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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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第7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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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老式了些,还是合乎情理而没有激起人们的反感。当时住在该地的意大利人为数甚少,只有四、五千人;欧洲人要进行大规模的殖民只有在较富饶的高原地带才有可能,但意大利政府并没有纵容他们去掠夺住在这些高原地带上的土著的土地。有少数意大利人在山脚边耕种一点小块坡地,在西部地区还有一个小型的棉花种植园,但是并没有什么有组织的农民殖民区。居住在厄立特里亚的意大利人大部份是官员;该殖民地对意大利唯一明显的经济价值,仅仅是它提供了一条通向埃塞俄比亚富饶的内陆地区进行贸易的道路。后来意大利开始准备对埃塞俄比亚发动战争,整个局势就发生了变化。从1935年起,约有七万名意大利人被派往厄立特里亚——筑路人员、汽车机修工、官员和军人——去发展这一矛头指向厄立特里亚的内陆邻国的侵略战争的极好基地。
  索马里无疑也是为了威望关系而被取得的一块殖民地。其居民大部分是游牧和半游牧民族,当地的气候对欧洲人殖民或对农民耕作来说都是极不相宜的。1931年前,该地只有一千六百名左右意大利人,主要是些生产香蕉和棉花的大种殖园式产业的经理人员。这块殖民地只是靠罗马付出了大量财政援助才维持下来的。
  意大利在利比亚的殖民尝试同样证明是无利可图的。的黎波里塔尼亚和昔兰尼加都是天生的穷地方,沙漠绿洲里生产的一点水果和蔬菜只够供应当地消费。这两个地区都是主要靠同非洲内地的贸易来繁荣其经济的;意大利人所从事的扩大农业,生产成本很高,是仰赖于意大利国内人为保证的市场的,而最糟的是,这种农业生产是把原来从事耕作的阿拉伯人从他们的土地上赶走之后才搞起来的。在的黎波里塔尼亚,最早的殖民者定居在一些购自阿拉伯人或从总面积不很大的国有土地中租让给他们的小块土地上;但是经过了1922年开始的叛乱和随之而来的1922…1930年间格拉齐亚尼镇压叛乱的战争之后,意大利的政策发生了变化,国有土地的总数有了大量增加,其中一部分是购买得来的,一部分是没收叛乱者的土地,还有一部分则是把未开垦土地划为国有而来的。
  在昔兰尼加,塞努西的顽强抵抗,受到意大利人野蛮手段的对付。绿山地区较肥沃土地上的部落土著被赶出,部落的结构遭到破坏。1933年开始在昔兰尼加大规模移殖意大利农民,在绿山建立了四个村庄;到1940年时,的黎波里塔尼亚和昔兰尼加两地合计已有了二十四个定居点,常住的意大利人共达十万人左右,而且还进一步计划让另外五万名殖民者去那里定居。毫无疑问,意大利人在该两地的经济发展方面作了不少工作。他们修筑了质量极好的道路,有沿着海岸东西走向的,也有从海岸朝南伸向内地的;扩建了港口,勘测了水源并修建了水渠,在本地人的耕作技术方面也作了一些改进。可是,意大利在这里的殖民,是通过从合法拥有土地的本地人手里夺取大片较好的耕地,以及强迫大量阿拉伯居民迁往较贫瘠的土地才实现的。在这方面,意大利对待利比亚居民的办法在的黎波里塔尼亚和在昔兰尼加有所不同。在的黎波里塔尼亚,是把相当大一部分耕地面积留给利比亚人,而在昔兰尼加,所有较好的土地都被拿去给了意大利殖民者。
  第九节 多德卡尼斯群岛
  意大利应把它在1912年占领的多德卡尼斯群岛割让给希腊,这一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和约谈判中从未有人认真反对过,虽然俄国人有一个时候不肯表示同意。对意和约第十四条规定这些岛屿应由意大利割让给希腊,并应成为非军事化。
