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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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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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在这种情况下,无邪还能冷静地思考说话,这很难得:“秦燕归,这里还有空气,说明外面并没有被堵死,五百年的地下陵墓,毕竟没那么不堪一击的,如果你放弃支撑着这里,总应该有办法找到出去的方法吧?”
“嗯,再等等。”
他的回答还是那样言简意赅,言下之意,他仍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气力,才能勉力撑开这面石墙救她出去。
无邪知道他的意思,可她的本意却并非如此,摇了摇头,无邪轻轻地弯起嘴角,没有丝毫恐惧与畏怕死亡:“我的意思是,我来替你撑着它,你出去。”
他默了默,然后缓缓地自喉间溢出了低沉的单音,惯有的嘲讽意味:“你?”
他的嘴角正向上扬着,无邪看不到,却能想象得到,定是那漫不经心的轻嘲笑意,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无邪也不恼,被他讽刺与蔑视,也不是第一次了:“秦燕归,你这么铁石心肠的人,待我也不好,我却肯这么做,是不是很意外?”
这世间纵使有女子同样爱着他,也定不会希望像他这样冷漠绝情的人就这么独自活着离开,留着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承受这地底下无尽的阴冷和寂寞,让他孑然一身,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摆脱了,甚至一次也不会想起自己。不管是谁,都会宁可希望拉着他一起死在这里,至少一个人不怕黑,不怕冷,还能将他困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我若是你,便不会做这等愚蠢的事。”她在他眼里的确是愚蠢,甚至不是一颗合格的棋子,她比一颗棋子更无能,更懦弱,更没用,所以他舍弃了她。
他教过她,唯有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牵绊住她,她才不会死得那么快,眼下却为了这可笑的感情变得优柔寡断,做出这等愚蠢的决定,她是否忘了他究竟是谁,就连秦靖都很清楚他的性情,提醒过她这世间最该忌惮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但她却将这些都忘了。
“可你正在做这等愚蠢的事啊。”无邪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可以看入他的眼睛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你原本可以做你风风光光的宣王,朝中多少人都在暗地里唯你马首是瞻,你堂堂宣王,又何必来这鬼地方吃这苦呢?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我和帝王剑来的,但你不是,所以你来这里,别告诉我,是因为不想我死在这里就出不去了。”
别告诉她,是因为不想她死在这里就出不去了?
秦燕归清俊的眉毛皱了皱,深邃的眼仁里,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迟疑,沉吟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眼神恢复了平静与冷漠,但却显得刻意:“无邪,你很聪明。但也天真。”
他的最后一句,满含嗤笑。
无邪愣了愣,咬唇:“可你说过,你不会再管我是死是活,是成是败,你若不是自打了嘴巴,为何又出现在我面前?眼下又为什么要救我?”
“无邪,我似乎从未出现在你面前。也没有想着要救你。”
无邪一顿,是,他是没出现在她面前,是她跑回去,才见到他的:“对你宣王而言,是不是承认自己变成了自己最不屑成为的人,很可耻,所以羞于承认?”
无邪的口气有些刻薄,充满嘲弄。
他似乎有些头疼了,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不要胡闹了。”
他有时候,真希望她是个愚蠢的孩子,也希望,她仍如从前那般忌惮他,但至少却是听话的,畏惧他的,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令他头疼。
“好吧,我不胡闹。”无邪也绷起脸来:“秦燕归,我是认真的,你不是钢铁,你也是血肉之躯,撑不了太久,我待你而言,是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不按你的意愿行走的棋子,也是你教导出来的最失败的作品,你看,我擅自闯帝王陵,其实也给你添麻烦了对吧?我不知道你与我父王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约定,也不知你当初愿意庇佑我护我,是因为我父王与你做了怎样的部署,但你今日能为我涉险,便也够了,那些事情,原本是我们出去以后再追究的,但眼下看来,我可能是出不去了,就算能出去,你还得为我解决很多麻烦,你若已决心放弃利用我,也并非是舍不得我才来的,冷静睿智如宣王你,也实在不必白白在这里浪费你的体力了。你出去以后,便说我觊觎皇位,欲盗帝王剑,死于地动,死有余辜,这样便与你不会有任何拖累,你出去吧,别再为我撑着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或许是这极致的黑暗,令他忘了一贯的冷漠与掩饰,此刻他那幽深的眼窝里,目光复杂。
