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见他一分心,直接一拳干过去,还没等宁小蒙回答,两伙人终于开打了。
宁小蒙一见这阵势,心想完了,自己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等会他们打完了,肯定还要找自己算账,怎么说勉强也算因为自己直接导致他们打起来的。谁叫自己想像力太丰富了?以致于陷入想像的情景不能自拔。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能抓住空隙逃跑的无辜良民都逃跑了,跑不掉得就挤在角落心惊胆战地欣赏免费的武打片。正打得起劲,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咿哦咿哦”的警笛声。双方赶紧停下来,作鸟兽散。只有那个功夫小子冷静地站在那,叫他的弟兄们先走。
宁小蒙看到他的前臂“嗤嗤”地喷着血。
“哎呀,桡动脉损伤,赶快压迫住!”
功夫小子一看,又是她。直接走过去。宁小蒙后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他死了关我屁事,好不容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会又揽上麻烦了吧?
只见功夫小子直接把手伸过来:“你包扎!”
没东西叫我怎么怎么包啊。不过真正说出口,宁小蒙的腔调就变成了:
“那……那个,没有东西包扎……”
功夫小子看了宁小蒙一眼,直接把她的裙子撩起来。还没等宁小蒙骂“色狼”,裙子的下摆就被他撕了下来。
“就用这个包吧。”
“我的裙子。”宁小蒙快哭出来了,那可是花了她两百块钱买的新裙子呀。对有钱人来说,两百块钱不算什么。但是宁小蒙是临时工,一个月基本工资才几百块。他这一撕,宁小蒙10天白干。
不过眼下宁小蒙还是得乖乖地帮他包扎起来。好女不和男争,就当被狗咬了。包好了以后,宁小蒙叫他赶紧去医院处理。
警察来了,为首的一个径自走向功夫小子。
“卢子,又是你。”
“罗叔。”
难怪他这么拽,直接在这等警察,敢情警察是他叔?
这世道!宁小蒙的愤青情绪又开始波涛汹涌。他撕了我的裙子下摆呢。下流!无耻!认识警察就可以打架吗?认识警察就可以撕偶滴裙子吗?偶滴两百块钱……
那个叫罗叔的警察把卢子带了出去。剩下一两个警察在向老板询问做笔录。宁小蒙也没空多看,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
逃得飞快的宁小蒙猛地想起一件事。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关机,嘿嘿。
本姑娘今天已经受了惊吓了,可没空再去支援了,同志们你们好好干吧,这一伙人去科室有的忙了。
宁小蒙余惊未消,当下决定为了安抚自己幼小的心灵,决定去吃一碗牛肉面。
宁小蒙决定等一有钱,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买一台电脑。就不用去网吧那个是非之地了。只是转正遥遥无期,这个破医院忙得半死,奖金又没多少,七七八八加起来才一千块,还不够自己消费呢。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电脑。于是宁小蒙又把情绪转移到对医院的诅咒上。
吃完牛肉面,宁小蒙一出店门就碰到关医生。
“小关,你怎么在这?”
“科室来了十七个病人,我被叫去支援呢,没叫你啊?”
宁小蒙觉得人倒霉起来真是……
“哦,我还不知道呢,我看一下,哎呀,我的手机没电了,难怪没通知我。”
“那要不要去咯?要去我载你去?”
“呃……那个,我晚上还有点事……”
“哦,那没事,我先走了。”
宁小蒙觉得自己在小关面前简直就像战场上的逃兵。
不过她想到要去面对那一伙见过自己的人,身上就凉凉的,算了算了,反正我又不是大丈夫。做做逃兵应该也可以原谅吧。总比被他们切了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宁小蒙跟做贼似地进更衣室。
“宁小蒙,昨天去哪?手机怎么关机了?”护士长一边放下包一边问。
“哦,昨天啊,没去哪啊,我有一下手机没电了,有事吗?”宁小蒙的眼神坦然得连自己都相信自己真的不知道。真是千锤百炼,炉火纯青啊。
“昨天来一堆病人,这些年轻人,没事干就打打杀杀,结果砍伤了自己,还要给我们添麻烦,真是的!”
“哦,那我昨天真的不知道哦,他们是我们忠实的顾客啊。哈哈。”
护士长也笑了起来,这美女,四十多岁看起来三十出头,真正很有风情的女人。医院第一个大专生,是中专考上大专的。毕业后就直接当护士长了,快三十年的护龄了,几乎不上夜班。所以保养得特别好。因为工龄长,工资比科主任的还高。职称也和科主任一样,都是副高。基本工资近三千块。加上奖金,是宁小蒙的四倍。做护士做到她这样,那是毫无怨言的。只是有几个有这样的好命,其他的护士长都是从基层的小护士开始做起的。
宁小蒙说这些违心的话,只是赌小关不会把昨天遇到自己的事抖出来,他要真说了那些老女人就很不甘心了,知道科室这么忙了还找借口不来,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宁小蒙看了一下黑板,昨天入院7个,看来没有所有人都入院,砍得不重的应该处理完伤口就可以回去了,顶多在门诊观察室输几天液。
还没开早会,就听见病房一阵喧哗的声音,然后是一堆人涌进科室。宁小蒙心下一紧,不会又是打群架吧?
