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蛋。所以,尊敬的阁下,公爵大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你们大队准备这些物资,已经是很大的照顾了。公爵的难处,你应该了解呀!”
布鲁克斯正待委婉地要求巴恩向公爵美言几句,巴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喔对了,杰克大人怎么不见人影啊?喔,对了,他肯定是在训练场上鞭挞着那些新兵,愿主祝福她,真是帝国的栋梁啊!”
被巴恩再次提起自己一直跟随的长官,布鲁克斯一脸哀伤之色。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自己可以代替长官去死,也不愿意顶替自己长官的位子。
“咦?怎么了?”一直呆在公爵身边打理琐碎事务的总管巴恩,很快就察觉出布鲁克斯的异样。
“大人……大人他在昨日抵御斯洛伐尼亚人的偷袭时,英勇牺牲了。哼,但他也击毙了黑蔷薇骑士团的一个大队长,一个七级高阶骑士。”布鲁克斯嘶哑道。
“啊——”惊闻杰克阵亡的消息,巴恩惊呼了一声。回想刚才进入驻地的时候,发现驻地充斥着一股悲痛和肃杀,原来如此呀。
“喔该死的斯洛伐尼亚人。嗯,阁下也就别太伤心了,我们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战斗,您说呢?”巴恩也是一脸悲痛地劝慰着布鲁克斯,不过在布鲁克斯看来,这个死胖子简直就是皮动肉不动。
“总管大人,此次黑蔷薇军团袭击我大队,虽然被击退被击毙千余名中阶骑士,但我们也损失了万把人,不知公爵大人那边会不会怪罪下来。”布鲁克斯没有丝毫的遮掩,提前就把问题给挑明了,看看他的反应。
“嗯,这的确是个让公爵头疼的事情,但你们也狠狠教训了一番斯洛伐尼亚人,他们还是黑蔷薇骑士,公爵大人应该会谅解你们的!当然,我也会尽力在公爵面前为你们多多美言的,哈哈!”巴恩回头看了看后面站着的阿伦几人,走近布鲁克斯的身边附耳低声道:“其实呀,那些刚征集起来的新兵么,用木棒和削尖的长枪也可以杀死那些孱弱无能的斯洛伐尼亚人嘛。用几个新兵去换一个骑士还是不错的。还有,恩格斯大人已经说了,行省的财政状况足够我们支付一大笔不菲的抚恤金。”
巴恩这些话虽然压低的声音,可毕竟帐内的空间也大不到哪儿去,因此相对靠近巴恩和布鲁克斯的阿伦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几句。
布鲁克斯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流淌下来,变得有些深沉的目光在前面的几个士兵上来回快速扫了几下后,忽然对着一脸无辜状的阿伦等人笑了起来:“那么总管,我看就将这次的补给装备优先给萨尔茨的新兵吧。您看怎么样?”
“嗯,您做得很好,阁下。萨尔茨山区的战士可是出了名的啊,在几场战争中都立下了赫赫战功,真是一群好样的人啊!”巴恩随即附和地赞美道。
巴恩的赞美,让阿伦三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自由民一下子脸上有光。就连一向胆小的吉布森也不禁挺直了腰板,扬眉吐气的。谁说不是呢,阿泰的老爹梅恩大叔,那可是一个在布鲁克林区受人敬仰的退伍战士,也不知道斩下了多少个敌人的头颅。
“嗨,你们三个小子觉得怎么样?”布鲁克斯微笑道。
“感谢大人,我们萨尔茨人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阿伦斗志激昂地齐声应道。
“嗯,很好!那么你们退下吧,任命状很快就会下达给你们!”布鲁克斯瞥了一眼巴恩后,满意地挥了挥手。
“是。”三人齐刷刷地行了个军礼后转身大步离开。
出得帐外,吉布森激动地说道:“嘿伙计们,我们飞黄腾达日子开始了。”
“嗯,以后我们一定要奋勇杀敌,多杀几个斯洛伐尼亚人,说不定哪天我也可以当上一个大队长。嗯,也许还能获得陛下的册封爵位。”阿泰也是满脸憧憬道。
只有阿伦默不作声,虽然总体来说自己和他们两个一样都是激动兴奋,但刚才在帐内隐隐约约听到的那几句不是十分清楚的话语,让他对下面的战斗有了点疑虑。不过阿拉冈战士的守则让他没有再继续往下瞎想。
“嗨,年轻人,等一等………喔该死的,这鬼天气真热啊!”揭开的帐篷的巴恩居然追了过来。身上那一坨坨的赘肉随着步伐的走动一晃一晃的,仿佛就要随时掉下来似的。
“喔,主啊,真是一个健硕的年轻小伙。”巴恩赞赏地拍了几下阿泰鼓硕的胸肌后,接着道:“刚才你们都没听见什么吧?那可是重要的军事秘密,你们要记住了,可千万别说出去,否则让那些卑鄙无耻的混蛋知道了,我们可就危险了,知道吗?”
