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轻绝心中暗自点头,算你小子有良心,分得清亲疏远近。呃……你确定你真的比人家有血缘关系的近?
“唉,你——”南宫玢顿时脸色一沉,作为南宫家族的大小姐,她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主儿,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顶撞她了。但是偏偏这个胆敢顶撞她的人却是她看中的最佳女婿人选,在没有确定下他们的岳母女婿的身份之前,她还真不敢把这个脾气比她还大的外甥怎么样!
木轻绝跟着百里行风坐下,暗中对百里墨眨了眨眼,却没有做声打招呼,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不宜曝光!百里墨面色不变,只是眼底分明多了几分笑意,他拼命维持着自己威严的表情,差点被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表情逗得破功笑出来。
一顿饭吃得……木轻绝觉得替南宫玢胃疼,她们之间好像没仇吧,干嘛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她?好在木轻绝定力十足,一顿饭吃得十分香甜!正准备再添一碗饭呢,就见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几步走进了殿中,抬手对百里墨道:“大哥,南宫家的两位公子和小姐到了,我回冰雪之巅的时候正巧遇上,就做主让他们进来了。”
“嗯。青云回来了。”百里墨淡淡点头,招呼了男子一句才看向南宫玢。
百里行风也看向楼青云点头,尊敬地唤了一声“楼叔”。楼青云满面笑容地应下,却是站在大殿中没动。
南宫玢顿时粲然一笑,画得粉白的脸上似乎刷刷地掉下了几粒白色的粉末状不明物。木轻绝看得一阵恶寒,不知道她舅舅是怎么忍受这个女人的!
“这不是两孩子头一次出门,贪图路上的美景吗!我怕耽误了行程,只好一个人先行来看望妹夫了。忘记跟妹夫说这事儿了,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南宫玢笑得极为得体大方,只是语气实在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百里墨面无表情地点头:“孩子都大了,是时候出出门见见世面了。不过出了门,倒是不能再像在家一样不懂规矩了。”
这话乍一听倒像是没责怪南宫玢没有做客人的自觉,仔细一听却是讽刺南宫玢不懂规矩,反客为主。
看来她这个便宜舅舅对这个喜欢换装嫩的女人也没什么好感啊,不过面对如此明显的冷嘲热讽,南宫玢还能笑得如此真诚灿烂,功力也是不浅啊!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来见见姨夫吧?”用的是问句,可语气却不是询问的语气,直接做了决定,眼风一扫,就看向还像木头一样杵在殿中央的楼青云。这个楼青云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呆愣木讷,如此没有眼力介儿,竟然将她的两个宝贝儿女拦在殿外!
百里墨不置可否,看向楼青云,吩咐他一起坐下用餐。楼青云也不客气,他与百里墨乃是八拜之交的结拜兄弟,彼此之间比起亲兄弟也不遑多让,在外人面前他要对这个大哥极尽尊敬,现在大哥发话了,他自然就顺坡下驴了。
而此时,大殿外正走来一男一女,俱是仪态不凡,尊贵无比。南宫夜一身奢华的宝蓝色长袍,头戴金冠,手持折扇,脚踩文云长靴,端的是贵气逼人,英俊潇洒,再不复落入寒潭的狼狈。木轻绝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看见了木轻雷那骚包的厮,只是,木轻雷拿扇的姿态可自然优雅、赏心悦目得多了!
南宫夜旁边的女子也是一身华贵的桃红长裙,脚上是绣工精美的绣鞋,长发如云,累叠如雾盘在头顶,下方垂下几缕俏皮地放置在身前,端的是一个娇美俏佳人。这女子动如脱兔,双眼犹如两汪幽潭,不是南宫媛是谁?
两人淡定自若地走进大殿,齐齐向主位上的百里墨一礼道:“南宫夜、南宫媛拜见姨夫,祝愿姨夫青春常在,威吓古今,四方来朝。”
百里墨暗自皱眉,这样高调的贺词是他们自己想的,还是谁教给他们的?若是自己想的,还可以说小孩子不懂事,若是……心中虽然不悦,百里墨脸上却不动如山,任南宫玢如何探究,也无法看出百里墨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有心了,都过来坐吧。今日你们刚到,先一起用膳,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让你们表哥带你们去百里家各处看看。”百里墨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似乎很是喜爱两人。木轻绝默不作声,如果他们只说了第一句青春常在,她想百里墨应该会更开心的!毕竟不管男女,都是最重自己外貌的嘛!只是为什么这两傻一来就暴露了自己的“不安好心”呢!看来,有一个智商高一点的妈果然很重要!
