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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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崛起- 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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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邦那地方虽然自然环境恶劣,但是好东西不少。北部的山区就算了,那地方根本就没法展开兵力,可以从海上过去,走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然后再登陆南部的平原。”陈燮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单纯的从军事上分析这个问题的时候,卢象升和杨廷麟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家伙,脑子里根本就没那根弦。

“思华,兔死狗烹啊!”杨廷麟来了一句诛心之语,陈燮听了却淡淡一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当我经营辽东,出兵南洋各地,是为了自己么?无非是为了那些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留一个退路。再不济,我泛舟海上,只要我陈燮没有死,谁敢动登州营的老兄弟?我借他十个胆子,他都未必敢。”刚才还是很温和的陈燮,突然变得霸气起来。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感情我们都白操心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教什么,学什么?

第五百八十一章教什么,学什么?

车窗外的北风吹的呼呼响,啪的一声,一颗雪珠子砸在玻璃窗上,卢象升撩开帘子看了一眼,淡淡道:“下雪了。”

柳如是一直很安静的呆着,车内的光线太暗,擦了根火柴,给壁灯点上了。

光线恢复之后,陈燮才不紧不慢道:“身为大明的臣子,陈某只要忠于陛下就够了。世界上没有完全正确的人,不管你做什么,都会有人挑你的毛病。难道说,我明知道一件事情对大明来说,给绝大多数人带来好处,因为怕被人惦记,我就不去做么?如果非要这么想,你们就大错特错了。苟利国家生死以,陈某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以国家民族利益为先。”

一番话说的特装,特崖岸自高。但是在这个气氛和环境下,却显得陈燮突然高大了起来。尤其是这两位大明的传统文人,他们对陈燮比较熟悉,仔细一想不就是这个情况么?自陈燮出道以来,经历的事情那真是太多了。尤其是被人弹劾为藩镇的事情,都不知多少次了。就前段时间,吏部天官李遇知的十几个御史学生还弹劾陈燮,说辽东那边的刁民,都是陈燮放纵的结果。长期以往,辽东必然成割据之势。明明是大明的国土,为何成了化外之地?大明的官员,负有教化一方的责任,偏偏辽东是个例外。

这些奏折都被朱由检压下来了,迟迟没有答复。也没去处置那些御史和李遇知,御史风闻奏事,皇帝一般不会处置,但是针对陈燮的弹劾,往往没有好结果。朱由检的不动声色,难道说另有原因不成?这些事情,两位都知道,但是没有在这里说,只能绕圈子提醒,并且用行动来证明,他们跟陈燮共进退,不然怎么会上陈燮的马车?

你要是这俩的政治立场跟陈燮一致吧,那又不对,这俩的举动源自他们内心最清楚,大明朝现在的局面,离不开陈燮这些年的功劳。今后发展的良好局势,更离不开陈燮的谋划。大明离开那些御史,一点问题都没有,照样正常运转。一旦陈燮出了问题,整个大明的财政状况,直接就会朝恶化的方向急转直下。为啥?很简单,两个字“吏治”。

陈燮一倒下,围绕他运转的船舶司和商业税系统,必然会发生重大的人员变化和制度混乱,换上一批官员上去,那还不大贪特贪?真以为这些御史是为了大明你就错了,他们是为了银子。陈燮过手的地方,哪里不是富的流油?辽东那个地方,现在都是一块肥地。

陈燮,太肥了,谁看着不眼红啊?换成一般的武将,早就扣帽子打滚子,先弄翻你Y的再分赃。可惜陈燮不是一般的武将,手里十万雄兵,手里还有强大的海军。就算是朱由检对陈燮心怀不良之心,照样会有所忌惮。这也是陈燮为何不断地把山东的力量调走的原因,山东距离京师太近了,随时可以威胁京师的安全。真正让朱由检放心的,不是陈燮的忠心,而是他这些实际上的举动,还有进军南洋的作战。这些事情,都证明了陈燮说的话。

如果真要想谋反,谁会这么做呢?那不是脑子烧坏了么?一个志不在天下的武将,一门心思想着什么星辰大海的家伙,朱由检再不放心,那就是真的脑子烧坏了。陈燮就算在海外立国,朱由检也不会有半点忌惮他。反正不在大明搞事就行了,至于那些奏折被朱由检压住的原因,陈燮的猜测,无非就是想见了他之后,当面给自己看,然后表示皇帝的信任,这是帝王心术罢了,别的臣子肯定会感恩戴德,陈燮只会装着感恩戴德。

车到京师门口的时候,天色黄昏,雪花落下在地面上,覆盖了旧的残雪,来年春暖之时,积雪化了,才能看见下面的脏物。京师其他地方的变化不大,最大的变化就是路好了许多。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自然是要有些面子的。

沿途见一些乞丐在屋檐下蜷缩**,期盼这一夜的雪快点过去,明日起早还有命在的时候,一些大户人家的妇人们,也许会施粥,顺便给些旧衣服来穿。要是挨不过这一夜,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陈燮不过是看了一眼,便皱眉道:“京师的乞丐很多么?”

