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能不能给他们找个好点的?”
季婉秋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要来改变剧情了。
116情深深雨蒙蒙篇
振华惊讶道:“可云生病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如萍知道一些,但是并不知道这事儿跟自己的哥哥有关系;而尓豪完全不记得可云这个人了,至于王雪琴,就算是她知道了可云的病和自己的儿子有关系,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甚至会想着人家活该呢!
所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面色有变化的;只是不同程度地露出了关心和好奇的神态来。
文萍道:“我也是遇到了拉车的李副官聊了几句;才知道的;据说是脑子不太清醒;李副官急的不行呢!而且我听说这脑子上的病是最难治的,爸爸;咱们可要想办法帮帮她们家。”
振华皱眉深思,一边点头道:“就李副官和我的交情来讲;我也会帮忙的。”
说完了这事儿;文萍又开始和如萍说自己要去做护士的事情,如萍很是羡慕;却没有一点办法。
过了两天尔英就给季婉秋消息了;这龙凤旗袍店守店的老板很好查,资料写得清清楚楚的,小时候就父母双亡,因为受不了伯父伯母的虐待,而且又吃不饱,才独自进城谋生,因为人聪明又圆滑,混到现在,成了上海最有名的旗袍店的老板,旗袍店的设计师,也就是他们说的做衣裳的师傅,是世代做裁缝的,手艺是没得话说,而且人家学做衣服留过洋的,看照片是一个白白净净手指细长的男人,粗看还有点娘气。
但是龙凤旗袍店幕后的东家就查的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龙凤旗袍店还有别的分店,而且东家还有别的产业,最多也就知道了人家的名字,连照片都没有。
季婉秋权衡了一会儿,道:“尔英,你觉得这个可靠吗?”
尔英道:“妈妈为什么想要做这个顾问呢?”
季婉秋道:“还不是整天无聊的,你和文萍都能够做事儿,我也不能闲着啊,做妈的要给你们树立一个榜样,不能每天吃白饭。”
尔英没想到季婉秋会说这么奇怪的理由,道:“如果妈妈确实是想去,我能够保证这事儿是没什么危险就是了,打发时间也很不错。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以后我也会保证妈妈的安全的。”
季婉秋没想到自己也要儿子保护了。
不过能够拓展自己的交际圈,能够获得更多的小道消息也很好,到时候大家还要往大后方撤退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季婉秋心中做好了决定了。
第二天,季婉秋回了那个老板的电话,说自己答应做这个顾问,接下来就是要看自己要做的活儿和能够得到的报酬了。
那老板十分热情道:“哎呀! 好说好说啊!我们就是想让你给我们的衣服做一些指导,你不知道,上次你让我们改的地方,当晚我们师傅就拿回去改了!第二天一挂出来,就卖出去了!所以我们才一心想着聘请你做我们的顾问!我们这边的意思是,我们师傅想出什么样式的新衣服之后呢,会画出样图,到时候呢,你就帮我们看看哪里需要改改,哪里可以做得更好!师傅觉得可行的话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这酬劳的事情也好说。我们这边愿意出每个月二十个银元!”
季婉秋一直在这边沉默地听着,她没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竟然是这个,她没学过美术,更没有学过服装设计,只是在清朝那样的朝代加起来也待了快两百年了,对于穿衣打扮还是有很深刻的见解的,只是现在要做这个事情,季婉秋还担心自己做不做得来呢!
那边见季婉秋沉默,还以为她是看不上这二十个银元呢,想想也是,龙凤旗袍店里的不少衣服,二十个银元都买不下来,而且季婉秋一看就是那种富太太,看上的衣服不管多贵的价格眼睛都不眨就拿下的,二十个银元真的算不上什么,虽然对于一些普通的人家来说恐怕是好几年的生活费了。
“太太,这个酬劳的事情好说,好说,咱们可以见面谈,您看这事儿您愿意做么?”
季婉秋道:“这活儿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我怕我无法胜任呢!”
“哎哟,我的太太,要是您没这个能耐,我们也不会聘请你啊!这年头谁的钱是风刮来的您放心,以我几十年看人的经验,不会有错的!”
没想到对方比她还有信心。
季婉秋道:“那好吧,咱们找个时间谈谈酬劳吧!”
季婉秋有事做了,心情舒畅了不少,不过振华回来的时候,表情很是阴郁,压抑着所有的怒气。到了家,顿时全部爆发出来了。
“来人!来人!都给我死到哪儿去了!”
季婉秋从楼上往下看了看,见不少佣人急忙出来了,王雪琴也急忙凑了上去,季婉秋一时之间猜不到振华到底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婉秋下楼来,振华气得直跺手杖,道:“真是丢人!真是丢尽了家的脸了!我怎么生出了那样的女儿!要是早知道她会干出今天这样的事儿,我当初就直接掐死她算了!”
