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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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碧水凝黛情-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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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这么难听,能不能不说话?”听见这样的声音,心中刀绞般的疼痛。一股无明业火突突的上窜,说话的口气也跟着刻薄起来。

“嫌难听你别听,请王爷快些出去。”黛玉抬手去推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全然不顾自己潸然而下的眼泪。

“你能推动我?”水溶抬手,拿过帕子去擦她的眼泪,人也如长在了床上一般,纹丝不动。

“王爷,天气冷,我们主子要躺着,还得盖上这毯子才行。”紫鹃早就把汤碗拿走,又拿了一床毯子来,递给水溶。

“嗯。好。”水溶点点头,接过紫鹃递上来的一张纯白羊绒毯,转身要给黛玉盖上。却被黛玉一把推开,把毯子扔在地上。恨恨的说了一句:“不敢有劳王爷,我怕折了寿。”

“怕折寿?你不是不要活着了吗?”水溶失笑,这丫头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再这样吵下去,两个人都要疯了。

“是,我这就去死!”黛玉说着,便要转身下床。无奈她的身子太过虚弱,刚才跟水溶吵了几句,心情激动,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早就虚弱不堪没有一丝力气,勉强转身,腿还没放到塌下,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歪便往地上栽去。

“玉儿——”水溶慌忙前倾身子把黛玉抱进怀里,因用力过猛,二人又往里倒去,水溶抱着黛玉倒在榻上,不小心被一侧的橱柜碰到了额角,又忍不住“哎呦”一声,一时呲牙裂嘴。

黛玉只觉得心口突突的跳,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三个,分不出哪是真的哪是假的。却被水溶这一声闷哼吓了一跳,一时顾不得自己如何,忙问了一句:“碰到了哪里?”

“唔,原来你还在乎我。”水溶的额角被橱柜上的紫金螺细碰的青紫一块,却不顾的疼痛,只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紧紧箍住黛玉,让她伏在自己胸前,眼睛里泛出开心的笑意,仿佛头吃到葡萄的狐狸一般。

“谁在乎你?我只不过是感谢老天有眼,终于帮我惩罚一下你这个坏人而已。”黛玉撅起小嘴,虽然试图挣扎,但无奈二人的力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她此时不得不趴在水溶的胸口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无处可逃。

“嗯,上天已经代表林郡主惩罚了小的,那郡主是不是可以给小的一个开心的笑脸了呢?”  水溶把脑袋翘起来,尽最大努力去看黛玉脸上的表情,却发现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微闭着眼睛,靠在自己怀里,一如往日撒娇的模样。

“油嘴滑舌,哪里还有王爷的样子?”

“在外边我是王爷,在家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只是你用来依靠的丈夫。”水溶放开自己的额头,双手把她拥抱在怀里,然后长出一口气,仰面躺在榻上,看着屋顶描绘的精巧圄案,心头上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被突然搬开。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口之处畅快无比。

此时此刻,对于水溶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比的上黛玉还在乎他的伤痛来的重要。只要她还在乎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放开我。”黛玉终于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静。

“玉儿,平心而论,其实你还是很在乎我的,是不是?”

“鬼才在乎你。你是我仇人的儿子。我恨不得——”剩下的话终究是说不出来,只是想一想,她都恨不得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怎么可以诅咒他?他不仅仅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还是一个喋血沙场的将军。那样的话,该是他这辈子都要忌讳的。

对他不利的话,她这辈子都不要说。

“恨不得把我怎样?”水溶嬉笑出声,又抬手揉乱了她的长发,任其毛毛糙糙的散落在双鬓垂到耳边肩上,然后轻轻地问道:“恨不得我被千刀万剐?乱簧穿心?……”

“不!”黛玉惊慌的抬手捂住他的嘴,咬了咬下唇轻叹一声,“不……你要长命百岁的活着。”

“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活着其实是一种刑法,你让我长命百岁的活着,岂不是要我百年受刑?”

“是,你必须答应我。因为这是我报父仇的方式。”黛玉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捂住他的唇的手,慢慢的移开,却舍不得放弃触摸他肌肤的感觉,“如果我活着,你必须活着。今生今世,你必须死在我的后面。你发誓。”

“好,我发誓,今生今世,只要黛玉不死,我水溶便一直活着,陪伴她。”温暖的话音一落,他手臂轻轻用力,身体翻转,便把她压在身下。

“怎么碰的这么厉害?”黛王终于可以看见他额角上的淤青,忍不住抬起手,抚摸上去。

冰凉的指尖触摸着火辣辣的伤痛,疼痛感瞬间消失,他开心地笑着,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一摸就不疼了。你的指尖是我的良药。”

