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牛吗?”
李二牛抬起头来,泪珠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茫然的眼神看向林清儿二人,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道:“清儿姐姐。”只几个字,便再也没了声响,林清儿只好让司马夜拉起李二牛,三人暂回那个山洞之中,明早再作打算。
三人一夜无话,各怀心事,静静地怀念,静静地悲伤,阵阵清风吹过,只留了一地的喟叹。月亮大概也不想打扰他们吧,只将一丝清光送入洞中,伴着三个伤心的人儿。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清儿猜想那些人近期不会再回来,便于翌日清晨带着司马夜与李二牛回到念月村。林清儿想着念月村的人遭此横祸,地下也不会安心的吧,总要将他们的尸骨收集,让他们入土为安。
林清儿发现除了依稀可辨的动物骨头外,并未有人骨之类的东西,难道一场大火真得烧得他们尸骨无存吗?废墟之中,还找得到念月村村民生活的盆盆罐罐,如今只有它们还见证着念月村曾经存在过。林清儿不禁流下泪来,尽管前夜早已想好,自己要坚强,司马夜与李二牛还需她照顾,原本以为自己很坚强,此时也想找个人依靠,无助之死感比先前还要强烈。
林清儿看向司马夜与李二牛,突然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他们还是个孩子呢,她必须撑住。既然尸骨找不到,那就立个衣冠冢吧,想到这,林清儿便将那些生活器具收集起来,埋入念月村的村口,找来木板,上写念月村村民安息之地,唤来司马夜与李二牛,三人行了祭拜之礼,又回到山洞中。还好,三人以前在山中玩耍之时,经常会摘些野果,烤烤鲜鱼,不致在如此困境下挨饿。于废墟中,林清儿找了两三件衣服,最起码目前的温饱问题解决了。
时间是疗伤的最好办法,过了一个月,三人心境已渐渐平静下来,偶尔会伤心,也不那么悲观了,林清儿还真是担心三人会撑不过去的。只是司马夜与二牛会在梦中声声叫着娘,让林清儿心里难过万分。
静下心来,林清儿想着三人该何去何从。报仇吗,司马霓裳说过不要他们报仇,要他们生活得快乐幸福,况且林清儿也没能力去报仇,心中只得对他们说声对不起了。此地也不宜久留,只好先离开念月村再说了,好在李二牛曾和李叔去过城里,出村是没问题的。林清儿想起,那些穿越主角们都会去闯荡江湖,既然三人别无选择,也只好去见识见识所谓的江湖了。有了司马霓裳的戒指,他们也无需担心生活了。林清儿也不再去想,那些有戒指标志的店家,是司马霓裳的什么人,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只要他们低调一点儿,便可得全身。而她还可以找月老那个小老头的呀,虽只有三次,但他是神仙啊,关键时刻她不会客气的。
想至此,林清儿叫来司马夜与李二牛,对他们说:“夜儿,二牛,我们必须离开念月村,而我们又无依无靠,所以我决定我们三人去闯荡江湖。走之前,有些事情我要交待一下,从今天起夜儿改名为罗夜,不要对外人说起有关念月村的任何事情,也不要提起念月村,若想的话只放在心里好了。路上要听我的话,不要去招惹什么人,我们没有武功,会被人欺负的。”
“清儿姐姐,我会武功的,夜儿哥哥也会呀!”
“嗯?怎么没听你们说起?”
“娘说,除了她和爹外,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你们的武功如何?”
“嗯,我爹说当今能胜过我的也就那么二十几个,而夜儿哥哥的武功算作第五吧!”
林清儿听了,心里一阵高兴,那她就可以放心地去玩了,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两人,还怕什么呢?
“那二牛先飞一个让我看看。”
只见李二牛身形一转,一眨眼便到了树梢,在几棵树木间飞来飞去,如同矫捷的猿般。
“好了,二牛下来吧!夜儿,也飞一个啦!”
司马夜则更胜一筹,那轻功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衣袂飘动,愈发显得他玉树临风,如若司马夜是个正常的人,该有多少女子为他牵肠挂肚啊!想来,他在当皇子之时,会是很多人中意他吧,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子说“祸兮福所倚”,他们今后一定可以幸福的,江湖啊,他们来了。
第四章 四人成行
走出念月村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林清儿是自来到这个时空来第一次出门,原本很安静的她也变得活泼了起来,一路上哼着歌曲,走走跳跳,倒是和司马夜有得一拼了。司马夜则更无需说,见林清儿自顾自地高兴,便拉着李二牛问东问西,还好二牛脾气好,一一为他解答。二牛也只出来过一次,不似林清儿与司马夜异常兴奋,但脸上也写满了笑意。
出了念月村,三人来到一个叫景城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完全不同于念月村的安宁。二牛曾和他爹来这儿买过东西,虽只来了一次,他却如同很熟悉般为林清儿二人介绍,提醒他们莫要走散了。林清儿看着二牛故作大人的模样,忍不住逗逗他:“二牛才十四岁呢,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来二牛也该娶媳妇了,不知李婶他们是不是也说过嘞?”
