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师不语,闭着眼睛,径自摇着自己的破扇子。掌柜的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微微做辑,塔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离开。
铁郭付了定金后,见时候不早,是时候回去了。于是,往“铁家庄”走去。
大老远的,他就看见门口聚集着很多的人。而且很奇怪的是清一色的女人。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女人。难道,是谁要相亲?
糟糕,不是娘他们要他成亲吧。想到这,他忍不住额头冒汗。想起一年前,娘想骗他回来,美其名曰想他。其实是想让他回来,好给她生个孙子。幸好他机灵,被他发现娘的阴谋,没回去。结果娘逮不到他,就拉着二弟顶替他相亲,吓得二弟从窗户里逃跑。但最后,还是被娘抓住了。想到着,他一身冷汗。如果这就是娘让他回来的目的,那他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想到着,转身就走,连自己的随身宝剑都不要,反正那把破剑也没人能打得开。
“站住。”铁夫人眼尖的看到人群里的儿子。说什么也要把他留住。
也不想想看。她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昨天也已经让人放出风声,说“铁家庄”的大少爷今天要现场点亲。只要是年方十六的黄花闺女,都可前来参加。如果被看上的,立马丝绸百担,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作为给女方的聘礼并送到女方家中。
城里凡是符合要求的女子,今天全部聚集在此,就等着自己幸运的被点中,然后做上“铁家庄”少夫人的位子,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富贵荣华,应有皆有。
就在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大少爷不知去向。这可把铁夫人急坏了。于是,发动家丁,四处寻人,也不见人影。最后,一个丫鬟来报,说少爷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是走出去看看,还是发现他们的阴…。。计谋,所以,先行一步溜了?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惊的一身冷汗。去年的时候,被他逃过去,后来索性就让老二顶替。现在的话,总不能拿才十七岁的老小顶替吧。
万幸的是就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回来了。
见娘已经看见了自己,铁郭不得不停下脚步。
“小子,一大早的跑哪去了?”害得她以为她的计划又要再失败一次。不过,回来就好。于是,二话不说,也不等铁郭回话,就招呼众人给大少爷换装。瞧瞧他身上那还是衣服吗?不是少个袖子,就是多个洞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乞丐装呢。恐怕就是扔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去捡的吧。
铁郭见事情不对。如果自己顺从的话,说不定就要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妻子。但是如果反抗的话,娘肯定又要来个“一哭二闹”的。
果然,铁夫人见大儿子站在那没有要配合的的意思。嘴一瘪,眼圈一红,眼见那眼泪就要出来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推脱不掉了,于是打着商量:“明天再见吧,而且就见几个,要不然视觉会麻木的。”
见娘一副错愕的样子。他无语。
这不就是娘希望看到的吗?怎么自己答应了,她却一副见鬼的表情?
终于回神的铁夫人一想,也对。谁一次见这么多的美女,视觉也会麻木的。虽然她说的是满十六的黄花闺女都行。但最起码也要个中等人家的女儿。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孙子血统不好。想到这。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儿子的意见。于是挥手招来管家。只见管家点了点头,便离开。
呼。见娘答应了了自己的建议,他松了口气。今天先挡一下。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一大清早,铁郭依言来到昨天的“白云茶楼”。本以为掌柜的会按照他昨天所言,今日不会有其他的人前来。但眼前看到的,全然不是那回事。
只见那个赖大师早已经站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口沫横飞的说着。而下面的观众,更是聚精会神的听着。
为什么会这样?铁郭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任是再好的脾气也要讨个说法。何况,他的脾气不是很好。
铁郭走进人群,找到正听得正味道的掌柜的,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他要个说法。
只见掌柜的无奈的看了看站在桌子上口沫横飞的赖某人,然后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众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大跳。这人谁啊?动作粗鲁,简直就是一个莽夫。
站在高台上的懒大师一看,不理会他,安抚了下众人的情绪后,继续说他的故事:“最后,仙女在我百般的哀求下,才……”
不等赖大师把话说完,铁郭飞身上前,一把抱住赖大师,轻身一越,两人以暧昧的姿势消失在众人的眼里。既然是他的意思,那么他就要给他个答案。不过,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轻?像根羽毛一样。
掌柜的一看,更是傻眼,这、这是怎么回事?土匪抢人?不会是他刚刚的一个眼神害了赖大师吧。那他可就罪过了。
铁郭抱着赖大师,一路往“铁家庄”飞去。既然他包下茶楼妨碍了众人,让他不爽。那他把他带回铁家庄,让他独自为他一人讲总可以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何会这样的冲动。仔细一想,这只不过是件小事情罢了,自己为何会想到将人掳走呢?
