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不知坚持了多久?只觉天空中艳阳越来越盛,南荒的今天也出现了少有的好天气。众人依旧死命的悬浮在外围,拼命的想要冲破妖王子的禁忌,因为刑邪就在里面。那个身子单薄而性格倔强的男子,总是一身阻挡在众人的前方,用自己的今生来弥补前世犯下的过错,谁主沉浮?
劲风扑面,依旧钻心一般的疼痛,但众人早已忘怀。不会在乎自身此刻的处境,唯有那半空悬浮而正在遭受万千折磨的男子才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天地震颤,山河悸动,便是诸天神佛也好似在为之啜泣。风萧萧兮、苍穹瑟瑟,万年来无一下雨时刻的南荒,今日竟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不知是妖王子的浑厚法力打破了天上的乌云还是另有隐情,但不管怎么说?此刻的南荒古地的的确确是下起了绵绵阴雨,天地法相亦在接受改变了么?
忽然,天地间传来一声清脆的断响,好似弥天大锁终在此刻破碎。声音清悦而怡人,带着几许铿锵,恍若一个啸天魔王终在此刻挣脱了囹圄自己的枷锁,是么?
所有人都停止了,皆是被这奇怪的一声响动所吸引,逐渐放缓了自己手中的法力。雨声在减小,风声在减小,好似众人的心跳亦在为之减小。
妖王子消停了,一双深邃而乌黑的眼眸中流露几许疑惑的光芒,微微呆滞,手中的发力也在逐渐缩小。天地之中唯一还剩下的声音,便是这漫天淫雨以及微微的真力法相所波动的声音!
陡然间,恍若千斤压顶一般的压力传来,还有漫天杀意与戾气,几乎使人停止了呼吸。瞬间,众人只觉空气中所带来的压抑气息之浑厚,旷远古、烁今霄,无人可挡,无人可匹!
便是那一向骄傲若斯的妖王子也不禁微微失神,这股惊神泣鬼的力量,可是来自他的身上么?想到这里,妖王子忍不住心中一阵震颤,事情怎的会是这样?
本来以一己之力压倒四方的妖王子,战斗的结果怎会发生至这般样子?刚才不是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么?没等妖王子多想,一道惊鸿一里陡然从天而降,直直击向他那巨大头颅。
妖王子不敢怠慢,身形化作闪电,终于有了一次堂堂正正的闪避,可是惧怕了么?妖王子闪身避过,但攻击并没有就这般停止下来,而是一波接一波,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且招招狠毒,尽是致命招数!
顿时,妖王子只觉压力陡增,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外围的掌门首座和年轻弟子们,也纷纷为之一惊,此刻正在半空以力相搏的男子,不正是刑邪么?刚才他不是还被刑邪压制在脚下的么?
陡然间,妖王子身形一窒,眼神也在那片刻间失神无光,好似遭到了什么极为犀利的精神攻击一般。但时间很是短暂,仅片刻而已。妖王子回醒过来,顿时一惊,道:“七情五志。。。。。。!”
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和愤怒,好似终于看到了什么不想或者不该看到的东西,引得他此刻心神荡漾,难以静下心来全意作战。那天空之中的刑邪不知修为何几?但来去无踪,肉眼根本见不得他的真身宝象何在,唯有一团团金光来回飞舞,却同样给妖王子造成了难以估量的阻碍。
妖王子计谋再破,顿时愤怒交加,举起手中的聚妖幡便不断挥舞。顿时,周遭狂风呼啸,耀眼金光四下乱窜,一道通天龙卷罡风由地而生,直直蔓延上苍穹。
刑邪不见了踪影,料想也是被那龙卷罡风给包裹了其中。妖王子手中的聚妖幡好生厉害,每每一次挥舞便能引得那巨大的龙卷罡风一阵震颤。
其风中不断闪现鬼影骷髅,万千骨架凭生,夹杂在万千罡风之中,显得极其混乱。刑邪不知怎的,竟然也被全数包裹了进去。眼看已经被吞灭,根本无法寻得一点信息,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众人齐齐一惊,正欲抽身上前,但刚刚行出两步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犹如遭遇到了有质的阻碍一般。忽然,那巨大而漆黑的罡风之中传来一声轻喝,而后光芒逐渐由内而外衍生出来。
众人见状,顿时一阵欣喜,但那妖王子却是一声冷哼,面上肌肉抖动了几下,更生几分狠辣之色。激烈而紊乱的斗争中,只见一道极为犀利的金光乍现,于万千黑风之中时隐时现,金光之上好像还有一个男子,但看之不大清楚。
眨眼,只见那一道金光直直向下,猛奔妖王子而去。这巨大的黑风之源,正是妖王子独自一人所撑,倘若那道金光打下,将会直接击中妖王子的头颅,结果毫无悬疑。
事实也正如众人所想那般,金光直直射下,正中妖王子得身躯。顿时,万千黑风开始失控,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好似弥天大山一般,即便轻轻摇动一下也能给大地带来一阵阵颤抖。
忽然,一具满身一丝不挂的身躯自那黑风之中飞了出来,周身通体裸白。聂惊鸿见状,心中窃喜,立即飞身而上,将那身躯稳稳接住。
而后大喝一声,道:“众人快快离去,这妖王子就要爆体而亡了!”闻言,众人齐齐震惊,望了望聂惊鸿这里,复又转过去望了望妖王子那边。只见那柱通天巨大黑风,此刻俨然失控,妖王子不住哀嚎,声音凄厉而悲凉,透着几分不甘。
众人不敢怠慢,即刻抽身飞退,向着聂惊鸿已经离去的方向追踪上去。而妖王子那里,眼见众人逃脱,双目凶光四溢,抬头望了望南荒那边,眼神流露着几许期盼,而后轻声的道:
“父王,我死了以后你要为我报仇!”而后,妖王子猛然转身看向众人逃跑的那边,脸孔扭曲,满是狠毒之色,厉声道:“啊。。。,卑鄙的人类啊,你以为我在爆体以前便只能干望着么?你们将要为自己的所做而付出代价!”