定睛一看,为首的竟是一个约莫50岁的老头。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颇有几分派头,难道他是传说中的黑社会老大?通常叫什么爷什么爷的。
马上就有一个医生迎了上去,是科室另一位资格比较老的医生。周医生。周医生也是副高职称,比科主任早两年来科室,可惜心不在医疗,一心往外发展,成绩终究敌不过科主任,腹诽在心。两人一直心有嫌隙。索性将精力放在生意上,倒也赚了不少钱,身家几百万是有,说话顿时也有底气起来。在小县城里人脉极广。
“卢爷,怎么有空到我们科这来了,这可不好啊,哈哈。”说着周医生上前去和他握手。样子颇为亲密。
果然是黑社会老大!宁小蒙心想他是不是来找昨天那个小姑娘我的呢?看样子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上策。
就听得卢爷说道:“谁没事爱登周主任的地盘啊,我那不肖子又给我惹事,听说这次骨头都断了。他在哪个病房?”
“会有这种事?贵公子住在我们科我竟然不知道,卢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出了这种事您第一个就得通知我,小弟没什么本事,别的地方也帮不上卢爷什么忙,这都在自己家门口了,关照一下是应该的。”
然后马上转向护士:“看一下卢公子在哪个病房?”
“名字呢?”护士小声地问。
“公子名讳?”
“卢熙泽。”
“在12床。”
“哦,你赶快叫护士长安排一下包间,12床是三个人的房间,太不方便了,现在马上就办。”
卢爷一听说儿子在12床,也不等周主任表态,直接走进12床。然后全科室的人都听到一声怒吼:
“你这个混蛋!”
还有“啪!”的一声,估计他儿子被他狠狠地掴了一巴掌了。
那掌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宁小蒙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黑社会的就是黑社会的。打起儿子都这么狠。等一下他会不会过来教训自己呢?按理他们黑社会应该有不打女人的良好传统吧?佛啊,大慈大悲,让小女子逃过此劫吧,阿门!
听到这个动静,周医生赶紧跑过去。只听得拉扯的声音。
“卢爷,您消消气,公子还受着伤呢,您这一打,把他接好的骨头又打断了怎么办呀?”
“你这臭小子,从来都不给老子省事!三天两头不是往医院跑就是往警察局跑。你当我闲着没事干天天处理你这些破事啊?有种你给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踏进我卢家的门!”
“你当我爱去那个破房子吗?要不是有大哥在,我早就走得远远的,懒得看你这老不死的。让你和那狐狸精逍遥去。”
“你……”然后又是一阵拉扯。
病房门口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一大清早就有热闹看,不错不错,天天在医院呆的,又花钱又费心的,看看热闹,有益调节身心。
然后就听见那个卢爷放下话:
“你有种!你有种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然后卢爷气冲冲地走了。
身后跟着一大堆的人。
周医生等他们走了以后,开始像我们炫耀他的人脉:
“这是卢青根啊,我们县的首富,我们通过朋友认识的,是我哥们。12床那个是他儿子。以后你们担待着点。他也够倒霉的,两个儿子,一个腿有点残疾了,现在小儿子手又被砍伤了。几年前老婆死了,找了个新的,生了个女儿才8岁。听说父子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具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有钱就是爷,你们小心一点就行了。”
哦,原来这老头子不是黑社会啊。还是首富?可惜了是在小县城,如果是香港啊北京啊,就会有一堆狗仔队盯着他拍他的新闻了。像今天这样的绝对八卦啊。不知道算是幸事还是悲哀。
第六章 卢熙泽
卢青根,草根起家的A县首富,据说资产过亿。主要做房地产和开办一些工厂,似乎也有在邻县弄点煤矿。A县西边那一片房子就是他们的。和当年的县委书记有点关系,开发这片地的时候,几百亩的地4000万就搞定。大贱特贱的贱卖啊。房子盖好后,大面积的宣传,刚好又碰上房价飙升的时候。赚得全县人民都愤愤不平。但还是拿着钞票蜂拥购买。那个地段被吹得简直是风水宝地。好像住在里面都会出几代状元一样。这一把肥了卢青根,也肥了那个女县委书记。以致于上头说要将其调动都说了几年了,也不见其动静。归结原因,一来她舍不得这聚宝盆,二来屁股还没擦干净,冒失地走,万一留下什么把柄就不好了。于是又拖了几年,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前将县城能卖的地全卖光了。一点都不给下一任留,可见最毒妇人心是有道理的。那一片的房地产带动了整个县城的房价,短短两年时间,房价飙升了三倍。
