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手记 步步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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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手记 步步生涟-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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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这时候还说这种话?”刘氏也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却是伸手将那封信递给了兰湘月。
兰湘月快速看完,果然,池铭在信中除了汇报自己已经到京,一切平安之外,便是关切的询问了家中情况,言谈间对萧怜月颇有回护之词,显然是怕自己走后,池斌和刘氏就寻找机会来折腾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令兰湘月欣慰的是,这二货对她和小龙的关切却也不比萧怜月少多少,总算又给了她多一个说服刘氏的理由。”
“太太,儿媳虽贤良,却也不是那贤良到愚蠢的女人。”收起信件,兰湘月整理了一下思绪,便诚挚地开口道:“萧姨娘这样害我,儿媳心中也是恨怒的很,只恨不得立刻将这狠毒女人给沉了塘,换家宅平安清静。只是太太,您如今看到爷的信了,便该知道他对萧姨娘有多少情意,您说,等将来爷回家,咱们告诉他说萧姨娘如何如何陷害我,她也根本没有身孕,爷会相信吗?久别胜新婚,这在外的日子越长,对心爱女子的思念就越深,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铁证如山,爷只怕也要认定是咱们联手害萧姨娘的啊,毕竟在此之前,无论老爷还是太太,甚至包括我在内,可都是看不上萧姨娘的,这些爷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刘氏默然不语,兰湘月便知她被自己说动,因又叹了口气道:“此是其一;其二:爷如今肯为了家族上进,去读他最厌恶的八股文,说到底,是因为老爷和大爷的事情刺激到他了,这才激的他有了为家族承担责任的觉悟。偏偏在这种时候,万一让他知道萧姨娘死了,这刺激会不会让他从此自暴自弃,整日借酒浇愁,再也不肯上进,谁也说不准。爷是个性情中人,好的刺激能让他上进,坏的刺激也有可能让他一蹶不振,太太,咱们不能因为区区一个萧姨娘,就冒这个险啊,这便如赌博一般,一旦赌输了,后果可是咱们承受不起的。”
如此一番话说完,刘氏便深深叹了口气,握着兰湘月的手沉声道:“好孩子,难为这种时候,你还是差点儿被她害了的人,仍能想的这样周全,心心念念,无不是替铭儿的前程着想。只可恨那个有眼无珠的逆子,他……他怎么就错过了你这块美玉,偏偏喜欢上了那么一块石头。”
兰湘月微微苦笑,不尽“凄楚”尽在其中,只看得刘氏眼泪都下来了,旋即用帕子擦了擦,又恨恨道:“叫你这么说,就要容那个女人在这府中继续无法无天?你不知我现在看见她,就恨不得立刻掐死了她。有她在,这宅子里哪有安宁的时候儿?你只苦心为铭儿的前途着想,说不能动她,难道不知妻贤夫祸少的道理?若是把这女人仍放在铭儿身边蛊惑,将来只怕不但没了前程,连杀身之祸都要惹上了。”
兰湘月笑道:“太太也不用这样悲观,叫我看,爷还是聪明的,虽然一时间被萧姨娘所迷,然而俗语说的好,日久见人心,萧姨娘这样的人,就怕相处,处的时间越长,越看不得她这样嘴脸,妾身相信,总有一天,爷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又或许,那萧姨娘经过了这次震慑,再也不敢兴风作浪也说不定。总之,太太看这信里,爷不但关心她,也很关心我和小龙,爷又不是那不辨是非的人,将来有我在身边劝着,想来那萧姨娘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氏听了这话,仔细想一想,确实很有道理。因点点头,叹口气道:“既如此,我的儿,我就把铭儿的性命和前程交给你了,万万给我看紧了他,不能让那狐媚子狠毒女人给赚了去。至于这一次,却也不能轻饶了她,待我和老爷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处置她。”
兰湘月笑道:“这处置嘛,儿媳倒有个主意。咱们家乡下有那许多庄子,不如把姨娘和她两个丫头先送去庄上住一阵子,如此家宅既安宁了,也可以让她们吃些苦头受些教训。将来就是爷回来,她们自己做了亏心事,把柄在咱们手中,想来也不敢恶人先告状,跟爷诉苦,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刘氏的眼睛便亮起来,点头笑道:“没错,正经这个主意好,既如此,那便这么办。哼!她不是总想着宠妾灭妻吗?我便让她尝一尝连妾都不如,让人践踏的滋味儿。”说完叫过身旁燕嬷嬷,冷冷道:“命人把这三个贱人送去乡下庄子,和那里的管事吩咐一声,就说送她们去是受罚的,不许当主子看待,再从府里挑两个婆子过去好生看着,若敢逃跑,立刻就打死。哼!看在铭儿和儿媳的份儿上,才留她们一条命,给她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然依着我,现在就打死了,铭儿回来又能怎的?杀了我不成?”
