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红线要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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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红线要系好-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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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歌笑道:“那可不会,小姐忙着画园子,忙得很。”她放下食盒,缓步离去。
十一目睹了这一切,真想抱着翠歌转上几圈。这种丫鬟,虽然要不得,可是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太有用了。
不出十一所料,翠歌绝口不提帕子和席况去逛园子的事情。只说席况收下糕点,十分客气。
琳娘闻言,若有所思,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放下悬在心头的一件大事,她继续作画。微风和煦,她却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次日清晨,琳娘给父母请过早安,陪母亲用过早膳。席间,李夫人笑道:“你这么惫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把园子画好了给我?”
琳娘忙起身告罪,连吃饭也没了心情。
用罢早饭,琳娘懒懒的,任由翠歌扶着。她悄声道:“我明明不擅工笔,还偏偏要我画园子。若是写意画,我可以画上许多呢。”
翠歌笑道:“小姐不妨去园中看看,好生把园子记下来。我听人说,那画竹子的人在画竹子之前,心里头都是有个竹样子的。小姐要不也学学?”
琳娘掩口而笑:“你这蹄子,好生说话。什么画竹子的人,那分明是胸有成竹。也罢,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去园子里瞧瞧。那牡丹提前开放,也不知花期几何。”
十一在暗地里看得直点头,这个翠歌,恐怕专职的冰人也不过如此吧。接下来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才子佳人私会后花园?好期待啊。
琳娘似是没看到翠歌的紧张,缓步走进花园。
院中牡丹花开得正艳,琳娘叹道:“天降异象,也不知应在哪里。”
翠歌笑道:“管他应在哪里,总归是好兆头。”
琳娘才转了一会儿,便去了八角玲珑亭。这亭子地势颇高,可俯瞰全园,记下园中各处风景,十分便捷。
翠歌陪着小姐说话,可眼睛却四下瞟动,暗自祈祷席公子早些过来。她嘱咐了看园子的婆子,园子的角门是开着的,方便席况从厢房过来。
不多时,席况走了过来。他特意换上了云锦坊时兴的衣衫,头上方巾整整齐齐,风流俊彦。他手里还持着一卷书,远远望去,果真是翩翩浊世公子。
翠歌看在眼里,对小姐道:“小姐,这园中似是起风了,小姐稍待,我去帮小姐拿件披风过来。”
琳娘居高临下,一眼便看到了那边的席况。她心下不安:“翠歌,我与你一同回去好了。留在这里,不大……”
“小姐等会儿,一会儿就好。”翠歌也不给小姐机会,快步走出了亭子。
小姐自幼秉承闺训,行动皆有仪态,自不能如同丫鬟那般疾走。琳娘唤了翠歌几声,不见回应,她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然而席况此时却踌躇不定,不敢上前。琳娘亦不会出言相邀,两人遥遥相望,竟是不曾说上一句话。
十一在暗地里看得焦急,再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地看上一会儿,那取披风的翠歌也要回来了。人家丫鬟给他们制造个机会也不容易啊。你们不主动,我就再给你们机会。她默念咒语,呼风唤雨。
顷刻间,原本一碧如洗的空中乌云滚滚,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打了下来。十一撑着伞站在雨中,笑得仿若狡猾的狐狸。
琳娘心惊,这样的雷雨天气,不该是盛夏才有的吗?不过现实不容许她多想,透过雨雾,她看到席况的衣衫很快被打湿。她忙开口唤道:“席家表哥还是来躲躲雨吧。淋了雨对身子可不好。”
席况浑身湿透,眼角的笑意却遮都遮不住。他也不急,还在雨中向琳娘施了一礼:“多谢琳妹妹了。”
雨水顺着他俊逸的脸庞滚下,划过脖颈,流入胸膛。
琳娘忽然面红耳赤:“这亭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谢的话还是等会儿再说吧。要是让父亲知道,我让你淋雨生了病,误了你的大事,可不得了。”
席况笑道:“是是是,琳妹妹说的是。”说话间,他也进了亭子。
李家的八角玲珑亭,重点便在玲珑二字上,小巧而精致。年轻男女在下雨天同处于亭中,这亭子就愈发显得狭小而逼仄,连气氛都变得旖旎而暧昧起来。
十一初时见李家花园并非只有这个亭子是避雨场所,还曾担忧这计策不能成功。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两人十分地上道啊。
席况不顾身上兀自往下滴的雨水,对着琳娘深深一揖:“叨扰妹妹了。”
琳娘局促不安,身子微微扭动:“我自赏我的景,你且避你的雨,又有什么叨扰不叨扰?席家表哥太见外了。”
