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转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对郁太妃道:“太妃,您瞧这孩子,才进门呢,就这么宠着媳妇,好象我这个做婆婆的虐待她媳妇,不肯给饭吃似的。”
裴晓晴心里暖暖的,他总是最能体贴她的心思,知道她的为难。
回头对几位长辈们告了声罪,便乖顺地跟着楚云羲出了正院。
宁王府要比裴家大了不知多少倍,正院离楚云羲住的梓院就隔着一个诺大的莲花湖,穿过湖面弯弯曲曲的小桥,才是梓院。
章节目录 449。楚云曜落水
蓝天碧云,天空晴朗如洗,湖水波光粼粼,残荷满湖,好几个饱满的莲蓬高高低低的矗立在荷叶间,看着倒有几分丰秋的感觉。
裴晓晴拉着楚云羲的手,缓缓走在曲桥上,深吸着荷叶的清香,喃喃道:“云羲,你闻到了吗?秋天的味道。”
“你喜欢这里?”楚云羲侧头看着裴晓晴,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发,眼神柔柔的,如同暖风轻流。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我当然要喜欢。”裴晓晴理所当然道。
楚云羲眼里就露出一丝忧伤来:“就怕府里有些人讨厌,又会让你吃苦。”
“不是有你在么?”深宅大院里,哪有不复杂的,总有些不舒心的事发生,裴晓晴认为,只要夫妻同心,相亲相爱,就算有些磕磕绊绊又算得了什么,生活原本就不会永远称心如意。
“嗯,有我在呢。”楚云羲紧了紧她的手,将它按到自己的心脏处,让她感觉自己稳定而强劲的心跳。
新婚燕尔呢,裴晓晴不想气氛太过深沉,便指着湖面一个硕大的莲篷道:“楚云羲,你想吃莲篷么?”
楚云羲怔了怔道:“你想吃?”
“嗯啊,好久没有吃过新鲜莲子了,也不知道这里的好不好吃。”
前世裴晓晴是湖南人,湖南湘莲很出名,但是,前世的空气哪里有这里的明净啊,莲子总有点泥腥味儿。
“那我给你去摘。”楚云羲话音未落,便凌空跃起掠向湖面,双手在湖南摸索着,却一次又一次扯破荷叶,好几下才摘到一个莲篷。
到底脚下无支力点,摘下几个后,他便一个翻身,准确地向曲桥上跳来。
“云羲,小心。”突然,一人大喝一声,身子如影子一般飞了过来,在楚云羲坠落的一瞬间,拦腰将他抱住,然后再稳稳地落在桥上。
裴晓晴眉头一皱,暗骂这人真是多此一举,楚云羲根本不用人帮忙好不好,他明明就可以准确地跳回曲桥。
“滚开!”被个大男人抱住,楚云羲气得俊脸晕红,一掌向抱他的男人击去。
“云羲,大哥是担心你。”楚云曜明明可以一落地,就放开楚云羲,可他却偏偏将他搂在怀里,那情形还真象个公主抱,裴晓晴脑子里立即闪出基情二字,不由愣住。
避开楚云羲的一掌,楚云曜似乎有点不舍地放开楚云羲,确又一把捉住他的手道:
“云羲,你的手掌怎么出血了?你要吃莲子,让寒石去采好了,干什么要亲自动手啊,你……你的眼睛不方便啊。”楚云曜一派紧张心痛地说道。
裴晓晴眉头一皱,这个人不提楚云羲的眼疾会死么?
他究竟是关心楚云羲,还是在刺激他?
楚云羲果然怒起就是一掌拍在楚云曜的胸前,楚云曜高大的身躯竟然就被他击得飞起,落入湖中。
“云羲,你怎么能对大哥动手?”远处传来宁王焦急的声音,很快,好些个王府侍卫也奔了过来。
刘静如一声尖叫道:“你们还不快下去求世子爷,还愣着做什么,他可不会游泳啊。”
章节目录 450。落水
裴晓晴便看向湖里的楚云曜,果然见他在水里胡乱扑腾着,时而沉下去,又时而伸出一双手来乱抓,好象真的不会游泳。
王府侍卫如此多,会水的也有不少,自然很快就将他救起。
宁王已经大步走到曲桥之上,严厉地喝斥道:“云羲,你越大越不象话了,怎么能推你大哥落水呢?”
楚云羲面脸色冷峻地立在原地,神情倨傲而不奈,根本就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就是要解释,又如何解释?难道说楚云曜对楚云羲试图不轨,轻薄于他,才惹恼了他吗?
