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了。这就是那些官员们和皇互掐了,现下这就是皇发招了。
“回皇,都查清楚了。南边和东边那些人,就是乱民,可是这西边的那些马贼,好似和朝中一些官员有瓜葛。”
“哦,说来听听,到底是和谁有瓜葛?”万历皇帝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同时把目光对准了那跪在他眼前的田义。
“这个,这个。”
“怎么,你还怕田义不成,哼,你道他是你的司了,不用管,你就直接说出来,这里又没有外人。哼,难道朕还要怕谁吗!”
“是,回皇,臣的人查到的线索是那马贼先前曾经跟现下的凤阳巡抚李三才麾下的一处店铺有瓜葛。好像曾经给这店铺的掌柜干过打劫的买卖。哦,这打劫便是去劫了另外一家同行的货物了。”
“怎么样,田义,你可听到了,这便是你口中说的那些仁义君子了。这些个穷酸,说起朕来头头是道,轮到他们自己,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却是一点也没有少干。”
“皇,奴婢以为,这事情那李巡抚未必知道。骆大人也是说了,是和那李大人的麾下一个店铺的掌柜有瓜葛,这李大人家里人做事,可能也是有疏忽,怕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背着他干的这些事情。”
“呵呵,田义啊田义,这要不是我知道你的为人,我都要怀疑你被他们收买了。好,就算他不知道,但是也脱不了一个失察的罪责,勾结乱匪,祸患朝纲,这便是谋反了。虽然他李三才没有沾,但是少不得要给他一顶失察的帽子。田义,我说的可是有问题?”
“回皇,奴婢没话说,既然这李三才失察,那就该治罪。奴婢一切还都听皇的,请皇做主。”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田义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到底是个宫里的公公,还是外边那些读的。脑袋可是要活泛点。你说照你这样,哪天真要是有人想阴谋陷害朕,你说朕能不能相信你。”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就是觉得那些人出去有违礼制,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多。”
“行了行了,你也别表忠心了,谁跟朕一条心,谁跟朕耍小聪明,哼,朕可是清清楚楚。拟折子,田义。让苏州巡抚自己看着办,要是半个月还没有把这事给摆弄明白,那他就自己拿脑袋来见朕。还有啊,这个李三才,看来是忧国忧民了。既然忧国忧民,那朕就让他自己去忧,朝廷可是没有那多饷钱给他在那里整日忧国忧民。让他回老家,省的在凤阳那边老出事。”
万历皇帝的一句话,便把这李三才给轰了下来。田义虽然有些正气,但是他毕竟摆脱不了现下这种君臣关系。且他还是跟着皇长大的。对于皇帝,他本身并没有多大反感,他其实因为这读的关系,这才让自己像一个读人一般。
“奴婢领旨了。”万历皇帝只是看了他一下,然后就挥了挥手,那意思赶紧去下折子,该是办事了。
南边闹事的消息传到宫里头,那些读人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按照他们的理解,皇肯定要焦头烂额,然后在众人劝说下妥协。
可是这位皇却是偏偏不按常理出牌,非但不理他们这么闹,反倒是促进了他要和这些士子们斗到底的念头。
“阿牛,现下这事情算是闹大了。都打死人了,怕是朝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可有什么退路?”
“啊,葛大师不是说这事是他挑起来的,出了什么事他担着吗。再说,咱们就是砸了那税卡,又没有和官府作对。这就不算什么,那些天你没有听那头领说吗。最起码砸了这税卡,朝廷就会收敛一些,不会再跟咱们收税了。”
“嘿,你还真是好糊弄。你也不想一想,朝廷就算不收税了,这得利最多的是谁。可不是咱们这些穷弟兄,却是那些东家和掌柜的。那些税监,在俺们身能盘剥出多少,还不是主要对这那些大户。再说那葛大师,虽说他说了他自己顶,可是朝廷出来的那些公人会这么看吗,他们可是巴不得把咱们这些人都抓了砍脑袋。若是让军兵过来,那咱们铁定都是要死的。”
“哎,别说,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在理。那咱们可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样靠着这苏州城。哎,老水,你既然能说出这些来,想必你是有办法了。”
“办法吗,倒是有一个,这其实都是让官府给逼的。谁吃饱了撑的愿意造反,这要不是现下这生丝没了,我想咱们也不至于如现在一般,大概都是要在织纺工厂里干活呢。至于这逃跑的路线,我这里倒是联系了一位。若是你们信得过我,那就到时候跟着我走。”
