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黑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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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黑Ⅱ-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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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算你聪明,也省了我一颗子弹。”吴江华面带微笑,边说边朝蝎子走去。一双眼睛却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蝎子手上刚有动作,吴江华已飞起一脚,踢中蝎子面门,一双手利落地反拧住蝎子手臂,别人还没看清,枪已顶到了蝎子头上。

“想偷袭我,是不是想拿我做人质?”吴江华嘲讽道。

蝎子懊恼不迭,怎么就忘了二姐脚上的功夫呢?见阴谋被识穿,马上求饶:“二姐你轻点,我哪敢啊,二姐你轻点啊,我这胳膊你曾经废过一次啊。”

小阎王被捕的过程有点惊险。小阎王逃离的目标是安庆,他有个妹妹在安庆,妹夫是安庆通达运输公司总经理,这家运输公司是小阎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就连里面的司机,都是他一个个挑拣过的。这家公司独霸了安庆客运市场六年,当年皮天磊想插手安庆的公交业,费了不少周折,最后还是乖乖退了出去。小阎王低估了形势,他想在安庆妹夫这里躲几天,看看形势再做决定,哪知他还没到安庆,季平跟安庆公安已将他妹夫控制,并为他布好了陷阱。

季平等人坐在小阎王妹夫的车里,按小阎王所说去县界处接他,本来设计得天衣无缝,谁知关键时刻,小阎王妹夫反水,抢先一步跳下车,冲小阎王喊:“快跑,车里全是警察!”

小阎王没跑,一听是警察,两眼一怒,冲几个手下吼:“给老子干掉这些雷子!”

激烈的枪声中,小阎王腿上中了弹,他妹夫当场被击毙,另有两个混混也被打穿了脑袋。

·7·

第八章 以牙还牙

1

滟秋感觉这一切是梦,却又不是梦。

每天醒来,她都要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看看那种疼痛感还在不。疼痛感会告诉一个人很多事,更会让一个人改变自己人生的方向。

还好,滟秋发觉自己并没有死,也就是说,她还得活着。活着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啊,滟秋每天睁开眼,第一个闪出来的就是棉球的影子,那个影子清晰、热烈,温情脉脉地看着她,有时还会伸出手,抚抚她弄乱的头发。当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只充满爱意的手时,影子忽悠一下,不见了。滟秋四处寻找,影子像是跟她捉迷藏,明明就在这间屋子里,但她就是找不到。

滟秋会流下泪,她发现对一个人的记忆是那么的难以抹去,如同烙在心上,你用多少泪也洗不掉。如果这个人曾经带给你感情,那就更可怕了,感情原来是一株坚硬的草,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掉。滟秋对自己是那么的恨,这珠草早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为什么没让它茁壮成长呢?否则,她心里早就茂密得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棉球!滟秋疯了似的,会发出一连串的叫声,叫声带着血,带着毒,带着匕首般的锋利,直到她嗓子出了血,心出了血,她才能停下来。然后,她就像一只失去双眼的羔羊,空空洞洞地望住某一个方向,等待屠夫的到来。

太多的日子,滟秋想死,想寻着那份爱去,当她发现这份爱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时,活下去的欲望是那样的淡,那样的经不起推敲。是啊,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活下去是多么的无耻,多么的自私,又是多么的虚弱。但是另一个声音又跳出来,那是棉球的声音,某个夜晚,棉球抓住她的手,深情地说:“你得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开开心心活下去,一定要活得精彩,活得幸福,不然,我这颗心,可要结冰了。”

结冰?滟秋会冷不丁地打出一个寒战,而后,她会死死地抓住自己头发,他怎么在那个时候就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痛过悔过后,滟秋开始面对现实,人必须得面对现实,就像羔羊必须面对屠刀一样,当上帝把你的一切路堵死后,你就只剩了一条路,朝着死亡的方向狂奔!

滟秋在床上躺了有一个小时,一骨碌翻起身,不能这么浑浑噩噩,必须振作,必须咬紧牙关,绝不能趴下,不能!

她光着身子奔向卫生间,洗脸,刷牙,然后奔回卧室,套上衣服,再奔到镜子前,涂上唇膏,描眉,画眼影,将自己打扮一新,提上那只蛇皮坤包出门了。

蛇皮坤包是棉球死后她买的,有次棉球陪她到商场转,她看中了那款包,五万八千八,价格不菲,但她很爱。棉球笑笑,拿过另一款价格更贵的,说:“我不想让你变成蛇,拿这款吧,还是牛皮让人心里踏实。”

亮子等在楼下,滟秋现让亮子开车,一是别人给她开车她不放心,另外,亮子留在公司她更不放心。由于她只字不提棉球的事,好像这人压根没存在过,引得孙月芬她们很不满,二娘孙月芬正在煽动大家,要找季平报仇。孙月芳甚至发誓,要拿季平的人头祭棉球。

