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墨年鹤微转动眼眸看向她,眼里的冰冷让欧阳世芬瞬间说不出话来,“因你是欧阳夏生的母亲,所以我敬你一声将军,否则,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哼!”欧阳世芬冷哼一声,“想不到你也只是一个好色之徒,沉迷于美色的肤浅之人!”
墨年鹤不为所动,只是垂眸慢条斯里的回应道,“看来欧阳将军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难道欧阳夏生在将军眼里只是个相貌比常人优秀,而其余的一文不值吗?”
“你!”
“好了,”一直未开口的女皇天兰月出声制止了欧阳世芬,对墨年鹤说道,“墨年鹤,你在信中说到不会让天水国白白受这损失,本王想知道你究竟有何打算。”
说到这,墨年鹤反而问起欧阳世芬,“不知在将军心里,天水国的安危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当然是我们国家的安危重要了!”欧阳世芬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她。
“欧阳将军常年坚守边境,相信对于马匹的需求比常人要多吧。”
的确,边境的环境条件要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来得恶劣,马儿就成了她们最好的交通工具,再加上平日训练,虽然现在四国和平,百姓安居乐业,但是欧阳世芬从不敢怠慢,每日不管刮风下雨皆坚持带兵操练,这样一年下来,累死的马儿多不胜数。每年天水国就得为此花费不少的银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欧阳世芬不答反问。
“墨家愿意每年为天水国提供五万匹骏马,若有战事,便是双倍!”
“什么!”欧阳世芬一时适应这突然的转变,倒是女皇很快的消化了,“墨年鹤,此话当真?”
“丝毫不假。甚至,每年的军粮墨家可以负责一半,若是遇到了战事,所有军粮由墨家全权负责。往后,墨家在的一天便永远归顺天水国,只要需要墨家的任何时候,墨家绝对无条件支持。”说白了,以后墨家便是天水国的国库。
这下女皇和欧阳世芬都不再言语。这样的承诺就是身为女皇的天兰月都不敢如此淡然的做出。先不说骏马的花费,那军粮就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还好现在国泰平安,百姓丰衣足食,有百姓缴纳的银税充足国库。现在,这个女子如此轻轻松松做出这般承诺,却只是为了一名男子!
“条件就是欧阳将军的小儿欧阳夏生吗?”女皇沉思的问道。
“正是,非他不可。”墨年鹤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坚持。
欧阳世芬叹息着,她承认,对于这个小儿子,她的确关心得不够,还是在女皇提议让他嫁给三皇女时才真正注意起他来。这个女子,竟然为了她的小儿子这般付出,欧阳世芬的内心一时不禁有些感慨。
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却见欧阳夏生走了进来走至墨年鹤的身边停下。
“欧阳夏生,相信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有何感想?”女皇对欧阳夏生问道,对于这个女婿,天兰月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只知他生性乖巧温柔,是个知书达理的美男子。不料却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男子引起这般波浪。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简单的话八个字却将女皇和欧阳将军震愣住。
身为皇族儿女,生在高官俸禄的世家之中,有谁能如此随心所欲说出自己的情感,如此随心所想的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也许这样会很辛苦,却让站在高处的人心生羡慕……
“夏儿……”看着眼前的小儿子,欧阳世芬觉得好陌生。
只是欧阳夏生面无表情的对女皇说道,“我要脱离欧阳家!”
当墨年鹤和欧阳夏生走出御书房时,天羽绮已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墨年鹤走到她跟前,认真的说道,“抱歉。”
出乎意料的,却见天羽绮一脸“我对不起你”的表情看着墨年鹤,“不,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虽然是我不对在先,不过现在能将这错误改正过来,我还是要祝福你们!”这家伙,能为了欧阳夏生对她说出抱歉二字,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虽然对她的话有些不解,但墨年鹤也没有问,在天羽绮的祝福目送下和欧阳夏生离开了皇宫。
在回去的路上,墨年鹤突然问起,“夏延,你都对她说什么了。”只见夏延支支吾吾没有回答,知道躲避不了后,便豁出去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夏延对天羽绮说在几年前他和墨年鹤便相知相爱,只是彼此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而后欧阳夏生因父亲的去世而伤心过度导致失忆,然后就服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天羽绮,谁知在天羽绮的庆生宴上看到墨年鹤,又恢复了记忆,便决定再次回到墨年鹤的身边。
墨年鹤有些无语看着他,“夏延,看来你也被雅教坏了。”只有那家伙才想得出这剧情。说起雅,墨年鹤不禁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承受煎熬的那俩人,便沉默了下来。
夏延怎会不知她所想,于是,从身后轻拥住她,“放心吧,都会好的……”
失明
“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东西真的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怎么,不相信?若不是看在你服侍我这么久的份上,我可不会这么好心的帮你,若不相信的话你大可把东西还给我!”