兰湘月默然不语,心中却点头,暗道这样处置当真是很好,比一刀宰了她好很多。就算将来池铭知道今日之事,心里大概也就能够分清谁是谁非了,唔,不错,能有这样的结果,着实不错。
一面想着,眼看刘氏似是因为这个打击,而显得精神有些不济,于是兰湘月又宽慰了她几句,便辞出来。
一回到绮兰馆,只见那些没得去上房的嬷嬷丫头都在院子里,见她回来,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些人里除了红袖翠竹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兰湘月去上房是为什么事,便连小龙颖儿小荷也不知道,但她们听说了姨娘披头散发往上房去的事,又知道主子被叫了去,所以心中便添了担心,因也没有人带头,竟是不约而同聚到了大门口。此时看见兰湘月平安归来,所有人都觉着心里似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般的轻松。
兰湘月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张张真挚关心的面孔,她心中不由得也十分感动,安抚了大家几句,让人都散了,方听洗雨含泪道:“俗语说的好,公道自在人心,爷对奶奶虽是不如萧姨娘,可其他人都是长着眼睛的,奶奶素日里那些慈和仁厚,如今可不是就换来了这些关怀,如此,也算是上天护佑好人,没有辜负奶奶。”
兰湘月笑着点头道:”是啊,所以你们都记着这句话,公道自在人心,这世上永远是好人多。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只要行得正做得端,俯仰无愧于心,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这一辈子都是心安理得,如意自在。”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得意交代完的作者菌自觉可以扬眉吐气了儿的笑我得意儿的笑!傲傲傲!终于把整件事情,理直气壮向大家伸手要分分留十点第一章就是三年后哦,大家可以看到小池的改变哦。这下你们不南n良瀚n良l合扮野坐不曰·呆狱的稿妥右,+女提熟舍7‘日名食灿但言和收藏,明天会再虐我了吧?音但仃的门匀吉


、第一百零九章

众人忙都肃容点头。小龙便上前道:“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子只听说萧姨娘似乎是要去太太那里告娘的状;如今怎么样?”
“没怎么样。”兰湘月微微一笑,摸摸小龙的头;和蔼道:“她自作自受。只这种事情到底不能宣扬出去;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还要以功课为重,明白吗?”
小龙点点头,沉声道:“是;儿子只要看娘无恙,也就放心了;娘行得正做得端;自是清者自清,既如此;儿子去读书了。”
兰湘月点点头,见颖儿和小荷眼巴巴看着自己,便咳了一声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和小龙一起去吧。”说完将其他人也都遣散,这里红袖翠竹尚未说话,便听院中一个声音道:“奶奶可回来了?”
“这蹄子倒是着急。”洗雨笑着说了一句,那院里说话的人正是梳风,于是忙接出去,大概在外面和她简单说了几句,两人方一同进来,这会儿芙蓉也恰好和红袖翠竹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却见梳风一进门,便有些不满的看向兰湘月,沉声道:“奶奶不该替她求情,对这样女人,何必还讲究什么妇人之仁?”
兰湘月看看屋里,都是自己心腹的丫头,梳风和洗雨原本她不敢信,这会儿却也没有半点疑心了。因便笑道:“不是我妇人之仁,实在是现在还必须留着她一条命,不然你们爷真不知要是什么样子。若不是为这个,我难道还愿意留她?”
梳风对池铭是最忠心的,一听兰湘月如此说,立刻便不言语了,听兰湘月将对刘氏的话又和她们说了一遍,末了叹道:“这些只是对太太说的原因,还有一层,却是不能和太太说的,你们大概也不能虑到。只是你们想一想,爷如今在京城,那是个什么样的繁华地方?汇集了多少天下才貌双绝的女子?爷英俊风流潇洒多金,就算他有心读书,架不住别的女人爱慕他,若此时将萧姨娘处置了,即便爷能挺过这一关,他却不喜欢我,如此没有牵绊的情况下,难道让他在京城里倚红偎翠?到那时,又要抬进家里多少小妾姨娘?所以啊,这会儿且容萧姨娘活着,给咱们做一面上好的挡箭牌,将来爷上进了,见识的也多了,萧姨娘若还是这么不长进,自然也就不放在爷眼中;若是长进了,那不也是皆大欢喜么?”
