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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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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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冷清清的茅草屋只剩下她一人,暗香余馥,被人放下的斗笠还孤零零地躺在门口,里面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鱼,也早已被冻得结成了冰。
无邪睁着眼睛看了许久,嘴角似乎终于轻轻地弯了起来,是啊,她宁可沉睡不醒,是因为她缺乏勇气,她不知道,如今的她,又有什么清醒过来的意义呢,原本她要保护的人,她却无力保护,她一心仰望着追逐的人,却已与她走向了陌路,永不相见……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真正想要的,她以为获得新生了,就这样活下去就挺好,可到了最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从来就保护不了任何自己所诊视的人,诊视的东西,就连她自己,也都是倚仗着秦燕归的庇护,而生存到了如今,就连她以为她可以真正信赖的容兮,甚至都是秦燕归为她留下的,这样失败的她,若没有秦燕归,她还能做什么呢……
是啊,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活过,她只是作为一个傀儡,一直行尸走肉到了现在罢了!就连她的存在,也一直是为别人而存在的啊,就连作为一颗棋子,她都有些不称职呢,秦燕归舍弃了她,她就果真没有任何价值了……
呵,秦临渊说得是,谁也逃不了一辈子,她逃不了,秦燕归也逃不了,永不相见?他以为她真的会苟延残喘,为他的大发慈悲而感恩戴德?她逃不了这一世,他也休想能就此逃了她!
权位这东西太诱人了,诱人到,已经有无数的人为它发了狂,为它变得冷漠无情,心狠手辣,为了它,她一生都在逃亡,然而现在,她已经不相再逃亡了……

正文 114 我家主人

身侧那坛温好的酒,秦临渊只饮了一杯,外头的寒梅绽放了,清冷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无邪愣了愣,然后起身,轻酌了一口秦临渊的酒,不禁笑了:“临渊啊临渊!”
临渊嗜酒,自然酿了一手美酒,唯独今日这酒,芳香四溢,入口却极为苦涩,一涩到底,犹如醍醐灌顶,令人浑身的毛孔都瞬间被苦得张了开来,然而这酒,的确是别具用心,不知是融了多少味药材酿之,每一味,几乎都是为她而量身订度的,只是苦不堪言,也怪不得秦临渊自己,也只堪堪饮了一杯,就扬长而去了……
他口中虽说着此处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长眠之地,说着埋怨病人不配合,他这大夫也要彻底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灭的话,然则这药酒却尚未失去温度,那杯为她倒好的清酒,甚至还悠悠然然地向上冒着雾气,无邪满脸无奈,待见了那酒坛子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红纸,上书“趁热”二字草书,无邪便不禁失声笑了出来,那二字果真是出自秦临渊之手,一如他的性子,张狂又不羁,一气呵成,气势如虹,潇洒狷狂,无邪甚至能想象得出,秦临渊在写那二字时,眼底的笑意该是多么狡猾。
秦临渊于她,是钟子期与伯牙,是这世间,唯一可以不论名利不谈成败,只谈世间风月与名川大山,可豪迈对饮三百杯的挚友长兄,他太了解她了,甚至比之任何一个亲近的人,都要了解她,他也从不评论她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必要时,他会像兄长那般,寥寥数语,推心置腹地劝导她,但无论她做出任何决定,他也总是一笑置之,就如这一回一样。
因临渊离去时,曾提及卫狄不日将回到这里之事,接下来的数日,无邪便也不曾离开这座茅草屋,可古怪的是,往日卫狄总是每隔几日便会回到这里一次,这一回却不见他来过,为此,无邪不得不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虽每日的日子都过得极为单调,却也安宁,白日里便于湖心垂钓,时常一坐便是一整日,有时也会有三两只鱼儿上钩,有时便是坐上一整日,也是空手而返,无邪倒也不介意,收了杆子,便寻着那片梅林,找到那棵秦临渊做了标记的大树,自底下挖几坛酒来,温水煮酒喝,时日一天天地过去,所幸每日有追月伴着她,无邪笑了,便挖几坛酒来,不曾想追月竟也是个嗜酒的,欢喜得很,从前那轻蔑又自傲的性子,竟也在无邪面前忽然变得温顺了起来,总是凑着她转。
看得出来,对于无邪能够醒来,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地躺在那,追月是极为欢喜的,无邪心中动容,一望无际的银白雪地中,无邪站在绽放的梅林下,起身,便惹得一阵飘零的花瓣纷飞,落在她的头上,肩上,就连跟在无邪身旁的追月,都被花瓣染了一声,不满地打了个喷嚏,抖了抖身子,这才将身上那与它完美无瑕的黝黑皮毛格格不入的点点殷红,给毫不留情地甩了下去,无邪笑了笑,抬手在追月的鬃毛上抚了抚,追月似乎极为享受,便用脑袋去蹭无邪的手心,以示亲昵。
“如今也只有你伴着我了。”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与世隔绝的茅草屋里的两个多月,于她来说,恍如隔世,昔日秦燕归将追月送给她时,她还为此吃了不少苦,被追月摔得遍体鳞伤,秦燕归也曾担心追月性子桀骜不驯,难以被她驯服,便将能够令追月安分的银哨赠与了她,然则银哨早已不在,就如她与秦燕归,也早已形同陌路,温顺而又亲昵地待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追月。
“追月,你可后悔了?”无邪看着追月那双大大的眼睛,她的目光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倒映在追月的大眼睛里的那张容颜,也仿佛彻底脱胎换骨一般,陌生得,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追月的眼神有些茫然,无邪却是淡淡一笑:“你跟了我,再见到他,可就是敌人了。”