是生哪个女儿的气了,要是是文萍或者如萍、梦萍,那就应该直接把人提回来了,那就只有是依萍的事儿了。
难道振华是发现了依萍去舞厅唱歌的事儿了?
很快振华就印证了季婉秋的猜想。
王雪琴最会顺振华的毛了,道:“老爷您别气,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可是也没有这样让爸爸生气的。老爷,医生已经叮嘱过了,您要少生气,心态放平了,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看开点儿,儿孙自有儿孙福。女儿家以后嫁了人,咱们就不用操心了,过得好过的差都是她们自个儿的事情了!”
振华依然将地板敲得咚咚咚直响,道:“嫁人?!哼!她那样子还想嫁人?谁愿意娶一个风尘女子?!我以后不想再认依萍这个女儿了!以后就当这个女儿死了!我现在只恨,为什么当初死的是心萍,而不是依萍,我的心萍乖巧多了,不会天天顶撞老子让老子气得浑身都疼!”
王雪琴心中一喜,面上还是要装出万分悲痛的样子来,道:“老爷,我早就说过依萍不是个孝顺的,您一直觉得做父亲的就应该顾着女儿,宠着女儿,现在好了吧?我真是畏老爷您不值啊!”
季婉秋听到两个人的话,心中很是不屑,振华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家之主,却将自己的姨太太和女儿都赶出去了,连追随了自己多年的副官都因为一个女人的谗言而被赶了出去,还要在外面拉车谋生,他也好意思说自己仁至义尽,对所有的人都很好?还嫌弃别人丢人?
季婉秋比王雪琴冷静多了,道:“老爷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生气,最要紧的是把咱们家的女儿接出来,您说不认那个女儿了,外人就真的不当她是您的女儿了?别人反而会觉得是您狠心,让女儿走投无路了才那样做的!”
振华顿时眼神很锐利地扫向季婉秋,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季婉秋毫不畏惧地回瞪,振华就算是黑豹子又如何,也是一只老豹子了,想当初自己可是敢和皇帝太后对视的人!
不一会儿,振华移开目光,道:“她已经做下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要怎么收场?我是没办法帮着收拾烂摊子就是了!”
季婉秋道:“总有办法的,老爷的能耐放在这儿呢!不过老爷,您说的依萍做风尘女子?我觉得不大可信,依萍虽然冲动了一些,却也是自爱的,我想着依萍应该不会做那么糊涂的事儿。”
振华哼了一声,道:“什么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舞厅出来,打扮的那么俗气,还挽着一个男人!要不是亲眼看到,我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而且我让她跟我回来,她竟然拒绝了,还在大街上对我出言指责!真是气死我了,谁家的女儿是这个样子的!“
振华提前发现依萍做歌女的事情了,季婉秋表示很无辜,她这只蝴蝶还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
季婉秋松了一口气,道:“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没有那么不堪。有些事情,不能光相信眼睛看的,依萍挽着的男人是谁?或许只是朋友呢?现在的男孩女孩可都西式的很,还有互相行吻礼的,咱们看着大逆不道,人家却觉得很平常啊!所以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还有啊,依萍为什么要去做歌女?肯定并非依萍所愿,我猜着,恐怕母女两个是因为生活所迫,依萍个性又要强,所以才会那么做的吧!“
季婉秋讲的头头是道,王雪琴都没处反驳,而且人家说依萍是因为生活所迫才去做歌女的,再深究一下,为什么依萍母女会为生活所迫呢?如果季婉秋再多说一些,振华就会想起是自己做的,是自己将母女两个赶了出去,还让振华不要给生活费给她们!如果振华的怒火对准了自己,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看到王雪琴有些不安的样子,季婉秋心中很是畅快,可能是因为任务的缘故,所以对王雪琴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感。当然,季婉秋对振华也是没什么感情的。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
季婉秋又道:“老爷,您想开一点罢,反正咱们家又不是出第一个在外人面前表演的人了。“
117情深深雨蒙蒙篇
季婉秋故意刺歪王雪琴;王雪琴伶人出身;并不比依萍现在做的歌女高贵;要知道二者本质上是相同的,台上表演是光鲜亮丽;可是到了后台,就不得不去陪那些大老板了,王雪琴当初被人摸摸屁股掐掐大腿的事儿可没少遇见。
王雪琴听了顿时炸毛了:“大太太,我尊你是大太太才对你多次礼让;你又何必对我这般咄咄逼人!”
