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看天下,怜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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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看天下,怜君泪-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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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在众人望穿秋水中,姗姗而来。一身绛紫色的长袍,倒是衬得她的脸更加威严。女人手一摆,低沉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客气,尽情享用。”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也是盛装出席,待她话落便拍了拍手,一群浓妆艳抹的舞姬便鱼贯而入,柔韧的腰肢妩媚的扭动着,琳琅环佩之声夹杂在丝竹管弦之乐中,充满着异域的风情。
  一曲毕,少年挥手示意那些人退去,然后扬声道:“想必诸位的节目也想好了吧,还请诸位尽情表现吧。”
  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左沐清恍惚之间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不待她想到,就已经有一个女子扛着一把刀走到场中央舞了起来,虽然舞的虎虎生风,却都是华而不实的招式,吓唬吓唬人倒还可以。
  还有人也扭动着腰肢像个男子般在旁边翩翩起舞,那僵硬的扭动让人看了恨不得把那不灵活的部件扭下来。
  接着就有人吹起了笛子,左沐清看了一眼靠在任歌身上闭目养神的凤栖梧,喟叹:这种水平还敢拿出来献?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表演镜像出场,有种看猴戏的感觉。除了对面最末尾的那个女人还自己以外,差不多都下了场。那个女人估计是想反正自己都是花甲之年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吧。
  就在左沐清看得兴味盎然的时候,那个少年踩着细细的步子走到了她面前,眼中明明有一些不屑,却还是故作温婉地说:“姑娘为什么不表演?难道还没准备好?还是根本什么都不会?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语气中的想当然让左沐清皱皱眉,他给自己的感觉很陌生,他看自己似乎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试探地开口:“白公子?”
  “嗯。”少年下意识地接口,遂有些恼怒地带着警惕瞪她。
  那个瞪人的目光倒是与那日桃花林中的少年如出一辙。左沐清继续试探地询问道:“你家只有你一个公子吗?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没有哥哥或是弟弟。”
  “你问这个做什么。”少年退了一步,更加警惕,却还是道:“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少年警惕地又打量了她一番,道:“和我家做生意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我家里。”
  就一个的话,那早晨还和自己亲切说话的少年此时却像被宠坏的小孩般不认识自己?左沐清似乎有些明白了,也可能是更不明白了。却还是附和道:“是啊,我第一次来。”
  “难怪,你……”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般,倒是没有说完。而是仰着脖子,道:“我叫白浅吟,是臻乐族第一公子,你可要记住,下次再见的时候不准说不出我的名字。”
  听到他名字,她有些诧异,顺口就问道:“白浅乐是谁?”
  少年的脸瞬间惨白,双手握拳警惕地瞪着她,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
  “真有这个人?!”左沐清脸上神色如常,心底却是翻起了惊天巨浪。既然有这个人,他刚刚为何说白家只有一个公子?
  只见少年飞快地跑到主位的女人身边,一阵耳语过后,女人挥挥手,管家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大批侍卫赶过来,将左沐清团团围住。
  “看来,在下是无意中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同那些惊慌失措的商人们不同,左沐清优雅地将壶中最后一滴酒饮尽,慢慢起身,箫魅等人也跟着她起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人慢慢走到侍卫们前面,冷声问道。
  左沐清无视那几乎碰到她脸的枪尖,慢慢踱到离她一丈的位置,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
  女人哼了一声,冷声叱问:“普通的商人不会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到底谁指使你来的?你最好实话实说,免受皮肉之苦。”
  左沐清无辜地耸耸肩:“我是被你家管家强请来的。”左沐清心中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管家阿姨,这么陷害你,谁叫你总是那么啰嗦的。
  女人瞪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管家,转身走过去,却回头吩咐:“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进地牢。”
  第102章 乐苦难诉
  “家主到。”下人的通报声让正准备溜出门找左沐清的白浅乐一愣,母亲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今天为何会来。
  直到宁霜催促他:“你母亲来了,赶紧出去迎接啊。”
  父子俩慌慌忙忙出去迎接,哪知还未来得及请安,一个巴掌便招呼在了白浅乐的脸上,他好不容易有些消肿的脸瞬间比之前更加红肿,嘴角也再次被打裂。
  他还没从头昏眼花中反应过来,又一巴掌打在另一个脸上。宁霜见情况不妙,妻主脸上的怒气实在是太大了,他赶紧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低声嘶吼:“你打死他算了,反正你眼里一直没有这个儿子。你连我也打死算了,我不该生了他。”
  本来看到已经伏在地上不动的白浅乐,白寒已经心软了,可是听丈夫生啊死啊的喊,不由更加怒火中烧,一脚将他踢开,斥骂道:“你还敢护着,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害了我们一族人。当初心软才没有在他出生的时候掐死他,心想只要他安安分分在家里藏着,就给他一条生路。谁知道他还敢偷跑出去,让外人知道他的存在,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一家都活不下去吗?”
