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扬手:“陋室迎贵客――蓬荜生辉,寿王请。”
寿王和秦珂先行进去,而孟朱不急着进门,她试着轻轻抚摸了藏獒的头,俯□来在它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转身进门。
几位副将想跟着进去,怎知藏獒兄就刨爪子做出防卫的动作,愣是将他们挡在门外,当真是好狗也挡道啊。
孟朱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她在藏獒耳边说:“拦住他们,待会就给你吃肉。”看来这位藏獒兄弟很聪明嘛。
寿王进来之后不由得吃惊,这房子里头温暖如春,气候宜人。一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滇西浴血奋战,而他们夫妻俩窝在这里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他就怎么也平衡不了。淡定气质什么的抛了一边,冷目一扫:“你们胆子倒是大,不怕本王回京后第一个拿问罪吗?”
秦珂拉着孟朱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塞,态度极其恶劣,根本不拿王爷的话当一回事,还嬉皮笑脸的:“怕,不过在下更替您担心。按照我朝惯例,皇子封王之后要前往封地,丰州、沧州、梁州……虽然都只是一字之差,不过与京城却相去甚广。若是在下没记错,最远的是泊州,净是沼泽之地,草木难生,倒是盛产食盐,但光吃盐能过日子吗?”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人打断:“够了!”寿王头疼的也是这个,现在就看父皇的心意了。可是……寿王心里没底气。所以他现在需要人帮忙,还不能和朝廷有关,担心又被人安上一个勾结朝臣的罪名,所以这个人只能是……秦珂!
更妙的是,秦珂从秦府出来了,身边还带了五皇弟,这种跟皇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不是官场中人,他最合适了。
寿王勉强拉下脸面:“本王只问你一句,想不想重回秦府,夺回秦府大权?”
倒是孟朱听到这个很激动,秦府的大权不,的是夺回大权之后能够处置秦府里的一干人等,首先是那个秦夫人,她可是杀害秦珂生母的凶手啊,虽然秦珂一直不提这事,但孟朱记在心里。她把手放到秦珂掌心,指尖微微一勾,以**的小动作提醒他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秦珂却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笑得像荒淫的君主一般:“哈哈,什么权力不权力的,如今我有娇妻在怀,日子何其逍遥。王爷请回吧,雪天路滑,山路更加不好走,您还请小心啊。”
说着就将孟朱的手拿到自己嘴边,竟然跟**一样亲吻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屋里还有一个第三者在场。这副放浪的模样实在叫寿王气上心头:摆明了面前的男人没兴趣听我说的话,真是不知好歹!
寿王甩袖离去,离开之时还撞上门口的藏獒兄,又被它好一阵调戏,又气又恼的他决定:不为我所用就毁灭之!
寿王离开后,孟朱推了秦珂:“你找死啊。”
秦珂点头、微笑:“是啊,找死的。反正都死过了,再死一次也是熟门熟路了,说不定见到阎罗王还能打个招呼。”
孟朱眉头抖了三抖,对这个说话没谱的男人异常无语,起身:“要死你去,我跟孩子可不作陪。”
“你还真忍心啊……”秦珂苦逼地望着孟朱,模样甚是无辜,“那我真得抓紧你的手。”说着直孟朱胸口里钻……
孟朱笑岔了:这男人,怎么越发跟孩子似的。不过她丝毫不信,秦珂会找死,他这么做必定是有理由的。若是他不想跟着寿王,他又得罪了大皇子,他也无意和朝廷里的人结交,他到底想干什么?
望着窗外冬梅傲然,孟朱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相公,你不会是要当甩手掌柜吧?”
秦珂咳了起来,起身:“肚子好饿啊,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娘子,你要吗?”
看到他这借故转移话题的架势,想必孟朱猜的没错,他真要这么干啊……孟朱沉默了稍会,抬起头:“相公,你终于想通了!”她笑了起来。
秦珂愣了一愣,原以为娘子会说他脑子不清醒,没想到她同意?他又坐到了娘子身边,吃惊问道:“娘子,你不会觉得相公我很没出息吗?要是我带着你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可能我们得穿破旧衣服,得吃粗茶淡饭,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得……”
他的嘴巴被一只细软柔荑覆住,孟朱温润的声音响起:“不过就算要离开,我们还是得收拾好烂摊子。别的都可以忽略,可婆婆的仇总得报了吧?你忍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把这份遗憾带到棺材里去吗?”
秦珂握住孟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身上早已经热了起来:“怎么会?偷偷告诉你,其实我知道她一个秘密,只要这个秘密被揭开,她在秦府就没有地位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准备好之后,让他们都完蛋。”
孟朱满头雾水:“真的假的?”