  这些岛屿——斯坦帕利亚岛、罗得岛、卡尔基岛、卡尔帕托斯岛、卡索斯岛、蒂洛斯岛、尼西罗斯岛、卡利姆诺斯岛、勒罗斯岛、佩特莫斯岛、利普索斯岛、西密岛、科斯岛和卡斯特洛里佐岛——上的居民几乎全是希腊族人。1939年,罗得岛上有少数操西班牙语的塞法尔迪犹太人,罗得岛和科斯岛上有少数土耳其人,还有少数意大利移民(特别是在罗得岛上)。但其余的居民在语言上和政治感情上都是希腊人,而且都信奉东正教。从1522年起直到1912年止,这些岛民一直在奥斯曼帝国统治下,享受着相当大的地区自治权,在他们祖传的希腊语言方面和希腊民族感情方面没有受到过什么迫害。1912年,意大利对土耳其发动战争,先后夺取了斯坦帕利亚岛和罗得岛,后来又占领了卡斯特洛里佐以外的所有其他岛屿。1912年的意土条约规定土耳其撤出的黎波里塔尼亚和昔兰尼加,意大利则撤出上列岛屿。土耳其按时撤出了利比亚,履行了条约义务;可是,到土耳其站在德奥同盟国方面介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意大利仍然占领着多德卡尼斯,接着,通过1915年4月26日意大利同协约国缔结的伦敦秘密条约,意大利被许诺“对其目前占领着的多德卡尼斯群岛享有完全的主权”,这一许诺后来在1923年7月24日土耳其同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各个敌对国家缔结的洛桑条约的第十五条中得到了确认。
  意大利人对待多德卡尼斯群岛上的希腊族臣民,象对待威尼斯…朱利亚和蒂罗尔的南斯拉夫族和奥地利族臣民一样坏,特别是,他们在语言方面执行一条不公正的高压政策,取消希腊语作为当地教育用语和行政用语的合法地位。在多德卡尼斯,意大利语成了法庭正式用语,1937年又被定为正式的教育用语,希腊语课当时只限于在较高级的学校内才得开设。意大利人还企图损害多德卡尼斯的希腊东正教教会,特别是试图使当地教会同君士坦丁堡的普世基督教最高教庭脱离关系。
  因此,多德卡尼斯应该与希腊王国合并一事,除了因为当地绝大多数居民是希腊族和他们在政治上向往希腊外,还因为意大利统治该岛期间管理不良,使合并更有了理由。
  第五编 西欧
  第一章 法国
  第一节 国家历史性分裂的永久化
  当戴高乐将军在1944年8月26日进入巴黎时,人们满怀希望,认为他的到来预示着法兰西不仅将从四年来德国的奴役下解放出来,而且还将从它过去的一切不幸中解放出来。也许,自贞德时代以来,这个古老国家从未燃起过象这样一种要求全面复兴的真正热情。可是,尽管人们做了大量工作,并经过无休止的辩论,到头来这第四共和国却跟它前面的第三共和国并没有多大不同,而更糟的是,那些曾使法国分裂和瘫痪了若干世代的一些旧的分歧——尽管在抵抗外敌时有过暂时的团结——在战争中重新出现了,而且比以往更深,更难弥合。政治图景中所出现的一些变化,与其归因于宪法所设计的任何一种新的体制,不如归因于自从法国第一次革命以来一直在该国活动的那些力量的自然演变和它们的重新组合成为更强大的集团。例如,一个最显而易见的变化就是:战前为数过多的政党缩减成为少数几个训练有素的“庞然大物”。的确,这一简化过程迅即发展到这样猛烈的程度,以至不久右派和左派都竞相吸收中间力量中的那些最接近于自己一方的边缘派别,因而促使左右之间的鸿沟扩大了,并且隔着这条鸿沟而相互对峙。但同时,正是由于在紧接着战争结束之后那段至关重要的制宪时期中,这些“巨石般的庞然大物”是如此势均力敌,而又如此严阵相对,因此新制定的宪法就不可能不是一种妥协的产物。
  当然,法国战后局势中这两个主要特征——左派与右派间旧隙的加深和那些“巨石般的庞然大物”的出现——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不错,共产党是出现的第一块巨石;是它的挑战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组成强大抗衡力量的反响。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要是没有旧隙的加深,共产党是不可能在战争中变得如此强大的;这种旧时的裂痕,远没有因战争和占领时期经受共同的严峻考验而有所弥合,事实上却因此而更加扩大了。
  但是,如果法兰西民族没有设法去培育一支缓冲力量来抵销这些极端倾向,那就无异是自取灭亡。事实上,人民共和党这一新的温和的天主教政党的诞生和迅速兴起,最初曾使人们产生了一些希望,以为它将满足这一要求。可是,战后初期,法国政治气氛中左翼处于压倒优势,在强大而自认不讳的右翼力量尚未出现以前,人民共和党迫于形势,不得不扮演着右翼的角色。同时,它一方面要努力表示进步,并作为抵抗运动的儿女,要继续保持这一运动过去的革命斗争精神,另一方面又要努力表示保守,要维持它跟政治上可疑的教会以及政治上同样可疑的戴高乐之间的关系,在当时妥协和节制的气氛逐渐消失的情况下,这种做法使人民共和党失去了许多支持。支配着解放后法国政治舞台的那第三块、虽然总是最弱的一块巨石社会党,由于同样的原因,也无力独自担当起缓冲者的角色。因为社会党一方面由于它同“教会的、反动的”人民共和党合作并受其牵累而在同共产党较量中遭到严重的损失,另一方面,当它过多地站在共产党一边的时候又输给了人民共和党好多选票。因此,这两个可能的中间派政党都愈来愈失势,终于损害了它们自己而便宜了这一个或那一个极端派政党。的确,在一段时期内,看来好象法国是在有意造成极端派之间的冲突,从而招致民族自身的毁灭。但幸而,自我保存的本能产生了所谓“第三种势力”。这是一个由这样一些社会党人、激进党人和人民共和党人混合组成的缓冲力量,在这些人看来,共产党还是太左,而戴高乐的党则还太右。此后,这“第三种力量”取得了足够的群众支持,得以在世界事务进程的一个重要关键时刻在法国执政,他们之所以能赢得支持,是因为人们相信,舍此而外的任何另一种选择都必然意味着内战。