南宫夜南宫媛闻言,终于将视线转向了餐桌上同坐在一边的两个年轻男女。这一看之下俱是一惊,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十分优秀的表哥?竟然真如他们母亲说的那样——霸气逼人,冷酷倨傲,但同时也俊美无匹,器宇轩昂!
南宫玢因着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一直想将自己的女儿和百里行风凑成对,于是不遗余力地在自己一双儿女面前将百里行风夸得天上地下,只此一个好男人。大概因为同性相斥,南宫夜本身又是一个十分优秀、身份地位均是不输百里行风的男人,因此对母亲口中的这个表哥很是不感冒,早想一较高下了。可此时真正见到了这个人,他却一眼就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按理说,同性相斥,异性就该相吸了吧。可南宫媛作为南宫家的大小姐,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没见过啊,虽然也听说过她的表哥是天才,修为惊人,但她坚持认为她母亲口中那样男人的男人是不存在的,于是对这个表哥没什么好印象。只是,映入眼帘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表哥吗?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不停,这男人就是她表哥,她娘亲给她挑选的夫婿?看来娘亲果然没骗她,娘亲果然是最疼爱她的!早知表哥这么英武不凡、霸气无匹,她就该早些缠着娘亲来看望表哥的……
南宫兄妹两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看百里行风的表情简直红橙黄绿青蓝紫变换不停,看的木轻绝的心里也是扑通扑通跳不停,难道这两兄妹将他们两认出来了?可是不对啊,她觉得百里行风的人皮面具还是挺好用的啊,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吧?
木轻绝轻咳两声,终于吸引了南宫兄妹的视线。这一看,两人又是一呆。好一个美人!
不过南宫夜是惊艳,南宫媛是危机感!南宫夜深感这次出门艳福不浅,出来对了!在美色的诱惑下,早忘记了在寒潭恶蛟口下逃生时的狼狈。南宫媛则是很不高兴地看着木轻绝,这个女人和表哥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表哥的侍妾吧?可恶,她果然应该早些来的,表哥都被这些狐狸精给霸占了!哼,她要把表哥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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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因为四月的工作时间不定,经常找不到时间码子,又断更了几天~
真的很对不起!鞠躬~求原谅!
122 深不可测
南宫媛则是很不高兴地看着木轻绝,这个女人和表哥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是表哥的侍妾吧?可恶,她果然应该早些来的,表哥都被这些狐狸精给霸占了!哼,她要把表哥抢回来!
“夜儿、媛儿,还不快见过你们表哥。”南宫玢优雅一笑,十分有贵妇范。不得不说,南宫玢除去扮嫩这一点,气质上还是无可挑剔的。毕竟是南宫家的人,用金钱物质堆积出来的气质也比一般人来得抢眼。
兄妹两齐齐应了一声,对百里行风施礼道:“见过表哥。”南宫夜声音沉沉,眼神垂地不知所想,南宫媛眼神羞涩暧昧,期待地看着百里行风。
百里行风却是个不解风情的,眼角都没给南宫媛一个,只是淡淡点头,嘴里轻“嗯”了一声。
南宫媛失望不已,表哥怎么看都不看她一眼?要是表哥看了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南宫媛一向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
“好了好了,一路舟车劳顿,快来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啊,就好好参观参观你们姨娘姨夫的家。”南宫玢笑得十分慈爱,俨然一个疼爱孩子的温柔母亲。木轻绝难受地吞了吞口水,南宫玢一边扮演慈母温声言语,一边手拿绢布装多情少女,画面太美,她不忍直视!
“怎么了?不舒服?”百里行风似乎是看到了木轻绝难受的样子,立刻体贴地盛上一碗汤,还端到了木轻绝嘴边,显然是要喂她。百里墨一听百里行风的话也立刻停了筷子,关切地看向木轻绝。百里墨一停,其他母子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木轻绝不由得脸红,她又不是真的不舒服,但这个情况,她能说什么!只能顺着百里行风的话道:“没什么,只是不喜欢刚才那个菜的味道。”
“怎么这么大了还挑食?”百里行风食指一弯,刮上木轻绝的鼻子,任谁也能听出他责备的话里的宠溺。百里墨见木轻绝没事,也放了心,拿起筷子招呼南宫玢母子三人用膳。
南宫玢含蓄一笑,勉强道:“几年不见,没想到风儿如今如此会怜香惜玉了哈!”
南宫夜闻言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阴沉,南宫媛则更是毫不掩饰她的不悦,气呼呼地扒饭。
百里墨闻言哈哈大笑,一副老怀宽慰的模样道:“唉,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这个不解风情的儿子竟然还有如此……如此……妻奴的一面啊!哈哈……”实在找不到形容词,只能借用了一个从木轻绝那里听到的“妻奴”一词,感觉还挺贴切。
虽然没听过“妻奴”一词,但从眼前的场景加上字面意思,也不难理解,南宫玢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妻?这个狐狸精是她外甥的妻?开什么玩笑!南宫玢心中犹如火山喷发,脸上却还习惯性地挂着温婉的笑容,仿佛不经意道:“妹夫,瞧你说些什么呢,难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就给我这宝贝外甥娶了妻了?”