四下无人,席况又笃定琳娘思慕自己,少年才子便显了本性,他宽了外衫,出言调笑道:“现在自然见外,待成了内人,说是贱内也不迟啊。”
琳娘闻言身子直颤,她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豁地站起身来,怒道:“你居然如此羞辱于我,我,我,我告诉太太去。”说着也不管外面的滂沱大雨,竟是要往雨中冲。
席况大惊失色,自悔失言,忙伸手抓住琳娘玉臂,说道:“是我的错,妹妹千万别拿自己身子过不去,是我说错了话,妹妹要打要骂都没关系。可是下了这么大雨,妹妹这么娇弱的身子,往雨中走这么一遭,定会生病的。那我就,我就……”
一向口齿伶俐的席况也手足无措,又道:“是我说了混话,不然妹妹割了我的舌头去。”
十一在旁边急得只想踹他两脚,这个席况也忒不争气,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撑着伞飘到亭子里,思索着对策。
琳娘嗤笑:“说了混话就割舌头,你抓了我的手臂,是不是要我削下臂膀啊?”她脸带红晕,别过脸不去看席况。
席况一怔,继而明白过来,却故作失落地道:“也不用,又不是妹妹的错,削了我的便是了。反正没了舌头,不能说话,或者也没什么意思。这手臂要不要都没什么区别了。”
琳娘忙道:“不许!”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她又低了声音:“这事我不告诉别人就是了。你也不用割舌头削臂膀的。你们家老爷太太还指着你光耀门楣呢。”
席况忙做了个揖,深深凝视着琳娘:“那就多谢妹妹了,妹妹放心。”
琳娘脸色发红:“这可奇了?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要放心的是你,我把你的无礼烂在肚子里,你只管忘掉就是了。父亲说,你是状元之才,我可不能逼死一个状元。”
这两人之间堪比大戏,跌宕起伏,这看着竟是又和好了。十一略略放心,看来没了阻碍,他们之间要走到一起,还是很容易的。
琳娘忽然开口道:“奇怪,我们俩在这边,那里怎么会有水?”
十一一惊,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黑咕隆咚跑到平房上蹭邻居家的网,希望存稿箱可以给力些。谢谢收藏。鞠躬

、才子佳人相见欢【七】


席况不以为意:“妹妹这句我们俩说的极妙,可不就是我们俩吗?许是我进来时,衣服上的水不小心滴的。”
琳娘满面羞窘,嗔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俩?”
席况击掌道:“妙极妙极,这个胡说八道说的极妙。妹妹学识渊博,可知为何是胡说八道,而不是七道或是九道呢?”
见他们转了话题,十一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去,她的确是太不小心了。
琳娘明明讨厌别人胡扯,却还是回道:“这里面自然是有典故的,连这个都不知道,还状元之才呢。”
“我可不愿要什么状元之才。”
琳娘脱口而出:“那你要什么?”
席况深情款款:“我想要的,妹妹知道。”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琳娘听得,连忙后退,慌乱之下,不小心踩到了长长的裙裾,身子踉跄,站立不稳。
席况忙伸臂揽住她,郑重地道:“还不知道么?我想要的,只有妹妹一人而已。”
琳娘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喃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席况正想再说,远远地却听到有人呼唤:“小姐,小姐……”
琳娘见自己还在席况怀中,又惊又羞,几乎晕倒过去。
席况忙道:“妹妹莫怕,我定不会污了妹妹名声。”言毕,扶正琳娘,匆匆冲入雨雾,向声音的相反方向跑去。
琳娘一阵恍惚,方才的一切如在梦中。席况的湿衣服还放在亭子旁,琳娘大惊,也不晓得如何是好。若是被人发现,都该认为他们之间有苟且之事了。还不如两人大大方方地呆在亭中呢。
席况从角门出去,回到房内后才发现外衣落下,暗叫不好。若是被人看到琳娘独坐亭中,旁边有男子衣衫,必然对她名声有损。他本来打算中榜之后再恳请父母提亲的,如今看来还是提前吧。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寻找琳娘的下人并未看到席况的衣服。他们带着蓑衣斗笠,手持雨伞,请小姐移步。
琳娘忐忑许久,方知虚惊一场,心内百感交集,难以言说。
这当然是十一动了个小小的手脚了。她当时看到琳娘对着那件衣服发愁,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难题。
十一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她这多此一举的行动,她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可惜她当时并不知晓,还为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衣衫的事情无人知晓,大比在即,席况分得清轻重缓急,他在做着最后的冲刺,儿女情长的事,便暂时搁置在一旁了。席况自认为与琳娘心意相通,等到他日金榜题名,便直接挑明。届时,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大登科并小登科,岂不快哉?