秦珂拉着她一起躺到床上,抱着她的脖子,细细地亲吻着,声音也渐渐含糊不清:“还有一件事,前几天你睡着的时候宫里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公公,说是过几日皇上设宴,请我们携五皇子进宫赴宴。”
孟朱被吓了一吓,上次进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次再进去……不会有问题吧?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秦珂拖进怀里,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卸去了。
她缩在被子里,反抗:“混蛋,快放开我,小心压倒孩子……”
秦珂舔了舔嘴唇,饥渴无比:“我早就问过大夫了,大夫说你胎像稳固,只要不太激烈,房事并无大碍。而且今天刚好人都支开了,没有五皇子他们来打扰,刚好……”
孟朱惊叫了起来:“混蛋,你的手放哪里呢……啊,不行,痒死了,你快拿开你的手……唔……”
声音淹没在秦珂强势覆上的嘴唇上,他用力吮吸着,好似数月未曾吃饱的恶狼一般扑了过来。自然,他弓起了□,一面自己压在孟朱肚子上。他跪在孟朱身前,双手揉搓了孟朱胸前的柔软,胯间的银枪慢慢地硬挺了起来。哎,实在是苦了秦珂,这几日看着娘子胸前越发波涛汹涌,而他只能看着却不敢摸,偶尔摸了还没娘子冷眼呵斥,他多么不容易……
孟朱咬了咬牙,一只手揪住秦珂的耳朵,低声说:“你这个色鬼,轻点啊,小心伤到孩子,要是伤到孩子,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秦珂嘴角扬起:娘子这是默许了。
“哈哈,遵命!”
暖室温暖得不像话,叫人汗流浃背,喘声连连。红浪翻涌,银枪没入,花房顿时充盈……
在这**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忽然传来三两道脚步声。秦珂有爆粗口的冲动:老子正在办事,哪个不识相的竟然敢打扰!——
作者有话要说:听到有人召唤,所以俺来了……因为上次有事回家没完成榜单,被黑了三期……
哎……俺正在朝着完结的大道上努力奔跑……走过路过看过的亲,随手撒个花露个面打个招呼~给俺点动力啊
、56、下一个谁死?
皇上身边的小公公来访;说是皇上请他们现在立刻进宫一趟。如此紧急的模样倒是让这两人面面相觑,不解。
进了宫,没有前往皇上的宫殿,孟朱好歹来过一趟;对这里的路并不陌生;一看不对劲;她出声询问,声音略显严厉:“公公,不知您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公公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如何能看不出孟朱已经发现了,于是也不再隐瞒;坦言道:“去冷宫,皇上吩咐的,不瞒二位,今日怕是朱婉仪在世上最后一日了。”
孟朱脚步一趔趄,差点没站稳。这件事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早几个月就已经注定是这个结局。朱婉仪当年为何会被打入冷宫,版本众多,其中自然有宫闱斗争,但更多的怕是因为她诞下了五皇子,而又是唯一一个没有扶植力量却诞下皇子的妃子,她不失势简直天理难容!
冷宫数年,怕也是皇上尽力维护,她才得以安然度过。然而现在皇子之争越发激烈,五皇子纵然无势,却也是一位天资聪颖的皇子,谁能保证他在皇位之争中没有半点可能呢?
因为这份担忧,皇后诸人如何能不把她置于死地?皇上若再要护着她,那便是要将五皇子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秦珂扶住孟朱:“走吧,去看看她。”皇上做出如此安排,必定是要交代什么事情吧。
冷宫阴暗,在偏僻的一处,白衣女子临风而立,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嘴角微扬:“你们来了。”同时转身。
她面色颇为清冷,眉线细长如远山,眼眸依旧清澈,苍白麻衣披在身上,显得她身形越发消瘦。她看着孟朱好一会儿,忽然轻笑了起来:“皇上和我说你与我长得颇像,我当时还不信,如今却是不能不信了。”她忽然招了招手,轻声唤道,“来,走近些。”
看到她,孟朱忍不住想靠近,那是一样怎么样晶莹剔透的女人,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美好,温柔、娴静诸如此类的词放在她身上当真是恰如其分。站在她面前,孟朱不由地生出羞愧之心,缓缓低下了头。
苍白的手伸出来,微凉,碰触在孟朱的脸庞上:“靖儿跟着你了是吗?那孩子太调皮了,若是他不听话,你尽管打他。不要教他权谋之术,让他像个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样长大。若是日后他想回宫了,你们便随他去吧。但请告诉他,这是一条不归路,未曾做好自戕的准备之前不要回来。”朱婉仪顿了顿,略有些哽咽,在宫里的这些年,那孩子从未养在自己身边,但他很聪明,总是偷偷地溜进来看自己,他还以为自己不知道,这傻孩子。他
在偷偷抹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知道?