阿泰和吉布森一头雾水地不知所措,唯有阿伦的心头涌起一股被大贵族重视和信任的光荣感,刚才的疑虑顿时一扫而空,挺起了胸膛高声答道:“明白,大人。请您放心,我就算战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说得好,这才是我们阿拉冈士兵,真是好样的!”不知什么时候,布鲁克斯也走了出来,并赞许道。
“嗯,长官,我现在可以去挑选一柄长剑吗?”一直以来,阿伦都知道阿泰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长剑。因此,他怯生生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当然,士兵。喔,不,我应该称呼你为小队长了。哈哈,你绝对有权利比其他士兵优先挑选属于自己的武器。史密夫,史密夫……”布鲁克斯喊道。
“在,长官!”帐内的副官匆忙从里面跑了出来,高声应道。
“史密夫,噢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在里面磨蹭些什么呢?快,带他们去挑选兵器盔甲。记住,一定要给萨尔茨的小伙子配上最好的装备,明白么?我们可不能让这些英勇的战士空着手去和斯洛伐尼亚人战斗,你明白么?”布鲁克斯咒骂道。
“好的长官!”史密夫慌乱地整理着佩剑应道。
“还有,你马上就去把武器装备分发下去,让那些吃饱的混蛋给我训练起来。该死的,我可不想养一群不做事的蛆虫!嗯,现在是战争时期,要是哪个混蛋偷懒怠慢都可以从严处置。”
副官点了点头,带着阿伦三人就去分配兵器了。目送四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公爵大人的心腹,巴恩总管笑道:“啊哈,从山区里出来的小子真是容易对付!”
闻言,布鲁克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叹息道:“唉,没办法啊。阁下如果能够为我们大队配置更多的法师或是祭司,那装备严重不足的状况应该可以改善一些。”
“哎哟,阁下就别难为我了。这批物资还是公爵看在牺牲的杰克大人对公爵忠心耿耿的份上才从紧张的补给中抽调出来的啊!”
“唉——”布鲁克斯知道现在很难再从巴恩的身上挖到多少补给了,不禁轻叹一声。
大陆战歌 第14章 兵败
半天的功夫,萨尔茨人就在阿伦几人的带领下领取到了战争所需的一些装备有了装备,训练的时候新兵们明显比较早前卖力许多,甚至连一些贵族也不顾及躺在泥土上的肮脏,和其他士兵一样努力训练着。
“阿伦,现在装备这么缺乏,你说这场仗能赢吗?”从阿伦的口中以及其他中队的装备情况来看,吉布森也已经猜出几分来了。
看了一眼正一门心思在那柄重剑上的阿泰,阿伦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应该不会输吧。据梅恩大叔所说,我们帝国在和斯洛伐尼亚帝国的几次战争里可都是最后的胜利者啊。”
“额,那倒是。不过我们——”吉布森忧心忡忡地担忧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担心伙计。再说了,我们可是预备役部队,正面作战还轮不到我们,知道么?”阿泰抚摸着那柄让他爱不释手的重剑,咧咧安抚道。
“可是阿泰,我不认为公爵大人花费这么多金币把我们征召起来是为了让我们驻扎在后面看戏的。上午我跟副官大人打探过了,公爵最精锐的橡树军团已经奔赴铁血战堡了。我们驻扎在俄塞比亚的军团很快也会被派往前线。”吉布森说话已经带着一丝哭腔,眼神无力。的确,上前线去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肉搏,这对一个只想安份做一名厨师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阿伦听毕,愣了一下。阿泰则摇了摇头,道:“看样子不用多久我们就要被派往前线了。伙计们,你们准备好了么?”
