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就先不说了,还有以后呢,他们走的这条路是万分辛苦的,谁知以后还会吃多少的苦,还会有多少的危险。
乔婉从没有像此刻这么自责过,想念她可爱的儿子,望着侯府的方向,乔婉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一想到儿子以后可能要面对的危险,她的呼吸愈发的急促了。
先前采荷看出王妈妈似乎有重要的话要和姐姐说,就在外面守着,因担心着乔婉的身子,她也没敢走远。
隐隐听到王妈妈的话后,采荷就知道要坏事了!
她才不管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她只知道姐姐是她的亲人,她不要让姐姐离开,就算是王才人要求的也不行,于是,采荷就跑去把此事告知了长孙殿下。
朱由校已经睡了,听到采荷的话后,连忙穿上外衣赶了过来,外间的寒冷他也顾不上了。
看到奶娘流泪的脸,朱由校有些恼怒的看了王妈妈一眼,让采荷把她“请”了出去。
小心的扶着乔婉躺下,朱由校等着自己的双手不再那么冰的时候,才握住她的手宽慰她。
奶娘一向是坚强的,朱由校的记忆中,似乎从未见过她哭,此时此刻,朱由校心疼乔婉的同时也有些心烦意乱,他没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别说母妃为他付出许多,就是母妃真的对他冷淡,他为人子的也不能对母妃不孝,可让奶娘离开更是不可能。
已经厌烦了宫中争斗的朱由校,此时有些失望了,在这个皇宫里,“争”这一字真是无所不在,争宠爱,争权势,争地位,争财富,只要能争的都会整个你死我活,现在连争儿子都闹出来了!
母妃这是有些过分了,朱由校下定决心,若是她执意如此,那就请恕自己难以从命了,日后他依旧会孝顺母妃,但若是她想伤害奶娘,自己绝对会阻拦,他是不可能让奶娘受到伤害的。
这样想着,朱由校就对乔婉说道:“奶娘,你不要伤心了,再有这些话你就无视好了,这是我们的家,你想怎么样都行。”
乔婉此时也缓过来了,轻声问道:“王才人的身子恐怕拖不了多久了,这个你知道吗?”
朱由校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总能明白乔婉的想法,所以听到这句话时,他大约猜到奶娘做的决定了,不甘心的劝道:“可是这个和你留下并不冲突,母妃身子不好,这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欠她的,自有我来报答,这和你没关系,纵使她是我的母妃,也不能因为自己病弱,就借此来提出过分的要求,若是她有什么别的要求,别说是生病了,就是平时,再难我也会想办法办到,可这般的强人所难就不应该了,要是大家都这样的话,世界岂不乱套了。”
“我是真的决定要回去了,和她的要求没关系,而且这也不见得就是她的意思,说不定是王妈妈自作主张,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于她,毕竟她的身子……”乔婉隐去了下半句话。
朱由校点点头,说道:“先前说的好好地,你为什么突然变了主意?若是……”
想起奶娘刚刚已经否认了这个原因,朱由校没问出口,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
不想瞒他,也没必要瞒他,乔婉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朱由校说了。
朱由校皱眉深思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若是自己态度坚定起来,奶娘是拗不过自己的,但若是她坚定起来,自己好像也难胜过她,不是他没有办法,而是争执之下必会闹得不愉快,总要有一方让步,朱由校舍不得她有遗憾。
既然她想弥补对兴儿的亏欠,那自己就随她吧,若真是强留她的话,恐怕她一生都会心难安吧。
朱由校知道奶娘之所以会重视母妃的事,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所以他认真的告诉乔婉,让她不要担心宫里的事,他会好好照顾母妃的。
但是另一句话,朱由校隐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孝顺她是一定的,但若是她想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
看到乔婉笑了,朱由校也笑了笑。
这几年宫里怕是不会太平了,虽然他很自信能够成功上位,但不代表会没有万一,众人都认为他在意奶娘,到那时她就会成为被人拿来攻击自己的弱点,他不想让奶娘有一丁点的危险,若是现在她离宫了,安全上会多些保障,何况,即使离宫了,他们又不是就真的不见面了,想到最近在做的事,朱由校得意的笑了,见面的事恐怕难不了他。
现在就先让侯国兴乐着吧,朱由校深知,以奶娘的性子,等到了那天,恐怕她又会觉得亏欠了自己,若是自己想把她接到宫里,想必也会更容易一些。
虽知道以后他的后宫也避免不了新一轮的争斗,可朱由校从不以为意,大不了自己只把她们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他不会像皇爷爷和父皇那样被女人耍得团团转,可天天面对这么虚伪的一群人,他也痛苦啊!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奶娘接进宫,让他陪着自己,自己也好就近照顾她,奶娘这么喜(…提供下载)欢孩子,本来他是想多生几个孩子给她带着玩,以此来留住奶娘的,现在看起来是更容易了!