  只有在抵抗运动富于魅力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而且象征着这一运动的令人畏惧的人物戴高乐暂时引退之后,人们才看清楚,战争不仅出乎意料地没有带来什么变化,而且使早就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变得更加明白无疑了:基本的政治冲突仍然是阶级斗争——虽然即便如此,它往往还有几个相互交错的侧面。例如,它虽然在很大程度上无非是中产阶级同工人阶级之间的冲突,同时却也是城市工人阶级同农村工人阶级的冲突,部分地也是大资产阶级同小资产阶级的冲突。但是现在冲突的情况也有所不同了。大战期间,共产党人凭着他们在抵抗运动中所处的卓越地位,几乎赢得了爱国主义的全部专利权。很大一部分农民和工人曾不加怀疑地跟着共产党人,在他们强有力的领导下抵抗侵略者。但在这以前,爱国主义几乎全部是由资产阶级独占着的——事实上这是他们手里的一张王牌。然而在战争期间,资产阶级发现他们自己处于进退维谷的困境。如果他们同德国人合作,他们就明显地犯了最赤裸裸的卖国罪行;可是,如果他们参加了抵抗运动,那末不仅使他们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说不忠于国家的合法当局——尽管那就是维希政府——而且还使他们自己投入了共产党的怀抱。
  法国资产阶级中,那些虽选择了服从维希政府的道路,却没有在任何方面同德国人实际进行勾结的人,除了只是有点软弱被动或判断失当之外是没有什么更大的过错可以责备自己的;但事实是,他们确是受到了责备——而且这种责备常常来自这样一些人,他们自己在这方面有着比被指责者更为严重的问题,他们现在攻击自己的邻人则是为了转移人们对自己的注意。这种事实也是法国战后社会中所出现的悲剧之一。另一方面,那些参加了抵抗运动的许多资产阶级分子,在战争结束以后,他们的内心痛苦也许同样巨大;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原是想在国家危急时期抛开政治分歧,但是为了实现这一值得赞美的愿望,却使他们自己落入了共产党人的手掌之中,而共产党人则是一心要在战争胜利之后永远结束资产阶级在国家公共事务中的特殊势力和统治地位的。然而在最初的时候,新成立的人民共和党似乎为诸如这样的一些人提供了一个集合点和一个追求理想的工具,人民共和党在战后早期选举中之所以能获得惊人的成功,其理由就在于此。而且在开始时,左倾气氛曾是如此普遍,竟使人民共和党看起来几乎象是一个右派政党了。但当人民共和党的基本“左派性质”甚至也变得明显的时候,一大部分资产阶级就都转而支持那些应运而起的新的右派政党——自由共和党,戴高乐联盟,最后则是戴高乐的反共的法兰西人民联盟——不再支持人民共和党了。
  如果说资产阶级在法国据有支配地位为时已久——也许是已经太长久了——那末就占全国起作用的人口总数和选民人数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农民阶级而言,这也同样是适用的。尽管存在着城乡之间的总的对立,这两个阶级却都以1789年资产阶级大革命的真正继承者和反对专制政府的个人自由捍卫者自居,夸大而且过分地延长着它们原先扮演过的这一角色,因而都已养成了在国家事务中发号施令的习惯。更有甚者,法国的经济结构,在高度工业化的现代欧洲,是很有些不合时宜的:赋税制度使资本家和农民有可能逃避他们应付的那份纳税负担或甚至几乎完全豁免这一义务;同时,他们对工业化或现代化存有偏见,因而不大肯向工业投资。小农所有制的盛行意味着一般都用现钞而不用支票作为交换媒介。而这又转而意味着对那些为人们所广泛需用的产品征课消费税要比征收直接所得税更加便当。政府财政的依赖消费税,则又意味着在经济困难时期政府势必要借助于举债以增加其收入,而这又可能会导致通货膨胀。同时,与此相应的一个情况是,普遍存在着小型的工商企业,而店主们又没有记帐和编送会计报表的责任,这就不但给政府造成了类似于小农制所带来的困难,而且妨碍着现代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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