“哎呀,老水,你可就别吊人胃口了,这要是有法子。那就直接说出来,干嘛还躲躲闪闪的。”
“这倒不是躲闪,大家也知道,这种事情,那便是越保密的越好。若是知道的人多了,那咱们这些人,最后就是谁都跑不了。”
那阿牛口中的葛贤,此时却是在自家的道观里头和一些人在商量这。事情已然闹了,可是总是要收场的,这些人现下就是在研究怎么收场的。
“葛大爷,现下这十里八乡的都是知道你名字了。看朝廷这架势,十有要过来剿灭咱们的。按照我家老爷的意思,那就是麻烦葛大爷把这好人做到底。”
“我知道了,这事我可是跟你们之前都商量好的。不过我那丑话可是说在前头,我那妻小你可要帮这我安置好。若是没有安置好,那咱们可就是要走这些瞧了。”
“葛大师,你看你这话说的,这不就是见外了吗。俺既然说了,那就肯定能做到。”
“那、那些织匠呢,他们你们是否也有了预备。”
“那些人咱们就不管了,这要是管也是管不过来的。还是想着咱们自己怎么蒙蔽过这道坎。”
这些人口中的织匠,在砸了税卡之外,却是三五成群的跟着这领头的去了城外的一处偏僻所在。可是没有多久,就有人看到,这些穷汉都是带着家伙事,真的是准备和那给他们说事情的老水去闯荡了。
有好事的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往北边江边走去。很多人自此之后,竟然真的就消失在了这苏州地方。
万历二十九年七月,苏州知府把带着织工闹事的玄妙观观主葛闲抓了起来,罪名便是聚众谋反。当然,这葛大爷一被抓起来,下边自然是要有人出来反应民意的。苏州知府也是通情达理,愣是把这葛贤给放到众人面前,让众人看了一番。这便是所谓的探监了。葛大爷一如既往的在边摇着芭蕉扇,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底的以为这牢房是养人的地方呢。
“呵呵,这葛大爷还真是一个好演剧的,搁到咱们辽镇,去演那西洋人爱看的舞台剧,怕是能胜他们一筹了。你看看他那模样,哪里像是已经遭了朝廷盘查的对象,反倒是觉得这辈子足够了的样子。”
“这有什么稀奇,你又不是普通百姓了。那边靠近大江那边的人你联系啦。可不要出了什么漏子。这次是咱们自家船队来到这长江口,其实要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呢。任谁看了那西洋大船,大概都是要害怕的。“
“二郎,这个你放心,这边有人帮着,便是被人看到了,他们也是不知道俺们是干什么的。”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小心行的万年船,咱们在这边可不是只干一锤子买卖,咱们以后还要在这海县,松江左近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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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章奇技淫巧
第二百七十三章奇技淫巧
打从万历二十八年开始,大明各处便有了民变,缘由便是各地的收税太监盘剥的太过凶狠,士绅和百姓都是忍无可忍,便有了这些民变。相对于京师各处,江南乃至湖广等地的士绅,都是把这事情公开的写到了一些记当中。还有人编了戏文,让戏子们在街头巷尾传唱,讽刺那些被民变打死的太监。各地士子还有官员们也是接二连三的往京师里递折子,有的是奉劝语气,有的则是祈求,有的则是直接开骂。
对于这些,稳坐宫中的万历皇帝却是理都不理,直接就是加派更多的太监去各地收税,同时也是责令各地锦衣卫和其他各处卫所,协助这些太监收税,若是违抗,那马便有一项谋反的帽子扣到你的头。
到了这万历二十九年夏天,苏州织工们把这民变推向了一个新的。官员们原本指望闹一闹,皇帝会转变心思,可是哪里想到,这位皇比他们还倔,软硬不吃,折子说软话,那不好用,现下玩一手硬的,且玩的很是有规矩,竟然也是不理睬。非但不理睬,还把跟多的太监派到这江南来。各处卫所的军兵也都是紧张起来,大的城市中军兵也是增加了比例,街不时就会看到一队军兵巡逻过去。衙门里的衙役更是要跟着忙活,这个时候谁要是动了那些收税的太监或是他们手下的人,那简直比动了知县或是知府老爷还严重。
官员们没了办法,他们现下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那些太监占到便宜了,然后有一部分干脆直接就投靠到那些太监名下,当个干儿子,虽说有些丢人,失了士人的风骨,但是好歹家业保住了。没了家业,什么风骨,什么士绅,那就是一句空话。
