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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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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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有多么的不简单,靖王世子这顶帽子扣下来,全府上下乃至整个卞国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还未出生之时就已被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出生之时,就连皇宫里都派了人守在靖王府等消息,其身份之特殊可见一斑。
至于这些人里,是盼着她来到这世上抑或是盼着她出什么问题,那可就不好说了。
恢复不少力气的秦无邪渐渐有了些精神,迷迷糊糊之间,她感到自己被一个十分温柔可又微微带了丝凉意的臂弯抱在怀里,想必那人身上是沾了入夜的凉气,因此她才乍然觉得这怀抱有些凉,隐约间,像是有一缕意外垂落的墨发在她的面颊上拂过,那人只抱着她稍作把玩,便失去了兴趣,轻轻地放了回去,宽大的雪白衣袖在她的襁褓上不经意地拂过,那微凉的温柔怀抱便远离了,继而是脚步声从她的软榻前离开的声音,这走远的脚步声不只一人,还有秦无邪那身份尊贵异常的爹爹。
全府上下无人不知,靖王对秦无邪这个“儿子”宝贝得很,就连前往书房,都要将世子带在身边。这也难怪,靖王年过半百,又是皇族之家,到了此时才有了这么一个子嗣,能不像老牛护犊一样将这宝贝儿子捧在手心里吗?
此刻秦无邪正是在秦靖的书房里,秦靖的书房自然是府中禁地,除他之外,少有人入内,此刻她这个世子却在靖王的书房内搭了个窝,软榻上垫了厚厚的被褥毛毯给她躺着,因先前喂了奶,此刻这个缩在襁褓里小得可怜的孩子浑身泛着淡淡的奶香,一入软榻之中,周遭顿时又暖和了起来。
身侧有两个声音在对话,其中一人秦无邪听得出来,正是那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父亲,另一人的声音很轻,只是话并不多,应带便是方才那微凉的怀抱的主人,大概是大人要说话,立在榻前的人便悄声往屏风外走去,秦无邪方才已有醒来之势,只是大概不大适应使用眼睛,久久没有睁开,此刻恢复了精力,不免有些好奇自己那父亲在与谁说话。
可惜她还不擅用眼睛视物,又睡了太久,缓缓睁开,也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屏风边沿那一扫而过的袖袍一角,白色的微光和走动时扬起的几缕墨发交错在一起,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屏风阻隔之处。
模糊的身影,是个少年。宽袖墨发,连身形都看得不真切,仅是拐入屏风另一头的些微一瞥,却给人以水月镜花的如画之感。
那人已随着秦靖走了出去。
什么也没看到,秦无邪也没有感到太大的惋惜,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耳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屏风外头自己那父亲与那出现在靖王书房的神秘少年的对话。
秦无邪初初醒来,精神只能算勉强恢复,并不算太好,但她还是稍稍留了个心听那二人的对话,只因自己那年过半百身份又看起来似乎十分尊贵的父亲在与那少年说话时,口气举止之间并无半分上位者的居高临下,相反,倒是像同辈之间的往来。
“世子之名,取曰‘且狂’二字,你看如何?”秦靖给自己的儿子起名,竟询问一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意下如何,这才让无邪感到些许诧异。
“且狂?”只听那少年口中轻轻地重复了这二字,继而低笑出声:“何以为狂?”
分明有些轻嘲之意,可偏偏又让人听不出他声音之中的挑衅与傲慢,就那么温温和和淡淡然然,偏又让你感到被讽之羞愧,又不知气往何处发。
秦靖也被噎到了,可和秦无邪方才的感觉一样,觉得自己若是因为他的话而生恼意,似乎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果然,秦靖也不恼,反倒十分诚恳地道:“世子若得公子赐名,是她的福气。”
少年听罢,沉吟半刻,并没有立即回答,没有推拒也没有接受,良久,才听到笔墨在纸上拂过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了秦靖喃喃地念着白纸上那龙飞凤舞的二字:“无邪……无邪,秦无邪……多谢公子赐名。”
无邪无邪,简简单单无邪二字,那少年似乎只是不经意间随手赐了一个名字罢了,可他肯随手落下这二字,秦靖在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是比纯粹获得一个名字还要更多更大的惊喜。简简单单一个赐名的举动,无形中,似乎也意味着伴之而获得的,某种更加难能可贵的东西,要不秦靖为何会如此激动?
秦无邪心中存了丝疑惑,但到底是体力不支,后面的对话也只听一半忘一半,只从他二人的对话中粗粗弄清了此时自己的处境,加之她生性谨慎,这几日虽大多时候都在昏睡,但入耳的东西却一点一滴地在她腹中理成了一条线,如今又听了一番他们二人的对话,秦无邪方才恍然大悟,将这世间之事,简简单单掌握了一番。
难怪自己那父亲方才一口一个“世子”称呼她,原来如今仅是襁褓婴儿的自己竟已只能以男子身份示人。她这父亲秦靖,乃卞国靖王,单是“靖王”二字便已不简单,靖王虽与当今卞国之君建帝年纪相仿,中间却差了整整一辈。论辈分,秦无邪是相当的高,竟与年近半百的建帝称兄道弟也不为过。


003 粗心的爹

无邪……听到这二字时,秦无邪心中一动,不知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是一切纯属巧合,天真无邪……这是一个寄以厚望的名字,那个被秦靖奉为上宾的少年是谁?
