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灵珊的毫无反应更让展妙蝶怒不可揭了。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来人呀,给本公主杀了这个坏女人!”抓狂得尖叫着。似要将灵珊给生吞活剥了。
“妙蝶,不得胡闹。”就在侍卫们准备一拥而上之际,回廊处,轩辕亓颙略带训斥的声音远远出来。人也疾步而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太子殿下驾临无人胆敢造次。
展妙蝶气得不行,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抬头怒瞪着轩辕亓颙,不满地控诉着,“太子哥哥为何总是胳膊肘向外拐?为何不听妙蝶解释就以为都是妙蝶做错了呀?这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像表面上看到的弱不禁风,太子哥哥什么都没看到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妙蝶?”
“不管怎么说,灵珊姑娘都是颜凡的客人,单凭这点我们都得以礼相待。这点道理你也不懂吗?”对于展妙蝶的不懂事,轩辕亓颙不得不出言训斥。但毕竟是自己的表妹,明知她从小娇生惯养也就不对她太苛刻了。“今日之事,我就先不追究了,现在马上回公主府,好好反省反省。”
“太子哥哥?”展妙蝶还有些不依,但在接触到轩辕亓颙冷厉的眼神时立马住口。气恼地狠跺了一脚,才不依不饶地走了出去。
“你们都退下吧。”等到展妙蝶离开之后,轩辕亓颙才命令其他人回避。
这会儿整个院落里面正剩下灵珊和太子两人。
再次看向灵珊时,轩辕亓颙的眼里已经少了一份“逼问”,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柔情。
“为何这身装束?”灵珊的飒爽英姿,不由得惊艳。
“灵珊的伤势已经痊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微微一笑。
“哦?”惊讶地挑眉,“为何要离开?不等颜凡回来吗?”不知为何,轩辕亓颙的心里极想知道她与颜凡的关系究竟如何。
摇了摇头。“若是有朝一日,灵珊会回来向他道谢的。”
轩辕亓颙理解似的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灵珊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一听到灵珊不愿意等颜凡回来,似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是呀,接下来自己该何去何从?
“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着灵珊黯淡的神情,一颗心猛地揪了起来。
“没什么。”微笑着摇了摇头,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灵珊姑娘去意已决吗?”从第一眼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绝对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撇开她的容貌不说,单单这份聪颖与淡然,就足以让他把她放在心上。
点了点头。
“灵珊姑娘家住何方?日后若颜凡归来,我好派人通知你?”这不过是一个牵强的借口罢了。
“灵珊初来此地,居无定所,实难相告。”
惊愕地睁眼。急切的口气,“你的父母兄弟呢?”
“灵珊孑然一身并无兄弟姐妹。”淡略的语气。
“你没有其他亲戚可以投靠吗?”虽然灵珊表面上看似很平静,但是轩辕亓颙还是不免心疼。
摇了摇头,“多谢太子关心,灵珊可以照顾好自己。”轩辕亓颙眼底的那股担忧令人无法忽视。
“留在我身边好吗?”这句话吐口而出,但在接触到灵珊惊异的眼神时,立刻转换语调,“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的意思是说,如若你需要我的帮助,我愿尽我所能倾囊相助。你应该知道,我完全有帮助你的能力。”虽不能确定她的心意,但是他心里清楚,一旦错过她,自己定将悔恨终生。
即便轩辕亓颙不明说,灵珊也大概能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却也不点破。微微一笑,“太子的好意灵珊心领了。但是灵珊一向不喜无端受人恩惠。无论如何,灵珊都能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的命运如何还是个未知数,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将自己“卖”了。
对于灵珊的拒绝,心里不免失落。“灵珊,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试图挽留。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就这么与她仅是两面之缘。
“兴许日后灵珊还真有劳烦太子的地方。”这儿,她认识的人只有颜凡和他。或许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指不定有那么一天用得着他的地方也说不定。所以,灵珊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会心地一笑。“只要你开口,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给你提供方便。”笃定的语气,毫无城府。
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给你,如若他日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带着这个玉佩到鼎和钱庄找一个叫方木的人,在那儿等着我,明白吗?”轩辕亓颙突然解下腰际悬挂的绿色玉佩,抓起灵珊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交待着。
“这个?”灵珊愕然地看着手心里的玉佩。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收下。
见她迟疑,急切地抱住她的肩膀,“灵珊,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是真心诚意地想帮你,没有任何不谋之举,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也不需要你回报什么,更不用你拿任何东西来回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请不要有反对好吗?”
