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LOLI二号穿越成了赵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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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LOLI二号穿越成了赵构-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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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记得,我亲手卷起他的裤管,将他膝头搁在腿上,用乳香没药按摩多时,才让青肿淡去一分。
  那时,我深知不能在岳云面前言及不满岳飞,只故作笑意,“鹏举家规真严,你弟弟背不出书,与你何干?”
  云儿无谓活动活动腿脚,骄傲道,“爹爹说了,霖儿资质也高,不但要如我一般管教培养,更要让他多读些书…………来日也能不负岳家儿郎之名。”
  虽然腹诽,我只对着他柔柔一笑,牵了他的手不放开,一并伸向明晃晃高悬的银帐挂。
  回忆猝止,若再追忆接下去的耳鬓厮磨,帐中密语,我只怕,只怕就要持刀冲去大理寺,刺那生生夺走一切的人!
  眼眶里熬得通红,转头注视窗外一片片打着漩涡落下的黄叶,我恶狠狠将递上来的一碗黑黝黝汤药直直掼到了外面,白瓷砸在石雕廊灯上,碎裂清脆,泼洒一地。
  内侍们也纷纷跪了一圈。
  我冷着脸,对恳请置若罔闻。呆呆坐在书案前一阵,终于又狰狞一笑,道,唤秦相国来!!
  这回龙德宫中的密谈,可堪比当年东窗之事?我听着自己慢慢低语,耳际惟有深秋狂风凄厉哭号相伴。
  秦桧走后,伯琮匆匆赶来求见。见我依旧将药碗推开,他哭请我服药。
  我懒懒回身,卧在榻上闭目不语,生生咽下几乎对他脱口而出的话语………朕早早死了,你便能早早如愿为岳家平反伸冤。
  他劝了良久,我木然不应。最终伯琮也只能悄悄退出。
  我勉强打起精神,探听到他在宫门外亲口答应岳雷让他去探监,又派人偷偷找韩彦直…………呵呵,我觉得就像一出名叫《拯救武穆岳飞》的大片正在上演,我自然就是灭绝人性的反派。
  大理寺那边见岳家有太子如此后援,更添是何铸为中丞主审,一力维护,压根就没有对任何人用刑,也没有戴上镣铐械具,只将他们分开囚禁在监舍中。我敢保证,大理寺提供的牢狱伙食,甚至比岳飞执掌的那个门风清苦的家中所食更好。
  这种情形下,听闻岳飞又在绝食抗争。我冷冷一笑,将镶银牙箸狠狠一拍,指着自己眼前的蔬果菜肴道,“此种招数,朕也会。都撤了!!”
  我眯着眼,看内侍们小心翼翼将各种精致点心菜肴都收走,无谓布置道,“传到大理寺去,就说朕在宫中,心牵此案忧心忡忡,又恨岳飞岳家辜负皇恩,不思饮食拒用汤药,日渐衰弱!”
  那何铸果真不愧为岳飞的粉,很快就把宫中情形在劝慰岳飞吃饭时对他说了,也许还隐晦暗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暗示只要待到皇帝驾崩,局面就将立刻转圜。
  岳飞却变了脸色,斥责何铸身为臣子,怎能如此妄议官家。
  何铸含泪跪下,道,“岳帅连我的这一点点不恭都加以责问,又怎可能是教子不善,怨愤官家之人?岳帅冤枉…………臣明日便上本,以身家性命保奏岳帅阖家上下!”
  又道,“官家待岳家岳帅您,定不会绝情寡恩。”
  岳飞听得沉默不语。一会后,竟突然嘶声令何铸拿酒来…………之后,他愤懑连饮数十杯不醉,一把抓起馒头连大肆嚼带咽,就这么一言不发悲愤大吃大喝起来。
  惊得上至何铸,下至狱卒面面相觑又不得阻止。吃至微醺岳飞更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渗”的大笑,狂笑着令人取纸笔来,说是自己要认了罪名…………慌得何铸忙呼岳帅醉得厉害,好容易才强行夺了酒按着他躺下。
  事无巨细遗漏地传到了我耳朵里。我惨笑凝望铜镜中自己日益衰微的气色…………岳飞岳飞,你果然是刚烈忠正的臣子,可惜,可厌可恨!!