用短暂的分离,换取以后长时间的相聚,这何乐而不为,朱由校的算盘打的当当响。
怕二殿下多想,朱由校就没告诉他王妈妈到访的事,即使这样,二殿下心里也隐隐猜到,奶娘的离开可能是母妃的原因,不过他也没办法怪罪母妃,因为她的身子确实是不好了。
在王才人剩下的日子里,过得算是很不错,她恨的那些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傅淑女的儿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了,最后查到李选侍头上不了了之,虽知道是自己做的,但她却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谁让她们曾经出手要害她儿子呢!
敬淑女春喜的孩子更短命,刚出生便夭折了,虽不确定是谁害死的的,但不外乎就是那几个人,看着她们狗咬狗真是大快人心。
这是她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了,儿子孝顺能干,每天都会抽空陪她聊天,她也不用再担心被人算计,因为她的儿子可以保护她。以前她只盼着他们能是平凡的母子,每日都可以母慈子孝,现在这些都实现了,没有了乔婉的对比,王才人的生活很是快乐。
有着朱由校的保护,还有他精心的寻医寻药,王才人即使身子不好,也快乐的活了两年,于万历四十五年离开人世。
这两年里,乔婉没有进宫,朱由校也不再去侯府,外人都道是侯夫人得长孙殿下尊敬的日子到头了,谁让王才人与殿下重归于好了呢,到底还是生母重要啊!
事实并非如此,这是朱由校故意做给外人看的,若是真的两年不见奶娘,朱由校一定坚持不下来,他与乔婉是经常见面的,迎禧宫的密道就是最好的解释。
这条密道从迎禧宫一直通到侯府的隔壁宅院,这是朱由校命人暗中买下的,命名为乔府,明面上是商人乔天的,实则是朱由校的又一根据地,这个乔天是对他绝对忠心的人,而两府之间,是由的后院的一条密道相连。
这是朱由校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从跟侯国兴协议让奶娘在宫里和侯府对半住之后就开工了,挖通密道之后,他出宫见手下人就方便多了,而且这也算是为着以后考虑,有了密道真是太方便了!
好吧,朱由校不得不承认,找了这么多的借口,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可以悄无声息的去见奶娘,而且是想见就见。
这天,朱由校刚从乔府回来,就见李安脸色焦急的递来到小豆子传来的消息,李安虽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可从小豆子的神色中就猜出这封信事关重大。
朱由校看后随手把它烧掉,冷哼一声。
李选侍她可真是敢想,朱由校此时不得不佩服她了,这可真是个极品,连这个法子都想得出来!
四殿下朱由模死后,李选侍没了争斗的阶梯,心里有些癫狂的她,采取了激烈的手段报复害她儿子的两个人,而她自己也被别人报复,生八郡主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损了身子,太医说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有些心灰意冷的李选侍倒是沉寂了一段时间,没再盯着迎禧宫这边,她整日忙着与傅淑女和敬淑女争斗,剩下的就是专心的照顾她的小女儿,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孩子,她自动把养不熟的三郡主朱徽璇给忽略了,李选侍对于八郡主很是疼爱,没再央着太子给她取个特殊的名字,前两个女儿命运都不好,这她觉得特殊的名字晦气,经李选侍一提,太子觉得似乎也是如此,就让八郡主随着她的姐姐们,取名为朱徽媞。
等到后来王才人去世的消息传来,李选侍原本被仇恨充斥的心似乎又重新有了希望。
她与郑贵妃不同,郑贵妃要的是权势,而李选侍的野心则没有那么大,她要的只是地位,只想做皇后,然后做太后,没了亲子,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养子上面。
无疑,长孙殿下是最好的人选。
李选侍充满希望的想着,只要做了长孙殿下的养母,她想要的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正如小豆子送来的消息一样,第二日朱由校就被太子宣去了慈庆宫。
李选侍声泪俱下的说着没娘的朱由校多么可怜,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看着李选侍表演完,朱由校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父王,对于李选侍的一片好心,孩儿只能心领了,本不应该拒绝,可是孩儿答应过曾祖母,要一个人自强自立的长大,不能给她老人家丢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选侍总觉得长孙殿下在说到“一片好心”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管是不是做贼心虚,总之李选侍听到朱由校拒绝后,是彻底的恼羞成怒了,再说,她认为这件事长孙殿下同不同意并不重要,只要太子决定了,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今天之所以唤他过来,只不过是为了在太子面前表现她的慈爱之心罢了。
现在看到长孙殿下这么不识抬举,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装慈母,反正昨晚太子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没了后顾之忧的李选侍也不怕得罪朱由校,开口说道:“小孩子呀,要是没了娘亲在身边,就是不容易成才,别看长孙殿下的个子提高的,可这心里还是个小孩子,动不动就说谎话糊弄人,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你的,不会让你丢了太子殿下的脸面!”