如此发自肺腑的言辞叫灵珊怎么能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应允。“太子的好意,灵珊感激不尽。”故作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将玉佩紧握手心。
虽然心伤,但他掩饰的极好。“灵珊接下来要去哪里,不如让我送你一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想劳烦太子。”
对于灵珊的决绝,脸上是明显的不乐。“灵珊,你刚才不还答应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吗?怎么这会儿就拒人于千里?”当今世上会毫不考虑地拒绝自己的女人,怕是只她一人吧。难道她就这么不领情?
细想了一下,灵珊突然想到了一个去处。“太子能否送我去京城最有名望的道观?”
疑惑地皱眉,“京城最有名望的道观就是圆玄道观了。灵珊为何要去那?”
“太子殿下,我们能否边走边聊?”如果两个人在这么耽搁下去,估摸着自己又得在这住上一宿了。
突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轩辕亓颙不免失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灵珊随手将长椅上的包袱抓在手上。两人并肩走出了院落。向年管家辞别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坐进了马车里。
灵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在了轩辕亓颙的身侧,随手将包袱放在旁边。“太子殿下,圆玄道观的道长怎么称呼?”
马车稳稳地驶离将军府。将军府外是年管家一脸漠然的表情。
轩辕亓颙一直微笑着看着灵珊,对于灵珊的提问没有任何隐瞒,“燕玄子道长。”
点了点头,“那太子是否认识燕玄子道长?”关于历史,灵珊还是有些了解的。在古代,每个皇朝都会与道家有着莫大的联系。
“不瞒你说,我与燕玄子道长确实有些渊源。”虽不知这灵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不管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他都不在乎。
“那就好。待会见着燕玄子道长,还请太子殿下帮忙引荐。”之所以要去见那道长,灵珊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从道家的嘴里得知自己能够穿越到古代的原因,找到回去的路。
微笑着点头。灵珊的任何请求似乎他都不会拒绝。
“灵珊,现在,能否让我问你一些事情。”
“太子请说。”
“你与颜凡,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呢?”绕来绕去,轩辕亓颙只有一个谜团要解开,那就是她对颜凡的感情。他还是无法相信仅仅是一面之缘,颜凡便会将她带回将军府。他知道,颜凡绝不是个随便的人。
眨了眨眼。估摸着他是否话中有话。“太子为何这么问?”
“只是想了解你多一点。”模棱两可的回答。
灵珊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神清澈,毫无城府。对自己,没有邪恶的想法,是个难得的君子。“不管我说什么,太子都会信吗?”
“无论是说实话,还是编谎话,那都在于你,但是,我自有判定真假的法子。”坦然的语气。
会意地点头。“不瞒太子,其实我与颜凡公子谈不上认识。出于偶然,颜凡公子救了我一命,在我昏迷之际带我住进将军府,之后再未见过他。事情就这么简单。”
轩辕亓颙认真地听着。从她的眼底,看不出她对颜凡有任何的眷恋之意,所以他确信,她对颜凡没有一丝情爱。
“太子相信我所说的?”
微微一笑,“灵珊,你不简单,但也不是个复杂的人。”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的。面前的这个女子,绝对聪明至极。
会心一笑。他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兴许他能看透自己,兴许看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子,信得过。
“启禀殿下,圆玄道观到了。”马车外,传来声音。
“灵珊,我们下车吧。”轩辕亓颙先一步跨下马车。转身抬手。欲要牵引灵珊下来。
玉手一手,轻盈一握,将人带下马车。
手上一松,两个一并从后院进入道观。这里,是轩辕亓颙来见燕玄子道长的秘密之径。小道两旁并排着高大的杉树。石子路上有枯叶飘落。
☆、第五章 轮回之谜
道观外,一青衫白须的老者静候在外,远见太子二人走来,忙迎上前来,“不知道殿下驾临,贫道有失远迎。”
轩辕亓颙点头微笑,侧身引荐灵珊,“道长,今日我带了位朋友来向道长请教一些事情。”
灵珊微笑着颔首。这燕玄子道长颇有点仙风道骨之味。“在下灵珊,有些问题欲向道长赐教。”
“赐教说不上,不过是取长补短,博采众长罢了。”燕玄子道长客套地回话,一边引领着进入道观,“二位,里面请。”
轩辕亓颙点头示意灵珊跟随在后。
墙壁上悬挂着的老子图与道德经异常显眼。地面上铺展着巨大的乾坤八卦图。阴阳,五行之术尽数罗列。不免令人肃然。
灵珊毕竟是一女流之辈,委身于这样的环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停下脚步。
轩辕亓颙似乎感觉到她的不自然,转头关切地询问,“怎么啦?”