被人抱住的赖大师也不惊慌,径自悠闲的欣赏着沿路的风景。嗯,免费的人体轿子。还是悬空的,真的很'炫'舒'书'服'网'呢。那他要好好的享受下。
“喂,到了叫我。”早起为人说书本就没睡好,加上清晨的凉风,他现在想睡觉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铁郭闻言,惊愕的看着他。但随即平静下来。他早就知道,这个赖大师不简单。
赖大师不理会他,径自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望着已然睡着的人,他一时陷入沉思,他,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个说书的吗?为何昨天那种感觉又涌上心头呢?自己对他,有种陌生的熟悉感。这还真的很矛盾呢。
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没看见本已经睡着的人睁着大眼,在悄悄的打量着他。只是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铁郭一路飞奔进“铁家庄”。不管守门人诧异的眼光,也不理会小妹的眼珠子快掉下来的表情,径自抱着诸葛零叶走进自己的“灵玄阁”。仿佛,他本就属于他的庭院般。
铁牡丹看着大哥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不会吧,大哥居然有……”
她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不愿意娶亲了。她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紧接着,就向铁夫人所住的庭院跑去。
等赖大师一觉醒来,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看着一屋子的书卷气息。他好奇的起身,用手轻轻的按在桌面上,闭上眼睛。眼前马上出现一个青衫少年独自在桌前挥毫着,聚精会神的样子格外的顺眼,忽然一个紫衫少女端着东西进来,仔细的为少年研磨。少年抬首,两人相视而笑……
看到这里,他内心莫名的震惊着。好熟悉的画面……这个少年是谁?会是今天的那个大老粗吗?那是少女呢?她又是谁?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时候。“咿呀”的开门声打断了他。他连忙收回手,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诡异的女子站在门口,以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她。为何说诡异呢?只因为她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居然擦了厚厚的一层粉,还厚的可以吓死人。嘴上更是涂上红红的胭脂。瞧她四处张望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她到底想干嘛?
铁牡丹见大哥不在,终于可以安全的偷渡进来。自从大哥抱着他走进“铁家庄”的那刻起,他们就都很好奇,大哥从哪弄来一个身着破烂的叫花子,还让他在他的“灵玄阁”里休息。碍于大哥冷漠的性子,没人敢上前询问。最后,她被无情的推举出来充当临时“卧底”目的是弄清楚被铁郭抱进来的人是谁。
“你是谁。”她一开口就单刀直入。千万不要是她大哥的“那位”。严肃的表情加上她的妆容,甚是滑稽。
赖大师见她滑稽的样子,当下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双手环胸,嘴角轻扬:“姑娘不请自来,不但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还倒反问起在下。不觉得很唐突吗?”这是哪来的活宝。
呃。平时很会说话的铁牡丹难得被人几句话给堵死,想发作,但自己错在先。只好先忍住。
既然这样,那她换方式问下:“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这个问法,不但介绍了自己,也可以知道他是谁了。这下,他总要告诉她他是谁了吧。她很好奇他是谁,但又怕他真的是大哥的“那位”。她从事红娘这个行业也有一年了,什么样奇怪的婚约没见过。有龙阳之好的她不是没见过。
撮合别人的时候,是说自己不反对,但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那就另当别论。
赖大师看了眼铁牡丹,见她一脸又期待又害怕的样子,强压住涌上心头的笑意:“原来是此处的小姐。”他一抱拳:“既然如此,夫子难道就没教过你,打听别人的事情很不礼貌吗?”
啥?他说啥?铁牡丹半天没反映过来。他、他……怎么比她还要厉害。她以为自己的口才在这城里算是很厉害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厉害的?他到底是谁?