  宁霜闻言也是一愣,扑过去扶儿子,低声问:“乐乐,你娘说的可是真的?”
  白浅乐猛地抬头盯着他所谓的母亲和哥哥,鲜血顺着被撕裂开的嘴角一直流到脖颈间,再加上有些血红的眸子,有些触目惊心。他突然笑出声,轻声开口:“是啊,当初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呢?这样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来到这个世间会看到如此丑恶的嘴脸。还是你们算准了,我亲爱的哥哥五岁的时候会有一劫,只有身为孪生兄弟的我才能替他躺上祭台?还是,知道我日后会在幕后弹奏哥哥一到人多就弹不出来瑶琴?还是,替他进宫,为他抗下觊觎他美貌的族长的骚扰?哥哥?我不过是晚生了片刻,凭什么他就一直高高在上,我就得藏着掖着还得承受你们的拳打脚踢?”
  白浅乐一向给大家的印象都是安静温婉,无论是挨骂还是挨打也只是闷不作声地承受,然后保证自己以后不犯了。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强势的他,他的话仿佛掷地有声般刺到了每个人心里。白浅吟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发出这些内/幕,有些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喊道:“若非如此,作为双生子你早就被溺死了。”
  白浅乐挣扎着站起身,望着眼前盛气凌人的白浅吟,道:“那你打死我吧,我很累了。但是,爹爹也是你的爹爹,希望你莫忘了为人子的责任。”
  宁霜一把抱住已经闭上眼睛的白浅乐,哭喊着:“我可怜的儿子,爹爹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然后他发现,一向胆小的他居然也能直视那个强势的女人,望着她,带着决绝的语气道:“我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若是你还有一点良心,我爷俩走后不想葬在你家祖坟,把我们埋在后山的桃花林里就好。”
  “你们都在说什么胡话,我有说要打死你们吗?不过是教训一下儿子,让他以后注意,你这是在跟着发什么疯?”白寒心里突然没由来的恐慌了一下,到底还是硬话说惯了。
  “儿子?哈哈哈,真好笑。”白浅乐笑着望着她,低吼:“原来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居然这十几年都没有感觉到。”
  不知道为什么白寒一下有些难以面对这个一向忍气吞声的儿子变得这般歇斯底里,匆忙说了一句:“以后注意点!”便领着人落荒而逃。
  暗中跟着白寒过来的慕容默坐在墙头笑得那叫开心,她终于弄明白了清儿那女人说的天大的秘密,跟过来果然是明智的,这个消息没准会帮她们一个大忙。
  她一个纵身落到了父子俩面前,把人吓了一跳。宁霜小心地把白浅乐藏在身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慕容默也不恼,望着他身后探出的小脑袋瓜,问道:“是清儿让我来找你的。”
  白浅乐是单纯不是傻,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母亲派来试探自己的,出了事自己倒是没关系,可不能连累了她啊。他想了想,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说:“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嘴里那个叫什么清儿的。”
  慕容默微微一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也不再试探。掏出清儿偷偷塞给自己的紫竹令,低声道:“桃花林,落汤鸡,楚公子,夜半相会。”
  毫无关联的四个词让白浅乐猛地一怔,跑到她面前,急声问道:“真的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她没事吧?”
  “她被关进了你家大牢。”
  “啊!”白浅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她的武功不是挺好的嘛,“那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娘会把钥匙藏在哪里,爹爹你知道吗?”
  宁霜从一开始就听的莫名其妙,但看儿子着急的样子,决定还是有时间再问。
  “你娘的钥匙一般都藏在正屋的书房里吧,我见过她几次从天牢里回来都直接去的书房。”
  “那我这就去偷!”