追月好似听懂了一般,从鼻子里呼哧呼哧呼出了一大口热气,又往无邪的身上蹭了蹭,似要安慰她一般。
无邪禁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这却是这么多日来,追月第一次见到无邪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就是追月身为一匹马,都不禁看得有些愣住了,歪了歪脑袋,像是极为惊讶一般,这红梅纷飞,伴着零星的落雪,旋转飘零而下,那张亮起来的笑靥,似瞬间融化了漫天冰雪,只衬得那殷红的梅,都纷纷失去了颜色,不能与之相比……
就在此时,这梅林异动,周遭的气氛也忽然有些诡异了起来,无邪的感官虽早已有些迟钝了,敏锐绝对不如往常,当日她真气乱蹿,险些要自废经脉,爆心而死,然而如今她不死,当日她浑身的真气却是被秦燕归硬生生散去了的,他虽护住了她的心脉,加之秦临渊力挽狂澜,令她的身子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可如今的她,没了一身内息,也只是凭借着秦临渊的药酒,才能抵御这漫长的寒冬罢了。
大概是十多年的谨慎与警惕,尽管无邪的身子大不如前,敏锐性也与往日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可这种对周遭环境的变化与警觉,早已成了身体的本能,近乎在她的脑中还未做出任何回应,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很显然,追月也同样察觉到了些什么,它本就是一匹不安分的骏马,如今嗅到了来者不善剑拔弩张的气息,当即兴奋了起来,两只眼睛都放起了光,催促着无邪快快上马,想要和对方一决高低。
无邪是真的与往日不同了,她仿佛早已变了一个人一般,即便是察觉到了来者不善,也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于对方来说,半点威胁也没有,可无邪的反应还是那样平静,甚至连脸色都没变过一下,面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那股子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淡定与自信,与一个人的高矮强弱无关,眼前的人分明是如此清瘦羸弱,一人一马,什么也没有,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平静与淡定的风度,却无端端地让人不敢轻视于她,这种风骨,柔弱却无丝毫羸弱,淡淡微笑,刻满了从骨子里来的自信与从容,不经历过钻心刺骨血肉模糊,是不可能有的。
半晌都未有丝毫动静,无邪拍了拍身侧追月的背,令这处于极端亢奋和激动的家伙安分下来,终于,她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折下了头顶的一株梅枝,她这分明极其随心所欲的一个动作,却令四周又稍稍响起了一阵异动,好像是对于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极其小心和忌惮,甚至谨慎得过了头一般,无邪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让人如此高看,她的身子分明已是这副状况,旁人终究还是不敢放下丝毫戒心,甚至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感觉,似乎有些让她受宠若惊呢。
无邪自雪地上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将挖出的酒坛子打开了一个,放在了对面,紧接着又将自己面前的那坛酒给开了,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这才觉得身子似乎又暖和了些,无邪没有抬头,只漫不经心地淡笑道:“既然来了,天寒地冻,诸如不如喝口酒暖暖身。”
一听无邪要把这好东西给无关紧要的人喝,追月就有些生气,孩子一般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提醒无邪自己的存在与不满,毕竟秦临渊留下的东西本来就有限,他又一贯是个行踪飘渺我行我素的,追月就使再不懂事,也知道这好东西,是喝一坛少一坛。
无邪的话音落定,那些不曾轻举妄动的人,似乎也有些犹豫,终于,落梅纷飞,枝叶摇摆,刷刷刷,几道黑影落下,无邪眼也不抬,便知这些人,不是秦燕归的人,不是秦川的人,也不是任何她应该认识的人。
见来人终于现身了,一直吊儿郎当和无邪胡闹的追月终于警惕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挨在无邪身边,这匹马有灵性,且气势逼人,大有一旦有人威胁无邪的安危,它就会发狂一般。
“这酒不好吗?”无邪笑问道,目光也似笑非笑地扫向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十数个黑衣人,獠牙面具掩面,身形高大,是真的高大魁梧,无邪极少一下子见到那么多魁梧高大的人,且各个将自己包裹得滴水不漏,就是秦燕归的暗卫,恐怕也逊色他们一截,无邪笑了:“来者是客,客当随主便,酒中无毒,放心饮吧。”
话中揶揄讽刺,那为首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竟果真踏出了一步,不见他怎么出手,袖子中就突然咻地一下飞出了一暗色之物,眨眼间,那放置在无邪面前的酒坛子就被捞了起来,落入了他手中,黑衣人一抬面具,也只露出了嘴,灌了几口,复又将面具带好,将酒一一扔给了他的下属,其余人也是一一效仿的,喝罢了酒,才扔了坛。
无邪点了点头,仍是语气平静,倒好像见到的不是来历不明的不速之客,而是与老朋友闲谈往事一般:“说吧,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那黑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说起话的口吻和咬字,却有些生硬:“请阁下与我们走一趟。”
“是谁要见我?”无邪顺势问道。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自觉和配合的对手:“请阁下与我们走一趟便知,我们主人要见你。”
“你们的主人是谁?”