见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赖大师这次很好心的没在戏弄她:“我是个说书的,至于和你大哥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去问令兄吧。”说完,越过她的身边,往庭院外走去。
铁牡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好个说书的,怪不得口才如此之好。但是,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一城也不能出现两个口才一流的人。更何况在她的地盘上。所以,她要让这个怪人离开。于是,她叫出躲在屋外的小弟回去找娘帮忙。自己躲在一旁,“监视”着他。
赖大师不管背后有一只“幽灵”紧随其后,怡然自得的欣赏着园子里的风景。四季常青的常青树,傲然挺立的松树,散发出阵阵幽香的香樟树,还有那一排排的梧桐树。
奇怪,这人干嘛?怎么尽在自己的庭院里种树?让人感觉各外的冷清和……自闭。他不是一个好奇的人,可现在,他偏偏想知道,这里,为什么都是树,连一朵花也看不到。
于是,他伸出手,想探寻一下,但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弄糊涂了。他干嘛要浪费精力,去了解些和他无关的事。
他漠然的收回手。正准备转身,却撞入一副宽阔的胸膛里,还有他熟悉的气息。
“站在背后不说话,想当个背后灵?”奇怪的男人。
铁郭眼神复杂的看着赖大师。他到底是什么人?但他现在不管他是什么人,对于他,他充满了好奇。虽说他不是个好奇之人,但对于他,他莫名的想知道。在他的身上,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赖大师见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感兴趣,索性大方的告知:“在下诸葛零叶,平日里,人家称我为赖大师。”
看着他略带笑意的眸子。他很疑惑。
但还是开口道:“在下铁郭。”一句话简单明了。
“噗!啊哈哈……哈哈……”
诸葛零叶忍不住大笑,拜托,想让人发笑也别这样啊。他受不了的大笑着,天啊,他的名字是谁取得,太有才了。他自认给人取外号是一流的,但现在,他甘拜下风。
“铁锅。哈哈……铁锅。”那他们家有没有人叫铁锹或者铁铲之类的?
哈哈……他一直笑个没完,让站在一旁的铁郭也不尽恼火起来。名字是父母给的,他有什么办法,但他这样大笑,也太失礼了吧。
他冷眼看着笑的就差没直接坐在地上的人。他的名字有那么好笑吗?在他的记忆深出,曾经,也有个人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笑的很夸张。可是,现在的那个人在哪里他不知道。
“喂,猪哥,你笑够了没。”他是不怎么喜欢说话,可不代表他就不会说话,不会反击。
“还差一点点。”他煞有其事的回答着,但随即想到,他刚刚叫他什么来着?猪哥?
见他一副怀疑自己听错的表情。他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他刚刚是叫了他猪哥。这有什么不对吗?见他吃憋,他的心情没由来的很好。
诸葛零叶瞪着一双不是很大的眼睛。一只手更是放肆的指着他的鼻子。他居然敢叫他猪哥?
“我说铁锅,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啊?我姓诸葛。诸葛亮的诸葛。明白没?”这人不但不爱说话,耳朵也不太好使,可怜啊。
铁郭双手环胸。一副你耳朵才有毛病的表情:“我的耳朵没毛病,你的耳朵也没毛病,诸葛,猪哥。我觉得很般配啊。”就他能叫他铁锅,他就不能叫他猪哥了吗?
这?呃……自己给人家取外号在先。人家客气的还礼。没错。行,他厉害,可以把诸葛这么大气的姓和猪哥联系在一起,也不枉他是个男人。
“好,猪哥就猪哥。以后,我允许你这么叫我。”反正,他是个女的,叫不叫猪哥和她没差。
咦?这下反倒是铁郭惊愕起来。一个大男人被人家叫猪哥,不但不生气,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还是不是男人?”他很怀疑。
诸葛零叶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待他真的靠近了,他贴着他的耳朵。铁郭被他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心莫名的漏了一拍。随即镇静住,却又再次被她吐出的热气弄得面红耳赤。
“关于我是不是男人的话题,我们下次再来讨论。现在,你该担心怎么跟你娘解释。”说完,绕过他,故意假装拐了一下,往铁郭的怀里倒去。而铁郭下意识里伸出双手,扶了他一下。他没事吧?
诸葛零叶在听到一声抽气声后,满意的对铁郭摇了摇头,还暧昧的对着他温柔的一笑,随即站到一旁,等待好戏的上场。
还在脸红的他被诸葛零叶的那一笑弄得脸更是红的可以煮熟鸡蛋,他还没想明白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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