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一颗真心。
戴瑜感激地抬头望向天空,向目所能极的最亮的那颗星星许愿,就算以后她不在秀才身边,也请你一定庇佑他,让他衣食无忧,心愿达成……
当戴瑜独自一人走回家时,门口人影一闪,跃房而去。
戴瑜心中一惊,敌暗我明,追是肯定不能追的。正不如何是好,陆长烽赶了过来,对戴瑜道:“你也发现了?”
“啊,刚刚那人……”
“不只那人,戴家周围多了许多人。”陆长烽眼光犹如钢针射向刚刚人影出现的房角处,“我曾打算与他们正面相对,奇怪的是,这些人只是监视,似乎不想与我们动手。”
“他奶奶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让他们放马过来吧!”大不了玉石俱焚!戴瑜汉子属性又暴露了。
由此,陆长烽在戴家守了一夜。
翌日,秀才一早又来报道了,还带了不少吃的用的。
更了不得的是,铁锤妹妹也来了。
她今日一派淡然表现,不哭不闹,只是在见戴瑜后说了这么一句:“你虽对不起我,可这么多年了,我与戴家是有感情的,如今有难,我不会见事不理的。”
戴瑜更加惭愧于自己之前对她的各种小肚鸡肠的猜测,这妹子大气得很,拿得起,放得下。
而奇迹也就在此时发生了,老爹与小呆子同时醒来。
那时秀才在照料戴老爹,老爹突然睁眼,开口第一句就是:“我饿了!”
戴瑜火速取来秀才刚从镇上带来的曹子糕(一种如蛋糕似的炉烤糕点,里面如蛋黄色,外面金棕色,焦糖味香甜可口。),戴老爹也不客气,拳头大小的曹子糕,一口半拉,两口一个,没就水就硬塞下仨,吃时口中还念叨:“就给喝米汤,这是诚心要饿死我呀!”
米汤?和着连昨天伙食是啥都一清二楚,您老真的是在昏迷?
戴瑜也先不戳穿他,看他想要干嘛。
呆子那边,一醒来,那是面无血色,说起话来有气无力。问他那天的事,他慢慢回道:“那伙人不下十来个,动起手来且招招致命,我听到声音一出来,便与他们斗了起来,眼看着他们冲进戴老爹的屋子也无手相救,这时另一个人出现了,那人身型似是个老太太,手拿铁树银花枪……后来我追那些人出了戴家,结果双拳难敌四手……”后面就如铁锤所说了。
戴瑜惊奇:“老太太?”
陆长烽同惊:“铁树银花枪?”
秀才:“你饿不饿?”
果真,大家的关注点都不一样,戴瑜再也不怪贴吧中那么多歪楼的了。
“饿。”小呆子点点头,秀才出去拿曹子糕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再有一章大概就会出现了,加油更!
好饿,我先去吃点,明儿见~
么么哒~~
、遭拒,求放过!
照顾醒来的病人可不比他们昏睡的状态轻松,那是相当麻烦!
尤其是这个病人看你不顺眼。
有几次,戴瑜就看到秀才被老爹欺负得“脚不沾地”,满院子团团转。
一分钟前还道:“我要坐着”,一分钟后便叫:“我要躺着”,当然下一秒没准还要趴着;突然之间说浑身痒,你给他挠挠吧,还非得在背上画小鸭子那样挠(对亏了秀才自幼是书画全才,在你身上画清明上河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然后就是人有三急,刚“大大”过,秀才费尽力气把他从茅厕给架出来,一进屋子就听他叫“我要小解”!
您老不能一气呵成吗?
这不,在吃完了午饭、下午茶和水果甜点后,戴老爹第三次让秀才下厨做煎饼,别人还不行,只有秀才亲手做的他才吃,说什么秀才才能做出这个味儿来。
胡口啊!秀才哪下过厨房?
终于,戴瑜看不下去了。
这不,她一进门,望着背对她蜷缩在墙角的戴老爹赌气的背影,眼中尽显疲惫。
戴瑜想了想,泄气地往炕头一坐,语重心长地问道:“老爹,你还饿啊?”
“哼!”戴老爹以鼻音回敬。
戴瑜好笑地摇摇头,语气似是在跟他聊天:“老爹啊,你别为难他了,秀才这人呆是呆了点儿,可是心思细腻,是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你就是什么挖苦的话都不说,一个眼神白过去,他也会受伤的。”
戴老头从枕头边上拿了块曹子糕,边吃边说:“这话也是跟爹说得的吗?越来越不知羞了!”
“切,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对个年轻人耍手段都不知羞,我一适龄女青年,维护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可羞的?”戴瑜轻笑着慢慢说着,像是个玩笑尽量不上气氛变凝重。
“爹,你这枕头边上怎么还有糕点?”戴瑜也奇怪了,这老爹身边总能变出点吃的。
“怎么着,不行啊?不看着曹子糕我睡不着觉。”
好吧,戴瑜服他了。
见老爹气得只吃不说了,戴瑜感觉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戴瑜坐正身子,嘴角不觉带着淡淡地苦涩笑意,对老爹道:“对秀才好点吧?”