“请阁下与我们走一趟。”
“……”无邪无奈,只好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和泥土,道:“也罢,走吧。”
主人?倒真是令人好奇呢……

正文 115 他怎在这

出了这片世外幽境,无邪便被请上了一辆马车,追月颇具灵性,这些黑衣人倒是有眼力,并不敢小瞧了追月,便将它拴住了,没有带上它,追月本是暴躁要发作,被无邪安抚下来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老实了下来,从鼻子里呼哧呼哧呼着气,虽是一匹马,却比这山中老虎还要威风几分。
上了马车,无邪便嗅到鼻尖有香气萦绕,这其中的软筋散下得极重,无邪瞬间便感到了浑身失力,脚底如灌铅,情况有些不对劲,看来无论无邪的身子处于何种状况,他们对她的忌惮和警惕,却是始终不减的。
缓缓地抬起了唇,无邪眼中满是了然与无奈,面上却仍十分平静,从容地自那马车上备好的软塌上卧了下来,车内很暖和,厚厚的皮毛不知是铺了多少层,加之淡淡的香味萦绕,无邪恰好疲倦,一躺下,便觉浑身无力,眼皮沉重,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这一路睡了多久她不知,昏昏沉沉,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觉得身下的这辆马车始终在颠簸前行,从未停歇,待无邪再一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微微地有些酸痛,身下仍是厚厚的毛毯,柔软又温暖,但身处之地,却已不再是那辆颠簸前行的马车,睫毛轻颤,四下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偶尔爆破出火星子,发出啪拉啪啦的声音,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界,神情还有些茫然,默然环顾着这陌生的环境,一间屋子,一座软榻,一点烛火,一座点着安神宁息的沉香屑的炉子,其余便什么也没有了。
除却这一点烛火照亮了屋子一角,四下似乎仍是极为昏暗的,紧闭的大门就在眼前,屋子的四面墙都是石室,这里的空气也有些沉甸甸的,这种感觉很奇怪,似曾相识,却又极其陌生,无邪一时无法判定,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这是哪儿?他们似乎并没有为难她,却又处处忌惮着她,真是……让人好奇呢。
用力支起身子,无邪发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并没有太多的恢复,身上还残留着软筋散的余效,此时他们在这里点上的安神香屑,也不过是稍稍解去软筋散在她身上的部分药力罢了,如此一来,可令她行动自如,但仍是四肢无力,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无邪安静地起身,安静地穿鞋,安静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衫与头发,就好像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和不明底里的对方都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太大的影响一般,理过了一番自己的衣衫,无邪走向门口,这门有些沉,她略微费力,才将其推开,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形魁梧高大,同样带着獠牙面具的黑衣人,一见她醒来,态度不见无礼,反倒十分恭敬地微微低了头:“请跟我们来。”
无邪张了张嘴,蓦然失笑,霎时间,眉眼微扬,唇角上挑,一张俊俏的小脸,活生生就是个风度翩翩隐隐含笑的美少年,可这俊俏之中,却莫名地带了一股令任何人看了,都不禁要有一瞬失神的妩媚,难得的是,这两名黑衣人,均与先前无邪所见的那几位一般,虽对她礼遇有加,但言行之间,并无太多与他人的差异。
无邪随着他们去了,那间屋子之外,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连接着另一扇与无邪先前推动的相差无几的木门,那二人便在这座木门前停住了,并没有再继续前行,只是退至两侧,对无邪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也不犹豫,略微费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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