  我怀着恨意,又故意照着珍藏的和岳云的合婚庚帖,重新写了一份证婚书,用漆合密封好差人带到狱中去给岳飞…………明言只要他画个押承认,便放他们全家。
  果不其然岳飞气得将红柬撕得粉碎,大声斥骂天理难容,他便是死也不认…………我早知结果会如此,只看他越愤恨,自己才越痛快,像是终于报仇雪恨了几分。
  岳飞,岳飞,你可知,真正不死不休的大戏,还未上演?
  遣开所有伺候的内侍宫人,我粗暴地依旧将汤药倒掉,取了冷酒自斟自饮,一口下肚,就像生吞炭火,刺得我抬袖抹泪…………摇摇晃晃持壶踱到窗前,痴痴望着。
  庭中在此时微微燃起了一盏小灯,黯黄幽幽,照得哀木秋草,一片枯槁。
  那事情秦桧还未来复命。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虽然手腕瘦嵴不胜衣,手指却苍白光洁干干净净。
  冷笑了笑,我蹒跚着回到书案前坐下,因熏香阵阵挟裹暖意,便随意和衣微寐。
  朦胧中,烛火摇曳,模糊不清。好像有个身穿青堂锻甲的影子,一点一点慢慢浮现,更带着熟悉的铁腥汗尘味。
  云儿,云儿。
  我喃喃念道,泪水缓缓流出眼角。
  你为何,不肯伸出手来触碰我,摸一摸我吧?又或是你见我这么对待你爹爹,在地下不得安宁恨上了我?
  罢了,我只求,带我走吧。我愿意,终身囚在那苍松翠柏下,伏身于你坟冢,这腐烂了的身心若能换得一年青草萋茂,那也极好!极好!
  听得长长一声叹,那个身影拔腿便走。我拼命挣扎想牵住他衣角,挥舞着手将桌上的瓷瓶啪地推下…………脆响惊得终于蓦地醒来。
  依旧是沉香袅袅,空无他人。
  我茫然再抬眼向外看去…………不!!在横亘重叠的花木间,分明有盔甲泛出寒光!
  跌跌撞撞冲到外间,那影子却一晃不见了。我失魂落魄步入阶下,不顾露重湿鞋袜团团直转,这时夜风冷冷吹过,廊上的灯笼依稀又灭了几盏…………我悲苦望去那方向,竟又看到了层层枝条掩映后,果真站着一个挺拔的影子。
  云儿……
  我唤他道,屏息望着那方向…………披膊护甲,肩系红巾,不正是云儿素日在军中的装束?
  那个影子也一般捧盔在手,气度不凡。但他面目被阴影遮住,模糊不清。只有手中盔上的红缨,灼灼晃目。
  “云儿!云儿!!”我含泪大声唤道,“你怪朕了吗?”
  他又转身往深幽处退走。我愣愣看着步伐举止…………不对,不是我的云儿!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心头五味陈杂。我依旧木然瞧着那方向。而刚才的呼喊声惊动了守候在外的蔡公公,他慌忙领着人跑近前来,一行举起了一对大大的红纱宫灯,试探道,“官家?”
  我瞧着被照得晕红的人脸,摇了摇头。半晌问道,韩彦直何在?
  蔡公公垂首道,韩大人如常在府中,官家可是要连夜宣见?
  我疲惫地摆摆手,顿了顿又道,“你去查证一番,小杨官人,九郎可从边境赶回来了?”