二牛红了脸,低下头,又抬头看看林清儿,脸红得更厉害,迅速低下头,小声说:“娘说,清儿姐姐是会是个好媳妇呢!娘说要我好好照顾清儿姐姐,清儿姐姐也只比我大两三岁,我可以娶清儿姐姐的。”
一番话弄得林清儿好生尴尬,直后悔不该一时顽皮,这个要让她如何回答才好,说不要吧,恐伤了二牛幼小的心灵,说好吧,自己也没那个打算的。原来李婶和罗婶,噢不司马霓裳两个都在打她的主意。耳边又传来二牛惊喜的声音:“清儿姐姐答应了吗,娘在天之灵会很高兴的。”原来李二牛把林清儿的沉默当作默许了,这个小屁孩儿,她可不喜(…提供下载)欢姐弟恋。
“清儿,你俩在干嘛呢,快点儿过来,这边好热闹。”
司马夜的声音响起,适时解除了林清儿的尴尬。这个司马夜不知何时早已跑到别处去了,唉,看来以后得看紧点儿啊,林清儿心中想着,走到司马夜身边,看向人群的聚集处。只听得其中一个人说:“云城城主江洛云要在十天后举办诗文比赛呢,获得冠首者将有白银千两,可是个好机会呢!”又一人说:“云城城主是何方神圣,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听说这个江洛云在继承其父的城主之位后,雷厉风行,将云城治理得如同人间天堂呢!”一老者的声音传来:“年轻人莫要人云亦云啊,你们不知道那个江洛云虽有作为,却放任城尉之子欺男霸女,横行云城,百姓怨声载道,唉!”那个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摇摇头,转身走了。
天越王朝名为皇帝统治,实则是由朝廷和武林二分天下。追溯至前三朝,当时朝廷与武林势同水火,弄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后来还是一个叫作萧阳天的国师暂时化解了这场纠纷。这个萧阳天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预测三朝之后,便会有一个肩有梅花的女子出现,得她者得天下。于是双方各作了让步,天越王朝共有二十个城,每个城由武林人士作城主管理,由朝廷派城尉对城主进行监督。林清儿心想天下如有那么好得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了,一个女子能起多大作用。现在就是那女子该出现的朝代了吧,她还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人可以左右天下。
“清儿,那个云城肯定很好玩呢,我们去那吧,好不好?”
“清儿姐姐,我也很想去看看呢,那个江洛云听起来好威风的样子,我们去见识见识也好啊!”
林清儿见二人如此想去,也就答应了,反正他们也没地方去呀,去云城走走也好。闯荡江湖嘛,哪里都可以的,《武林外传》里不是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么就先去云城好了。不过要先解决盘缠的问题,看看手上的戒指,林清儿有了主意。于是三人在景城转了转,终于找到了刻有戒指标志的地方,这个店这叫云来客栈。三人进去,林清儿唤来小二要了三杯茶,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悠闲地看起街上的行人来。司马夜与李二牛二人则打量起这个客栈来,看看喝茶的人,听听他们说话,倒也没时间管林清儿呢!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荼来,林清儿则叫住小二,问道:“小二哥,不知这景城可有好玩的地方,我们三人是外地来的。”
林清儿说着,还故意将手上的戒指在小二眼前晃了晃,仔细看着那小二的反应,无奈那人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说:“三位若要找好玩的地方算是问对人了,景城中最好玩的莫过于景江了,三位不妨去看看。”说着,小二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林清儿心中很是郁闷,难道司马霓裳在骗她吗,不可能的啊,如果是真的,哪会真有刻有戒指标志的地方呢?林清儿心中想着,司马夜兴奋的声音凑了过来:“清儿,我们要去玩了吗,什么时候走啊?”
林清儿一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了声“先喝茶”再也不理他,而司马夜看林清儿心情不好,也不作声,闷闷地喝着茶。二牛则不知好歹地问:“清儿姐姐怎么了?”林清儿本就因想不通问题而苦恼,又被这两个小屁孩烦着,正要发作,忽听得小二高声说:“各位客官,云来客栈有事,要先关门了,多有得罪。”
林清儿眼看人走得差不多了,对司马夜和李二牛说:“我们也走吧,既然这里行不通,还是另想办法吧!”