他那些动作在外人看来,都是在关心楚云羲,照顾楚云羲,是楚云羲不领悟,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裴晓晴感觉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为楚云羲痛,怪不得,他性子古怪,怪不得他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怪不得,他就是在宁王爷面前,也是那般桀骜不驯。
有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哥哥如此“关怀”着他,他的古怪,他的孤冷,他的混帐,只怕都是一种自我保护……
“父王,别骂云羲了,是我多管闲事了,他在和弟妹闹着玩呢……”楚云曜缓过一口劲来,湿衣都不肯回去换,就急急地过来为楚云羲求情。
裴晓晴半挑了眉看着楚云曜,果然这张与陈子涵一模一样的脸,也有种和他一样虚伪性子。
“云曜,你不能总让着他,他打你,你就是还手,也该避着才是。”宁王爷喝骂了楚云羲一句,就心疼地对楚云曜道。
“呵呵,云羲的武功好象又长进了呢,父王该高兴才是。”
楚云曜却笑着道。
宁王爷眉头一皱,脸色更加难看:“云羲,你对哥哥下手也那么重做什么?他可是最疼你,最关心你的大哥啊,你……莫非心里还对大哥存着恨意?你们可是亲手足啊,你怎么能……”
宁王爷越说越伤心,越说越生气,虽然不再责骂楚云羲,那语气里的失望和伤心,却更加伤人。
裴晓晴再也看不下去了,将楚云羲拉到身后,深深向宁王爷一福道:“不怪相公,父王,是儿媳的错,儿媳不该让相公去摘莲子的。”
这时,刘静如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怒斥道;“果然是你,你明明知道二弟有眼疾,却让他到湖面上去摘莲子,你是什么居心?是要戏耍二弟么?若不是你这般任性胡为,相公又怎么会担心二弟二过来救他……”
宁王爷也责怪地看着裴晓晴道:“是啊,老二家的,你也太任性胡为了些。”
裴晓晴淡淡一笑,要的就是你们如此责怪于我,她微微噘起嘴,一副委委屈屈地样子,清澈的大眼里泛起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嘟嚷道:
“儿媳也是看相公武功高强,听力灵敏嘛,父王,您看大哥连相公的一掌都避不开呢,以相的本事,到湖上摘个莲子算什么?”
说着,又扯了扯楚云羲的袍子下摆道:“父王请看,相公给儿媳摘了这么多莲子,连袍角都没沾湿呢,
章节目录 451。推你下湖
他从湖面上跳回来,又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大哥也是关心则乱,
明知相公最不喜欢别人碰触,偏拿相公当小孩子,抱着不放,相公还以为是来偷袭他的呢,会打大哥,不过正常自卫的反应罢了,父王您该知道,相公又看不见,他怎么知道是大哥要救他呢。”
宁王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裴晓晴话里话外的意思,细细品味,不由瞪了楚云曜一眼道:
“云羲素来不喜欢别人碰触,你就算关心,救他回桥也就罢了,何必还拉拉扯扯的,一身湿衣,快些回去换了,莫要着了风寒才是。”
楚云曜也不辩解,恭敬地垂首应下,正要走,刘静如却不甘道:“以弟妹的意思,相公方才来救二弟是多此一举,多管闲事吗?他是个瞎子呢,在湖边上乱跳乱动,会担心他落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啊,你们还真是……”
不知好歹几个字到底是含在嘴里不敢吐出来,但那神情里的不屑和嘲弄比说出来,更让人生气。
“大嫂的意思是不相信云羲的武功?不相信他摘莲子不会落水?”裴晓晴冷冷地问道。
“自然,一个眼睛瞎的人,能在水上行动自如还能准确跳回桥,很难让人置信。”刘静如讥诮地回道。
“好,那我就让大嫂亲自体验体验。”裴晓晴骤然用力一掌,将刘静如推下了湖水。
王爷和楚云曜怎么也没想到裴晓晴如此大胆妄为,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行凶。
“相公,快去救起大嫂。”裴晓晴撞了撞楚云羲。
楚云羲一脸不情愿道:“不去。”
那些在岸上的侍不得令,是不敢下湖去救人的,因为,下水救人,势必就会有身体接触,那可是世子妃啊,他们可不敢亵渎她。
“相公,你再不去,我就跳下去。”裴晓晴急了,这厮能不能不在这个当口别扭啊,人命关天呢。虽然刘静如泡在湖水里大口大口灌湖水的样子看着让人很爽,但是,总不能真淹死她啊。
楚云羲回头瞪了裴晓晴一眼,一跃而起向湖面掠去,不过一瞬间,就从水里拎起刘静如,抬手一扔,将她稳稳地甩在楚云曜的怀里。
从刘静如落下湖,到被救,整个这一切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当看到楚云羲潇洒一个翻转,如临风青松般立在桥上时,宁王爷眼睛一亮,满是欣慰道:
“云羲,你的武功果然是长进了许多,听力也更强健了。”
“裴晓晴,你好大胆子,你竟然敢推本妃下湖,父王,这是谋杀……”刘静如瞬间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一上岸就气急败坏地骂道。
原本可以更简单更安全的法子证实楚云羲的本事的,可谁让你瞎子瞎子的不绝于口,姐只是谁你下水是看得起你了,若以后再敢污辱我家云羲,可就不是这点子惩罚了。
裴晓晴在心里腹诽了半晌,脸上却理一派委屈道:“冤枉啊大嫂,你不是不信我相公的本事么?我这是让你亲身体验啊,以后你再不会不相信了吧。”