哟;不愧是唱过戏折子的,连说话还能带着一些文雅气儿呢!
季婉秋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九姨太;我说什么了?”
来回在振华和王雪琴身上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道:“九姨太怪我说上台表演?唉……怪我不会说话,其实我的意思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人越来越开放了,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儿的!老爷担心依萍嫁不出去,我觉得可不一定,依萍虽然性子倔强,但是也是一个刚强的女孩儿,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女孩才受欢迎呢!”
好吧,季婉秋就是故意的,可是人家把话圆回来了,你让王雪琴能怎么说?她每次欺负别人,是因为那些人要么没脑子,要么没脾气,才一个一个都被她弄走了,现在遇上了脑子灵活嘴皮子会说的季婉秋,她是使不上一点儿力气了,而且她又不敢在振华面前撒泼,所以也只能恨恨得咽下这口气,心里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仇,季婉秋也不过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罢了!
到底是不是纸老虎,王雪琴要试过才知道哟!
季婉秋懒得理王雪琴了,转而在振华身边坐下,道:“老爷,今个儿您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儿?您出门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有什么不重要的事儿派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
振华火气发出来了,满脸怒气化成了疲惫和无奈,道:“我今天去找正德,想问问他可云到底怎么样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专业的医生帮可云看看。我在大上海舞厅的门口看见了正德,发现他正被人摁着打呢!所以我急忙过去帮忙啊,没想到这个时候却看见依萍挽着一个男人从歌厅出来!”
说到这里,振华忍不住又喘了两口气,真是快气死了有木有!
季婉秋自然的给振华顺气,一旁的王雪琴真是看得眼睛都瞪得溜圆的,振华已经很久不允许大太太碰他了!
季婉秋道:“老爷别生气,可能只是捧场的客人,人家给依萍面子,依萍也要做些面子功夫的。”
振华道:“可是她为什么要去做歌女!她有爸有妈,竟然要去做那种事儿,真是不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
还是因为自己存在感太低了所以出来找存在感了啊!季婉秋顿时了然了,这振华是一直暴躁的豹子,还超级爱找存在感,儿女的什么事儿他都要插手管一下,而且为人□,这是他做军人的恶习了。他脾气不好,儿女顺服也就罢了,偏偏依萍也是个犟牛,两个人自然是针锋对麦芒地对上了。
季婉秋目的不是给依萍说话,所以也没有继续为依萍开脱,而是道:“这事儿已经发生了,再生气有什么用?咱们还是要好好想想办法,让依萍安安生生过日子!”
振华觉得有理,点头道:“明天就派人去把文佩和依萍接回来,就算是用拖,用捆,也要把两个人给我弄回来!”
振华的目的能不能达成,季婉秋也不知道,只知道明天肯定有好戏看了。
凭着依萍那性格,你要是用强制的手段,她可能能一头在墙上撞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振华对着家的孩子们又是一通思想教育,要他们乖乖的,不准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点名提醒文萍,在医院那种脏乱差的地方,而且病患都是兵痞子的地方,一定要注意,更要洁身自好,说得在座的几个女孩子都面红耳赤,好像她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如萍情绪又变差了,饭也没吃几口,想来何书桓和依萍的事情定了,所以她肯定心情很差了。这段感情真像是冤孽一样,何书桓爱着依萍,却常常因为心软而让如萍觉得自己有机会,这样的心软不是善良,相反,却是一种很残忍的做法,将一个人的感情慢慢地凌迟了。
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如萍,季婉秋也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是个感情上的可怜人。
文萍则要高兴多了,因为现在已经开始培训了,她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很多事情都觉得很惊奇。
文萍虽然算不上绝顶聪明,却脑子也活络,学东西上手挺快,而且人家又认真,很快就学到了不少心的技能,每天都要跟季婉秋汇报一下,跟例行检查一样。
尔英则要安静得多,没有大事不会跟季婉秋汇报,不过据说他很快就等到一个投资的机会了,到时候会试着上手一下,季婉秋也已经首肯了。
接下来的时候天气不是很好,季婉秋也没出门,在家里看书,这个时代,有张爱玲鲁迅这样的风云人物,在这个时代读着他们的文字,比后世的时候读,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简先打电话来了,道:“恭喜你啊,没想到你竟然成了顾问!”
看来是旗袍店的老板把这个事儿告诉简了,季婉秋道:“我也挺意外的,我又没学过这个,恐怕做不好呢!”
简依旧是一副老大姐的样子,道:“我相信你,就你买衣服的眼光,就比别人好很多!”
“谢谢!”
“什么时候请客啊?这样的好事儿总要庆祝一番才是!”
这样的事情,家人是不可能一起庆祝了,两个孩子又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