致克莱西改变的除了那场刺杀外,还有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拉多尔是次子,将来不可能成为一家之主,再加上他的性格内向,属于那种埋头苦干的人物。
在拉多尔成年之后,他跟随父亲的脚步,成为了一名治安官,这些年都在努力的工作着,不经意间冷落了克莱西。
克莱西身为拉多尔的妻子,二人目前又没有孩子,她在这个家里就变得很不起眼,虽然家人和佣人对她都不错,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但也仅此而已,这个家可以有她,也可以没有她。
这次遇刺,贝拉克没有出面,拉多尔没有出面,就只是派了些人去接应她,那还为了面子问题,毕竟如果克莱西真的被杀,贝拉克的面子会很难看,若是不顾面子,或许克莱西和芥末佣兵团这次都别想回来。
所以克莱西要变,她必须变,如果生个孩子,或许她的情况会有所改变,但这样的改变能持续多久呢?如果自己不找些积极的事情去做,或许过不了几年她就会因为抑郁而体弱,最终在百病缠身中死去。
或许,这就是很多贵族的家眷热衷于慈善事业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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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西这几天正在学厨,想要给霍格一个惊喜,或许也是给她自己一个惊喜,学烹饪的事她没有对谁说起,同时也让阿凯莎为她保密,阿凯莎最初也想学,但学了没两天就觉得麻烦,失去了耐性,这才经常偷偷跑出去找霍格。
这次举办舞会,一是为了拉多尔庆生,二是要悄悄的庆祝下克莱西平安归来,这件事不宜外传,只能悄悄庆祝。
舞会的当天下午先是宴会,宴会只有亲属才能亲加,毕竟除了一国之君,很少有人会请一大班子外人来家里吃饭的。
从下午三点左右开始,埃德家的直系与旁系亲属就陆续到来,这是个大家族,来的还只是离这里比较近的人,家族里还有一些人居住在别的帝国或亲王国,不可能只是因为贝拉克次子的生日就大老远的跑来。
伯爵府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不过霍格住的地方是偏院的后院,这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下午五点五十分,不苟言笑、容装整齐的管家前来邀请霍格入席,霍格穿不惯贝拉克送来的正装,仍旧穿着他平日里穿的黑衣黑裤,他跟在管家屁股后面学着管家的样子走路,看起来十分别扭,惹得沿路的佣人们捂着嘴偷笑,不过管家仍是一脸严肃,似乎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任何情绪。
平时从不开门的大餐厅今天宾客满座,大餐厅里很空旷,进门左右分别有两张大圆桌,一桌围坐着妇女,另一桌则是孩子;四周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扇大窗户,每扇窗户的两边都垂着深红色的窗帘;餐厅顶上有三盏巨大的吊灯,天还没完全黑,吊灯上的蜡烛已经全部点燃,照得整个餐厅一片明亮,光是走进这里,霍格就觉得心情舒畅,闻着里面的菜香味,他的肚子又有了想要鸣叫的趋势。
舒畅归舒畅,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时,霍格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要离开的冲动与食欲在做着激烈的抗争。
克莱西身着盛装,美得令人窒息,她微笑着起身,将霍格带到了长桌旁的一个位子坐下。
贝拉克与他的长子分别坐在长桌两头,克莱西对面是拉多尔,两人就坐在贝拉克下面的位置上,霍格则坐在拉多尔旁边,他的对面是阿凯莎,再后面的人霍格就一个也不认识了。
众人坐定后,佣人们就开始上菜,第一道是鹅肝酱与餐前酒,餐厅里没人交谈,静得出奇,只听得到佣人们的脚步声,一个顽皮的孩子似乎想要打破这种沉静,用勺子去敲自己前面的水杯,发出了“当当”的响声,众人呵呵一笑,都没有说什么,那个孩子则因为母亲凶狠的目光而停止了自己“愚蠢”的动作。
霍格刚想舀一勺鹅肝酱尝尝,忽然见贝拉克站起身,端起酒杯,用叉子轻轻敲了敲杯壁。
两次酒杯被敲响时的声音完全一样,只是这一次没人发笑,餐厅里显得更加安静了,大家也一同举起酒杯,屏住呼吸听贝拉克的发言。
贝拉克说了几句赞扬、鼓励拉多尔的话,又对霍格表示了感谢,最后一微笑、一点头,说了声“干杯”。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运足了中气,一齐说道:“干杯!”巨大的声音震耳欲聋,吓得霍格一哆嗦,差点将手中的酒杯扔出去。
敬完酒,四周这才响起了餐具被拿起的声音,同时“嗡嗡”的交谈声也出现了,好事者询问着为什么贝拉克要感谢这个不穿正装的年轻人,知情者炫耀着自己的“博学”,吹嘘着霍格如何如何了不起,如何如何受重伤,就像亲眼见到一样。
众人看向霍格的眼光立即就变了,霍格感觉得到背后射来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刺,背上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食物上来。
遗憾的是,贵族的食物讲究质量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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