秀才手中端着碟儿刚烙出锅的鸡蛋饼,刚好走到门口,就听戴瑜在她爹面前他,不觉笑容灿烂。
“对他好点吧,老爹……”戴瑜的话停在这里,似是在沉吟,又似是在下决心。好艰难的决定啊,她半晌才重新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嫁给秀才的。”
戴老爹脊背一僵,半天才反应过来戴瑜在说什么,一个侧翻起身,追问道:“闺女,你说真的?”
“嗯。”戴瑜沉重地点头。
“可不许蒙我?”咦,这转变有点大?
戴瑜背身哽咽,继续点头。
“这就对了,我的好闺女!”戴老爹突然就想吃喜面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对了还没出正月呢,哎?手上怎么突然多了鞭炮和火折子。
而门口的秀才听后犹如经历晴天霹雳加暴风骤雨山体滑坡泥石流!
秀才以为听错了,冲动的魔鬼早已缠绕理智,眼看要推门而入问个究竟,就听戴瑜再道:“年一过,我就和呆子成亲,爹,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回轮到戴老爹的背后一片电闪雷鸣,似乎地动山摇,真要地震了……
“不是,鱼儿,你不嫁秀才是好事,可也不能和呆子成亲啊!”戴老爹惊恐地发现,这比刚才那个问题还要麻烦。
戴瑜刷地眼圈红了,她坚定地看着戴老头,道:“呆子这孩子为戴家做到这份上了,爹,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话中之意堪比千金重!
“那也不行啊!小鱼儿,不能啊,你听爹的,嫁不得……哎呀,爹做不了主啊……”戴老爹都快跪地求她了,可见戴瑜心意已决,连吵架的余地都不给,这就根本不是要商量,是通知!
“您歇着吧,这主我自己做了!”戴瑜说完就出了门,刚好与一脸错愕、满腹狐疑的秀才撞个满怀。
“秀才……你怎么在这儿站着?”戴瑜虽和老爹说得决绝,可面对秀才时,还是慌了心神,乱了分寸。她心中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说,不能让呆子听见,生病之下再有了负担可不行,“我们去别处谈。”
秀才手脚无力的跟上戴瑜的脚步,脚下跟踩了棉花套子一般,那种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的感觉让他几度眩晕,不知东南西北。
两人的谈话地点自然是选在之前去过的小土坡上。退去冰雪的包裹,大柳树枯枝满桠,眼下全是萧瑟之意,站在坡上向远方望去尽是荒凉。
“秀才……”话到嘴边,还是难以出口。戴瑜感觉像在做梦,还一个可怕噩梦。
“你说的可是真的?”秀才到现在还是不信,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戴瑜望着他清澈的双眼一阵沉沦,心中的小恶魔又在兴风作浪。她该死的想要拖延,她想撒谎,想骗他,然后不分大小,两个都娶回来关在小院子里算了!
很可惜,戴家连四面墙都凑不齐,哪还有院子可言?
“真的。”
说出来,她感觉如释重负。
“可是你……可是……你……我们……”秀才指着自己的嘴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焦急地想说,又说不出来,脸上突然挂上淡淡的绯红,一时窘迫得难以言语。
戴瑜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觉笑了,“不就是我亲过你?”
“不是……那个……”秀才墨迹着,在找一个理论思路和突破口,没找到,最后傻傻地用力一点头:“嗯!”
四目相对,秀才一脸乖乖的表情,又较真,还想狡辩,这样子太可爱了。
怎么办?
要忍不住了!
戴瑜痞子般一笑,以满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什么大不的,不甘心呐?那让你亲回来就好了!”戴瑜拉过秀才便贴了上去,迫不及待,蓄谋以久。
最后一次了吧?
时间真如白马过隙,以前为什么没对他好点呢?再也没有理由这样拥吻他了,她曾经这般心心念念,想尽各种办法要圈住的人啊。
一切都要结束了!
秀才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可是这一吻,两唇相击的缠绵时刻让他心乱如麻,根本想不起要说些什么,别说思绪,连意识都要殆尽。他隐约感到那又炙热的唇边,两行清泪流下,不甚接触到时,也同样灼伤了他的脸颊……
“小瑜儿,你……哭了?”秀才慢慢推开哭得瘫软的戴瑜,他双手轻握着她的肩,想看她的双眼,“哭什么呀?”