  慕容默一把拉住准备往外冲的人,低声喟叹:清儿你的桃花运怎么就这么旺呢?还个个对你死心塌地。
  “你拉住我干什么,赶紧放开,我要去救她。”白浅乐急声道。
  慕容默笑笑安抚他:“放心吧,你家那个牢房根本困不住她,她是自愿进去的。”
  “为什么?”听说她没危险,白浅乐放下心来。
  “她怕打草惊蛇。如果她动了手,囚禁楚公子的地方就会更加戒严。”
  “哦,那就好,对了楚哥哥就在离我们很近的那个小院里,你们赶紧去救他吧。”
  慕容默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倒是转身想走,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般,回头说了一句:“清儿让我告诉你,她很抱歉无意中透漏出了你。若是你想离开,她会带你和你爹爹一起走。”她是揣测着清儿的性格说的,她敢打赌那个女人知道这一切后,肯定会这么说。
  白浅乐连忙摆手,“我没关系的,至于带我们走的事不用了,你们还是先把楚公子救出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我走了,你也好好想一想。”慕容默一个纵身跳出了院墙。
  待人走后,宁霜拉着白浅乐进了屋,关紧门后,有些担心地问道:“乐乐,你在帮外人营救祭品?”
  白浅乐有些抱歉地拉着宁霜的手,诚恳地说道:“爹爹,我实在不忍心我的族人在这么残暴不仁下去了,楚哥哥的朋友来救他,我们应该尽量帮忙啊。”
  “话虽如此,但是你娘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白浅乐闻言,惨然一笑:“饶不饶得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希望他们能善待爹爹。”
  “可怜的孩子。”宁霜搂过他,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慕容默在牢房内和左沐清汇合,跟她说了自己知道和看到的一切,左沐清沉默着似乎在思考。
  “我试图接近过这个院子,但是不仅仅有大批官兵把守,似乎还有一股很神秘的力量组织进入。我怕打草惊蛇便过来跟你商量。”
  左沐清猛地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白浅乐能进。”他能把紫竹令从若谦手里传到自己手里,证明他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地方。不过,只怕到时候会更连累他。
  “其实,”慕容默顿了顿,“我有条计策,不过有些缺德。”
  一听她说缺德,窝在墙角的箫魅和任歌眼睛雪亮的凑过里,“说说看,怎么个缺德法。”
  默默的想法怕是跟自己想过的那个是一样的,左沐清叹了一口气,走到墙角的凤栖梧身前,将自己的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她才知道他竟是为了占卜才会耗费心力至此,果然洞察天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原来这个地方双生子是不祥的预兆,如果生了双生子必须得溺死一个。如今白家瞒着皇族和族人们,居然窝藏双生子。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白家就会大乱,到时候楚妹夫就得被转移,我们在路上将人劫走,成功率会很高。”
  “先让我想一想,默默你进来替我,我去闯一闯那个小院。”左沐清为凤栖梧输完最后一丝内力,起身打开了牢门,将慕容默推了进去。
  “喂喂,这里除了你的男人,就是将来可能是你的男人,男女授受不亲诶。”慕容默不甘地看着她锁了牢门。
  左沐清对她粲然一笑,“没关系,反正你也就是个被调戏的命。”
  “我说……”慕容默还来及抗议,左沐清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她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果然除了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凤栖梧,箫魅和任歌看她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她愤愤地去另一个墙角祸害蚂蚁,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这时候却见一个黑色紧身劲装的凌突然进了牢房,慕容默嘴角几乎咧到耳朵,心道:清儿还是挺体恤我的,让俺家凌过来陪我。却见凌像没看到她一般,走到箫魅面前,脱下外衣递给他,道:“箫公子去帮主子一把吧,我来替你。”
  箫魅眼睛一亮,爽快地将自己的外衫递给他,披过他的衣服消失在牢里。慕容默哀叹:这个牢房的看守有多么松懈啊,还真把他们当成普通商人了啊。
  不过望着冷着脸盘腿坐在门口的凌,慕容默还是恬着脸凑个过去。
  左沐清在夜风中奔驰,脑袋里却越来越不清楚,脑海里总想起默默刚才提到的白浅乐挨打的画面。到底是自己连累他了。如果真的将他是双生子的消息透漏出去,他会面临想象不到的危险。自己如何忍心让一再帮自己的恩人面临这些危险,非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做到这一步。
  在暗部成员的带领下,她很快便找到了关若谦的院子。知道自己的夫和孩子都在那个小院子里,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她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沿着院墙走了一圈。果然,每一处防守都很严密。
  几乎每隔半丈就有一个侍卫,这样除非同时而且立刻将所有的侍卫都杀死,否则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行迹。而且如果她没猜错院子上空出现的白雾同迷途那里的如出一辙,虽然有方法能破,可是只要乐器的声音一出,照样会暴露。左沐清围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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