紧接着,妖王子动用平身余力,一点点将整座龙卷罡风移到丛林之上。而后,抬起手中的聚妖幡甫一挥动,厉声喝道:“高居供奉的大魔先驱啊,请聆听我的召唤,我以万千鲜血为媒,渴望老祖宗一助。。。。。。。”
念完咒语,妖王子再挥聚妖幡,吼声道:“阴。。。灵。。。军。。。团。。。。”声音浑厚而犀利,纯属浩荡的魔音,久久回漾在天地间!
而后,一声惊天爆炸传来,妖王子的魔躯随着那一声爆炸而化为齑粉,瞬间被万千罡风卷走,不见了踪影。但龙卷罡风还在持续,由地上衍生
而链接云霄,可谓通天彻地。
黑风中鬼影骷髅时隐时现,邪恶气息毕露无疑。而那黑风根底,俨然可以清晰的瞧见一汪血池,池中血水平静,倒是没有受那黑风的影响。血水中偶尔泛起一连窜气泡,短暂而唯美,更显几许惊艳。
血池惊心而可怖,根本无法探得根底,不知多深?更不知通向何处?
由南北去的南荒天空,众人急急而回。聂惊鸿肩上扛着一个业已昏迷的男子,正是一举击破妖王子的刑邪。
“那阴灵血池被破坏掉了么?”众人齐齐询问。聂惊鸿摇了摇头,回道:
“我师弟刚才临晕厥前对我说了,阴灵军团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实。池中魔魄已成,即便毁了血池也难以灭其根底。此番我等必须快速赶回草原,借助政修两界的力量稍稍休整一下,然后退回北地。”
“啊。。。,退回北地?这不是将灾难带回自己窝里去么?”众人齐声惊呼。
聂惊鸿闻言,道:“我也不知,但我师弟是这般说,至于施不施行还要看你们自己?”聂惊鸿说着,当下也不再说话,剩下正邪两道的人面面相觑。
第二百二十七章 阴灵战力
就在正邪众人离去不久,南荒妖兽大本营再次发生惊天异变。妖兽被剿杀殆尽,其大本营更是被夷为平地,独剩下妖王子用聚妖幡所铸下的那卷罡风尚在肆虐,声势极其浩大,波及颇广。
那龙卷风通体漆黑,当中更有无数骷髅骨架时隐时现,层峦叠嶂,看得人不禁头皮发麻。忽然,异变陡现,只见万千罡风蠕动的更加快捷,似猛然获得了生命力一般。
随着一波波浩荡的魔音响起,夹杂着无数兽吼,陡然间,只见一个巨大的兽影自黑风中跳出,披坚执锐,赫然正是妖兽正规军的打扮。
但那妖兽浑身死气,面目极度狰狞,身如青烟,俨然正是一缕缕邪气凝合而成,诡异万分。紧接着,一只只同样的打扮妖兽相继从黑风中衍生出来,稳稳的伫立于地上。
身材高大而魁梧,带着几分霸气与桀骜,神色极其可怖。不断抖擞自己的身子,好似被关押了无数岁月的囚徒,只因突然降临人世而变得异常兴奋和狂喜,每每一声吼叫皆会引得山河一阵颤抖。此妖兽群体,便是大魔国的阴灵军团了。
当先的一只阴灵兽嘶声狂吼,单手擎着兵器向前一挥,作着冲锋的样子。果然,万千妖兽皆在这个时刻发动,纷纷迈动自己那有力而强健的四肢向前奔去,方向正是仙舟草原所在。
万兽齐奔,声势浩大,犹如漫天乌云普天盖地而来,即便是巨大如斯的苍穹亦要为之变色!阴灵兽的衍生还在持续,一只只大魔阴灵像重生一般自那黑风中跳出,继而跟随当先一直妖兽杀向仙舟北大陆而去。
南荒草原,正邪众人经过半天的疾速飞行,总算赶在了大魔阴灵军团的前方!此时,刑邪尚处于昏迷之中,不知是那妖王子的攻击太过厉害还是怎的,只见躺在临时担架上的刑邪面色灰白,呼吸极其微弱,引得众人惊心不已。
虽然他的性格极其古怪,早些时候也与正邪众人多少有些纠葛,但眼下情况非是一般,须得众人合力应付才是。他对大魔界来人有着超常的领悟和见解,带领众人南征北战,现在总算一举击溃了大魔国的前锋部队。
至于大魔国的妖皇亲征,现下里已经顾之不得了。刑邪伤重不起,梵音寺空寂大师果断代为发号施令,其人德高望重,诸多修真界人士也乐于听从,基本没有什么异议。
在空寂大师以及诸多负责人士的安排下,遣返一切修为低下的修者和伤病者,毕竟此番他们要对敌的人乃是来自幽冥的死灵,战力非是一般人所能想象,且数量及其浩大,现在尚不知几何?
