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江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浪子·江湖- 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忝侨ビ肓醴沧龈鎏概校词欠衲芏喾中├妗!�

“军师既肯出手相助,无论事成与否,我老韩都感激不尽。”韩开山称谢不已,但秦淮一眼就看出这个汉子并没有多少喜色。

“与刘凡的谈判我并不放在心上。”秦淮的纤手又落在酒碗上,慢慢地旋转:“与你的谈判,才是我最难办的事情。”

韩开山脸色变了,道:“军师此言……”

“韩三寨主此来,并没有与张二寨主协商过吧。”秦淮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凤眼紧紧盯着韩开山。

韩开山怔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和军师说话真他妈痛快!我老韩也就不再装模作样,索性说个清楚明白。”

秦淮微微笑了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徐弈的手段真是高明。只这么一手,就让我们自顾不暇,再难去骚扰他的夺权大计。”

“且不管那娘娘腔目的怎样,现在大哥死了,长江联不可一日无主。若说就这么让二哥登位,我老韩还真有些不服。”

“为什么不服?只觉得你二哥捡了大便宜?”秦淮冷笑道:“长死次继,乃是天经地义。”

韩开山摇头道:“这话不对。我们水寨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哥处事沉稳,所以我们尊他为长,听他号令。按照读书人的话说,就叫有德者居之。我们武功不能压众,文德如何那是提也不敢提,我老韩自认为起码知道协调兄弟们的关系,做起事来也懂得用点脑子,可以当家。但二哥脾气暴躁,若做了这个位子,恐怕这喏大一个长江联,不出三天就要大乱。”

秦淮沉思半晌,忽然神色一动,笑道:“二寨主请进。”

韩开山的神情僵在脸上,木木地转头望去,只见房门被推开,二寨主张勐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

“二寨主也别生气,三寨主说的确有几分道理。”秦淮微笑道:“何况,二寨主此来,要做的事恐怕也与三寨主一致吧?”

张勐满脸的怒容顿时变为尴尬,走进房来,半真半假地捶了韩开山一拳,骂道:“奶奶的,老子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吗?”

韩开山脸上赔笑,心中苦笑。自己这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秦淮的面前就像两个小孩般被玩得团团转,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主意来。

只听张勐对秦淮说道:“军师算无遗策,老张当然不敢瞒军师。我就知道三弟这个臭小子在动歪脑筋,所以想来找军师商议。以军师在水寨里天神般的地位,只要一句话,谁都服气。”

秦淮尚未开口,韩开山勐然道:“都别说了,老子有个主意。”

两人讶然望去,一直感觉自己把情况操控在手中的秦淮,也一时把握不到韩开山忽然异军突起,想要说些什么。

“你们快来!”彭翎连喊叫声都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惶急:“他……他快没气了!”

厉天一闪,到了车厢内,二话不说地扶起孙凌,一掌拍在他的大椎穴上。李闲和江乘风先后赶来,一起为孙凌输入真气续命。

众人上路已经一天了,这已是第九次集体输气续命。此前曾经试过三人轮流,片刻不停地接续,但发现这并不管用,孙凌需要的并不是连绵不绝的输送,而是一次性勐然地激活血脉。每激活一次,便可有一段颇长的时间进入深沉的自我调节中,但随着次数的增加,这时间也越来越短。

也就是说,当这时间缩短到不能再短时,就是孙凌的死期。

且不论能否撑到到达恒山的一刻,单只说三人有没有力气这样不断地损耗,已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们还需要一个帮手。”输气已毕,李闲精疲力竭地靠在车厢壁上,道:“那场战的后遗症本就没有完全消除,我们的功力本就不在颠峰。”

众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当口还说废话,这臭小子也是欠骂。

不料废话忽然不是废话了,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教主,红眼老妖!在吗?”

江乘风和李闲讶然对视,竟是王翰驾临!

“我们在这!”李闲把头探出车厢,道:“你来得正好!”

王翰这回连模样都没换,依然是青旗酒肆老掌柜的样子,从右边飘然而至,落在车厢顶上。才站稳,就皱眉道:“有死气。”

“不错,是死气。”厉天冷冷的声音从车厢内回应道:“他本已应该是个死人。”

王翰皱了皱眉,翻进车厢内,一眼看见孙凌,大吃一惊,道:“这孩子和我有过前缘。”

李闲点头道:“他有张面具是你送的。”

“既是如此……那不得不帮忙。”王翰苦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旧的小瓶,拔开瓶塞,一股不知名的清香扑鼻而来。精疲力竭的众人全都精神一振,连日的疲累顿时消减少许。

江乘风悚然动容,大喜道:“你居然还有沉香露!”