“胡说……”黛玉耳边的敏感被他口中的热气一呵,全身便颤拌起来,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躲避着他:“不要这样……”

他却俯首吻住她,那吻霸道缠绵,梦一般的不真实,他喃喃自语:“玉儿……”

“你不能这样,我们……”黛玉想推开他,但手上却没有一丝力气。

水溶喘息急促,却固执的吻着,右掌摸索着去解她腰间玉钩,黛玉吓出一身冷汗,不敢贪恋片刻的温柔,又没有气力推他,慌忙从他怀中退出来,他却抬腿挤入她的双腿之间,眉目半睁半闭,声音急促沙哑:“我要你,玉儿,我要你……”

心中冷冻的柔软被他很快打动,诸多情感一起涌上来,黛玉再次泪流满面。

他又急促地吻上去,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温柔的索取。

大掌探入她的衣襟,游弋在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衣裳尽落,他的气息包裹着她,细细品尝每一寸肌肤,短促的火焰被他燎原般地燃起,两个寂寞而孤独的心灵终于契合在一起,心靠得近,边不再寂寞。

她羞涩而温柔的回应着,与他攀上云端,享受云雨的美妙,满足而幽幽叹息。

他只以为在梦中,不断地索取,执拗地想拖延这场春梦的时日,独怕,梦醒,人空。

春尽缠绵,风无眠。

“咳咳……”门口传来几声轻咳,有效地阻止了床榻上两个人的暖昧动作。水溶一脸铁青,回头看时,却见南宫倾城背多着二人,站在门口。

“有事?”

“如果你们没事了,就请回北王府吧。再在这里呆下去,我这儿就成了北静王府了。外边有人找你,一副好大的官腔。”南宫倾城也郁闷的很,一张脸上按着臭臭的表情,一向喜欢独来独往,讨厌人情世故的他,如今已经被整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我用北王府跟你换。你去北王府住着吧。玉儿喜欢这里,我们暂时不搬。”水溶说着,一边坐起身来,先拉过一条毯子把黛玉裹好,又拿过衣衫披在身上,下榻后走出卧室门口,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往楼下走去。

“凭什么?我不喜欢你那王府,空荡荡的,有什么意思?”南宫倾城不乐意的跟在后面,下楼时依然不忘回头看看那挂着烟紫色撇花门帘的屋子,无奈的摇头,一步步跟在水溶的身后下楼。

出了这座小楼,南宫倾城跟在水溶的身后,走在曲折的游廊里,忽然间南宫倾城抬手拉住了水溶手臂上的衣衫,水溶身形一顿,立住脚,回头看他。 

“老太太没有离京。而且,我父亲也来了京城。”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事要我办?”江水溶皱起了眉头。

“我父亲应该活不过这个月底了。”

“今天已经是二十六,活不过月底?难道还有四天……”

“不,这个月到二十九,没有三十。确切说,他还有三天的时间。”南宫倾城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悲伤。

“你也治不了他的病?”

南宫倾城摇头。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让他见一个人。”“

“见谁?”水溶的声音一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秘密要从南宫倾城的口中说出来。

“见黛玉。” 

“……”水溶保持沉默在他看来,南宫倾城的话还没说完。

“让他在离开这个人世之前,了却一桩心事。”

“我必须在她身边。无论她见谁。”

“这是上一代的恩怨。”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水溶皱眉。

“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不想再等了。原本,年前在姑苏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办法让他们见一面。”

“你保证她的安全?”水溶盯着南宫倾城,他是植得信任的人,这一点水溶清楚。但来去的路上,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不待南宫倾城说话,水溶又问道:“要不,把你父亲接到这里来见,不好吗?”

“也好。”南宫倾城淡淡的一笑,京城都来了,难道还在乎这几步路吗?“走吧前面那个人,似乎也不简单呢。” 

“真有人要见我?我还以为你随便我的借口。”

“我是那种随便瞎扯的人吗?”南宫倾城在一瞬间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妖媚模样,对着水溶抛了个眉眼。

“你不应该只跟毒药打交道。应该有更精彩的事情可做。”水溶眼睛看着正前方,正色说道。

“哦?是什么?”  

“去勾引那些有断袖之癖的达官贵人。保证你比解毒配毒更嫌。”水溶说完,脚上加快了速度,往前冲去。

“你给我站住——”南宫倾城长喝一声,旋即追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风一般从长廊里穿过,如勾魂的黑白幻影一般,让人炫目。

“咦?这是北静王吗?怎么能把咱们主子给惹得这么生气?”两个小丫头抬着一桶水从茶房里走出来,被面前飘过的水溶和南宫倾城吓了一跳。

“除了这一位,恐怕也没人敢得罪咱们主子了。”另一个小丫头吐吐舌头,一脸天真的笑容。

“瞎说,望月楼上住着的那位郡主,这些日子以来哪儿给过咱们主子一丝好脸色?咱们主子不还是尽心的调汤配药的照顾她?”