太监们也是学的精了,也是知道,若是压榨的太过狠辣,怕是又要激起民变。别人没有事,但是他们却是首先要遭罪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少收一些,这细水长流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就这样,各地虽然民变不断,但是却在这折腾喧闹中隐然的达成了一种平衡。
万历皇帝是不会理睬这些的,他每日里除了抽那福寿膏,就是让司礼监的太监们过来帮着他清点内库收来的银两,再然后就是去郑贵妃那里。
八月份的时候,辽镇巡抚赵士祯给朝廷这边了折子,内容便是这辽镇总兵魏刚经营的工坊造出一种没有牛马拉着的车子,竟然在铁轨能自己跑。说是那车头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只需要吃一些煤,那车头便能拉着后边的车厢往前跑,而且他还自己亲自去坐了一下。他在给朝廷的折子中建议朝廷可以采买这种车子,然后在大明各处铺设那所谓的铁路,不过他又核算了一下这其中的银钱,竟然还真是所耗颇多。
辽镇来的折子,一般都是先打到兵部那边的。毕竟那边是军镇,凡事大都是和这军事有关的。兵部尚又把这折子给了内阁首辅沈一贯看了一番。沈一贯对赵士祯也是知道的,当初在京师中这赵士祯是个什么样子他就知道,别的东西他不感兴趣,但凡那些奇技淫巧之物,那他肯定是会感兴趣的。沈一贯一看这折子,便以为这又是那赵士祯在没事鼓捣一些东西了。原本他对这朝廷任命赵士祯到辽镇去就有些不乐意,可是那时皇帝亲自下了这决定,他也是没有办法。现下看来,这赵士祯在辽镇那边还真是闲的没有事,竟想着这些东西。他于是便理都不理的把这折子扔到了角落里,在他看来,辽镇那边只要是能把鞑靼人和女真人摆平了,那便是平安无事了。其他事情,那都是没事给自己找事。那辽镇总兵魏刚他也是知道,当年在朝鲜的时候,虽说不显山露水,但是知道根底的也都是知道这家伙能打仗,丝毫不差于那先前的辽镇总兵李成梁。这最近一年来,重新收复了多言三卫便是个最直接的证明了。有了这家伙,他们内阁这些人,总算还不用太过操心。要知道现下这朝堂之可都是被这所谓的民变闹的心烦。去年和今年,从山东到京师,这些民变可是让他们这些坐在朝堂之的大佬头疼许多了。特别是最近一次,竟然都闹到京师外边了,还差一点就要攻打京师了。蓟镇的兵马来了都不好使,这要不是兵部及时的把山西马家的人马调过来,鬼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除了这事,还有刚过完年那阵子闹藤的立储一事。这要说起来,若不是因为京师一下子情况危急,大概这事又能吵吵半天。对于皇帝的手段和心思,他们内阁这几位,那是心里透明白。当初皇帝把他们几个叫到宫里头,当那几个皇子的老师,他就知道皇帝的意思了。因为所有的皇子,他们都是要教的,却惟独那大皇子朱常洛没有人理睬。也是有人跟皇帝说了这事,哪里知道皇帝却说,这大皇子眼瞅着都十八了,学不学的,也是没什么用了。一听这话,谁要是还不明白,那谁就是傻子了。他们这些内阁里的大佬,又有几个是脑袋坏掉的。于是大家谁也不再说这事了。可是他们不说,不代表外边别的士子们不说。他们能看出皇的用意,别的士子和官员一样能看出来。正因为这样,才有人撺弄中一些官员,联络了那前任的武清侯家李家,把万历皇帝的亲身老娘李太后给搬了出来,想让李太后来说动万历皇帝,赶紧立储。他们当然是想让万历皇帝立大皇子朱常洛为太子了,一个是这是祖制,第二个吗,那就是将来会有所谓拥立之功了。好在因为京师左近有了贼人,这事才先搁置了下来。然后这段日子又是各地闹民变不断,沈一贯也不知道万历皇帝怎么跟李太后说的,这立储一事就又算搁置下来了。
这些事都已经够沈一贯头大的了,谁还会有心思管那辽镇弄出来的不用牛马拉着自己就会走的车子,这不是在那里闲着没事扯淡吗。这要不是看着赵士祯这家伙没什么心眼子,大概早就把他从辽镇那边给撤下来了。
赵士祯这边给兵部和工部分别都写了折子,但是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但是万历皇帝获取消息的途径可不止就这官方一个渠道,他手下的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那都是不是吃素的。辽镇铺设铁路,若是光在大连湾这边,可能还不会惹人注意。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辽阳府还有广宁卫左近活动。但是这铁路一直铺到了辽阳府那边了,一天到晚这工地都是有人,辽镇左近也是在招人修这铁路,另外从蒙古鞑子那边俘虏过来的鞑子们也是加入了这修路的大军,便是在差劲的番子,也是会知道这事情的。这消息自然也是到了司礼监,司礼监秉笔太监田义却是不敢像沈一贯那般把这折子就这么扔到角落里。现下他会把那些文官们的关于停止收税的折子扔到角落里,因为他拿给皇帝看也是要遭骂的,可是这样的折子他还是要给皇帝看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