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不变的笑容,穆缘心跳却漏了一拍,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没了底。宝贝越是平静的讲出这么一番话说明这次他犯的错误越大。一个箭步上前,抵抵她的双颊,没生病啊,穆缘一时六神无主,抓起一一两只柔荑就往自己脸上打,“你打我吧!”
一一好笑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穆缘力气太大,况且他真急了,到最后演变的像是拔河一般,她终于被逗笑了,“你做错什么了要这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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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计划是在一个星期内结文,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的吧!
第七十九章、视若珍宝
“不知道!”穆缘还挺理直气壮的,丝毫没觉得他的话与行动是多么的矛盾,“你不开心,必定是我惹恼了你!”
直视着穆缘黝深晦暗的双眸,那么较真焦急,一一顿时感觉被一股强大的酸津刺激到了,从鼻子一直反到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泪水咻地就涌了上来盈满眼眶,止都止不住,“傻瓜……”所有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她停了一会儿,小脸柔顺的贴上青筋毕露的大掌,半眯水眸猫咪般蹭弄才让他不那么僵硬。
“我还没说完。就在刚才……我明白了,我从来都不需要努力追赶,从相遇第一秒起,你就放慢脚步来适应我的节奏。真正做出最大改变的,是你……不是我。”
穆缘回味了几秒,才悟出了她言语深处的含义,暗地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叹息道,“这有什么不对吗?我想要确认的只有我们彼此共通的心意!到头来究竟是谁等待谁的背影、谁追赶谁的脚步、谁迁就谁的性子……那还重要吗?”
一一觉得那股酸意窜到了眼窝,眼皮一合上泪水就无法遏制从缝隙中簌簌而落,她除了摇头以外好像都发不出其他声音,喉咙涩得生疼生疼的。她直直的把头靠在穆缘肩头,将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到上面,“是我太执着了……对不起……谢谢……”
“我的傻宝贝,哭什么,这都是应该的。”他不喜(…提供下载)欢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对方知道,对一个人好不是用三寸不烂之舌,而是与子相携的决心,过程中哪怕要诉诸武力都是值得的。从一一在瓢泼大雨中扑入他被一身杀戮尽染的怀里时,就等同于选择了一个霸道又无理的男人漂泊终身。
“我当初给过你机会,你若想离开我绝不强留,但你若愿意陪我立于风口浪尖,承受千夫所指,将来我必视你若珍宝,给你世间一切最好的!当时我便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沉郁好听的声音犹如浓馥厚重的海风带起咸甜的蒸汽。
“你成心想让我哭死吧?讨厌……”夹杂着抽泣的哭声闷闷的从穆缘肩头响起。
穆缘给了她一点时间收拾心情,等到身下气息平稳的时候才开口,“哭好了?抬头让我看看。”
“不要!好丑的……”这个时候她还顾忌自己平日里美美的形象,闹起了小别扭死活低头装鸵鸟。你让我抬头我偏不抬,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谁敢说我家宝贝丑?我去楱他!乖,不抬也可以,把眼泪擦干去吃饭。”穆缘不敢硬搬她的头怕弄痛她,只好借自己的衣襟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宝贝当手帕擦。虽说不喜(…提供下载)欢热情似火的女人,但太过害羞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使得他‘某方面’隐忍得实在痛苦。他心里哀叹了一口气,谁叫面前这个小东西自己就是看上了呢,横竖是愈瞧愈喜(…提供下载)欢。
……
穆缘每次选择用膳的地方都是最有诗情画意的。地方不在大,小桥流水皓月飞花才是食之主角。白笑生曾哈哈大笑道,穆缘的性子竟愈发向一一靠拢,太奇(…提供下载…)怪了,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附庸风雅!
对于白笑生的调侃穆缘懒得理睬,照样我行我素,有人不禁捶胸顿足: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把无数女人握在掌心的毒判官啊竟然堕落到此般地步,对得起那些芳心暗许的娇娇女吗?说完,他闪身而过险险的躲过滚烫的茶水招呼!
远处稳坐高堂的穆缘阴狠冷面,“下次定要拆了你那把老骨头给宝贝熬汤!”
所以,当他们踏入府邸的第一秒开始,穆缘对这里不输于了生门的庞大园林体系还是颇为满意的。他牵着一一绕过迷宫般的大道小路径直朝看中的小山坡走去,在离石桌还有百步远的地方一片细碎扎眼的光芒从穆缘眼前一闪而过,他蓦地变得阴霾森然铁臂起落的瞬间已经抱起一一转了个圈挡在自己身后……难道有埋伏?!