那是某种情绪的挣扎与疲倦,却是无邪几乎没见过的温柔,是了,分明是这样的黑暗,她却仿佛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感觉,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刺骨。
那温柔,像把剔骨利刃,以锋利的刀刃,将某些掩盖在上面的东西剥去,露出森森的骨头。
原来有些东西要露出来,是那样惨烈与疼痛的过程。
无邪眯起眼睛,那张尚显稚嫩的面庞,已隐约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显露少女的明媚,她那扬起的嘴角,因沾染了血液,仿佛烈焰红唇,妩媚得,像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无邪此刻的慵懒和无畏,让人想到了囚笼里的困兽,形态优美,没有任何畏惧,反倒变得火热大胆了起来,她探过头去,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贴在秦燕归的面容上,这张俊美又淡漠的脸啊,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用手去触碰,无邪歪着头想着,然后凑过去,恶作剧一般,伸出舌头在他的冰冷的薄唇上一舔,秦燕归的身子一僵,却无力将无邪推开来,和那夜一样,她狡黠又大胆,负气一般,根本不畏惧激怒他。
“难怪父王说,可信你,但不可尽信。”无邪与他的脸挨得很尽,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她面上的笑容却很灿烂,忽然孩子气地眨了眨眼睛:“因为,你从未说过真话。”
秦燕归瞳仁里的乌黑蓦然收缩,唇畔还停留着她嘴上淡淡的血腥味,他没有说话,也早在无邪预料之中。
“其实我有挺多问题想问你的,活得不明不白,让我有些挫败。”无邪叹了口气,神色恍惚:“我于你们,到底是什么呢……”
生来就被利用,被毫不留情地丢入这尔虞我诈的权利纷争中,无时无刻没有人不想要她死,希望她活着的人,却隐瞒她,欺骗她,利用她,她于这世间的人,到底是什么……
“无邪,你于我,是个意外。”
那一声低低的回应,令无邪浑身一怔,那一整张清瘦的小脸,也不可思议地呆住了,他还是那样淡漠,冷静,从容,不为所动,可那一声低低地带着疲倦的尾音轻轻落地,却是落在了她的心底,打乱了这心脏跳跃的节奏……
是欣喜的滋味,心窝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绽放,微怔过后,她的眼底溢上了笑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就像拿到了免死金牌的人,又似料定了,他会纵容……
“那在临死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你又究竟是谁?我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她太敏锐了,那样的准确。
不说,不代表她没有放在心上,她一直都很想知道,他当年为她赐名,后来又为她庇佑,是否是真的想将她培养成一颗合格的棋子?很多事情颠覆了她以往的认识,她不知道,自己于父王而言,又是什么,为什么在父王心里,宁可舍弃了她,将她作为一颗棋子送给了秦燕归,而如今,秦燕归可是为了她,改变了些什么原本就该决定的事?
为何鹰头铜牌的主人本应该是他?为何这里的活尸会那样畏惧他?为什么他会与晏无极有那样的对话?
“你真想知道?”他有些无奈,虽纵容了她的肆无忌惮,可却没有要遂了无邪的心愿的意思:“无邪,没有任何人会将你想要的东西奉到你面前,包括答案。”
无邪感到有些无趣,垮下脸来,没了刚才的小人得志与神采飞扬,秦燕归却淡淡地扬起了嘴角,静静地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她,没有说话。
半晌,无邪又道:“我想知道的,自会有知道的办法。”
“嗯。”他没有打击她。
无邪抿了抿嘴,扯着他胸前的衣襟,仰起头来看着他:“我……”
“你知道你该像什么好些吗。”
无邪一愣,他极少主动与她说起某一个话题,便下意识地询问道:“像什么?”
“石头。”
无邪一脸茫然:“为什么?”
“因为石头不会说话。”
无邪怔了怔,然后说不出话来了……
秦燕归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身子稍微动了动:“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正文 083 温柔谎言

无邪的话音刚落,便终于明白了秦燕归口中所谓的“差不多了”。
是外面的人,差不多该来了。
他的体力似乎是恢复了些,运内径,震碎了一大片面积的石墙,然后二人便挣脱了禁锢,可他却并没有要立即带无邪寻出口离开的意思。
此时地面上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看起来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挖掘这个坍塌的陵墓,不像是在破坏什么,反倒像是在救人,因为他们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破坏了眼下的平衡和结构,再次引起地动和坍塌。
“是来救我们的?”对于那句“差不多了”,这是无邪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我们,是你。”秦燕归淡淡挑唇,神情讳莫如深。
“我?”无邪皱起了眉:“是太子?”