“最后一滴。”王翰笑了笑,捏开孙凌的嘴,将瓶中的液体滴了下去,又珍而重之地把瓶子收进怀里,道:“瓶子还要留,累了闻闻也是好的。”

孙凌的唿吸渐渐平稳,比三人用尽气力激活的效果还好得多,李闲目瞪口呆地看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听厉天问道:“这是什么药?竟灵验至此?”

江乘风答道:“这是二十年前,司徒老三穷十年之功走遍天下名山,搜集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提炼出来的精华,总共也就十余滴而已。当年战后,兄弟们手上的早已全部用在自己身上,半滴不留。这次再聚,司徒老三收回了大伙的瓶子,想尽办法又硬凑了一滴,制成三粒续命金丹,已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效果与这原药相比,还是相去甚远。”

王翰有点心疼地道:“这一小滴东西,便是把皇宫内所有珍宝搬来,也换不起。”

厉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李闲心里明白,叫厉天称谢是不可能的,但今后王翰若有请求,厉天就算送了命也会帮忙。

看王翰竟舍得用万金难求的灵药相救别人,李闲也开始暗怪自己之前居然怀疑过他。

但那神秘的尊主,既不是王翰,又会是谁呢?

李闲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后方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闲探头望去,只见一名黄衣女子纵马而来,纤弱的身影却显得无比英姿飒爽。

秦淮。李闲脸上露出笑容,看见了她,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关切与喜悦,还有感谢。

看看接近,秦淮弃马而起,一个腾身,落在马车的御者位置上。李闲向众人挥了挥手,也揭帘而出,和秦淮坐在一起。

秦淮手上抱着一只宠物。李闲转眼一看,脸红到了耳根。

“老鼠在睡觉。”秦淮轻轻摸着老鼠的背,道:“否则它一定会咬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李闲搔了搔头,讪讪地道:“我……我还真把它忘了。”

“你说你是不是没良心?”秦淮转过脸,美目异彩涟涟地望着李闲。

李闲有点不知怎么回答。秦淮此时的语气暧昧之极,根本不是在说他忘了老鼠,而是因为老鼠是秦淮送给李闲的礼物。李闲忘了的是谁?

可是以前的秦淮决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李闲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道:“把它带回恒山,我一定会天天守着它的。”

李闲的话也是借物说人,但秦淮闻言,却只有苦笑。“把它带走吧,把它养得膘肥体壮。下次让我见到它时,如果它还是这么瘦骨伶仃,别怪我不客气。”

文·)李闲愕然道:“你……?”

人·)“我不走了。”秦淮低下头,幽幽地道。

书·)“为什么?”

屋·)“当长江联的当家,感觉或许比在恒山当个丫鬟好。”

“长江联的当家?”李闲脑子里轰然一震,道:“他们竟叫你去当家?你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秦淮幽幽叹了口气,道:“带领长江联,我可以有足够的力量向银龙堡挑战,报我姐姐的仇,而且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你愿意过这种生活吗?”

“到了恒山,过的也一样是这种生活。区别在于,在恒山上,我的心还在江南。”秦淮又抬起头来,道:“唯一放不下的,是……是你这淫贼!”秦淮顿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完了下半句话,眼眶已经潮红。

这是秦淮第一次吐露真情。李闲心中酸涩,半晌才道:“你跟我回去,不用再理会世间争斗,和贝贝一起,好好玩乐。”

“我不会过那种日子。我天生就是个做贼的料。”秦淮艰涩地笑了笑,道:“就像你,永远也别想再做浪子了。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所以心才会贴到一起。你还不明白吗?”

李闲无言以对。秦淮生存的意义,还是为她的姐姐报仇。或许只有她完成了心愿,才可以卸下担子,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勉强她去恒山的结果,只能是她一辈子闷闷不乐。

“又不是永诀。”秦淮看着李闲黯然的脸色,说道:“你还会来江南,不是吗?如果我早日踏破银龙,也会去恒山找你。”

李闲终于抬起头,正视秦淮的眼睛,说道:“无论如何,你要留着命见我。”

“你也一样。”秦淮伸出手来,颤抖着摸上李闲的脸。“带着老鼠,见到它时想一想我,我就很满足了。”

李闲忽然笑了笑,道:“我是个穷鬼,没有东西可以送给你代替我抱着睡觉。”

秦淮脸上飞起红云,啐道:“口花花的淫贼。”

李闲忽然伸手捉住摸在脸上的纤手,低声道:“再让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一次。”

秦淮泪水夺眶而出,勐地躺倒在李闲怀里,恨声道:“彭家兄弟来剿匪,关你什么事,你来搅和什么!死淫贼!”