  蔡公公只敢诺诺应下。而第二天消息传来,印证了我的推测:果然是韩彦直请九郎扮成岳云模样,在龙德宫内与我遥遥相望。
  我恶狠狠瞪着他。
  被拆穿了却无半点慌张神色,他镇定自若地与我行礼,大方道,“臣是要试探一番在官家心中云兄弟究竟可还有位置。”
  “如今臣只想说,官家对云兄弟的心思,也不过尔尔。”
  “你……”
  他犀利道,“否则,云兄弟尸骨未寒,官家竟如此对待他的家人?”
  “你放肆!”我气得眼前发黑,“你有什么资格妄议……真以为朕不会对你如何吗?”
  “官家既都凭一己之私,意气用事将岳伯伯无罪下狱,自然也能对臣如法炮制。臣今日来,便做好了被拘入狱的准备。”
  “但臣知道,臣确实罪该万死…………臣辜负为臣分属之事,未能早早劝服云兄弟,让他和官家了断私情。这才有今日之祸。”
  说完他慨然摘下头上乌纱,撩袍一跪。“臣有罪。其罪一,早见官家行有不当却迟迟不言,此为不忠。其罪二,任云兄弟越陷越深而不引导他迷途知返,此为不义。其罪三,听凭官家折辱立下汗马功劳的国之良将而施救不得,此为不仁!”
  我惨笑指着他,“你……你……你知道什么!?”
  韩彦直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终究还是扬声清晰道,“臣知道,云兄弟此刻正在天上看着一切!!他眼见爹爹被官家如此折辱,定会恨自己生前为何要与官家有如此一场悖伦纠葛!!”
  一袭慷慨陈词铮铮有力,如万箭穿心。我骤然记起与云儿的最后一次活生生照面:狂卷拍岸惊涛上,小船一点微光中,他手持弓弩与我遥遥相望,喝问,“何人胆敢上前冒犯爹爹,我定会拼个玉碎不屈!”
  我睁大瞳仁,分明看见,岳云面色生寒,引臂搭弓,隔开生死,决绝向我射出一箭…………嗖地一声,白羽狠狠没入我胸膛,火烫的热血飞涌而出,我低头看着,才知心中毒寒竟那么冷那么硬,此时反倒恍惚有了温度。
  “玉碎……云儿……朕不要玉碎,只要你好好的……”我连声直唤,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视线也变得更加模糊不清…………韩彦直见状忙伸出臂膀要扶持。
  喉咙间疼痛无比,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能沙哑无力浅浅再嚷出一句,“云儿……”
  韩彦直见机又道,“臣恳请官家,放了岳伯伯一家。”
  “是了……云儿会恨自己,恨朕。”我呵呵嘶哑笑,涕泪纵横。“可为什么,朕恨啊,朕恨岳飞……他杀死云儿!那是他的儿子…………”
  韩彦直沉默一霎,竟道,“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不孝,此为纲常人伦。但岳伯伯已携家归隐庐山,云兄弟为何骤然去世,其中缘故官家心中清楚。”
  我听到这话,一下就跌坐回圈椅上。是的,缘故…………若不是我记得昔日同死誓言,想诈云儿回来……他怎么会不顾岳飞喝骂阻止,急急跨上飒露紫?
  我用性命赌注,终于赢得他魂魄归来?“呵呵……原来,是朕……是朕吗?”
  我狂乱的眼神盯着韩彦直,瞧着他嘴唇一翕一合:“若云兄弟未曾违背纲常,如今他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之时,上有官家厚恩相待,下有儿女承欢膝下,更是岳伯伯心中最以为傲的长子!”
  “臣知官家心中所恨…………但恕臣斗胆直言,云兄弟若不与官家有那般牵扯,又怎会被岳伯伯认为悖逆?”