章节目录 452。新婚
宁王虽然也觉得裴晓晴推大儿媳下水做得太过,不过,她如此维护云羲却让宁王感到欣慰,云羲不喜辩解,可以看出,方才他真不是故意要推云曜下水的,自己方才还真有点错怪了云羲,好在裴晓晴聪慧机敏,用最简单的法子为云羲作了证明。
只是,还是太暴力了些。
“父王……”刘静如不甘地哭着,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很响的喷嚏。
宁王的头稍往后仰了仰,皱眉道:“你们两个快回去更衣吧,喝点姜汤发散发散,莫要病了才是。”
说罢,便转身离去,竟是根本就没有责罚裴晓晴。
刘静如气得脸色发黑,怨恨地瞪了眼裴晓晴道:“弟媳今天方进门,便给了本妃如此大礼,本妃今天且先收着,日后定当回报。”
裴晓晴一摊手道:“大嫂客气,我当翘首以待。”
一点也不将刘静如的威协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拉着楚云羲准备回去。
楚云羲却突然出手,一掌拍在桥栏上,轰地一声巨响,白汉玉做的桥栏顿时断了一截。
刘静如吓得脸色苍白如纸,瑟瑟地缩到楚云曜的背后。
楚云曜皱了皱眉,却心疼道:“云羲,你的手……方才就在流血呢……”
明明楚云羲是在威吓和警告刘静如,他这个做丈夫的,不说维护自己的娘子,反而先担心楚云羲的手会不会受伤……
刘静如的脸色更加难看,原本凌厉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她明白,在王府,就算她贵为郡主,又是世子妃,如果没有丈夫的支持,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丈夫对这个瞎眼的弟弟还真是掏心掏肺,自己若真要与楚云羲夫妻对着来,只怕也讨不着好……
紧咬发白的唇瓣,刘静如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在裴晓晴面前流泪,她可是堂堂北定侯的嫡女,贵为郡主,怎么能在一个奴生的庶女面前示弱?
楚云羲根本不理睬楚云曜,拉着裴晓晴的手就往前走,裴晓晴边走边拖着步子去掰他的手: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真出血了呢,你这笨蛋,干嘛发蛮力呀,我才不怕她呢,最多以后又把她扔进湖里去。”
楚云羲就站住,任她拿着帕子细细地抹着手上的碎石屑,这点子痛对于他来说,太习以为常了,以前又不是没伤过,受伤是家常便饭,只是,从没有人象她这样心疼他,象她这样骂他不爱惜自己。
黑如点漆的眸子有暖情流转,神情温顺得象只顺了毛的豹子,任她碎碎念。
“得回去用点消炎药才行,又没破伤风针可打……”裴晓晴拖着楚云羲就往屋里去,一进门便喊:“静宜,煮壶开水,放点盐端来。”
丫环百合迎上来给楚云羲和裴晓晴行礼:“二爷二少奶奶,早膳备好了,爷是到书房吃,还是就在正堂?”
跟自己一同进来的,自然是一起吃,她却多来句到书房,什么意思?
裴晓晴不由淡淡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垂眸似乎看到楚云羲的手受了伤,急得上前抓起楚云羲的手:
章节目录 453。新婚
裴晓晴不由淡淡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垂眸似乎看到楚云羲的手受了伤,急得上前抓起楚云羲的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受伤了?不过是去敬个茶,见个礼呀……”
边说边斜了裴晓晴一眼,虽然不敢明说,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是怪裴晓晴没有照顾好楚云羲呢。
原本自己也确实有责任,若不是自己要吃莲子,楚云羲也不会受伤……
一会子静宜到厨房里端了盐开水来,裴晓晴就牵着楚云羲往耳房里去,静宜端着盐开水在手面,百合就道:
“二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
“用盐水洗,给他消毒。”
“消毒?少爷是中了毒吗?”百合惊叫起来。
楚云羲不耐地甩开她的手,她又急急地跟上:
“盐水洗伤口?伤奶奶,那得多疼啊,这跟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静宜听不下去了,将水一放,“百合姑娘这是在说二少奶奶害二爷吗?”
百合脸色一白道:“奴婢哪敢,奴婢只是觉得盐水洗伤口全很疼……”
“二爷是二少奶奶的相公呢,百合姑娘还是莫要操太多心了。”静宜边说边把百合往外推,随手放下耳房的帘子。
水很热,裴晓晴小心地拎着帕子换着手吹气,指尖烫得发疼,等吹凉一些,才慢慢给楚云羲洗伤口。
“你的丫头可还真忠心,生怕我虐待了你呢。小心一会子你的手被我废了。”
“你舍得么?”楚云羲凤眼眨巴着,认真地对着裴晓晴问。
这家伙,竟然问得这么暖昧,裴晓晴听得一滞,耳根忍不住就发热。小声嘟嚷道:“谁舍不得了……真臭美。”
话音未落,脸上就感觉软软湿湿的,这厮竟然偷袭,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裴晓晴顿时大窘嗔道:“你……丫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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