阿伦则是一脸兴奋道:“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我们应征入伍不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吗?你们想想,我们在萨尔茨勤勤恳恳地工作,一年到头连一个奥雷(金币)都没有。如果我们在战场上可以多杀几个混蛋,又他娘的活下来,我们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自由民,小农思想由来已久。自然的,阿伦的话语很快就得到阿泰的回应。至于吉布森,他更多担心的则是有钱也要有命去花呀。他宁愿不要那钱,也不愿意去前线和斯洛伐尼亚人撕杀。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年轻人从来都不缺乏热血,即便是懦弱胆怯的吉布森亦是一样。很快,三个年轻人就七嘴八舌地计议开来,看看怎么把各自手上的士兵训练起来,增强自己小队在战场上的存活几率。他们三个现在可是统领数十人的小队长了。
训练的集结号也在此时吹响了,阿伦几人迅速冲出了帐篷,集合好各自小队的士兵后飞快朝训练的空地上赶去。
与此同时,公爵的精锐,保罗引以为傲的橡树军团雄赳赳地靠近了铁血战堡。与橡树军团一起的还有另外两支私军,虽然战斗力不及橡树军团,但作为掩护和预备部队在橡树军团两翼游走所起的作用却不可忽略。
在大军团的后方,是上百个传令兵在军团和橡树城堡之间往来奔走。每日最新的军情都被迅速无误地传递到保罗公爵的手上,让他可以及时掌握战场上的信息以便作出最恰当的命令。当然,以往的经验也告诉公爵此次战争肯定会为他带来更大的荣耀和财富。因为,斯洛伐尼亚人逃脱不了神祗的诅咒,他们发动的战争注定了失败。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不过对于阿伦他们来说这半个月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每天不要命似的训练让他们的皮都磨掉了几层,汗水和鲜血也不知道流过多少了。不过,如今的新兵们行进喊话间无不带着一股利落彪悍之气。显然,这一个来月的操练可以说让他们脱胎换骨了。阿拉冈帝国的军事的确有过人一面。
不过,橡树城堡的人就没这边的气象如此欣欣向荣了。公爵派出的橡树军团已经有近七天没有传回信息了,就连作为军团侧翼的两支私军也仿佛石沉大海一样。不好的预感开始慢慢充斥着公爵的脑袋。一些不妙的谣言也在实权高层中慢慢升起。
第八天,橡树堡。
一个急剧的马蹄声打破了公爵府邸前广场那压抑了许久的氛围,并以一个相当可怕的速度朝府邸大门前奔驰而来。强而有力的马蹄密集叩击着云石堆砌的地面,但节奏却显得凌乱而惊慌。
如此巨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正在府邸里来回踱步,心挂铁血战堡一线的保罗公爵。伫立在门口前的卫兵见来者速度不减,不由得申请戒备,兵刃出鞘,急喝道:“什么人?站住!”
在卫兵呼喝的同时,公爵以及几名重要官员也在数十名卫兵的护卫下走到门口前。只是来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公爵府邸的门前,已经自己倒栽下地,而且看样子还带伤。
“大人,好像是橡树军团的徽章!”旁边一人略作观察下,连忙朝公爵提醒道。
“快,快把他扶起来,该死的。”等候已久的人终于来了,公爵连忙喝骂着门口的卫兵,自己则在众人的拱卫下快步走到那来人前。
仿佛是模糊中听到公爵的声音,那骑士勉强睁开了一会眼睛,望了一下俯下身来的公爵,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要说的话说出来:“大……大人,橡树军团内有人背叛帝国,勾结外敌。橡树军团全军覆没了……现在,斯洛伐尼亚人正准备越过巴干河,进逼……进逼俄塞比亚……大…大……啊…噗——”报信的骑士仿佛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一口鲜血涌出,直接淹没了他的喉咙,随即昏阙过去,其状甚惨。“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居然有人会背叛帝国,背叛主。喔——”听到这个噩耗后,公爵恼怒攻心,一时间承受不住居然昏死过去。
“大人!大人!”众人连忙大喊着, 随即手忙脚乱地把公爵搀扶回了府邸。至于那名报信的骑兵在赶路的途中没有多作休息,甚至连身上的伤势也没料理,最终伤重死去。
不过,公爵大人的劫难还未完呢。两天后,俄塞比亚方面传来消息,第三大队新人长官布鲁克斯带头挑动几个高级军官造反,里应外合之下俄塞比亚四十万驻军全军溃败而逃。
此刻的公爵再也不相信斯洛伐尼亚人是好欺负的了,在收到消息的当晚就收拾好了金银财宝,在三万私军护卫下连夜逃出了自己的领地,阿奎坦尼亚行省。
热浪逼人,大地在烈日烘烤之下毫无生气可言。
一片落叶从树上的枝头飘落在阿伦的脸上。他紧握手中不再冰冷,甚至不少地方已经卷刃的长剑。那种实在感让他心头略略一松。
距离俄塞比亚沦陷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了。在那场战斗里阿伦在乱军之中与阿泰等人失散了,只有吉布森和其他近百名来自萨尔茨的士兵还和自己走在一起。
“唉,阿伦,你说阿泰现在究竟还活着吗?”吉布森神色惨白,双目无神。不过却少有的没有带着哭腔说话。可见连日来在生死之间的逃亡让他成长了不少。
其他人也是一脸颓废之色,不少人都动着歪脑筋打算钻空逃回萨尔茨老家去。如果这样的话以后虽然会受到人们的指责和唾骂,甚至会遭到来自帝国军部的严厉制裁,但起码比现在就送命要强得多吧。
阿伦没有回答吉布森的话,他的心里一样牵挂着阿泰,但眼下有一件关乎这里近百条生命存亡的事情让他没有哪怕一刹那的时间去想这些东西。
极目远眺,在旷野的尽头,阿伦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挑淡淡的黑线在蠕动着。
“又追到了么?”阿伦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最后,他紧了紧手中的卷刃的长剑,站了起来。
连番的恶战,让他从一个纯真而不是调皮捣蛋的小鬼,快速蜕变成长为一个冷血屠夫。这几天来,死在他剑下的斯洛伐尼亚人不下于二十人,甚至其中还不乏那些跟随布鲁克斯背叛帝国的叛徒、懦夫。
现在他才刚刚认识到:旁人的赞美和逢迎,是不可以相信的。布鲁克斯给他造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