她虽知这一世,自己这父亲乃是中原最大富庶之国卞国的正统皇亲,身份地位之高有些出乎她的想象,这几日光从府中下人的只言片语之中,她也知道就连当今的卞国君主建帝都对爹爹很是尊重,莫非爹爹身居高位,仍是不满,存了更大的企图心?
秦无邪这么怀疑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自然很清楚自己是男是女,可爹爹却对外声称王妃诞下世子之说,就算爹爹大半辈子膝下也没个子嗣,临了老了还生了个女儿,为了自欺欺人将她当做男儿身,这也解释不过去。
秦无邪自诩看人从无差错,初睁眼时,她便觉得她这爹爹眉峰凌厉,双目如鹰,虽两鬓斑白,威严却不减当年,绝非自欺欺人之人,为此他谎称她为男儿身,必是有别的打算,并非所谓的面子使然。
况且……自那神秘的少年出现在爹爹的书房里,秦无邪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秦无邪正想得出神,王府里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圣旨到,命靖王前府接旨,不多时这书房里便只剩下秦无邪一人了。
爹爹去得匆忙,那少年也悠然起身,墨发如云,神情高雅不可企及,走到门口时,那双漆黑的眼眸似有若无地朝屏风后看了一眼,似在想些什么,但随即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唇角微微抬起,仿佛旁人的一切,皆与他没有关系,他独自一人,徐徐在秦靖之后走了出去,没有提醒那粗心的靖王屋里还有个被忽略的小人儿……
这书房不比其他地方,秦靖走了,下人很自然地熄了灯灭了炉子,整个书房一下子冷冰冰了下来,别人更是连靠近这里也不敢了。就连时刻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捧在手心里的靖王都忘了还有秦无邪这一号人物被遗漏在了这里,就更别指望那些连世子面都没见过的下人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领失物,秦无邪才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考虑着是不是该哭一两嗓子,提醒别人自己的存在?
就在此时,好半天没有人来的书房终于来人了,那人急急忙忙而来,神情有些焦急,直到见到小世子不吵不闹地睁着一双眼睛略有些忧愁地孤零零躺在襁褓里,她才松了口气,连忙将秦无邪给抱了起来:“世子恕罪,容兮来迟了,再迟一会,这冷冰冰的地方非要将世子冻坏了不可……”
这府里的侧妃侍妾不少,照理说王妃“难产”而死,秦靖也会将秦无邪交给王妃娘亲之下的侧妃身边抚养才对,不过秦靖为人生性多疑,谁也信不过,为此来了这世上将近一月,秦无邪也没见过府里其他的侧妃贵妾。
容兮虽是一副十三四岁的丫头模样,可行为举止却反倒有些超越年龄的老练稳重,她待人并不热情,可做事却极为认真,秦无邪并不反感容兮对自己的照料。
自打她恢复了些精神开始,便一直是由容兮在照顾自己,这容兮看起来颇得爹爹信任,自己那爹爹若是有空,便会亲自看着她,生怕好不容易才蹦出的一个儿子出了什么差错,若是爹爹不得空,便会留下容兮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所有给世子的食物用度,都是容兮亲自经手。
秦无邪心里有话要说,可又想到自己这幅模样开口说话很不现实,便只能将所有疑问化作了一股求知欲于眼底闪烁着,盼着这心思看起来十分玲珑的容兮能看懂。
见襁褓中的婴孩并不怕生,好像还会识人似的,知道来的是自己,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有一种奇异的沉静的力量,容兮不禁一愣,好像真的看懂了一般,下意识地说道:“过两日世子便该满月,您身份尊贵,皇上欲表兄弟情深,将在宫中设宴,亲自庆贺世子爷您满月之喜,圣旨便是来宣此事的,容兮见王爷没有将世子带在身边,便想着定是被王爷落在这了,匆匆寻来,听到的也并不多……”
自己的满月酒都得由皇帝亲自操心着,看来自己这靖王世子的面子还挺大的……秦无邪其实对所谓的满月酒并无太大兴趣,只是想到自己这与爹爹年纪一般大的“皇兄”,秦无邪无端地感到一阵恶寒,总觉得纵使是亲兄弟,也没这么深厚的情谊,更何况她和皇帝这“兄弟”当得还有些不伦不类,平白无故地亲近,非奸即盗……
这自己的满月酒,怎的有些要赴鸿门宴的滋味?