滟秋没时间阻拦,她现在做的事远比复仇重要,而且,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复仇。她要让整个东州看看,害死棉球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姐,今天去哪?”亮子问。

“去省政府。”

“昨天不是去过了吗,人家不见咱啊。”亮子道。

“让你走你就走,问那么多干嘛。”

亮子挨了训,不吭气了,专心致志开车。

滟秋掏出手机,又给那位秘书发了条短信,这样的短信已是第十次,那位名叫柳大为的秘书竟然置之不理,昨天她直接找到省政府,办公厅一位留短发的女秘很客气地说:“对不起,柳秘书跟着方副省长到西州去了,下周才能回来。”

小丫头片子说了假话!昨晚她看新闻,没发现有方卓力出镜,证明方卓力根本就没到西州。于是她又给姓柳的发了一条短信,很简单:不想理是不是,那好,我直接发给姓方的。很快,姓柳的回了短信,也很简单,带着警告:你太疯狂了,记住,玩火者必自焚。

我就是要自焚!滟秋一边咬牙,一边想姓柳的和姓方的慌张的样子。不慌张才怪,省公安厅姓田的一开始不是很牛么,还有他那个秘书崔鸣,居然威胁她:“信不信我把你灭了?!”她呵呵一笑,道:“信,怎么不信呢,你们那么丑恶的事都能做出,灭我一个冷滟秋算啥。不过我把丑话撂前头,说定的日子见不到田副厅长,到时候这东西传得满大街都是,可别怪我啊。”

姓田的到底不敢,在她限定的最后一天晚上,规规矩矩在她指定的宾馆开了房,像个乖儿子一样等着她。滟秋刚进门,姓田的就打开一皮箱,指着里面一大撂现钞说:“这里是三百万,我还给你备了七百万,你把东西交出来,这些就全归你了。”

滟秋看也没看:“钱我见过,我不是冲钱来的,请田厅长把箱子收起来。”

“那你冲什么来?”

“一块地,外加两个官员的帽子。”滟秋显得十分坦然。

“这我办不到。”

“那好,我找能办到的人。”

姓田的猛地起身,一双眼睛凶恶地瞪住滟秋。滟秋不为所动,二郞腿高跷着,拿一把指甲刀修指甲。姓田的尽管是公安厅长,怕也想不到,那把指甲刀是特制的,上面装着微型摄像头,房间的一切,包括姓田的一声喘息,此刻正通过一套特殊装置,传到滟秋电脑上。姓田的定定瞅了她一会,浑身一泄气,然后坐下。

“说吧,哪块地,哪两顶帽子?”

“鱼塘往西五百亩,少一亩也不行。”

“这有难度。”

“六百亩。”

“我说了有难度!”

“一千亩!”

“好,好,冷滟秋,算你狠,你这是要我命呢,知道不?!”

“知道!”

“知道就好,两顶帽子呢?”

“高安河,季平。”

“你——?”

“不想做这笔买卖是不是?”

“姓冷的,我——”田副厅长差点又弹起来。

“姓田的,我冷滟秋不求人,也不逼人,双方自愿,我说过,你可以不做。”滟秋继续把玩着指甲刀,风平浪静的样子着实骇人。

田副厅长只能缴械,聪明了大半生,却栽在一个女人身上,这等羞辱,简直想让他跳楼。但一想那些秘密传播出去的后果,吓得连跳楼的勇气都没了,只能乖乖听任冷滟秋摆布。

就这样,先是田副厅长,接着是国土局长,银行行长,不几天,滟秋愣是凭着棉球交给她的那些证据,顺利拿到她向往了许久的那块地,还有三千万贷款。

至于高安河和季平的帽子,她相信姓田的不会食言,她可以给姓田的一点时间,姓田的胆敢耍她,一夜间定让他身败名裂!等把高安河和季平的官帽摘了,怎么收拾,还不都由着她滟秋?