此时,一一也觉得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但她可没有穆缘这么多心思,拉扯他的衣袖犹豫道,“好熟悉的感觉……”抬头看见穆缘铁崩着黑脸便猜到他们完全想到两个地方去了,“缘,未必是暗器。我倒觉得那桌上的东西有些像……下午陪绯儿买的晶石。你说呢?”
穆缘愣了一下,转念一想确有几分可能性,他不动声色的移到石桌旁,五颜六色的碎石印证了一一的话。满桌的碎片,随手捻起一小块,细看之下还有点点殷红的血迹,穆缘哼笑出声,“有点余温应该走了没多久。看来那小丫头也吃到苦头了。”
一一瞬间皱起鼻子,提气裙摆转身离开,穆缘眼明手快的把她捞了回来,“去哪?”他心里清楚一一的目的但还是多此一问,以龙神熙对绯儿的疼爱现在肯定气得双脚跳了,让一一去他那里不是自讨苦吃吗?绝对不可以!
“你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吧,妖孽回头定要找我们算账的。现在该想想如何应付他。”
“可是我想去看看绯儿的情况。”整桌零碎的晶石几乎没有一块是不带血的,她没料到绯儿会弄得那么惨,果然是不适合做精细活。
“她有人照顾,指不定在哪里美着呢,我们去做什么?”穆缘此刻有些气闷,平白无故又冒出来个小丫头跟他抢人,胸口卡着股醋火,即便知道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是止不住气血上涌!这世界上怎么就这么多会威胁到他福利的人呢?
听出穆缘话里的无理取闹,一一淡定的瞥了他一眼,像没事人样的叭叭叭走下台阶。
“不许去!”身影晃动霎时带着狂飙的醋意逼到一一面前,“你就这么招人?男的该死,看来女的我也不能放过了!”
一一还是紧闭双唇一声不吭,她上挑细眉一副大将风度,有本事把除你以外的男男女女都捉起来啊?我今天还就是去定了!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穆缘艰难的挡在台阶下差一点就举白旗投降,他好像着魔了一样竟然觉得宝贝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种会将他牢牢吸住的力量并且让他心甘情愿沦陷进去。又过了一会儿,穆缘眼一闭再一睁,罢了罢了,败给她了,他别开头去从鼻腔中冒出一声冷哼,身体很自觉的侧了侧让出一条道。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眼瞅得了便宜,也不忘卖乖,立马勾住脖颈在他极度不爽的脸上啵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一记香吻,穆缘心情陡然好了起来,胸不闷气也不喘了,心里想着不就是去去就回的事儿吗,那就去看看吧!
他们还没走出小石桌,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形色匆匆在小道上快步奔走着,看到斜对面的穆缘他们,立即改变方向加快脚步朝他们这里赶。
穆缘疑惑了一下,负手矗立在原地等待那个侍卫,“妖孽让你来的?”
侍卫单膝跪地向他们拜了拜,他在这里做了这么久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胆敢一遍遍挑衅他们主子的威严。
“主上只是吩咐找到门主和夫人后通传一下,他和大小姐这几天有要事概不见客,所以……”
“知道了。还有事吗?”
“门外有人求见门主和夫人。”
“我们?”穆缘心底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浮上面门。来妖孽的地盘指名找他们,除非是对自己行踪非(…提供下载…)常清楚的人,不然不可能做得到。
侍卫还跪在他们脚边,穆缘低头征求身下的小人儿的意见,“饿吗?”
“还好。先去见见吧,人家都等着了。”声音娇侬乖顺,她闻到一种大事将近的气味,通常在遇到类似情况她都会收起自己小小的任性,听凭穆缘的安排。
见到她瞬间收敛了情绪,穆缘知道这是对他小女儿般的信任与依赖,愿意全部交予他来做主,心下也是一阵感动。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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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构思这篇文的时候,糯糯想将文风趋于平缓温馨,用小火慢炖的节奏叙述一个漂浮在所有虐心文之外的小故事。但是,糯糯早就隐约感觉到存在于其中的问题,小说不等同于日记,不是满足自己心愿就可以了。所以从重新更文到现在,糯糯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走得太慢了,已经不能融入亲们的阅读习惯了。
诶,还是散文得心应手一点……
第八十章、驾崩
“死小鬼!”
“小夜!”
带有两种截然不同情绪的声音在门槛外骤然响起几个八度。
这死小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穆缘咬牙切齿,铁拳骤然握紧蓄势待发。他临走前把一切痕迹都抹掉了其中一点就是不愿意景夜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这下可好,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的一声咆哮警告味道十足,硬生生的把景夜手肘边的茶杯震出了半盅茶水!