“……不举。”戴瑜哽咽地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哭音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舍。
“啊?”听她一叫,秀才更慌了,在他的印象中戴瑜没有哭过(她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来听听,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他越是这样劝慰,戴瑜越是想哭,难过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为什么在这个要说分别的时刻,她还是能看到他对自己的好,那么多的好,那么多的宽容。
“不举,你以后啊,不要看书看到太晚,反正考了这么多年,那些东西早就烂在肚子里了。”
“不要说这些。”秀才好怕这是临别赠言。
“还有,你有祖产嘛,卖是不能卖,租一租总不为过吧?干嘛要一边读书一边摆摊子,你又不是那块料,你可以当包租婆的,那个更适合你。”
“我知道了。”秀才急于结束这个话题,“戴瑜,我们说点别的,你刚刚为何哭啊?”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戴瑜又没绷住,眼泪一下子淹没了思绪。
“说什么不在!”秀才将哭意汹涌的戴瑜揽入怀中,温柔地训道:“遇事要解决,可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倘若两人在一起都不能解决的事,你当以一人之力能够摆平吗?你当以身相许真是万全之策?我呢?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秀才少有的霸气让戴瑜看痴了,怎么早没发现,他这么有气势?
她呆呆地泪目望他那张坚毅的俊容,真酷。
“可是……可是呆子的腿若不好,我是一定要照顾他一生的,何苦再拖累了你?”这是个实际的问题,她不得不想。
“我们一起照顾他一生!”秀才拍拍怀里哭疯的人儿。
“要是呆子的心意……我一定会和他成亲的。”戴瑜在秀才的怀里又哭了起来,那种依依不舍之情达到了顶峰,她不想和他分开,一刻都不想。
这时……
“姐,我不能和你成亲!”
戴瑜和秀才双双一僵,不约而同地看向树后那声音的来源。只见右手拄拐的呆子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的右手边还有一个人,铁锤妹妹。
卧槽,怎么还有这么多观众围观!
“呆子!”秀才惊叫出声,而戴瑜的关注点是:“你不想娶我?”
呆子想都没想就点头,果断拒绝道:“当然,我有喜欢的人,真对不住了,姐,我真不能娶你。”
戴瑜挂着鼻涕眼泪的脸,由惊奇表情渐渐变为恼羞成怒,真叫一个好看。
爷说想嫁,竟然还有人要退货!
玛蛋,这是什么神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不会大虐的,大家也看到了虐点基本就这么多,后面的还不知道。【拍!
大家晚安,么~
、大招,求放过!
那应该是戴瑜经历过的最尴尬的时刻,没有之一。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通心理挣扎之后做出的重大牺牲,会被那个熊孩子无情的拒绝。拒婚神马的,是雌性生物都接受不了好吧?女汉子也不例外。
在这种情形之下,除了秀才乐开了花外,戴瑜还企图找回点颜面:“呆子,你别哄我,我知道这次你受苦了。姐愿意全面负责你今后的人生,包括你的下一代……”
“不用了!”呆子拒绝得比上一次还快,“真不用了,姐,别再说了,她听了,我不好解释……”
“她又不在这儿,哪听得见?”戴瑜自己说着说着,就感觉呆子这话里有话,如果那人真在现场呢?那只有……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铁锤妹妹!
铁锤妹妹当场就凌乱了。
“别,别看我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桃花,”呆子侧头深情地看向铁锤,“我知道很突然,但是,缘分来了,我不想放过。”
“我们哪有缘分……”铁锤刚想问些什么,张开的血盆大口被呆子的食指轻轻堵住。
“嘘~什么都不要说,你只须知道的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呆子魅惑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她,一时让她挪不开视线。
似乎在第一次见时,吴演青这么叫过。一直总是“铁锤铁锤”的叫着,戴瑜都不记得这个如骄阳一样火热明媚的少女原来叫桃花来着。这种细微小事呆子都能记得,看来这两人来电了是真的。
哎?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戴瑜全然没发觉。
在两人旁若无人的深情对望中,戴瑜已经不想搞清楚了,还是和秀才回家吧,看来这么多天的煎熬真是自作多情,白受罪。
戴瑜不用以身相许,不用与小呆子成亲的消息一经传回来,戴老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啊!
一个呆子倒下去,后面还有秀才顶上来,就是没有秀才,大年三十那天家里可是溜溜来了四位非要拜年的,威胁太多了,戴老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一急,他又拿出炕头的曹子糕吃了起来。
陆长烽一早出去未回,听说是城郊发现二十多具尸体。
戴瑜隐约觉得这事和戴家被人夜袭有关,再问戴老爹始末,他一口咬死自己是吓昏过去的,不会什么武功。都当看见那口锅的人眼瞎呢?
院子外还时常会见到人头攒动的影子,多在深夜,不知道是干什么,但一定是冲着戴家来的。戴瑜还是挺害怕戴家再出点什么事的,毕竟现在人员脆弱得不亦乐乎,这才是真真的一家子老弱病残。
直到下午,一个人影偷偷溜进戴家的开放式院落,罪犯被铁锤妹妹当场抓住,那人被一把揪住后衣领,想跑也跑不掉。戴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