滟秋激动得笑出了声。

不过这都是小鱼,现在滟秋开始钓大鱼了,副省长方卓力是她要钓的第一条大鱼。

戒备森严的省政府大院,远远就给人以威严感,车子在离大门五十米处停下,滟秋走下车,冲大门口两名站岗的武警望了会。上次进里面,受到了他们的盘查,滟秋说了好几个名字,两位武警都不让进,后来她不得不将电话打给王叔。王叔是滟秋老家的人,他是滟秋老家走出来的最大的官,目前在海东省政府政研室担任副主任,还编着一份《海东政策研究》的杂志,滟秋中学的校长是他弟弟,当年王叔衣锦还乡,到他曾经求过学的母校作客,校长特意将滟秋和几个学习好的叫去,作为特殊的礼物献给哥哥。那次接见留给滟秋很深印象,记得王叔当着她们几个的面,语重心长道:“你们还年轻,路还很长,一定要发奋苦学,将来考上名牌大学,为家乡争光,为母校争光。”滟秋没有食言,以优异成绩考到了重点大学。大学一年级,她给这位写过一封信,汇报自己的战果,没想王叔很快回了信,鼓励她再接再厉。这之后,她跟这位叔叔便有了半固定的联系。当初跟洪芳创办三和,洪芳带她找过这位领导,滟秋原以为王叔会骂她,没想听完滟秋的述说,王叔半是遗憾半是勉励地说:“既然选择了,就把它做好,绝不能半途而废。”滟秋尊敬这位长者,也曾确确实实想为王叔争光,可是……

滟秋掏出电话,这次她没打给王叔,而是那份杂志的一个编辑,她已经以赞助的形式给这份杂志打了二十万元钱,那位编辑很激动,非要在封底宣传三和公司。

里面有人接应,进大门就容易得多,两位武警尽管表情冷淡,但态度跟上次大不相同。滟秋上了楼,先把编辑需要的资料双手呈给他,又说了一堆客套话,然后抽身就往目标地去。到了十二楼,又遇上上次那位女秘书,客气地问滟秋找谁。滟秋大方说:“是柳秘书约我来的。”女秘书笑笑,热情道:“大为正好在办公室,你过去吧。”

滟秋看到了柳大为,跟她想象得实在差太远,这是一个秃顶男人,年龄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背稍弯,他起身的样子,让滟秋想到一头不堪负重的骆驼。而她手中的资料却显示柳大为年轻有为,是省府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笔杆子,简单没人敢跟他相比。他结婚不久,妻子在海东商学院书。

“你找谁?”柳大为陌生地盯住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官场上司空见惯的东西,居高临下。

“我就找你,柳大为!”滟秋将柳大为三个字说得很重。柳大为一下清楚了,到这里来的人几乎都是谦恭的口气,而且没人敢直呼他大名。

“胆子不小啊,冷滟秋!”

“没你大,跟你比起来,我这算什么,小巫见大巫。”滟秋说着,一脚跨进去。柳大为显然不想让她进,可她进去了,柳大为也没有办法。他慌忙走出门,冲楼道里望了望,然后缩进身子,一把锁了门。

“谁让你找到这里的?”

“我!”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省政府。”

“知道就好,你马上走,不要逼我采取措施。”

“措施?”滟秋一屁股坐下,满不在乎地看着这个过早谢顶的男人:“柳大秘书不是也想找人把我做了?”

柳大为猛地一颤,这句话显然击中了他,他僵了一会儿,伸手捋捋额上垂下来的那一缕边疆支援中央的头发,想说什么,一时又找不到词。

“不顶用的,秃了就是秃了,往上扒多少也遮不住,实在不行,还是买个假发,反正你们也假习惯了。”滟秋极尽讽刺地挖苦了一句,柳大为脸上白一道赤一道,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发了那么多短信柳秘书就一点没兴趣?”嘲弄得差不多了,滟秋开始切入正题。

“你以为你是谁,凭那些短信,就想敲诈我?”

“我知道柳秘书不害怕,不过我手上还有一样东西,想必柳秘书一定感兴趣。”

“什么东西?!”

“你在张朋公司拿的干股。”

“哈哈,冷滟秋,你拿我当小孩啊,老子才拿几个,有本事你现在就把它交给纪检委,看我怕不怕。”

“柳秘书好胆量,我是不会交给纪检委的,我知道纪检委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们都是一条河里的鱼。不过有样东西你老婆感兴趣,要不我这就去找她?”

“好,马上去找,就你这两刷子,还想恐吓我?!”

“柳秘书看来真是不怕了,好,我这就去商学院,我倒要看看,那位为人师表者看到他老公定期到夜总会开处的镜头,会做何感想。”说着,滟秋屁股离开了沙发。柳大为这次怕了,没想到滟秋会说出这句话,比之拿干股,开处这件事爆炸力就大多了。他脸色陡变,嘴唇抖嗦着:“你……你……你还掌握了什么?”

“多,不瞒你说,我手头五花八门的东西多得是,柳秘书如果不怕,我就慢慢地把它们贴到网上,保证柳秘书很快能出名。”

“冷滟秋,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一条,引我见方卓力!”

“不可能!”

“甭说那么肯定,我想见的人,没一个敢说不见,我是给你机会,想让你这个秘书在主子面前表表功。”

“我要是不呢?”柳大为还不死心,还想做垂死挣扎。

“那就甭怪我不客气,我想三年前省电视台女主播海蓝离奇死亡案柳大秘书还记得吧,我手上有她一份遗书,还有马小涛从你手里拿钱的照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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