除了他,无邪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调来这样大队的人马来挖掘这个坍塌的陵墓,且还知道,被埋在这下面的,是她。轩辕南陵虽是北齐楚王,但这里到底是卞国的国土,就算是他想把她给挖出来,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派来这么多人,挖的还是他们卞国太祖的皇陵。
若是秦川,那一切便又显得顺理成章了一些,云染已经出去了,也定是恢复了神志,她知道自己还在这地底下,便不足为奇了,如今建帝在众多皇子中,所信任的人不多,而秦川手里的兵符,的确是有这个能力,能随时随地调用这些训练有素的兵马来到此处。
“不对。”无邪摇了摇头,随即有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有怎会知道我们在此?以云染的性子,她才不会告诉秦川帝王陵之事,否则他也不可能放任云染来此冒险。就算云染上去了,立即告诉他此事,让他来救我,也不可能这样快就能带着兵马来了。”
她也不知为何,在谁回来救她这个问题上,此时此刻,竟仅能想到秦川一个可能。毕竟,算起来,他从前也算是救过她几次的,也试图拉拢过她的。她虽从未对他放下过戒心,也从未信任过他,但这么些年来,他也确实不曾对她不利过。
这也是无邪一直所困惑的。
“是我令他知道此事的。”秦燕归漆黑的眼眸里,黑得纯粹,却在此刻,隐隐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好像是玩味,又好像是嘲弄:“来这里之前。”
在来这之前……
无邪的神情有些茫然了,一向沉静的星眸,也如坠入了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一般,露出了懵懂之色。
“你早知道我会来这里?也知道我会被埋入地下?”在他这番的循循善诱之下,无邪并非想不通,只是难以相信罢了,她看着秦燕归的目光,像个求知若渴的孩子一般,希望能够得到他一口否认的回答:“那些活尸,是否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否则他分明只需用自己的血,便能轻而易举地逼退了那些怪物,却是迟迟没有那样做,直致那些怪物将他们困在这里消耗得太久了,他们没来得及在这陵墓完全坍塌前离开这里,反倒令他们被困在了此处,掩埋在了沙土之下?
“你出去吧,顺着有空气的地方走,想必他们已经为你挖出了出口。”秦燕归没有否认,对于无邪那面上的表情,视而不见,依旧那样冷静,睿智,又清醒,从来不曾有过半分的感情用事:“太子来了,你一人出去,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不懂……”无邪摇了摇头,神情仍旧茫然。
紧接着,无邪似乎便看到,秦燕归那略带嘲讽般地一掀唇角,似乎在嘲笑她天真地问题:“别说你不懂,无邪。”
至少这些年……秦川从未试图对无邪动过手,也许也有好多次,他也是护着她的。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无邪于他们这种人,的确是一种避无可避的意外,只怕,那个人自己也未必能清醒地明白自己会这么做的原因。
他的眼睛那样深邃,在这淡淡的轻庸间,忽然泛起了些微的犀利,令无邪有些无措,好似全身赤裸地被扔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般,无处遁形。
她怎么会懂呢,秦川凭什么就对她心慈手软了?凭什么要护着她要救她,不对她不利便罢了,还会想方设法替她粉饰帝王陵和帝王剑之事?
秦靖之子秦无邪,来到帝王陵,欲盗帝王剑,却被埋在了废墟底下,建帝就算是个傻子,也会疑她有反心,欲夺皇权。狗急了还会跳墙,保不齐建帝会做些什么,没了她,不是更好么,秦川凭什么要替她粉饰太平?
尽管他是曾尝试着拉拢过她,可那也不代表,他就一定会选择留着她这个定时炸弹,而不是趁机毁灭她啊。
“他会更宁可保全你一些。”秦燕归轻叹了口气,有些倦意,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过多的解释,他淡淡扫了眼无邪,静静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出去以后自己找答案吧,抑或可以亲自问问他。”顿了顿,秦燕归缓声道:“你出去吧,太子亲眼看到帝王陵成为一片废墟,亦是亲手将你从这里救出来的,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帝王剑不在你手上,亦不会难为你。”
“即便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帝王陵,你也不会阻止我的,对么?甚至我无法逃离此地,被掩埋在这里,也是你所希望的,是吗?”
“是的。”秦燕归几乎连半分想要掩饰的意图都没有,就这么平静,又不屑一顾地承认了,就像在述说一件再无关紧要不过的事情一般:“你很聪明,什么都懂的。这样我便可以令所有人相信,太祖陵墓是真的坍塌了,帝王剑也不复存在了。无邪,你以为我与太子,忌惮的是那坐在皇位之上的人?抑或是对手的实力强弱?我们唯一忌惮的,是人心。”
夺权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起兵,造反,逼宫,杀戮,屠城,任何一种手段都可以达成他们的目的。夺权简单,难的,却是守权。
权由朝堂百官的效忠与拥护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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