若不是场合不对,朱由校都能笑出来,合着,自己在她心里就是傻大个一个,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新鲜!
“父王,李选侍似乎是误会孩儿了,曾祖母是真的说过这话,为了怕孩儿记不住,还特意写成懿旨,让孩儿能时刻铭记于心。”
“长孙殿下可真是不得了啊!忤逆长辈已是不对,还面不改色的说出满嘴的谎言,这些就算了,你最不该对仙去的太后不敬,你该当何罪!”
说到不敬仙去的太后,这可是触及到太子殿下的底线了,他目光有些严厉的盯着朱由校,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父王,孩儿有曾祖母亲笔所书的懿旨为证,若是父王允许的话,孩儿让人把懿旨请来。”
太子点点头,静静地坐在那等结果。
朱由校本想说自己亲自回去请懿旨,可又怕李选侍冤枉他回去造假,就让在外间守着的魏朝跑了一趟。
当看到魏朝拿来的太后懿旨时,太子殿下怀念起了祖母,心里有些难受起来。
而李选侍则是目瞪口呆,自己好端端的计划就这样落了空,这老天爷是跟自己过不去吗?都死了好多年的人,还能跳出来给她找不自在。
李选侍化悲伤为愤怒,斥责道:“既然有懿旨,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
“是啊,要是早些拿出来,父王也就不会差点违背她老人家的遗愿了。”
太子此时有些庆幸,还好这事还没有说出去,要不然就不好收场了。
“回父王,这是曾祖母对孩儿的关心,孩儿心里十分感动,所以一直都把它供着,也就没拿出来给人看过,请父王见谅。”
“罢了,罢了!今天的事就当我们没说过,你回宫去吧!”因怀念祖母的缘故,太子殿下想快点结束这次的对话。
“是,孩儿告退!”
随后,在李选侍有些愤恨的目光中,朱由校拿回了那份懿旨,回了迎禧宫。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少年天下志
“殿下,没出什么事吧?”看到殿下一脸郁闷的回来,李安担心的问道。
“没事,看了场笑话而已!”朱由校随口说道。
可不是吗,就是个笑话!
当初奶娘让自己向曾祖母讨要这份懿旨的时候,自己还真是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不过好在最终他还是听话的去了,要不然今天他就得多个大麻烦!
唉!
朱由校叹息一声,李选侍的事情还只是个已解决的小麻烦而已,他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宫外那个让他最在意的人!
宫里这两天的传言,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不安的原因在于刘淑女的身世,朱由校虽不知刘淑女到底是什么来路,但已有多分把握确信她知道未来的一些事,比如,她知道五弟朱由检会在自己死后继承皇位。
这种诡异事件频繁的发生,一方面让他觉得奶娘的身体会更有希望恢复得如常人一样,一方面又让他担心,奶娘会如同她突然到来一样突然地消失,他心里有了这种顾虑,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即便他现在很忙,依旧跑去见奶娘,只有亲眼见到她,他才会觉得安心。
正如奶娘所说的那般,刘淑女被父王责难,但她并未因此死去,对于这件事情的改变,朱由校猜测,应是刘淑女现在不在乎父王的宠爱,所以他说什么对她影响都不大。
因为知道的那些事,刘淑女就以为自己会当皇太后,她争宠的结果不外如是,现在她都确信会得到这些,为何还要冒险去与那些女人争宠,她只需好好地守着她的儿子就行了,这也许就是刘淑女一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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