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玉江南痛苦得宁愿死掉的折磨。沐澜的心疼得要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痛。她终于知道了,他在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她终于明白了,她对他的感情……
不再犹豫,低下头去,冰冷的嘴唇,轻触着玉江南的耳际。细声呢喃,“玉江南,江南,是我沐澜,我是沐澜,我是你的沐澜……”她要告诉他,她要让他知道,她就在他的身边。
似乎对沐澜的声音特别的敏感。但是玉江南又不能确定。突然安静下来,挣扎着,双手紧紧地握住沐澜纤细的手。
吃痛地咬住嘴唇。手上传来的剧痛令沐澜全身汗毛直竖。吃力地忍住。让他用力地握着。突然间想起何玉枝的话。冰冷的嘴唇一点点的移动,一直到玉江南的嘴唇才停了下来。学着何玉枝教的方法,双手捧着他的脑袋,生疏而略带羞涩地轻吻着玉江南的嘴唇。
何清福看到这里,才终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人之间的故事,一定没那么简单。怪不得玉枝的表现跟以往不同。
玉江南是彻底地安静了下来。震惊地睁大眼睛,完全不能适应沐澜青涩的挑逗。呆呆地,傻傻地任由她吻着,整个人都蓦掉了。有种飘飘然的晕眩感。就算是身上不断席卷而来的剧痛,也再没了知觉。
趁着这个时候。何清福连忙示意旁边呆愣住的虎子和棱子配合自己,继续处理伤口。一针一线地缝合着每一处裂开的地方。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玉江南生不如死。可是,沐澜在这里,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吻,让他欲火难耐,可是,他不敢回应。他怕沐澜会被吓跑。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死命于一线。何清福带着两个伙计折腾了三个时辰,才终于把玉江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看着昏睡过去的玉江南,何清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停下来的时候,何清福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能够活下来,就好。
手上沾染的黑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待会只能用石灰戳掉了。刚一转身,便见沐澜神色凌然地站在那里。
何玉枝一眼便看出了沐澜激动的情绪。也猜到了她即将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噗通一声跪倒在何清福的面前,慨然说道,“搭救之恩,沐澜无以为报,日后,当牛做马,沐澜定无怨言。”
何清福被她突然地举动惊得愣在当场。突然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姑娘此话言重了。救人性命本就是何某人职责所在,无须言谢。姑娘,快快请起,玉枝,快扶这位姑娘起来……”自己不方便拉她起来,只好向夫人请求帮助。
何玉枝微笑着走上前来,亲昵地将沐澜从地上搀扶起来,“沐姑娘要这么说,就真的是见外了,而且,我家老爷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当牛做马就不必了,这样吧,要是姑娘不嫌弃,做我的干女儿行不行,奴家第一眼看到你,便觉得跟你很投缘,好像跟你是前世的缘分,只是不知道沐姑娘肯不肯委屈身段了……”何玉枝虽然表面显得很平静自然,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忐忑和期待。她生怕沐澜会拒绝。
何清福看在眼里,听在心里。顿时了然不是滋味。默默地走出了房间。当年,如果不是自己的过失,怎么会让两个年幼的孩子夭折。这么多年过去了,玉枝虽然没有责怪过自己。但是,总归无法原谅自己。要是那两个孩子还在世的话,应该也跟这两个年轻人一般年纪吧。不过,时间一晃而过,自己仍旧无法弥补对玉枝带来的伤害。
沐澜惊奇地看着何玉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印入眼睑的,满满的都是何玉枝充满期盼的眼神。不禁有些动容。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上昏迷着的玉江南身上。很多时候,总是颜瑾陌在替自己决定事情。她,从来都不曾关心过自己的事。她活着,从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她这是一直活在颜瑾陌他们中间。做,他们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
沐澜的眼底,不是顾虑,也不是犹疑。何玉枝何等聪明之人。岂会看不出来。她知道,沐澜迟早会答应,只是不善表达而已。不否认,这样就够了。“沐澜,你也别想太多,奴家没恶意,只想当你是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你不愿意叫我一声娘也没关系,奴家只消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奴家,陪陪奴家就可以,奴家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奴家更不会牵绊到你……”也不能逼得太紧了,否则定会引起她的反感。何玉枝说到这里,她知道沐澜会将这事放在心上的。