但战事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不能战也不能不战,取其巧而勿施硬,战之大忌也!布置仅在两刻钟之内便已完成,所有能退的人基本退走,即便是伤病在身的刑邪也没有留下。
现在恪守草原之地的人不足五千,包括诸多掌门首座以及年轻弟子。所有留下来的人,无不是独挡一面或者功高一筹的高手,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资格留下来。
所有人横刀立马笔直的站立于草原与南荒的交界处,昂首挺胸,双眼直直逼视前方。据从南荒撤回来的人所说,大魔国的阴灵军团即时将至,所有人务必留心。
正自众人等得心焦之时,公输应龙和西门辛竹二人果断挺身而出,道:“空寂大师,介于妖兽一方诡异难测,我二人愿作先兵斥候,代为查探军情,倘若发现异样必定及时回来禀报!”
空寂闻言,身形稍稍一窒,而后转身望了望身后的西门烈和公输旬二人。后两者面色纷纷一窒,脸上虽多有不愿意,但他们属于自我请战,要是他们再不同意的话岂非刻意掩杀了己方的士气。
当下忍痛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异议。见状,空寂大师转过身来,对着公输应龙和西门辛竹诵了句佛号,道:“二位施主主动请缨,胆识令老衲感到佩服,但此行危险异常,二位还请小心保重!”
公输应龙和西门辛竹也抬手回了一下,道:“大师且放心,我二人早先便有了这个心思,此番能够施展出来,我们应该觉得欣慰才是!我二人去也!”说着,双双御起自己的法宝飞向南荒而去。
公输旬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久久也难以释怀,脸上神情变幻极大,不知此刻在作何感想?忽然,只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立时转过身来,却是枯松涧七杀堂堂主西门烈。
只见西门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公输兄不必慌张,虎父无犬子,你的儿子公输应龙绝非庸手,此番一定能够全身而退的。”西门烈脸上皮笑肉不笑,语气里多少嘲讽之意,可见邪道内部争斗也为数不少,由此便可以看出。
闻言,公输旬脸色更加难看,道:“虎父当然无犬子,我那孽畜虽然生性狂妄,但修为造诣还是勉勉强强能过得去。但西门兄你不要忘了,只身前去打探消息的还有你的儿子西门辛竹。”冷哼一声,而后转过身去却也不再说话了。
西门烈几番挑逗无果,讨了个没趣,讪讪的离了开去。草原大地本事一方水土肥美的沃土,可经过这数月以来的大战,却是变得满目疮痍,被折腾的不像样了。
至今为止,那些被战马踏平的地方依旧荒草凄凄,变成了南荒大漠一般的光景。前几天的人魔圣战所遗留的痕迹依然健在,许多地方尚残存几许干涸的血迹,带着几分惊艳。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般刺眼而醒目,带着些许忧伤,总能叫人联想到什么?
诸般焦急的等待之后,好似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只见南荒那边的天际上,竟有无数烟尘凭空升起,像是万千猛兽正往这边狂奔过来,声势之浩
大。有人将耳朵平贴于地上,细细感受地底传来的动静。
正在这时,南荒那边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吼。声音带着几分惨烈,俨然正是常人的声音。且从判定来看,这声音颇有几分想盘龙谷公输应龙发出的。顿时,公输旬和西门烈齐齐一惊,刚才作为斥候前去刺探情报的二人正是他们两人的儿子。要是?
没有任何犹豫,西门烈和公输旬二人立时点地而起,猛然祭起自己的法宝便冲了出去。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如此一来岂非打乱了他们的
计划。空寂大师面色一窒,狠狠皱了皱眉头,而后果断下令,道:“全军冲锋!”
在场众人唯空寂大师之命是从,法令一出,顿时,数足五千的修士和兵将即刻冲了出去。身姿健硕的骑兵,高大威猛的猛士,普天盖地的雪龙。虽然数量只有五千,声势不及先前的数次大战中的任何一次,但他们无不是精英,战力可激发至最高,士气亦是高昂到了极点。
顿时,只见烟尘漫天飞舞,无数修士怒吼,雄马嘶鸣,雪猛咆哮,飞龙冲天狂吼。众多修真者同时祭起自己的法宝飞剑,直直扑向南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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