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呢,别哭,别哭。之前你哭的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现在你哭却是因为我伤了你的心,这我得负主要责任呐,告诉我你伤着哪了?”
“不管之前还是之后你都得负责任,要不是因为你的破小说,我能崴脚吗?”
“崴脚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我能哭吗?”
“哭吧,哭吧,使劲哭就不疼了。”
“喂,有你这样的吗?”唐瑭情绪上有点激动,吼道:“别人都说好听的话劝别哭,你倒好,劝人家使劲哭,你是不是存心的?缺不缺德呀你?”
“你听我解释,人是靠感观生存的动物,如果你哭的认真就会淡化了疼痛感,如果你不哭就会让疼痛感占据主导地位,那你只能默默忍受疼痛感了。所以,你哭一下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
“谬论。”
“哎对了。”余小渔好像想到了什么主意,问:“你家里有没有冰块?”
“没有。”
“那你接一盆凉水,把脚踝泡在凉水里也会减缓疼痛感的。”
唐瑭倔强地说:“干嘛要听你的。”
“我求你听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压根就动不了,一动就痛死了。”
“哦?这么严重?”余小渔想了下,说:“这样可不行,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你要干吗?喂,喂……”
唐瑭刚放下电话就收到了曹穆的回复:有事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锋利而嗜血的宝剑,在唐瑭身前无情地挥舞,一股股冰冷的剑气刺伤她的心。她气不过曹穆的冷血、无情,却又一次次劝告自己,会有破镜重圆的那一天。可是她忘记了:无论是心还是身躯,曹穆早已不属于她。在她的感情世界里曹穆已变为过客,匆匆来过再转身离开,一切都来得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她也忘记了:曹穆心中的愤恨根本不可能消除,一系列的误会让他认为,唐瑭是个立了牌坊的**,尽管他也不情愿如此。
唐瑭猛然间释然了,她已经为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了,仿佛女人的一生对某个男人只存有一定量的眼泪,哭干了就再也哭不出来了,也就会释然。
她冷笑一声:笑她们可悲的情感、可笑的结局,似乎从开始就注定了分别,因为两个人没有默契、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满载激情的生活,那根本算不上爱情,充其量就是搭伙过日子。
女人为什么就要这般委屈?把青春浪费在岁月里,把感情全部寄托在男人身上,然后把生命消耗在漫长而平淡的生活上,这就是大部分女人的青春。
第五十三章、关怀07
会不会有一个人是不需要女人为他流眼泪呢?如果有,他会在哪里?如果没有,就该为生活妥协吗?真爱什么的都他妈是狗屁,全是骗人的伎俩。
曹穆看到短信后第一时间回复,他没有多想,也没有掺杂任何情绪,就像是两个普通朋友之间礼貌的往来。信息到了唐瑭那里,由于她的心境产生了不同的理解。还是那三个字,在不同的意境下产生了不同的理解,这或许就是误解的根源。
唐瑭捧着手机,双手一直在颤抖,屏幕上显示的“拨错了”三个字更像是:我恨你。此刻的神态像是一场祭奠仪式:祭奠幻想中还可以延续的爱情,祭奠曾经经历过的温馨。但是,到了一个良辰吉日,一切都将归于天际。
脚踝突然抽搐一下,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痛。十指下意识握紧手机,不小心触动了手机发送键,信息就这样被发送出去了。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她放下手机听天由命,可是心里有些发慌,不想祭奠仪式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想几年的感情被一条信息终结了。而在漫长的等待中,电话始终没有声响。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疼痛听到了余小渔的敲门声,他喊道:“唐胖子,开门。”
“要死啦,谁是胖子?”唐瑭在卧室里声嘶力竭地喊着。
“sweet胖,honey胖,快开门呐。”
“这个死鱼真是十足的神经病。”唐瑭冷汗直冒,冲着门外喊道:“我脚肿了,下不了床。”
“啊?什么?”
唐瑭拨通余小渔的电话,说:“死鱼,我说我的脚肿得下不了床,根本不能给你开门,你回去吧我没事的,明天可能就好了。”
“那个什么,你没裸着呢吧?”
“神经呀你,你以为我是你呀睡觉不穿衣服。”
“到底穿没穿?”
“当然穿了。”
话音刚落,余小渔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唐瑭的房门,唐瑭惊叫着:“混蛋,你怎么还有我家钥匙?到底想干嘛?”
“大半夜的别乱喊乱叫好不好,我是房东当然有备用钥匙了,万一你没带钥匙怎么办?”余小渔强词夺理道。
“房东也不该有钥匙好不好,不是都应该给房客的吗?”
“无所谓啦,你伤哪个脚了?”余小渔知道唐瑭没有裸着,毫无顾忌地闯进卧室、掀开她的被子。
唐瑭捂着脸,大声吼叫道:“别进来,你先别进来。”【。52dzs。】
“又怎么了?”