朱婉仪将手上的一只白玉手镯摘下,套在孟朱手上:“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收下。听说你有身子了,好好安养,那会是一个很健康的宝宝。待会见到了皇上,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告诉他勿念。”说完她转身,朝着冷宫里头走去,寒风吹动衣角,冷清而萧瑟。
孟朱觉得喉咙堵住了,在不远处的秦珂走上前,掏出一块手帕擦拭她眼角的泪。孟朱耿直了脖子:“我没哭!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娘是个短命鬼,生我那时候就走了,难得找到了她的妹妹,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是送别啊。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是克亲克近的人,秦珂……”
秦珂将她拥入怀中:朱婉仪,的确是可惜了。
未几,小公公来催促,又请这两位去了暖阁,皇上在那里等他们。
皇上将一道圣旨交给了他们,笑容有点飘渺:“我朝的命脉可就掌握在二位手中了,觉得沉吗?”
秦珂下意识地矮了一□体:“沉如千钧,皇上此举实在是太冒险了,且不说我二人会不会忠贞不二,我二人是否能护住圣旨?既是勉强护住了,到公布那日,又有多少人会信?”
孟朱看了秦珂一眼:他这是在请辞?还是在求官?直觉告诉她是后者。
皇帝朗声大笑:“好你个秦珂,难道你敢抗旨?”
秦珂并不屈从,下跪,将圣旨高举至头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好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真心是不要命了。
孟朱在一旁看的紧张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底大呼痛快。
过了不知多久,那位至尊者笑声越发的大了:“都说秦府二公子只是文墨软弱无能,朕却不信。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起身吧,打开圣旨看看。”
秦珂依言打开,虽然已经料到皇帝会赏赐官位,却想不到竟然是……孟朱念出了声:“太子少傅?”不由得大惊失色,“皇上,这如何使得!”
太子少傅可是九卿之一,地位仅次三公,何其重要的角色?秦珂如今并无半分功名,若是突然位列九卿,满朝文武如何能答应?
而且太子少傅已经有了,太子还会远吗?难道黄帝已经有了太子的人选……会是谁?
皇上从坐榻上起身,身披着紫貂大衣,淡笑:“这份圣旨记得藏好,来日必有大用。不过秦珂,你想要这份圣旨名正言顺,还得做出些事情
来,不然便是朕也不好说服天下百姓。”说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下手不重,却让人觉得分外的沉重。
怎么感觉皇上在托付后事啊。
做完这个,皇帝面向孟朱,目光凝滞,仿佛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定定了好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她可有话要对朕说?”
孟朱一字一顿道:“勿念。”
了然的笑容浮上脸庞:“果然是她会说的话,这女人……”省略的话音里头缠缠绵绵的,怕也是一段醉人心弦的回忆吧。
孟朱忽然觉得,朱婉仪此生值了!当下抛开了离愁别绪,挺胸道:“皇上,娘娘还有一句话要带给您。”
秦珂微微一滞:朱婉仪还有话吗,我怎么不知道?
只听孟朱说道:“娘娘说希望五皇子像平常孩子一样长大,从此远离皇宫,永不回来!”她心里雷声隆隆,面上也有些发热,却还是撑着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如常。
皇上冷冽的目光还是叫她心里一颤一颤的,她努力直视圣颜,但也仅仅只是努力,此时她看起来是否有慌张,她确实是丝毫都没有把握。
好在秦珂伸手握住她的手,这叫她多少增添了几分底气。
朱婉仪确实说过这话,但从未说过“永不回来”四个字,因为她也明白,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尤其是权力争斗。
皇上敛袖轻拂,笑声大起:“好一个大胆的女人!难怪山阳道人与朕说,莫要小瞧了你。”
山阳道人?他又怎么会与皇上有关系。孟朱与秦珂对视一眼,再一次为那老道吃惊,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本不想告诉你们,山阳道人是朕的启蒙老师,奈何性喜云游,因而并未封官加爵。若非他,朕如何知晓你二位,若非他,朕如何能掌握京城这些官员的作为。只是可惜……”皇上叹了一口气,“老师知晓天意太多,终究还是羽化登仙。”
羽化登仙!不知为何,听到这四个字,孟朱脑中忽然浮现出老道捋着胡须的模样,那臭老道如何能羽化登仙,他如何能……死!
心里一抽,这一日何其不祥。
孟朱抬起头,不顾避讳地直视圣颜:“所以他凑成我和秦珂,他让我们扶植五皇子,他……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您的意思?”难怪那臭老道知道那么多宫廷的事,难怪臭老道会掺和京城的事情,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理这些俗事呢,他是在为皇帝谋划,谋划到最后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
孟朱吐出一口浊气:臭老道,心中却剩下无尽的叹惋。
她还记得老道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说的话“很久以前的以前有一位正宫娘娘就是这样解决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妾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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