“我,我……”看着他,欲言又止。唏嘘地瞄了眼前面的燕玄子道长。
“灵珊,有什么问题吗?”低头看着她。
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害怕。”轻声说着。
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不过转念一想,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儿家,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兴许是有些不能适应。“没事,有我在。”轻柔的语气。
感觉到他眼神有些不对,灵珊故作点头,前头走着。
诚然一笑,将她的背影尽收眼底。
灵珊和轩辕亓颙与燕玄子道长对面而坐。
“少侠,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燕玄子道长其实第一眼就看出了灵珊的女儿身,只是不加点破。
看了眼轩辕亓颙,转头面向道长,“灵珊想知道,道与生的关系。”灵珊知道,大部分道士会看面向。她不知道,这个道长是否能一样就看不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不过灵珊也不抱什么希望,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自己身上发生的离奇事情实在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少侠是想探讨声道合一之理念?”
点了点头。
轩辕亓颙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在灵珊的脸上游离。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生阴阳,阴阳生天地,天地生父母,父母生我身。人不过是万物中有灵者,自然也为道所生。”燕玄子道长娓娓道来。
灵珊似懂非懂。“道长,关于因果轮回之说是否真有其事?”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自见,故明;不自足,故彰。”燕玄子道长满腹玄机,话中有话。既像是给你了答案,却又让你如同绕进了一个迷宫。
转头看了轩辕亓颙。“道长是否听闻过时空隧道一说?”试探性地切入正题。
空无飘渺的眼神,看了看灵珊荡然正气的额庭。“贫道鄙陋寡闻不曾听闻有时空隧道这样的说法,不过,贫道手上的乾坤而卦兴许能解少侠疑难。”说话间,燕玄子道长突然手袖一挥,犹如变戏法般,灵珊的面前竟然悬浮着一对乾坤卦,安然落于灵珊手掌间。
灵珊不明所以。却在道长的示意下双手分开,乾坤两卦散落于地。灵珊自然看不出这两卦的寓意。
燕玄子道长看了眼地上的乾坤卦,心中已然明了。“乾为天,坤为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少侠此番来世,缘由天定。若能得贵人相助,少侠定能化险为夷,回归以往。”
“道长的意思是我还能回去?”灵珊心急得反问。
“天机不可泄露。只要诚心,贫道相信少侠定能参透其中奥妙。”燕玄子道长慢慢起身,转身离去。
“道长,请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实在让灵珊听着揪心,眼见着道长就要离开,灵珊心急得便要去追赶。
“珊儿,道长已经离开了。”轩辕亓颙连忙起来将灵珊拦住。
“可是,我想要的答案道长完全没有告知。什么叫做此番来世,缘由天定?道长说的,我到底该不该相信?”道长的话,让灵珊的心里更加没了底。如果按着道长的推测,难道说自己此番穿越是“天意”?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到未来?该怎么回去?
低头,“珊儿,你先冷静下来好吗?不管道长说的是否如实,你还是你,相信你自己,明白吗?”
接触到轩辕亓颙坚定的眼神,灵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良久,“好了,我们走吧。”低沉的语气。
踏着沉重的步伐,沿着石子路向前走去。
轩辕亓颙在后面走着,凝视着她的背影,心中思忖。道长话中有话,而且今日道长的神情与以往不同。难不成灵珊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马车上,因为灵珊的满腹心事,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灵珊突然掀起窗帘,看向外面。马车途径之地正是京城最热闹的大街。
“太子殿下,就送我到这儿吧。”放下布帘,转头看向轩辕亓颙。
“停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真不打算留下吗?”她决意要走,他无法强求。
轩辕亓颙眼底的失落灵珊岂会察觉不到,只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动心。“能与太子结识,是灵珊的幸运。若是日后还能再相见,灵珊定不忘今日殿下的义举。”微微颔首,抓起手上的包袱便要跨出马车。
“珊儿!”轩辕亓颙猛地伸手,将灵珊拉了回来。一时不知,跌落怀中,四目相对。
吃痛的神情,“假若,我强行要你留下呢?”指腹轻揉她柔软的脸颊。内心挣扎。不过是短短半日的相处,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