只是看着何玉枝,既不答应也不否认。不过,眼神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的冰冷。
微笑着松开了沐澜的手,向着床边走去,弯腰掀开玉江南的衣服,细心地检视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地叹了口气,“长得多好的孩子呀,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真是,看着都让人心伤,幸好这孩子命大,老天爷怜悯,不然的话,可就……”怕沐澜心里更加不好受;何玉枝连忙打住。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沐澜你别担心,这段时间就现在这里住下了,等这孩子痊愈了,你们再走也不迟。宝之堂虽算不上什么大富人家,但是添两个碗筷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有我跟老爷一口饭吃,就不会让沐澜饿着肚子……”转过身来,轻柔地笑着。自己是越来越喜欢沐澜这个孩子,她安静得像不在你的身边,却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看着床上仍旧在痛苦中煎熬的玉江南。沐澜一句话也不说。虽然不愿意无端受人恩惠,但是现在,她只能不得已而为之。玉江南他需要人照顾。而她……
只要有沐澜出现的地方,斧头帮的人便会赶尽杀绝……
七个人出来,现如今,却只有她跟玉江南在一块。芸萱生死不知,颜瑾陌他们下落不明。这一切,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她不能再拖累玉江南了。他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深深地看着玉江南。虽不是含情脉脉,却也不像之前那般冰冷。
☆、第五十五章 缠住梦蕙
尹鹤在衣服堆里翻找着,拿了一件自认为梦蕙穿着一定很好看的水红色的长裙,抖了抖,转过身来,“这是我房间。”看着一脸疑惑的梦蕙,扯了扯嘴角。
秀眉微皱,惊奇不已环顾四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房间?这不是客栈……”简单而别致的摆设,给人一种大气的舒悦感。一眼便看得出来,这里不是云龙客栈的房间。突然明白过来,一下子脸色都变了,“尹鹤,这是哪里?”质问的语气掩饰不了内心的愤恨。挣扎地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坐了回去。怒瞪着尹鹤,他想听他的解释。别告诉她,这是他家里。
梦蕙激动的情绪,尹鹤岂会看不出来。强压住心头火气,拿着衣裳,踱步而来,“这里是,隐贤山庄。”淡淡地说道。不论是江湖之人,还是普通百姓,无人不知隐贤山庄。想必梦蕙应该听说过。
隐贤山庄?梦蕙惊得差点晕眩。她曾听成泰哥哥提起过这么一个地方,因为不曾到过,在她想来应该在一个很遥远的国度。刹那间,心都凉了一大截。突然想起沐枫他们,焦急不安地问道,“尹鹤,我的同伴呢,成泰哥哥跟芸萱他们呢?”只要能和他们在一块,不管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十八层地狱,她也不怕。
又是成泰哥哥,尹鹤差点就要抓狂。忍不住狂躁地吼了一句,“他们死了……”将衣服丢在梦蕙身边。左一句成泰哥哥,又一句成泰哥哥的,除了他,难道没别人可叫吗?要是让他自己,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成泰哥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撕成碎片。
“你说什么?”惊颤地看着他,颤抖着嘴唇,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痛苦的眼神,似乎想在尹鹤玩世不恭的脸上找到点什么讯息。她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抖动着,吃力地抓住尹鹤的衣服,期盼而心碎的眼神,“尹鹤,你骗我的对不对,成泰哥哥他,他们,怎么会……不,不可能,我不相信,芸萱她,不会……”沙哑地嗓音,掩藏不了内心的绝望。
这丫头怎么这么好骗?尹鹤真不知该对她怎么样。没好气地说道,“骗你的,我哪知道他们的死活呀……”凄楚得跟个冤死鬼一样,尹鹤还真怕她给活活吓死了。怕她无力得滑下来,尹鹤只好将她搂在怀里。这丫头怎么这么难伺候,亏自己还有这份耐心跟她耗。
“什么?”梦蕙哪里有心思听他开玩笑,“尹鹤,我怎么会在这里?”没有跟沐枫他们在一块,她的心都慌了。吃力地挣开他,踉跄着坐回床上。她得理清头绪,她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平白无故跟着尹鹤到了隐贤山庄。或者说又是他在骗自己。
低头,倪神看着她,沉声说道,“是我把你带过来的。”深邃的眼底,隐约有种危险的讯息。看梦蕙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尹鹤真想杀了她。
“成泰哥哥他们呢?芸萱呢,芸萱她怎么样呢,为什么没看到他们……”悲伤的眼神,难掩心底的失落。
突地伸手,抬起梦蕙的下巴,阴沉着脸,冰冷的语气,“别再我面前提到成泰这个名字,我会很生气。”冷寒地警告着。开口闭口就是成泰哥哥,成泰哥哥在她的心里就那么重要?