“穆门主可让我好找啊。”对穆缘谈不上什么好感况且他又这么不待见自己,景夜这声招呼自然打得十分敷衍好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倒是他面向穆缘身旁的人儿立马换上另一幅阳光明媚的大男孩笑容,嘟嘟嘴撒娇般腻了过去,道,“姐姐,小夜好想你,特别是想到你日夜与这头野兽呆在一块,我恨不得马上救你脱离苦海!”特意加重了几个关键字,真诚单纯的眨了两下眼睛,配上显得稚嫩青涩的脸庞让人可以完全忽视他说话的内容,真是可爱到不行。
若不是穆缘拦着,一一很有可能会扑上去捏捏那粉嫩嫩略带小肉的脸蛋,她的魔爪才伸了一半,穆缘瞪着她恶声恶气的‘恩’了一声,那低沉上扬的修罗音调吓得她讪讪的缩了回来。
“呵呵……小夜啊……那个……大老远的,有事啊?”
“哼,死小鬼,你要是没事把我们叫来,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有事’!”穆缘双臂环绕怒气不减的对景夜吼道。
“怎么?我想来关心关心姐姐,这难道不是大事中的大事吗?”显然景夜早就把穆缘归为‘四害’了,这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会不会怜香惜玉啊,听说姐姐病倒过一次了,定是他日夜压榨的结果。景夜不满的投去一道道眼刀似乎要把穆缘当成箭靶子才解气呢。
“哈!你关心的真多,都把心用到我穆缘的女人身上了!”穆缘怒极反笑,不受控制的情绪猛烈倒灌进来,只为景夜眼里赤裸裸的爱慕!他厌恶这样的表情,让他疼到心坎里的人儿就算被别的男人看看都是莫大的亵渎!何况是‘心怀不轨’的男人!
遭遇情敌的猛兽终究还是保有了一丝丝理智,“说!你来的意图,对你我不保证还有多余的耐性!”
这是穆缘在失去控制之前给他最后的通牒,景夜没傻到还要继续挑拨,毕竟普天之下能做到单枪匹马和他格斗的人……根本不存在。
“好吧。一个大大的坏消息和一个小小的好消息,先听哪个?”
穆缘冷面直视景夜,铁青的俊脸,剧烈起伏的胸膛都预示着他根本不会和景夜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一一见状心里大呼不妙,使劲向小夜使眼色,“我,我想先听坏消息。小夜你就快说吧。”早死早超生啊,加在两个男人之间太难受了,呜呼悲哉!
景夜又似不经意斜了一眼穆缘,手指揉揉鼻尖,“切,真不好玩……算啦,我的消息很短,就六个字:老皇帝驾崩了。”
时间蓦地静止了,穆缘吐出一口气,缓缓阖上鹰眸像是在闭目养神。气流在他们四周来回穿梭乱窜,平添了令人窒息的压强,难掩六个字背后呼啸而来的肃杀之意。
“可靠吗?”
周围寒气逼人,静得有些可怕,一一从惊讶到平静,随后她一字一顿的问道。
“内部消息,绝对过硬。怎么样,还有点分量吧,是不是我这个‘死小鬼’也不是那么没用啊?”余光扫射穆缘冰寒依旧的刚毅线条,他毕竟还是年轻有些沉不住气,看见穆缘还是不搭理自己就无聊的坐不住了,“你都不想听听好消息是什么吗?”
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穆缘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如果我没猜错,唯一对我们有利的就是……老皇帝驾崩,戚轩清除异己的行动必须加快,一朝天子一朝臣,赶在他名正言顺登基前把该撤的撤了,该杀的杀了,所以还来不及对我们出手。”
景夜愣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戚轩的身份的?”
“早就猜到了。”一一淡然一笑,“他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忽视都难吧。”
景夜觉得也有道理,面前的两个人都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察觉到这事也就是早晚的功夫罢了,“恩,那你们应该也猜到,他是私生子,没有正统的裙带关系。穆缘,我会咬紧这一点来做文章,我亲自走这一遭是想要你这边也抓紧了,他们的异动愈发强烈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们没时间了。”
交代好一切之后,景夜不多呆,风尘仆仆的离开了。但走了没几步远,景夜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看我都给忙忘了。穆缘,你家的军师让我捎个口信给你,说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是时候取了。”虽然他不懂其中的奥秘,但别人家的私事他也不会插上一脚,只要话带到了就没他什么事了。
“恩。”好不容易穆门主又开了金口,一字真言,冷梆梆的语调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去送送他。”一一的表情是在告诉穆缘,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你放心,送到门口马上回来。”
“……”
穆缘沉默了许久,他极力避免他们见面,可恶的小东西竟还要往上送!
“三分钟。”
“什么?”诧异的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