这么如雷贯耳的名字宁小蒙肯定听过的。那些没事就八卦的护士们会把这个县城上到当官的,下到卖菜的祖宗三代都了解清楚。只是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这厮还这等火爆脾气,能做成这么大的家业算是难得了。电视剧里的有钱人都是沉稳善谋划的。
早会结束后,开始查房,查到01床的时候,宁小蒙下意识地戴上口罩。原先那个12床的迁到01床优质病房了。
偶地神啊,这这不是昨天那个功夫小子吗?昨天太紧张了,倒没发现他骨折了。不过宁小蒙仅仅是个混出来的大专护士,专业知识实在是不够,下次千万不要在人前表现自己是护士了,免的丢自己的脸还丢医院的脸,虽然医院的脸比较不重要。
宁小蒙没有心思听交班的护士说什么,只听到“左尺桡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哦,原来还不止一个地方哦。
卢熙泽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堆把自己当动物看的女人,自己还是第一次摆在这被她们品头论足。脸上的红印还微微可见。想来如果不是骨折了,他老爸也未必打得到他。真是一个会伤口撒盐的父亲。
然后他看到了眼神游离的宁小蒙,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笑得宁小蒙一抽一抽的。我都这副武装了他还认得出来?他长得又不是X光机,B超,CT等等等等。
正乱想着,大家一起走出了病房,宁小蒙顺势逃了出来。林灵凑到她耳朵边偷偷跟她说:“这个人还挺帅的咧,又很有钱,吼吼。”
“花痴!”宁小蒙一本正经地说。心里却觉得是有点帅的。
不过这种人绝对不在宁小蒙的考虑范围之内。且不说他不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即便喜欢,宁小蒙也决不可能找个混混,什么时候混到牢里一辈子,自己的下半辈子也就毁了。
35床房间里住的是昨天另外一伙的。病人主动要求要住在一起,一般医院也会允许,宁小蒙不知道科室的人知不知道他们是对头,如果他们再把凳子什么的搬起来打,那后果真是不敢想像。
宁小蒙今天做治疗,输液的时候刻意避开01床。不过马上就被那个老资格的文护士指派过去:“小蒙,你去01床挂。”
“啊……那……那个文老师,我可不可以不要去那边?”
文护士当宁小蒙是被权贵所折腰。
“不用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当他是普通病人,我是看他年轻,血管比较好才叫你去的。”
偶滴神咧,文老师您不懂我的心啊。宁小蒙端起治疗盘战战兢兢地走进01床。刚进屋就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喽罗把一个闪亮的东西迅速地放进抽屉里。
难道是刀?宁小蒙的想像力又开始泛滥了。
“小样,都是你这个女人,害得老子躺在这,今天不给你留点纪念怕你是不长记性了。”
然后旁边就有小弟兴奋地问:“老大,给她的脸留给花吧,是牡丹还是康乃馨?”
只听见卢熙泽慢悠悠地说:“做人要厚道,对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呢,还是来个难度低一点的吧,随便雕朵菜花就可以了。”
宁小蒙端盘子的手开始抖,只听见:
“喂,你楞在那干嘛?要不要挂瓶啊?”
对哦,刚才又是自己的想像,还好还好,这次没尖叫起来,否则外头的同事还以为自己被非礼了。
宁小蒙抓起止血带。绑好,血管马上突现出来。然后消毒,穿针,固定。收拾一下,准备逃走。
“宁小蒙?”
“啊,你叫我啊?”宁小蒙想起来刚才给他输液的时候胸卡被他看见了。
“谢谢你帮我包扎。”
卢熙泽的声音有点微哑,听起来疲惫又性感。
“那个,没什么。我先去干活了。”
难道他忘记了,还是不在乎是自己的一声大叫才让他由优势处于劣势的?宁小蒙细细一想,也是了,这一架可能对于他们是迟早要打的。
等宁小蒙第二次去他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输完一瓶液体了。宁小蒙给他换瓶,想换瓶这种技术含量低的活向来都是宁小蒙等若干位年轻护士做的,那些老护士把有技术性的活做完了,没事就开始在办公室里和医生们聊天。
“卢熙泽。”宁小蒙看着液体按程序地叫他的名字,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宁小蒙无语,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以后叫你名字你要应一下,万一出错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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