“唉,大姐,你看这情形,离风儿娶妻的日子还会远么!”百里墨感慨道,终于在这个时候叫了南宫玢一声大姐。从百里墨娶了南宫玫开始,这几十年来,百里墨也没叫过南宫玢几声“大姐”,若是平日听到堂堂百里家家主叫了自己一声大姐,南宫玢只怕要高兴得整夜睡不着觉,但今天这样的场景,她实在兴奋不起来!自己选中的女婿竟然要娶别人了,简直和竹马结婚,新娘不是我一样摧残人心好吗?好在事情还没成定局,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顿饭吃得无声胜有声,如果忽略南宫家三人黑沉沉的脸的话,木轻绝觉得这顿饭还是挺美味的!
南宫家的人果然守信,天还没亮呢,南宫媛就拖着南宫夜前来百里行风居住的重霄殿,找他当导游了。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
“啊——木轻绝,你怎么会在表哥的屋子里?”南宫媛犹如炸毛的猫,一蹦三尺,食指指着木轻绝,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木轻绝讥讽道,打扰她睡觉、影响她心情的人可别指望她还能让她还有好心情!昨晚上不知百里行风发的什么疯,半夜偷偷潜到她的房间,把迷迷糊糊的她翻来覆去涂了一身口水才让她睡觉,现在她还困着呢!
“你……你,我说的是你怎么会住在我表哥的殿里!”南宫媛显然没有听出木轻绝语气里的讽刺,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木轻绝听出她口中占有的语气,什么“我表哥”啊,意思百里行风是她的?木轻绝心情更不好了,昨晚上还躺在她床上的人呢,今天就被别的女人贴上标签了,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木轻绝这人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善良小公民,可是在天堑大陆生活了这么些年,加之端木家族的迫害,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现在的木轻绝,骨子里仍然存着二十一世纪的一些思想,但这绝不包括“忍气吞声”这一项,尤其,这还是在她舅舅,也相当于是她的地盘上。既然别人让她一点不痛快,她就要想方设法让对方十分不痛快!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呵,你觉得呢?我想堂堂南宫家的小姐,不至于这点脑子都没有吧!”木轻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掀被走人,真是的,一大早的,瞌睡都被气走了!
“喂,喂,你回来,你给本小姐说清楚!回来啊——”
木轻绝直接忽略了南宫媛的大叫声,喂?谁是喂?反正她不叫喂!
木轻绝穿着睡衣,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重霄殿门口,正遇上早课回来的百里行风。百里行风一见木轻绝就皱起眉头,十分不悦的样子。木轻绝瞬间炸毛了,好啊,来一个南宫媛不给她清净就算了,你百里行风竟然还给我脸色看,简直岂有此理!
“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百里行风上前一把拉着木轻绝就往殿里走,冰雪之巅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这里的温度简直可以当冰箱使,流个鼻涕都能瞬间成冰棍,这女人竟然敢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就出来!
木轻绝显然没想到百里行风真正的意思,她一个用力,手便挣脱了百里行风的手,怒吼道:“我这个样子怎么了,我这个样子关你什么事?”
吼完之后,木轻绝还狠狠瞪了百里行风一眼,素净的小脸因为薄怒而染上一层嫣红。清丽的容颜因为这酡红而平添了几分魅惑,百里行风看得一呆,倒是很少见到她这样有生机,这样妩媚的样子!
木轻绝见百里行风呆呆地不说话,更加怒不可遏,直接甩袖走人,一路冲出了冰雪之巅,到了冰雪城的城门口。一路上回头率之高,木轻绝即使暴怒也发现了这不正常的回头率。见到周围全是陌生人,嘈杂的环境,再加上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木轻绝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随机愕然!
她就是这样一路走到这里来的?难怪一路上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连冰雪之巅的守卫见到她都问都不问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走出来了……木轻绝悲愤了,也终于知道百里行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但是现在出都出来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回去?何况,难道让她再穿着这一身走回去,想想木轻绝都替自己臊得慌!
脑筋转了几转,木轻绝最终决定直接走人,回西亚。反正这里除去百里墨,也没什么让她留恋的了。何况,知道了父母的消息,她怎么可能还能安安稳稳没心没肺地在这里玩乐呢。从知道她父亲就是端木瀚海的那一刻起,她就像回西亚帝国学院看看她父亲曾经住过的,现在也是她的住所的“定波院”了。
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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