“好吃懒做之辈,哪里都有。”杨廷麟很不屑的来了一句,卢象升似乎深以为然。陈燮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还是不一样啊。不过他没打算做圣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今的大明,至少在北直隶的境内,荒芜的田地很多,缺人的地方也多。找一个事情做,谋一口吃的,应该不算很难。这已经不去年那么艰难的时候了,北直隶一直在赈济,劝百姓回乡种地,这些乞丐留在城里,就算有别的原因,也轮不到陈燮来管。陈燮和这两位的区别是,他们的的语气里听不到半点的同情,似乎百姓就该老老实实干活才是正确的选择。

首先你要做一个顺民,其次,你要做一个勤劳的顺民,最后,就算是饿死,也不能造反。大概明朝官员的逻辑,就是这样了。车厢内陷入了沉默,车近陈府,卢象升叫了一声停车,拱手下车闪人,杨廷麟稍稍沉吟,也跟着下车走了。

这一趟,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希望得到陈燮的承诺之类的东西,真那么想就不会这么做了。那只能是私下交易,这俩都不屑这么干。

先回来一步朱慈烺,此刻正在皇宫之内,连续十日,每天下午都被朱由检叫来,询问他在江南的事情。朱慈烺倒是老实孩子一枚,陈燮教育他的细节,基本上都交代了清楚。

看看天色不早了,朱慈烺起身要告辞,朱由检又道:“陈思华进京了,没让你去迎接,是因为你的身份是储君。晚上你可以去拜访,还是明天一早去吧。记住朕的话,姜逢源那些人的教育,对你来说也很重要,他们更多的是教你怎么做一个皇帝。陈思华教给的东西,更多的是教你怎么做一个人。两人不要混为一谈,首先你是个人,其次才是个皇帝。不要因为朕让你在江南呆这么就,就认为姜逢源等人不值得学习,他们教你的,陈燮教不了。”

朱由检没有明说,朱慈烺也没听明白,不过他心里打定主意,明天问问陈燮。不,连夜就去问。这好奇宝宝,现在对姜逢源等人的教育,显得极为不耐烦了。哪有在陈燮身边那么轻松自在,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可以做。

朱慈烺刚出来,就被宫女拦住了,请他去周皇后处。朱慈烺跟着过来,拜见母后,周皇后笑道:“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你也该大婚了。本来去年就定下来的事情,因为国内的事情太多,你父皇给耽搁了。上个月本宫旧事重提,皇上已经答应了,就在年前给你定一门亲事,明年完婚。”朱慈烺已经不是处男了,自然晓得这里头的事情。

周皇后这边对付了一阵,一心要去找陈燮的朱慈烺,迫不及待的离开皇宫,趁落宫门之前出来,奔着陈府就去了。朱慈烺根本就没理解朱由检的意思,什么意思呢?一个是教什么,一个是学什么?姜逢源等人教的帝王心术,陈燮肯定教不了。陈燮教的如何识人知事,姜逢源他们也教不了。朱由检自诩帝皇心术不是问题,但是识人知事上面,就不行了。这是自己的短板,所以才要让朱慈烺跟着陈燮学习,补上这一块短板。书呆子是教不了朱慈烺这个方面的知识的,实际上这个方面也不是读书就能学到的,还得到社会上去打滚。

英明神武,天纵奇才,无师自通,这一类皇帝有没有?纵观历史,这类皇帝真没有。明朝出色的皇帝,基本都在早期,这些皇帝都经历过内乱和外患的考验。根本就不是后来这种在皇宫里长大,在皇宫里生活的皇帝能比的。英宗被王振忽悠,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出去一趟回来,吃了很多的苦头,一个夺门之变就回到了位子上,难道这里没有历练的原因?

明朝中后期那些扯淡的皇帝,基本上都是在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你指望他们做个英明神武的皇帝,那也太不现实了。更扯淡的是,像万历那种皇帝,无视太子也不重视太子的教育,结果出了一个木匠皇帝,接手他留下的烂摊子。

其实也不能全怪万历,谁摊上张居正、冯宝、李太后这样的组合,是个皇帝都得尼玛要崩溃。万历中后期的怠政,何尝没有跟文官怄气的意思?君臣关系的撕裂,这里还有朱元璋留下的祸根——廷杖!这玩意是元朝的恶政,朱元璋这个土鳖出身的皇帝给留下来了,觉得这玩意好使,不听话就打屁股。相比之下,宋朝就没有这样的问题。相比之下,军事孱弱的宋朝,在南宋偏安的情况下,能坚持一百多年,何尝没有坚持善待士大夫的因素呢?