这番话合情合理,几个丫头都叹服了。因各自出去,独有梳风留了下来,看着兰湘月疑惑道:“奶奶,想必洗雨和您说过奴婢的脾性,奴婢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心中有一问,实在不吐不快。”
“你问吧。”兰湘月很喜欢这个率直聪明的丫头,何况以她的性情,也不觉着这是什么无礼和僭越,所以仍是和颜悦色的。
梳风也就不再迟疑,郑重道:“奶奶,您到底是为什么定要嫁进池家来?别和奴婢说您是因为喜欢爷,奴婢先前也是这么想的,别人说您是贞洁烈女,既和我们家定了婚约,便宁可粉身碎骨,也不去攀高枝儿。然而奴婢听了您的一些事,却觉着您绝不是这样迂腐的烈女,那会儿奴婢还以为您是喜欢爷,所以才放弃段公子那样名满天下的富贵公子哥儿不要。可如今看来,这也不对,哪有喜欢一个人,却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好,一点儿不嫉妒吃醋,甚至还在紧要关头护下情敌的,虽然奶奶刚刚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就因为您这份冷静,所以奴婢越发不信您是喜欢爷,既如此,您当日为什么不入段家,反而要入池家来?”
兰湘月笑道:“原来你是问这个啊,果然是玲珑心肝心直口快,红袖翠竹洗雨她们未必不疑惑,却没一个人肯问的。也罢,既然你都明白问了,那我也明白告诉你,我嫁进来,只是为了做一个逍遥自在,财源滚滚的闲妻富婆,我把你们爷看作是好朋友,对他并没有什么男女风月之情,你们爷对我也是如此,所以这桩婚事对我们两人来说,是各取所需自在如意,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梳风点点头,兰湘月见她脸上似是有些失望,便微笑道:“我知道你对你们爷忠心,你盼着我是爱着你们爷,肯为了他牺牲一切,盼着你们爷娶了一个世上最贤良的女人。只是梳风,你也是女子,你细想一想,若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你们爷才嫁进来,这样的命运,对我公平吗?”
梳风默然不语,好半晌才摇了摇头,于是兰湘月便知道她那点儿心结也解开了,毕竟是个明快女孩儿,因也就感叹道:“你既无情我便休,你们爷心里装着别人,那我自然不可能再去爱他,不然连我都会瞧不起自己的。如今我心里没有喜欢的人,在这里为他操持着三房的一切,已经算是他赚大发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梳风“扑哧”一笑,点头道:“奶奶当真是商户之女,原来这事儿竟还能这样算,别说,这倒还真是您吃亏了。不过我们爷聪慧过人,将来定能进士及第,到那时,为奶奶赚一身凤冠霞帔,再赚一个一品诰命的头衔,让奶奶风光无限,可不知道到底是谁亏谁赚了呢?”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你这番话,就等你们爷能考上进士再说吧。”兰湘月淡然一笑,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只见院中树木多已落了叶子,然而窗外几盆盆景松却仍是青翠欲滴,在这冬日里,看着格外生机蓬勃,让人喜欢。
冬去春来,光阴似箭,转眼间,三年时光便匆匆而过。
恰逢中秋时节,这是一年里天气最宜人的时候。京城的大街小巷,全是游玩闲逛的人群。
“池兄的文章刚刚又得老师夸奖,看来这一次大考,您是定会金榜题名的了。”
国子监的后院中,两名男子手中各拿着几张卷子,匆匆进了院门,其中一名风神俊秀,不是池铭还会有谁。
三年岁月,又是在国子监这样的地方,已足够将当日一个纨绔少年锤炼的脱胎换骨,此时的池铭,一举一动无不是沉稳优雅,看见他,便不由得想起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容。
“楼兄过奖了,八股并非我擅长之道,若说诗词,这两年倒还有些进步。”池铭微笑着谦虚,却听身旁楼云苦笑道:“这还是不擅长?若是擅长了,又要如何?怕是状元也不在话下了吧?至于诗词,我们人人都知道你是最好的,听说上次你的茶花诗传进谭阁老耳里,他老人家当场说你的诗比段大人的还要好,这是什么样的赞誉?啧啧,只恨我没有你的才华,怎么上天就生出了你这样的怪胎?”
池铭微微一笑,摇头道:“我那首诗就算好么?呵呵,不是的……”不等说完,就听楼云气急败坏道:“看看,你又谦虚,呸!你再这么下去,朋友都没得做,你的诗若还不算好,那我们的怎么办?是不是只配扔进猪圈里了?”
“不不不,楼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池铭连忙解释,又笑着道:“不信你去问段大人,他必定也会同意我的说法。”
一边说着,池铭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张温婉秀美的容颜,记忆中那女子总是淡淡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端庄优雅的魅力,但有时候她也会有薄嗔浅怒的风情,例如那次在乡下,她私自约了自己,不许自己退婚的时候。
叹了一口气,脑海中的面孔渐渐模糊,无尽相思却浮上心头:三年了,自己朝夕苦读,只为出人头地,竟强压着那份刻骨相思,三年未曾回转家门,不知怜月如今又是怎么样的翘首盼望自己,原本她小产了,自己就该回家安慰探望她才是,奈何师恩深重,那会儿袁老先生也正病着,他想着老先生在京城孤单一人,怜月在家却是有许多人服侍,因到底狠狠心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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