李闲轻轻搂住她,低叹道:“有一场美丽的邂逅,我们应该感谢彭雄。”

秦淮抬起头,檀口轻轻吐出细若蚊呐的两个字:“吻我。”

李闲缓缓低头,重重吻了下去。秦淮闭上眼,任泪水流遍双颊。在风云险恶的江湖路上,这一吻,或许就是永诀。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笛筝对弈

恒山。

重阳教所有巨头全部齐集在蓝舒云床边,人人呆若木鸡。不是因为蓝舒云病情恶化,相反地,经过司徒铭的治理,蓝舒云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失去因他重伤而来的难过心情,只想狠狠揍他一顿。

他的话是:“快给老子弄个女人来!”

成樱、莫白羽和司徒贝贝三人,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司徒铭目送老婆女儿离开的背影,苦笑道:“蓝色鬼你能动吗?”

蓝舒云有气无力地笑了,但笑得很开心:“连根指头都动不了!”

“他娘的,那你还想女人!”在场的男人同时骂出这一句话来,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喜气。

“我的手脚是不听使唤。”蓝舒云涎着脸笑道:“但有某处也一样不听使唤地坚硬如铁……”

成笑走到烛台边,抓起一根蜡烛,送到蓝舒云眼前时,蜡烛已在他的小动作下变得柔软如棉。“这是否你所谓的坚硬如铁?”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事实上自从萧如非兄妹逝世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乱开玩笑了,蓝舒云死而复生,竟打破了恒山上持续数月的紧张沉闷的氛围。

“他娘的。”蓝舒云忽然低唤一声,疼得呲牙咧嘴:“重伤在身,实不宜大笑。老三快把老子这句切身体会的经典名言写到你的大作上去。”

“你还真是有力气。”司徒铭失笑道:“快给我调息!半时辰后老子要给你施针,若发现你内息没有老老实实聚合,休怪我打烂你的屁股!”

蓝舒云苦着脸,道:“起码也要先让我说说你们该帮我去找谁报仇,要不我哪有心思调息?”

“你果然知道对方的来路!还不快说!”萧无语佯怒道:“是否要大刑伺候?”

“关中剑派和苍梧剑派的婊子没有那么破釜沉舟的凌厉手腕。这种大规模的夜袭只有可能是许子悠那小杂种做的手脚。”蓝舒云收起那副嬉皮笑脸,闭上眼睛正色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惊骇。“和对方的首领交过手吗?”

“在我很有理智的时候,老子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物。”蓝舒云忽然又哈哈笑了笑,道:“但迷煳中倒是碰到个高手想要压制老子,被老子一膀子扫得血肉模煳。”

众人大喜,追问道:“能想起来那是谁么?”

“不用想,一定是白马堡的突袭骑兵队长荆勤。后来也跟几个崽子打了几招,都是荆勤的部将。”蓝舒云决然道:“起初和这队鸟人交手时,我就感觉到他们的进攻方式与阵型配合相当面熟,动作疾如狂风,顷刻间把我们想要撤退的队伍团团围住,很像是白马突击队引以为傲的‘侵掠如火’四字要诀。但他们弃马改为步战,一时间被瞒过了。”

萧无语肃然点头,道:“老四这么说,那是不会错的了。可笑我们一直以为白马堡在薛昌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没有精力和我们发生大规模冲突,不料正被他们把握了我们的心理,来个出其不意。”

蓝舒云闭目养神,一边说道:“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成笑摊开一张地图,说道:“他们必定是从薛昌掌握的这小块区域偷偷潜向我们南面的。之所以往南面突袭,正是希望我们误会那是关中剑派和苍梧剑派的联军。”

“可是以他们的立场,是不应该害这两派的,应当合作对付我们才是正理。”萧无语沉思道:“事实上,他们这次袭击的根本目标是太行分舵。他们急于掌握太行,是什么道理?”

“太行是把那两个剑派阻于我们势力范围外的最大屏障。”司徒铭道:“若是白马堡夺取太行,则有两重发展。”

成笑点头道:“一是与两派合兵一处,强攻恒山;二是……白马将与两派交锋。”

萧无语苦笑道:“无论哪种可能,都不合理。若是第一种,没有理由让身处北方的白马堡来付出努力夺取太行;若是第二种,他们怎会从我们手上抢地盘之后,反而私自对敌?”

闭目不语的蓝舒云开口道:“实话说,我这些日子虽然像个活死人,不能动不能说,但是心里清楚得很。我一直不停地在思考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或许弄错了两个剑派的目的。”

三人悚然动容,追问道:“此话怎讲?”

“这两个剑派自在太行以南安营扎寨后,就再没有丝毫动静,静得实在不合理。他们最终的目的或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