“我没化妆,你先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化妆?没化就别化了,反正我也见过你的身份证。”
唐瑭挪开双手,惊诧地问:“什么?”
唐瑭披头散发的素颜让余小渔看得发愣,她快速捂上脸说:“别看,别看。”
“这不还凑合嘛,比身份证上的照片好看多了。”余小渔故意逗她说。
“谁凑合,你说谁凑合呢?”唐瑭捂着脸逼问余小渔说。
“相当凑合行不行?”
“不行。”
“真美,就像画上下来的,这么说总行了吧。”
“算你反应快。”唐瑭把手从脸上挪开,看到余小渔手里的冰棍不解地问:“喂,你还买了冰棍,有苦咖啡吗?”
余小渔打掉唐瑭趴在袋子上的手指,说:“吃货!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冰敷的,可以减轻痛感。”
“哦。”
余小渔在唐瑭的指挥下找来了宽胶带,把一袋子冰棍缠在了她受伤的脚踝处,给她披了一件厚外套,扶着她走出了小区。
由于严打,停在门口等活儿的黑车也不见了踪影,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出租车没有一个空闲。余小渔感觉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拖延一分钟唐瑭就会多痛苦一分钟,5公里外就是医院,就算是爬也要快一点爬过去。他抱起唐瑭就走,唐瑭顺势搂着他的脖子心里暖暖的。可是,没走几步余小渔就浑身冒汗,唐瑭的身子不断往下滑,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余小渔筋疲力尽地喊道:“快,快,快,不行了,赶快下来。”
唐瑭单腿蹦了两下,扶着他的肩膀站稳了,说:“你是不是男人?没走几步怎么就腿软了,以后可怎么娶媳妇?”
余小渔喘了一会儿,指着后背说:“我背你,背着省劲儿,刚才体位不对。”
唐瑭给了余小渔一巴掌,说:“那个片看多了吧你。”
余小渔挠挠头,傻傻一笑说:“姿势,姿势不对,我说错了。”
“哎,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余小渔背着唐瑭,问道。
唐瑭害羞地说:“要你管?”
余小渔一会儿背着一会儿抱着,一会儿又被唐瑭搂着脖子双腿夹着腰。她趴在余小渔的肩膀上,就像找到了最完美的恋人,尽情地享受着。
走了二十多分钟还没超过200米,余小渔累得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依着路边的大槐树休息,唐瑭依在他的身上。
马路尽头一旦亮起车灯,他就会冲到路边劫车。没有了依靠,唐瑭又蹦又跳不让自己失去重心。余小渔的冲动让司机们以为遇到了抢劫犯,无论是出租车还是私家车都不敢停下来,他沮丧地朝着夜空大声喊叫。
唐瑭在一旁告诫他注意安全,自己忍得住。余小渔却根本不理会,站在马路中间,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
一辆汽车呼啸而过,闪着巨亮无比的远光灯,几乎是擦着余小渔的身体飞驰而过。唐瑭吓得握紧了拳头,紧张地大喊:“喂……你不要命了吗?”余小渔没有放弃,站在马路中间焦急地等待下一辆汽车。
嘀嘀,余小渔身后传来了汽车鸣笛声,刚刚驶过的汽车正缓慢倒车。他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跑过去抱起唐瑭说:“车来了,车来了。”
唐瑭像个管家婆,埋怨他说:“你疯了,又不是等不到车,多危险你知道吗?”
余小渔根本不顾她的训斥,擦掉脸颊的汗水说:“快,快。”
第五十四章、关怀08
宝马SUV停在路边,从副驾驶下来一位穿着考究的男生,大约二十八、九岁,相貌英俊。他皱着眉头问:“你不要命了?”