“额……”不容秦无邪多想,险些宽衣就寝冷落了她大半天的靖王爷总算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披了件衣衫匆匆赶回了书房,见容兮正抱着秦无邪,这孩子又不吵不闹没有任何抗议,相较秦无邪的宽容大度,秦靖便立即为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感到无比愧疚,此刻的秦靖闻到了婴儿身上软绵绵的奶香味,便立即与平日那威严骇然的靖王爷叛若两人,老脸一红,接过了小得一不小心就会被拧成两节的小东西,面颊红红的,十分尴尬:“父王把你给忘了,好在容兮来得及时,没有将你给冻僵了,父王的不是,父王的不是……”
面对这为人狠戾杀人不眨眼的爹爹此刻真心实意地将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笨拙模样,秦无邪心中不由得一暖,可心里暖归暖,靖王爷长年征战沙场,舞刀弄枪,杀人如麻,秦无邪憋着一张小脸,很想用这异样的脸色告诉自己这位爹爹如果再继续这样抱下去,她就真的可以直接挺尸了,可沉浸在愧疚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的靖王爷毫无自觉,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秦无邪憋了半晌,最后迫不得已,用了最无耻的一招……
一侧容兮惊呼:“啊!世子尿了!”
靖王爷一愣,尚未忏悔完,年过半百的靖王爷,面对一个突然撒尿的婴儿,立即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只好有些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004 鸿门之宴

“邪儿邪儿,看父王看父王,父王给你变戏法,嘿!”人前的靖王杀伐决断乃铁面王爷,关上了门,另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秦无邪打了个呵欠,强撑起眼皮,眨巴眨巴着眼睛,实在是不好不给自己这满面威严却背着府中上下做鬼脸的爹爹面子。
秦无邪从出生到现在,被调理得十分好,早已不似一开始那样面黄枯皱,像瘪了的老黄瓜似的,此刻的她小脸粉嫩,灵气逼人,今日又特意给她梳洗了一番,更显得顾盼神飞,浑身上下仿佛度了一层光一般,粉雕玉琢真真如同玉人一般,此刻她小小的粉唇边沿正在隐隐抽搐着,颇有几分无奈地看着“为老不尊”的靖王左手一个拨浪鼓,右手拿着晶莹诱人的糕点在秦无邪面前晃啊晃啊,这冲着襁褓中的小人儿挤眉弄眼的模样,十分违和……
“王爷,时辰差不多了,马车已经备好……”靖王随侍秦忠站在门口低声道。
和秦无邪玩得太投入的秦靖一时没注意到房间的大门正敞着,突然听到自己下属的声音,秦靖一愣,当即感到一阵尴尬,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拨浪鼓和小糕点,起身覆手,若无其事地板起了脸,握拳抵唇轻咳了几声:“嗯,我们走。”
刚才任凭秦靖怎么逗也没笑的秦无邪,此刻见到一脸尴尬的靖王老脸之上有些可疑的红,立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婴儿的笑声清脆悦耳,纯净得如清泉簌玉,洗涤世人的灵魂,秦靖听到秦无邪的笑声,心中不禁有些恼,这臭小子,怎么逗都不笑,原来是在等着看“他”老爹的笑话!
秦靖绷着脸,不能在下属面前失了威严,临出门时,飞快回过头来满面复杂地瞪了眼秦无邪,可那锐利的鹰眸之下,满是哭笑不得。秦无邪只感到心中忽然一阵暖流正静静地流淌着,对自己这爹爹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这陌生的情感让秦无邪有些贪恋,爹爹是真的疼她,不管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野心秘密,身上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待她却是真的掏心掏肺。
不顾其他,光是这份亲情,秦无邪也会如获至宝,用生命去珍惜,她从前就不是什么好人,今后想来也不是,但他人待她一分好,她定以十分相报;同样地,他人待她有一分恶意,日久天长,只要不死,有朝一日,百倍偿还!
秦靖下了令,照顾世子的容兮乳娘等一干侍女也跟了进来,秦无邪早已懒洋洋地闭上了眼,她们也没有察觉到有何异样,将打扮过一番的小世子带上,抱上了马车。
今日乃靖王世子足月之日,建帝素来对靖王这位皇叔十分尊敬,听闻靖王世子出生时因为早产,身体十分虚弱,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条命,建帝十分担心,一个月来日日命只给皇帝问脉的太医院首席医正为小世子请脉,赏下不少珍奇补药。靖王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日后由谁继承王爵掌握王权根本毫无悬念,这身份,只怕比皇帝的儿子还要金贵许多,毕竟皇帝的儿子那么多个,日后谁承大统还不一定呢,她秦无邪可是靖王的独子,只有被人当小祖宗供起来的份,连个能和她相争的人都没有。
今日靖王世子满月,建帝特意在宫中设宴,秦无邪人还小,面子可不小,朝中文武大臣一个个都上赶着入宫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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