反观到了明末,朱由检吊死煤山后,长江以北的明朝地方政府,有几次像样的反抗?

第五百八十二章态度决定感受

第五百八十二章态度决定感受

历史之所以会不断的重复悲剧,不在后人是愚蠢和聪明,而在于人的私利。是个人就会有私心,皇帝也是人,不是神。你说万历、天启这样的皇帝,他们不希望国家好么?那是扯淡,他是皇帝,当然希望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关键这个问题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一个国家的问题那么多,太复杂了。嘉靖万历这种皇帝能寿终正寝,朱由检这种皇帝能落个吊死煤山的结果,这里头的原因太多了。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土地兼并的危害,哪个朝代没有,哪个后来的朝代没有看见这个问题,哪个朝代又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一个都没有。为啥啊?两个字,“利益”。

皇帝和文臣,本身就是一伙的。就是一个合作伙伴的关系,大家的利益本该是一致的,最初因为利益矛盾不大,很多弊端被掩盖了。后来利益矛盾大了,皇帝想改都改不了。

就算是朱由检这么一个皇帝,他的岳父周奎,李自成都快打到北京了,让他出点银子都不肯,要死要活的闹。等李自成进了北京,“籍其家,得银六十万两,缎以车载之,相属于道。”朱由检的岳父都因为私心搞出这么蠢的事情,让后来人笑话他。等到清朝呢?看看晚清,都到了什么时候了,搞出一个皇族内阁来。这些人蠢么?真不蠢,个个都是人精。

只能这么说,是个人在牵扯到个人利益的时候,而且这个利益过于巨大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把国家放在一边,先顾着自己的私利再说。而且是顾一阵算一阵,管他明天如何。于是,明朝出了一个洛阳的福王被煮了分吃掉的故事,又出了个李自成进京之后,皇亲国戚加上大臣们,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叫他们出银子充军饷。

当然了,某些历史研究学家,说什么朱由检死后,上千万两黄金的内库便宜清军的说法,纯属扯鸡、巴蛋,也不看看崇祯朝是个什么德性,有那么多黄金,还要去发动百官勋贵助饷?

先到一步的朱媺娖,带着下人在门口迎接陈燮,看见马车上先下来的柳如是,脸上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柳如是倒是很恭敬的行礼,叫一声姐姐。实际上柳如是大不少,谁让人家是大妇呢?(这个希望没记错,有错大家就纠正)

雪有点大了,看着站立在雪中相迎的夫人,陈燮立刻上前道:“这样的天气,你出来作甚?迎不迎接,算的什么?”朱媺娖笑道:“老爷,这是礼,礼不可废。”陈燮抬手抢过身边丫鬟手里的伞,撑起来遮住朱媺娖道:“走吧,别站外头太久。”

柳如是的住处早有安排,再怎么不满陈燮带着她来,朱媺娖也只能忍着,还不能吃醋。陈燮不是传统意义上得到那种驸马,朱媺娖是嫁给陈燮,不是招驸马。这个不能搞错了,明朝有点志气的文人,其实没几个愿意当驸马的,因为当驸马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终结。陈燮固然是个例外,朱媺娖也不敢以公主自居。

大雪落的甚急,朱慈烺催促马车快走,赶到之时,陈燮正在沐浴,洗去一身的风尘。朱慈烺来的很突然,外头人只好给带进来,谁敢拦他不是?正在指挥人伺候陈燮的朱媺娖闻讯,不悦的出来,瞪他一眼道:“你姐夫才回来的,你就急急忙忙的赶来,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明天说呢?非要挑今天。”朱慈烺挠挠头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这个问题不问清楚,晚上睡不着觉,姐姐就不要怪罪我了。你放心,得了答案我就走。”

朱媺娖拿他还真的没法子,只好怒道:“那就呆着等。”说完转身进去,朱慈烺倒也不介意被怠慢了,在书房里喝茶等候,半个时辰不到,陈燮一身便装进来,看见他在里头,便搓手笑道:“殿下,有什么事情来的如此之急?”

朱慈烺赶紧把朱由检的原话说了一遍,问陈燮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陈燮稍加沉吟便道:“陛下说的对,跟姜大人他们学,跟我学,这两边其实不矛盾。在姜大人他们那里,殿下能学到书本上的知识,在我这里,陛下能学到世事。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就是指这个了。在江南的期间,殿下学习和历练,都是处在一个第一层的位置上。在京师,殿下学习,则是比较封闭的环境,接触的人也不多。陛下是希望殿下能做一个圣明有为的君主,要做到这点,首先最重要的是兼听,各种意见都要听。衡量一个事情的标准,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是不是对国家有利。说的复杂一点,就是将来殿下登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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