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第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无邪轻轻摇头,只她深知,这天底下,谁都有可能是欺唬人的神棍,唯独晏无极不是,他说过的话,从来不曾有假的,他于这个世界来说,是独特的存在。
“你方才去了哪?”无邪又问了一番刚才的问题。
晏无极笑了笑,注意力便轻易被无邪引到了别处,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些平常:“我听闻燕归回来了,便与他说了些话。”
无邪一怔,晏无极知她的担忧,便安慰她,他的口吻平静温和,好似说的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你不必忧心,他从前的确是欲除了我,但那不过是他不想让我插手这件事罢了。燕归太护短了,他知道,我活着有我的使命,他阻止不了我,所以只能杀我,可事到如今,倒是没有再杀我的必要了,只难为了……无邪你还肯这般待我。”
“护短?”无邪微微歪了歪脑袋,总觉得这样的词实在和秦燕归搭不上边,莫非她就是秦燕归的短?
“嗯。”晏无极点了点头:“他原是想保你一世平安,给你平淡却安逸丰足的寻常生活,至少那样,能令你活得更安宁自由些。我擅作主张,剥夺了他对你的期许,令你随时踩踏着刀尖剑刃,舔血的日子,无邪……你不恨我?”
晏无极的神情有丝苦笑,那张迷惑世人的少年的面庞,噙着些许的揣揣不安与小心翼翼,无邪一时不曾回答,倒是晏无极先笑了:“这世上的人,命数总是既定的,谁也无法逃掉,连我也不知,我怎么做,是对是错了……但愿将来,真的不会令你恨我……无邪,我有些乏了,你必是很想见燕归的,去吧。”
无邪大概是被晏无极下了逐客令了,她连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都有些忘了,晏无极的那张无害的少年面容生得太欺世惑人了,连将人逐出,都逐得那么温柔……这让无邪着实有些郁闷。
无邪本想就此回屋,但所经之处,却是秦燕归下榻的地方,里面的灯尚未熄灭,这一幕,似乎有些久违,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奇妙的重叠,会让人  心中莫名地悸动,无邪便是这般,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屋门前,抬手欲敲……
她的手尚未落下,那门便由人从里面打开了,无邪心中一跳,带着水气的好闻的味道钻进了她的呼吸里,她抬起头来,撞见的,正是恰恰在这时候打开门的秦燕归,秦燕归显然是刚刚沐浴过,就连披散的长发都还滴落着水气,春末初夏,夜里尚有些凉,他的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里衣,见是无邪,就连秦燕归都难得地愣了一愣,不落痕迹地侧了个身让了开来,顺手给自己披上了件外衫:“你来了。”
“你怎知我会来?”无邪的表情一滞,忽然有些不自然地恼红了起来,生着闷气走了进去。
秦燕归淡淡笑了笑,并没有将她只在自己面前才有的小孩子脾气放在眼里:“这比较像你的行事作风。”
无邪的表情再一次一滞,知秦燕归是揶揄自己曾经趁他负伤,趁人之危,和他打了一架,将他扑倒在地偷袭强吻之事?那的确……是她冲动了……
秦燕归行至桌前,为无邪倒了杯水,他大概是知道为狄的事,为此反倒是只字不提。
“秦燕归……”无邪的神情有些复杂,她的目光总是跟随着秦燕归的一举一动,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到底又是犹豫了,声音有些发堵,没有亲自问出口。
秦燕归倒水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动作继续,然后将那杯水放在了无邪面前,他也没有坐下,不知是不是他刚刚沐浴过后的缘故,无邪总觉得,此刻的秦燕归神情慵懒,那总是淡漠得不近人情的面容,也难得地,异常蛊惑人心……
他只淡淡地看着无邪,没有追问,也没有打断她的话,只静静地等着她开口将那未说完的话说出口,就如从前,他待她的教导,一向耐心至极。
无邪看着他,好半晌,才犹豫道:“你……会不会再丢下我?”
秦燕归愣了愣,大概没有想到无邪犹豫了半晌,问的会是这个问题,他忽然微垂眉眼,将那一瞬自眼底闪过的迟疑错乱轻而易举地敛去,然后轻轻地弯起了唇角,神情安适,像安抚小孩一般:“不会。”
分明是如此撩拨人心境的回答,怎么从他口中说出,就那样平静?