未几,圣上下旨,礼部主持会试,于二月初九,十二十五这三日举行。天下才子汇聚京师,一展多年所学。
李老夫人还带着女眷去寺庙里烧香,希望席况高中。琳娘几经犹豫,还是将求来的灵符遣人送给了席况。
席况自信满满,沉着应答。到得放榜之日,果真高中头名会元。
李家上下都来祝福,二奶奶还言说:“表弟这是连中两元了,只等到殿试的时候,连中三元那才是好呢。”
席况笑道:“承表姐吉言,那还要上天眷顾,天子垂怜才行。”他的目光逡巡,没有看到琳娘,美中不足啊。
接下来的时间,席况拜恩师,会同年,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在梦中与琳娘一会。
殿试在一个月后,公主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十一并不担心。她早想好了计策,因为怕席况忙于交际,忘了琳娘,她夜夜做法,让琳娘入席况的梦。她就不信了,佳人夜夜在梦中,席况会不心动?
席况确实坚信,自己对琳娘情根深种,非卿不娶。况且他对她说过那种轻薄的话,他又不是那等寡廉鲜耻的人,他是真心实意将琳娘当做自己未来妻子的。
成竹在胸,十一已经在畅想任务完成之后的美好生活了,想起多日不见的苏慎言,就去跟他道个别。
她再一次踏月而来,却发现苏慎言卧房边的耳房没了守夜的丫鬟,不由地奇怪:“你怎地不要丫鬟了?”
苏慎言这些日子一直和衣而卧,此刻直接坐起,笑道:“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这么冷的天,你过来冷不冷?要不要到床上焐一会儿?你瞧,这桌上放的是什么……”
十一可没兴趣听他喋喋不休,她早看到了桌上的干果,她也不吃,只管拿在手中把玩。她玩性大发,兴高采烈:“我啊,我去当媒人去了。我还见了新任的会元,年轻英俊,可一点都不比你差呢。诶,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考试啊?”
苏慎言脸色微变,眼底的笑消失不见。新的会元他知道,叫席况,目前就住在李尚书家里。那个男人风流俊彦,壮志满怀,是他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苏家是世家大族,家中自有规矩,每一代只能有一人入仕,这一代是大哥苏谨知,苏慎言此生是不能参加科考的。
十一将一颗桂圆丢到他怀里,奇道:“苏慎言,你怎么了?不开心啊。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她眨巴眨巴眼睛,又道:“我这个人最不会说话的……”
苏慎言的寿命只剩下两年,而且因为她的缘故,他最后两年可能都处于情伤中。对他,她不由自主地便带了一些怜惜。何况在这个时空,她真正认识的只有苏慎言一人。
苏慎言默了一会儿,方道:“没什么,周家小姐退婚了。”
“哦。”十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站在他身边给他捏肩,小声道:“啊,你别难过啦,那周小姐你也没见过,她也不喜欢你,不嫁给你也好啦。”
苏慎言看着她:“你都知道?”
“那当然,任何事都瞒不过我的。”十一松开他的肩,撕扯着他的脸,道,“苏慎言,你别难过啦,你要开开心心的,我才能放心离开啊。”
苏慎言一把拂开她的手:“你,要离开?你要回妖精的世界?”声音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十一挺秀的鼻子一皱一皱:“这个事情没法给你解释。你放心,就算我走了。就凭咱们俩的关系,你死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苏慎言哭笑不得,他握了握拳,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手镯,递给十一。
十一看着他,摇摇头:“给我吗?我不要。夙止说,这个叫手镯,是表明手足情深的。我跟你又不是姐弟,我不要。”
苏慎言脸色一僵:“谁跟你说这是手足情深的?再说了,什么姐弟?就算是手足,我也比你年长。不是,我只是看这个……”他不由分说将手镯套在十一如玉的皓腕上。
十一摆摆手:“夙止说的啊,他说人间送礼有讲究的。同心结代表永结同心,手镯表示手足情深。你给我也没用的,我又带不走……诶,你怎么了?”她褪下镯子,放在苏慎言头顶,仔细端详。
苏慎言面无表情,只拿眼睛对着她。他的眼睛很漂亮,一望无底,那纯粹的黑色让她想起了风华殿的黑曜石。
十一的心蓦地一软,她拿下玉镯,放在他手里,将他的手合上。她在他身边坐下,说:“好啦,好啦,不是姐弟就不是姐弟啦。我都好几千岁啦,还比我年长……”
她小声嘀咕,苏慎言无奈,两人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点上。他犹豫着,试探着,用手背碰碰她乌黑的发。一碰之下,像是碰到了火焰般飞速将手移开。
十一察觉:“你做什么?哦,你看上我这发簪了对不对?”她随手拔下头上的乌木簪子,放到苏慎言手中。她有些得意:“你喜欢,送给你好了。嘿嘿,你瞧这到底是什么。”
苏慎言定睛细看,见是一截树枝。
十一嘻嘻而笑:“呶,吓着你了吧?诶,你知道那天那只鞋子是什么吗?”
不提还好,她刚说起绣鞋,苏慎言便变了脸色。他强压怒火,尽量冷淡地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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