“不,我相信!我相信!”
“呵呵,那祝你心想事成了,哈哈......”
炎热的夏日似乎在渐渐的远去,太阳透过大榕树的密密层层的叶子,把阳光的圆影支离破碎的照在地上,夏末初秋的风带来一丝凉爽。
赫静敏不请自来,进了思岩院后便很快的在大榕树下找到那个懒女人。只见墨年鹤闭目躺在榻上,却不知是否已经进入梦乡中,坐在一旁的夏延拿着玉骨扇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扇风,这般画面竟让赫静敏的脚步停止在回廊中不敢上前打扰。
没想到这次再见到她们,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夏延......赫静敏突然想到墨年鹤为自己的院子取名为思岩院,莫非这思岩其实是思延的意思吗?莫怪,墨年鹤在庆生宴上见到欧阳夏生会如此失态!齐豫对她说起她们的过去,她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现在俩人的感情仍是依旧,倒也为墨年鹤和夏延感到高兴。罢了,还是以后再来吧!
“赫小姐,可是来见鹤的?”就在赫静敏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便传来夏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赫静敏回头望去,见此时的墨年鹤已经睁开双眼看向自己,而夏延也起身为她泡上一壶茶。
赫静敏走上前去,在铺着软毯的榕树旁坐下,背靠着树干。抬起头看着清澈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不由感叹活着真好,“你这家伙倒真是会享受!”
“我只是必须让自己更好的活着。”墨年鹤的语中隐藏着一丝叹息。夏延没有言语,伸手轻轻的握住她。
知道自己有些破坏气氛,和紧密赶紧转移话题,“我齐豫说了,真是佩服你的胆大,竟然做出这样的承诺,你心里可有把握?”虽说墨家有的是钱,但是常年累计下来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你来找我是为何事。”墨年鹤不答反问。
见自己没得再继续卖关子,赫静敏有些无趣的扫了她一眼,“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好吧,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东西,所以就特意过来告诉你。我家的木管家是来自秀山村的,她说那里的土地十分广阔,土壤肥沃很适合种植水稻,那村里的百姓都是靠种田为生的。但由于土地太多,村里的人估顾及不来,荒废的土地倒也不少。”
墨年鹤沉思片刻,而后说道,“你是要我包下来?”
“没错,到时候你也可以雇佣那当地的村民为你耕种,毕竟她们对农作技术比较清楚,这样下来,不但军粮的事情有了些缓解,养马的草粮也有了着落!”
墨年鹤转头看向她,“静敏,你的出现总是像场及时雨。”
闻此,赫静敏轻声低笑道,“呵呵,那我这个及时雨可滋润到你了?”
旋转着手中的戒指,墨年鹤又闭上凤眸养神着,“晚点,我会让人送些云雾毛尖到你府里。”
赫静敏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为了这东西才来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
“过几日,我会去秀山村看看。”
“行,我也和你一起去!”
马车缓缓在泥路中前行,在铺满软榻的马车里墨年鹤背靠软枕,单手拿着书,另一手拿着羊脂玉杯品茗支撑在矮几上,夏延坐在一旁。
“夏延,昨天让你调查的人如何。”
听她问起自己,夏延立即恭敬的回答道,“我查过了,的确是有存在问题,不过,相信不会造成严重的阻碍。”
“恩,那就好。”
夏延看了一下她正在阅读的内容,发现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同一个问题,于是便关心的问道,“主人,这是为何?”