“三位慢走”,小二突然走到三人身旁,伸手一拦,说道:“我家主人有请。”
林清儿三人由小二指引来到一间屋里,清香幽幽,案上摆有一把古琴,古琴边有一卷翻开了的书,被窗间吹来的风翻动着,看来这屋的主人还是一个很有风雅兴致的人呢!司马夜与李二牛则径直坐下来,念月村的散慢的生活让他俩无所顾忌,可这是别人家里呀!
“夜儿,二牛,起来,这是别人家里,不要那么没礼貌。”
林清儿正要多说几句,却听得门外有人说道:“不妨事,三位只当是自家便好。”
林清儿看向那人,浓浓的书卷气,儒雅中不失洒脱与豪放,一袭白衣衬得他面若冠玉,星目熠熠生辉,唇畔若有的笑意让人看着份外舒服。
那人看着林清儿如此大胆地打量他,只一愣,便笑着问:“在下慕容若书,姑娘可否将手上的戒指拿来给我看看。”
林清儿见他直奔主题,也就不再说什么,把手上的戒指拿给慕容若书。慕容若书看了之后,还给林清儿,神情严肃,想了一会儿,说:“因在下父亲曾于失意之时,得遇贵人,以戒指作信物,承诺只要见到戒指的主人便会答应他的任何要求,且慕容家世代如此,以示永世不忘知遇之恩。”
林清儿知司马家与慕容家肯定有些瓜葛,见慕容若书说得如此隐讳,也不多说什么:“我们需要一些盘缠。”
“姑娘稍等,我去去便来。”
不一会儿,慕容若书回来,递给林清儿几十张银票,说:“这些姑娘先拿去用,不够的话就拿着这个玉牌去通汇票号取便是,通汇票号是我家商号。”
林清儿没在想到这么容易就要到了银子,心中很高兴,面上也不便表现出来,只说:“谢谢慕容公子,我们三人已打扰数时,这就告辞了。”
“三位走好,有事直说,无论你们在何地,只要去刻有戒指标志的地方吩咐了,在下尽快赶到。”
“谢谢慕容公子好意。”
三人这就出了云来客栈,向云城出发。
“清儿,那个人为什么会给我们钱啊”,司马夜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呢,也不见林清儿解释,想到刚刚在云来客栈两次若她生气,司马夜也不敢再问,只是小孩子嘛,终是忍不住的。
“那个人啊,他曾欠下你娘很多钱呢!”
“那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娘只告诉我了呀!”
司马夜低了头,在那自言自语,林清儿见了摇摇头,事实的真相她也不清楚,如何跟他说得明白,况且司马夜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知道的好。看着司马夜有点儿受伤的表情,林清儿心中不忍,她答应过司马霓裳要好好照顾他的,便说:“夜儿,快看,前面的蝴蝶好漂亮呢!”林清儿也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了。果然,司马夜的注意力就转移到那飞舞的蝴蝶身上,跑过去看蝴蝶了。李二牛也一肚子疑问,只是林清儿不说他也不问,这点儿倒是让林清儿很是满意。
途中,林清儿想起那个慕容若书听到他们要钱时,那一闪而过的篾视,心中很不舒服,她也不想被人看扁了的,只是一文钱都难倒英雄汉,何况她这个小女子了。只是司马霓裳家里和慕容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林清儿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很不简单,她有种被人设计的感觉。不过,林清儿想不通的事情从不多想,她觉得事情顺其自然发展便好,想到这也就放下了,转而欣赏起路边的景色来。
虽已是秋天了,却还未见萧杀的气息,仍可见得到处处浓浓的生机。鸟儿叫着飞过头顶,偶有车马飞驰而过,溅起路边的青草和如星般的野花。遥山映翠,夕阳似要与山峦相拥,若即若离,潺潺的流水声和着风儿吹过枝叶的声响断续着入于耳中。
林清儿在路上回想与慕容若书见面的情景时,慕容若书也正于庭中沉思,心中有一丝不甘,为先父不值。父亲为了所谓的知遇这恩跟着主人,可是这几人又与主人是什么关系呢?为了安全起见,慕容若书还是派了人跟踪他们。慕容若书的思绪,不觉已飞入那段他的父亲引以为傲的故事之中。
……
几日后,林清儿与司马夜、李二牛终于来到云城。这个云城的确比景城要繁华许多,街道宽阔整洁,两旁楼台林立,行处多可见酒家,卖小吃的摊贩不停地喊着,看着那精致的小吃,林清儿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此时,三人手中各一串糖葫芦,正大摇大摆地边走边吃,引得行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