无邪有些不满,她倏然起身,秦燕归尚不知她这是要为何,无邪便坐实了秦燕归那句“这比较像她的作风”的罪名,忽然拽住了秦燕归的袖子,她何时已经长高了的,他也未曾注意,只见她踮起脚尖,那张少女的面庞,突然凑近,带着愤愤地恶作剧的意味,狠狠地,自他的唇角咬了下去,那年轻稚嫩的身躯缩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衫,肆虐纠缠……
秦燕归的浑身骤然一僵,就在无邪都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般将她推开之时,她忽然听到了,自他喉间发出的,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低头,一如往常地安抚着孩子一般,但这一回,他没有将她推开,只是轻而易举地,化了她的鲁莽和恶意,轻轻地,吻在了她的唇边,无邪整个人浑身一颤,破天荒地,这回僵住的,竟然是她……

正文 130 临渊锦囊

整个世界忽然都安静下来了,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无邪惊愕不已地瞪大了眼睛,秦燕归的俊容在她眼前放大,他们湿漉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唇齿交磨,电流一般,蹿过了全身……
莫看无邪平时胆大,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也是不知所措的,就连秦燕归的眼底,也莫名地染上了蛊惑人心的微醺醉意,无邪眨了眨眼睛,消瘦的小脸霎时间染得醺红,她闭上了眼睛,因太过震惊而僵硬的身子,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她的唇儿向上扬起,带着惑人的红润,清秀的面容,年轻而又姣好……这是一张青涩的少女的面容,怀揣着情窦初开的芬芳与嫣红,她的未来还有很久,很久……
这个意识自秦燕归的一念温柔间,就像一道闪雷,生生地将晴朗的夜空撕碎了一般,就在这时候,他那漆黑的眼底,忽然一滞,骤然恢复了清明,他有些仓惶失措,后退了一步,清俊的脸上,是瞬间的清醒,那眸光晦暗,随即被一抹浅浅的从容给抹化开了,遮掩在了一篇看不见底的平静之下,却遮掩不住他此刻的反常与不再冷静的心绪:“无邪……”
他张了张口,睿智从容的秦燕归,是第一次在开口唤了她的名字以后,不知该如何接下后面的话。
无邪也是一怔,她的眼底竟没有意外与,只有一抹怅然若失的无奈苦笑,可她却依旧什么也没有点破,只像个乖巧的孩子一般,安静地后退了一步,微微含笑:“你不想要我吗?我不是小孩子了……”
大概是没有料到无邪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秦燕归无奈失笑:“无邪,你这又是何苦……”
“你不喜欢我?”无邪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歪了歪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燕归微微蹙眉,无邪却又向前迈了一步,追问道:“还是……你怕耽误了我?”
“我有些乏了……”
“那正巧,我也有些乏了,不如就寝吧?”无邪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秦燕归苦笑:“无邪,我并非什么好人。”
“我素来是知道的。”无邪耸了耸肩:“更巧的是,我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绝配。”
看着这像个无赖一样狡猾的孩子,秦燕归却自无邪眼中,感觉不到半分笑意,今夜的他的确是反常了,他一贯不是会感情用事的人,可今夜的无邪,却更是反常,她这般咄咄逼人,眼底却是温柔的,苦涩的……秦燕归顿了顿,缓缓地将视线自无邪脸上扫开:“无邪,我的年纪不小了……”
也许是他错了,一开始就是他错了,她只是……被眼前的东西所蒙蔽了,看不到事实的真相。
“你可会护我一生?不会再丢下我的话,是真是假?”无邪摇了摇头,又挨近了秦燕归一步,似不得到他的亲口允诺,决不罢休。
他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告诉她,他到底瞒了她一些什么呢,那所谓的永远不会丢下她,是不是也只是敷衍她罢了?
“你在想些什么?”良久,秦燕归终于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宁静温润的淡笑,他的手轻轻地抬起,又轻轻地落在了无邪的头顶上,这是个他从来未对她做过的亲昵动作,无奈,又满是宠溺地揉了揉,然后曲起手指,敲了下去:“无邪,我像你这么大时,你尚且还未能行走,如今你还尚小,要我对的你做些什么,未免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
秦燕归这话充满了揶揄,可他一贯清高优雅,从容淡漠,即便说着这样的话,竟也是神情温润淡笑,风度翩翩的,本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无邪当即一愣,顺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前胸,莫说她尚且束着胸,穿着男儿衫了,就是真正的她……她虽个子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一些,可也因生得清瘦高挑,且一个不足十五的孩子,就是女儿家,也尚未到及笄的年龄,的确是……
无邪的面颊刷地一下涨红,敢怒不敢言,最后竟有些气恼地闷声道:“宣王少年成名,当是见多识广……且以你的资质,莫说你的身份在那,就算你是布衣平民,恐怕光凭你的皮囊,也是让女子投怀送抱的,我这般……当然是有些为难你了!”