“那怎么一样呢?你个笨丫头。那是郡主啊。”

“可北静王还是亲王呢。不时啊,咱们主子何时屈尊权贵了?记得上次那个什么简王来,主子不是晾了他半天?最终那人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傻丫头,说你傻,你还不服气,听说,老夫人要把这郡主求了来,给咱们主子做夫人呢。”

“这话你也信?依我看,咱们主子看那位郡主,倒是纯净的很,就像是——哥哥看妹妹。可时那位王爷,嘿嘿……” 

“死丫头,你满脑子都是那些龌龊事儿,瞧我不回了管事,把你卖到青楼里去。”

“哈哈,我要是去青楼,那也是替公子做事,用得着被谁卖吗?京城哪家青楼不是咱们家的?

“少胡说吧,这等机密事也是随便说的?”

“怕什么,这儿又没外人。”

……

两个小丫头一路走一路说,抬着那通热水往望月楼上给黛玉送去,不想二人说的悄悄话,尽数被暗影处的一个黑衣人听见。那人眉头一皱,见那两个小丫头走过了那道小石桥,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02章  再探虚实步步相逼

东平郡王能找到这里来寻水溶,的确是不容易。水溶和南宫倾城从后面赶到前面花厅,看见东平王姜黄色织锦箭袖长袍的身影时,心思一沉,暗暗地起了戒备之心。

南宫倾城在水溶的目光扫视一下之后,便自动闪身去了另一边,没有跟着水溶进屋。二人之间越来越默契,相互交流已经不需要语言。

水溶进屋,时着东平王抱拳笑道:“不知王爷大驾,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王爷客气,北静王爵位在小王之上,此话真是不敢当啊。”东平郡王温和的笑笑,对着水溶一抱拳,算是还礼。四郡王之中,他年龄最大,按说曾经和水溶的父亲共事于先皇驾下,若是单论年龄,他却比水溶长一辈。无奈朝中司殿为臣,却论不得那此,自从水溶父亲亡故后一年,袭了这爵位之后,水溶便跟他平起平坐了。  

如今水溶为亲王,他为郡王,自然又比水溶矮了一等。水溶敬他年长,所以不过是嘴上客气客气,另外,众所周知东平郡王是皇上的娘舅,皇上时他十分的倚重,乃是真正的心腹之臣。所以众人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又礼让三分。

“来人,怎么不给王爷上好茶?”水溶一摇手,一边的小丫头赶忙转身去泡茶。这些丫头都是南宫倾城的人,平日里没招待过这些达官贵人,个个儿都傲气的很,所以没人把东平部王当成一碟菜。再者,刚刚南宫倾城只吩咐丫头们看住了他,不许他到处乱走,并没有吩咐看茶,所以这俩小丫头一直守在屋子里没敢走开,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爷何必这般客气。”穆千寻笑笑,转身在客座上落座。其实心中已经把此处猜测了好几遍。想这里若是水溶的外宅,也未免太小气了些。况且根据自己的耳目得到的消息,水溶在京城内除了王府之外,没有任何产业,这所小院子,按道理不是他的房子。但从水溶吩咐下人的神情来看,这儿分明就是他的外宅似的。一时间,穆千寻的心里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终于下了结论——自己的耳目不够,这样的消息都探听不出来,真真该死。

二人落座,小丫头奉上香茶。水溶一脸的沉静,一如平日和同僚们在一起的表情,不悲不喜,沉静如水的表情。

“王爷,这次北疆之事,想不到这么快就解决了。”穆千寻温和的笑着,温和的小脸一向是他的招牌,朝中大多数官员都喜欢东平王,无论是否东平王的嫡系,直系,甚至旁系,十有八九都被东平王这儒雅和蔼的笑容打动过,甚至数次。

“原本这就是一场坐山观虎斗的好戏,只是他们不该借道我们的领土而已,小小的惩罚一下就好了。若是灭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不好对付了。”水溶的话简洁明了,十分清楚地告诉了东平王他的真实想法。是的,水溶之所以不把北蕃彻底降服把他们感到极北苦寒之地,就是因为北蕃在北疆边境也是对西疆的一种制衡。他们都是游牧民族,对草原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经常会因为一块水美草肥的草原而挣来抢去。牵制了双方大部分的兵力。所以这几年北疆和西疆都没有太大的战争。

“哈哈……北静王真是少年老成,颇有几分老谋深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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