余小渔扶着唐瑭就蹦向了停车的地方,说:“我朋友急着上医院,麻烦您帮帮忙,谢谢,谢谢。”
“哎,哎。”男生有意要阻止,可是在他开口之前余小渔就已经打开了后门,正咬着牙把唐瑭往车里塞。
“嗨,怎么还上车了?”男生埋怨道。
余小渔央求道:“谢谢,谢谢,麻烦您把我们放到前面好打车的地方就行。”
开车的是个女的,所以汽车内饰透着粉嫩、可爱。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等男生坐好后就锁上车门,慢慢启动汽车。在开车之前,她摆正纸抽位置,把绣着“あなたを爱している”的一面朝向余小渔和唐瑭。
汽车刚刚驶过路口,男生就提醒她说:“走错了。”
女孩平淡地回答:“哦。”
男生说:“算了,算了,再往前走走就是医院了,就帮人帮到底吧。”
余小渔知道女孩或许是故意走错了路,也或许是真的认错了路。但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都在心里默默地感谢她们。
男生接了电话,从对话语气上看应该是他的父母在催婚,他不耐烦地敷衍了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轻轻问女孩:“我们的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妈一直催着呢。”
女生没有开口,一直沉默着。估计男生已经把这个话题说了无数遍,也再不说话。
车缓缓停到医院门口,女孩始终没有回头,就在余小渔和唐瑭努力钻出车外的时候,女孩默默说了一句:“做你女朋友真幸福。”
唐瑭略显尴尬,羞红着脸没有搭话,心想我不是他女朋友,但是却默默接受别人的艳羡。余小渔楞了一下,因为这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想了一下,淡淡地说:“人生总会留存遗憾,经历过就无怨无悔。我们都会幸福的。”
副驾驶车窗缓缓下降,男生指着余小渔说:“我们都会幸福的。”
余小渔目光笃定地看着男生,说:“你们是好人,会幸福的。”
汽车缓慢开动,渐渐消失在黑夜里,唐瑭看着余小渔问:“干嘛像个哲人似的,奇怪。”
余小渔没有搭腔,深邃的眼神让唐瑭捉摸不透,他愣愣地盯着唐瑭,让她浑身不自在,眼神飘离不敢与他正视。
好在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车停在她的身旁,两个人才缓过神来。经过诊断,唐瑭韧带撕裂,需要尽快手术。
余小渔没有委婉表述,直接说出了实情,按照医生的原话告诉了唐瑭。虽然并不是大的手术,但是对于一个独自在外打拼的女人来说,还是会承受不小的心理负担,沮丧是一方面,治疗费用是另一方面。
唐瑭眼泪噼里啪啦地落在手背上,余小渔建议她说:“手术虽然很小,可毕竟还是手术,要不要通知你的父母?”
“不要,不要。”唐瑭吓得直摇头。
余小渔也不指望她能做出什么有魄力的事情,毕竟是个还没长大的女生,遇到这样的事情优柔寡断在所难免。
余小渔当下决定,要把她送到全市最好的专科医院,于是,花200了块钱雇佣费,请彪哥连夜去运动损伤医院排队挂号。
彪哥练了八年散打、二年武术,从走路姿态和一身的腱子肉就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一般人根本不敢惹事儿。而且,他最近严重缺钱,电话里余小渔嘱咐他,只有挂上了专家号才付给他钱,所以他此行是势在必得。
在彪哥的协助下,唐瑭第二天就转到了运动损伤医院。余小渔交了3万块押金,手术得以顺利进行。
余小渔一遍又一遍地讲,这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连医院里最年轻的实习生都可以顺利完成,更不用提是全国最有名的专家操刀了。可是唐瑭心里没底,余小渔说话一向水分很大,她不知道该相信多少。于是小声说:“我不会落下残疾吧、我还没嫁人呢万一瘸了怎么办、我想我妈、我想我爸,呜呜。”
“闭嘴。”余小渔嘴唇没动声音从鼻子里发出来。
唐瑭知道是他态度极不友好的训斥,瞪着他说:“你跟谁厉害呢?我都残疾了你还欺负我?呜呜。”
“残疾个屁呀,医生都说了多啃几个猪蹄就好了。”
“就残疾!我嫁不出去了,呜呜。”
“嫁不出去就不嫁,非得嫁人吗?”
“能嫁出去谁不想嫁呀,我可不想变成嫁不出去的女瘸子,呜呜。”
“没人娶你,我娶。”
唐瑭脸颊渐渐泛红,紧紧咬着下嘴唇,唿扇唿扇长睫毛像是汽车的雨刷器,把眼角的泪水扫落,炯炯的双眸像是朝着余小渔暗送秋波。他坐在病榻旁问:“要是没瘸……还嫁不嫁?”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高傲地昂着头把脸侧向一边,说:“哼!”
唐瑭的演技十分拙劣,完全没有骗过他,他一边咯吱唐瑭一边说:“呀呵,嫌弃我!”
唐瑭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咯咯大笑,惹得病友们无不羡慕“小两口”的恩爱。余小渔趁机轻轻吻了她一下,唐瑭**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紧紧握着他的手说:“害怕。”
余小渔摸摸她的头说:“别怕,反正都有得嫁,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唐瑭瞥他一眼,问:“你?”
余小渔自信地点点头,唐瑭坏笑着说:“没戏!”
余小渔和护工一起把唐瑭抬上了手术车,在手术室等候区里,唐瑭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捆扎的结结实实,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绝望。余小渔安慰她说:“别怕,也就几分钟的事儿,我会在门口等着你的。”
唐瑭眉头紧锁,表情紧张,余小渔还想安慰她几句,却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他看着协议上的条条框框,似乎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和无法预料的意外,他心里也没有了底气,问道:“不签行不行?”
医生似乎听惯了这个无知的问题,麻木地说:“当然不行,不签字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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