秦燕归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声音温柔,似这初夏的夜里,呢喃低语的墩墩琴鸣:“夜深了,想必今天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无邪的眼底一黯,秦燕归果然是秦燕归,最是能轻易影响她的情绪的,即便他面容含笑,温润柔和,从来都是那样的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一切都仿佛是无懈可击的,没有人能看穿真正的他,即便是现在的她也仍是如此:“你不愿说的事,我便不问了,但我从来知道,哪怕你并非什么都愿意告诉我的,但你也从未欺哄过我,所以你说过的事,我可以相信的,对么?”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那咄咄逼人又意气风发的样子,她不是那狡黠顽劣眼高于顶的靖王世子,也不是那冷血残酷起兵造反的秦无邪,她只是站在他面前的,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小心翼翼,又唯恐会失去什么,秦燕归顿了顿,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展着袖子把她轻轻地拥入了怀里,但秦燕归的这个动作并没有维持太久,随即便松开了她:“嗯。”
这一声浅浅低吟的“嗯”,尾音绵长诱惑,像是染了醉意的人一般,温柔浅止,那醉意像是能传染似的,连带着令她紧绷沉坠着的心情,也随之化为了一汪温柔的涓涓细流。
许是真的累了,无邪私心里,对秦燕归是真的有一股依赖的,这是自小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竟难以改掉:“我欲彻查昔日母妃逝世真相,你看如何?”
秦燕归没有问无邪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他眸光幽深,只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不露生色地抬了抬唇:“好。”
无邪心中是带着一分疑惑的,她今日忽然与秦燕归说这些,的确是下意识地观察着秦燕归会作何反应,不知为何,看到秦燕归对于她要彻查母妃逝世之事的反应是如此淡然无波的,无邪心中竟然是莫名地松了口气,两人皆没有再提刚才这只余他二人的空荡荡的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无邪扬唇笑了笑:“那我便回去了。”
“嗯。”
无邪走后,秦燕归却没有动,他的唇角仍是方才似有若无弯起的淡淡弧度,然而他的目光,却陡然越发地幽深了下来,太过莫测……
天气一天一天地热了起来,周郡也难得迎来了得以喘息的时间,太子秦川亲率大军,却只驻军于周郡界之外,比之当初秦燕归所驻之地,还要往后撤出了许多,连日来,秦川似乎什么动作也没有,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尽管这令周郡得以借机喘息,训练新兵,煅造兵器铠甲,可这依旧让周伯勇安心不起来,再加之卫狄那小子竟然也忽然音信全无,又偏偏从无邪这什么口风也探不到,简直将周伯勇急得一夜白了头,东奔西跑,忙碌得一刻也未停歇下来。
但军中有无邪这样狡猾的小狐狸,又有那被无邪奉为座上宾的神秘之人,那人虽是个瞎子,听闻更是个体弱多病的,可那人偏偏就有那本事,分明是足不出户,却好似能知天下大事一般,智计谋略,令周伯勇无不钦佩得五体投地。至于那位……从来没有再在人前出现过的宣王秦燕归……
秦燕归于周伯勇,是一个危险又神秘的存在,他什么也没做,可莫名地,就让周伯勇心怀预感,好似一切,都会因为那个人,而颠覆……
无邪的确是只字不提卫狄之事,军中有人猜疑,她亦不管不问,周伯勇自外而入,见了正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无邪,也不行礼了,擦了擦汗,便匆忙上前。
周伯勇还未开口,无邪便已侧过身来:“他可有何口信。”
周伯勇愣了一下,没想到无邪年纪虽轻,可竟真真是个料事如神的,他将无邪口中的“他”所留下的东西,递予了无邪,然后忍不住问道:“嘿,您可真是神了,依您的吩咐,此事小人绝不敢经他人之手,三天三夜彻夜不眠夙兴夜寐风尘仆仆,亲自去了一探,可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留下,唯独这张什么也没有的白条,就压在破木桌上的烛台之下,小人看不出有什么名堂,但想着您神通广大,便也不敢大意,将这什么也没有的破条子给您带了回来……说您料事如神,还真是料事如神,您怎知道小人这一回一定会扑了个空?”
周伯勇平素自称“老子”,这回在无邪面前都改称“小人”了,看来经此一事,的确是对无邪越发盲目崇拜起来。
无邪却是微微抬唇,笑而不语,把周伯勇的胃口吊得够呛。
扑了个空……那的确是在无邪的意料之中,那个人啊……
想到那洒脱恣意从来并不受任何羁绊约束的潇洒的男子,无邪本就不寄希望真的能够见到秦临渊,秦临渊素来行踪不定,早已不知今时今刻,他又是醉倒在何处的名川大山之中了,昔日临渊兄留予她一个锦囊,他没说这锦囊中留了何物,也没说无邪可在什么时候打开它,当夜自秦燕归那离去,无邪便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打开了这锦囊,那锦囊中什么也没有,只留了一处茅舍所在地,想来是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于她了。
无邪知道,此去也未必能真的见到秦临渊,可以防万一,她还是只令了周伯勇亲自去了一趟,果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