墨年鹤知道他的意思,放下手中的医书看向他,“当初在为爹爹解毒时,发现他身上有这一症状。”
闻此,夏延有些惊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主人你……”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等事情都稳定下来,我会去查个清楚的。”
“夏延至死跟随主人。”夏延单膝跪着,低头诉说着自己永不改变的誓言。
墨年鹤看着他,“夏延,如今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你可知道我要的是同我并肩面对这个世界的人,而不是只知以我为中心的手下。”夏延就是太过于遵守本分了,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才会做出轻生这样的傻事。
夏延抬起头也看着她,微微一笑,霎是动人,“我明白了,鹤!”说着,又恢复原来的坐姿。
墨年鹤又重新拿起医书阅读,“夏延,为我奏一曲吧。”
“好!”夏延从身侧抽出玉笛。于是,两辆马车在悠扬笛声的伴随中来到了秀山村。
墨年鹤一下马车,便看到那一望无际的稻田。视线的开广连带的心胸也跟着广阔了起来。她不禁回想起父亲第一次带她去乡村,那时自己还小,把自己藏在玉米田里让父亲找不到她。
“鹤……” 夏延发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走吧。”
此时已是八月末,村民都在田里忙着收割早稻,还有未成熟的晚稻要在十月份才能收割。她们刚走进村里,一位中年女子快步朝她们走了过来。
此人身材健壮的身材,许是经过长年的风吹日晒,黝黑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微微发亮。她看到赫静敏,恭敬的说道,“原来是赫大人,小的林三有失远迎,请见谅!请见谅!”
“我们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公事,就别称呼我大人,叫我静敏吧!我身边这位是墨家的小姐,墨年鹤!”听到赫静敏指着眼前另一位气势不凡的女子竟是那墨家之女,林山惊讶的望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见此,赫静敏便开口为墨年鹤介绍道,“这位林山是秀山村的村长。”
林山赶紧开口道,“林山见过墨小姐!”
“客气了。我这次前来是有事想和村长商谈。”
听到有事商讨,林山做出请的姿势,“那大家先去里面坐坐边喝杯茶边商谈可好?”
“这倒不必了,林村长!我们想去田里看看,不知村长可否带路?”
“啊?”这下林山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的的这几位竟然要去下田里去。
在带领她们前往田地的路上,林山不由自主的偷偷望着身边的墨家小姐。
“林村长。”
“啊?是!”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林山下意识惊慌的回应道。
“听说秀山村有许多荒废的土地,可有此事?”
听她这么一说,林山悬浮的心安稳落了下来,于是认真的回答道,“是有这事,由于,秀山村是个小村庄,只有四五十户人家,虽然都是靠种地维生,不过能卖出去的不多,剩下的都是自食,所以村民们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种植其他的土地。”
一旁的赫静敏开口道,“我们这次前来,主要是想买下那些荒废的土地,然后雇佣秀山村的村民为我们耕种!”
“此事当真?”林山不敢置信的看向赫静敏。
“呵呵,不相信你可以问她啊!”赫静敏指了指墨年鹤。
“墨小姐?”
“我想买下那些荒废的田地,并且以后秀山村每年的收获不论多少我全包下,我会从每年的收获中抽出一成无条件给予秀山村。”
“什……什么!”林山竟结巴得说不上话来。
“希望林村长回去能这里的村民好好商谈,若同意的话早日通知墨府。”没有理会她的失态,墨年鹤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又传入林山的耳里。
一旁的赫静敏不由暗中赞叹墨年鹤的才智。这么好的条件不用猜也知道那些村里会同意,这样下来不但以后不用愁东西卖不出去,还能挣到额外的银两,还有那无条件给予的粮食更是提高了村民耕种的积极性,粮食的产量也就有了保证,双方皆有利。
林山还是没能从这般好事中清醒过来,只是傻傻的跟着迈出步伐。之后,经过一片玉米田,墨年鹤突然停下脚步,“夏延,你和静敏去看看吧,我想先在这里看下。”
什么都没问,夏延说声好,便和赫静敏以及仍在迷茫中的林山一同离开。
望着眼前这片显著的玉米田,墨年鹤不由想起那个让她懂得什么是幸福的父亲。每个人的幸福不一样,对于耕种的人们来说, (炫)丰(书)富(网) 的收获便是幸福,幸福不用高贵,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都溢满着幸福。那她呢……现在她有夏延,她和夏延是幸福的,可雅和明呢……
“小姐,你没事吧?”就在墨年鹤陷入回忆之中,一道柔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墨年鹤微转过身去,在看清此人相貌时,却暗惊他那不堪入目的面容。是个被毁了容却没有因此失去笑容的年轻男子。
“我见小姐一直站在这里,以为小姐迷路了,不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那男子微微一笑,那双眼睛犹如月牙儿般。
“不用了。”墨年鹤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