呆愣了一下。尹鹤生起气来的样子,很吓人,但是梦蕙强迫自己不要怕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尹鹤?”他,很奇怪。跟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同。只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傻傻地叫着自己姐姐,脸上是一副孩童般的稚气,天真善良。可是,现在……
心跳了一下。“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一叫自己的名字,有种很奇特的感觉,飘飘欲仙,好像要飞到九霄云外。这丫头还真是不怕死,以往自己身边的四大护法,青龙,朱雀,白虎跟玄武,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便吓得噤声。却不想她竟然完全不将自己的怒气看在眼里。
生气地拂开他的手,防备的眼神,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尹鹤呢?”虽然他长着一张跟尹鹤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不会是尹鹤。尹鹤不是他这个样子的。
什么!错愕地看着她。这丫头是不是发高烧烧出毛病呢?“梦蕙,别告诉我你失忆了啊……”探手去试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丫头在搞什么乌龙。
厌恶地避开了他的手,反感的语气,“你别碰我。”如果他是尹鹤,梦蕙不会这么排斥他。但是,他只是一个长得像尹鹤的陌生人。亦或者说,他易容成了尹鹤的样子?
右手僵在半空。僵硬的脸色,冒火的眼神,“再说一遍。”冷寒的气息,随时在爆发的边缘。
梦蕙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可是骨子里面的傲气,让她丝毫都不会对他低头,起身站了起来。即便与他近在咫尺,她也丝毫无所畏惧,冷然的眼神,“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离开,否则,我定搅得这里不得安宁……”强硬的态度,即便是死,她也绝不妥协。甚至怀疑,就是这个人,伤了芸萱,伤了尹鹤。如果真是这样,她不会放过他。
低头,危险地眯着眼睛,将她的冷意跟决绝看在眼底。强逼着自己不要对她动怒,否则真的会粗暴地对待她。“梦蕙,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否则,你会吃到苦头。”僵硬的语气。对她,他已经很有耐心了。
皱着眉头。梦蕙可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别人越是强硬,她就越反抗。她也有她坚持的底线。“你没有资格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冷冷地撂下狠话。越过他便走,突然反身回来。抓起床上的衣服,背对着他,穿在身上。完全不将尹鹤的怒焰放在心上。
一脸阴霾。嗜血的眼眶,紧盯着她的背影。若她真敢走出这个房间,他一定会对她强硬,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看都不看尹鹤一眼,踏步就往门口走去。
“梦蕙,给我站住。”怒吼着。耳边传来的,只是她的脚步声。未曾停留。
站在屋外,放眼望去,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及其陌生的感觉。压得梦蕙透不过气来。转身往右手边的回廊走了过去。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敌?被人莫名其妙的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不得知。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走出这里?他究竟是谁,把自己抓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自己有什么是可以被他利用的,难道是易容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成泰哥哥跟芸萱他们在哪里,还有沐枫跟沐澜,芸萱,她现在怎样了?尹鹤呢?他到底是不是尹鹤,如果真是尹鹤,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大堆的问题,把梦蕙的头都要炸掉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大的地方,自己该往哪里走,才出的去?而且,他们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尹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步一步紧跟在了梦蕙的后面。该死的,她就这么不怕自己吗?该死的,她知不知道她正往禁地的方向走去?
两百米开外,是一栋奇怪的建筑物。粗看上去像座坟墓,仔细一看又好像只是一栋普通的建筑。门口立着两个手持利剑的男子。
还未等梦蕙靠近。一晃眼间,便被几名手持利剑的侍卫团团包围住。危险的气息。
梦蕙戒备地看着他们。随时准备对抗他们的进攻。
尹鹤冷眼旁观。梦蕙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把他的一片深情踩在脚底下,难道不该给她一点教训吗?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隐贤山庄禁地?”其中一名冷厉的男子沉声质问。其他几人也蓄势待发。
皱着眉头。隐贤山庄?这里真的是隐贤山庄?梦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对现在这一切。
“我只想离开这里。”冷冷说道。环顾四周,估摸着打赢这几个人有多大的胜算。
“任何进入隐贤山庄者,没有司徒老爷的口喻,一律不得离开。”冷厉男子看样子一点都没有要轻易放过梦蕙的意思。
“既然如此……”冷冷地看着他们,梦蕙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丝毫不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那本姑娘就只能从你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了。”右脚往后迈了一步,赤手空拳做着格挡的姿势,准备开战。
“姑娘好狂妄的口气,那就让我沈卓来会会你。”话语一闭,手中剑一挥,潇洒地一跃而起,向着梦蕙展开攻击。
飞身而起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