  我嘶声恸哭,狠狠捂着耳朵撑在案上,却阻止不了身体渐渐脱力下滑…………胸中腥甜再次无法遏抑地涌出,我口吐鲜血意识失去前,所见只有韩彦直那愧疚的双眼。
  待到再醒来,就见人影绰绰,模糊了好一阵,才看清伯琮伯玖都哭着围在我床头。
  而韩彦直,剥去冠袍,一副罪臣模样跪在外间。
  我凝聚力气,尽力清晰道,“唤他进来。准备拟旨。”
  韩彦直沉默入内,我努力去看他,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因那一席话,分明就是生生用刀刃剜去腐肉,只为了图存救亡…………我知道边境岳家军旧部开始人心浮动,韩彦直必须为了大局着想…………为情所困歇斯底里的皇帝,已经成了那块腐肉了吧?
  我凝视着他缓缓磨墨的手,微弱道,“朕恨极了的事,无法宽恕。但朕也知道,不能因一己私欲祸害天下。可要朕下旨放岳飞一家出狱,朕委实办不到。”
  他的手顿了顿。
  “所以……拟诏,朕禅位太子伯琮。”
  韩彦直口称遵旨,更加郑重地一圈一圈手持墨条在端砚上轮回,仿佛在用心酝酿将来。
  “京城宫中卫戍将官,朕一直留心,这些年总算没被秦桧一派的人沾染,不会有什么异动。”
  “伯琮,你登基之后,留秦桧秦相国一条生路吧。虽然他心思阴鹜,能忍能谋……可用在对西夏金人身上……”我气喘唏嘘道,忽而又觉得荒谬,自己竟然会为那老头求情,可…………真正的主谋,只是赵构一人。
  “朕欠岳飞的,也用命去还。”低声对韩彦直耳语完,我毫不犹豫地在禅位诏书上用了自己的印。韩彦直等官员,便对着伯琮再三叩拜,口称万岁。
  伯琮红着眼眶,郑重领头又对着床榻上的我跪拜。“父皇……”
  “去吧……该你忙了。”
  又唤韩彦直俯身来,微弱道,“子温,朕在几日前,秘逾秦桧,让他把瘟疫而死之人用过的被褥……塞进大理寺岳霖李氏等人的牢房内……朕原本……呵呵……是要看着岳飞丧妻丧子……哈哈哈哈,现在施救,还来得及。”
  韩彦直脸上震惊,急急冲我一礼,起身便往外走。
  我转眼直视帐顶,喃喃道,“云儿……朕及时回头,没有害了你弟弟性命……你可愿,对朕手下留情几分?”
  阖上双目,仍由泪水缓缓滑落。
  绍兴十八年万寿节前夕,我传位太子伯琮。三日后,我不顾衰弱病体,坚持要南迁渡江,回临安皇宫居住。
  面对伯琮哭求,我道,“朕时日无多了,只想死在福宁殿内。你真要不孝不肯应了朕的心意吗?”
  成为新相国的韩彦直总算也合应了一回我的心思,劝服伯琮,更在让我看送驾的文武百官名录这种无聊的事时,略微解释了一番岳飞去向:他已阖家前往武州,终身戍边不愿再返。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中,我回到了银装素裹的临安城内。短短时间,福宁殿内外被重新打扫,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恢复成了离开时的模样。而庭院中那株白山茶花,经过这么多年的生长,已经长成了一大株,累累结着花骨朵儿。
  我躺在床上,侧耳用心聆听:雪花轻轻落于屋檐,润湿拱兽脊梁。依稀恍惚,还有那熟悉的脚步声,大步踏出积雪脆响。
  “官家。山茶又开了呢。”
  是谁的声音,兴冲冲清晰绕梁?
  茶花不败不谢,凌寒开得团团簇簇,被雪一映更是皎洁。我已经起不了床,甚至动弹也难,只睁着眼睛,努力感受殿外那方向,恍惚隐隐的皓白光华。
  这一世,已近弥留了吧。
  伯琮带着百官,从汴梁赶来,果然扰了我的清净。正在外间哭泣不已…………呵呵。
  我慢慢回想那刻骨铭心的挚爱,白首不离的誓言,他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明明就不是镜花水月。
  我却终于希望,如果没有发生过,多好,多好?只要疼惜爱才,只要不做眷侣…………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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