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梦梨汗,这丫的果然是傻的,不喘气的,那是死的,居然这样咒她,本来没那么头昏的,被她这么一刺激,感觉更晕了。
“小姐,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小心翼翼的询问,让迹梦梨心头一颤,怎么这话听着这么不爽呢,看来,也不是真傻的嘛!
“嗯,你看,这不是伤着了嘛,我能醒来已经很神奇了,不记得了,也正常的好吧,有得总有失,难道,你希望你家小姐醒不来了。”
语气,瞬间有些许尖锐起来,虽然不明白,那话里的刺探是针对什么,不管是无心也好,还是有意也罢,她迹梦梨不喜欢明人做暗事,有什么不爽的,肯定会直接说出来。
管你什么想法,不爽,就是不爽,这丫的,自己家小姐醒来了,不但不真心的开心,反而这时候还试探着什么,真是令人不爽到极点。
“小姐,奴婢绝对没有这样想,奴婢也只是一时有些奇怪罢了,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小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春宏该怎么和老爷交代啊,小姐,真是冤枉了春宏了。”扑通一声跪下的丫鬟,满脸的委屈,一边还真情真意的喊冤,越是这样,迹梦梨越是觉得有趣,这丫头,不一般啊。
一番话说的,果然是合情合理,条理分明,不过,说的越是合理,越是清楚,反而,却越惹人怀疑,若不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她几乎都要相信了。
眼帘低垂,迹梦梨也不拆穿她的苦情戏,只是低头欣赏起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指,掌心,那不起眼的薄茧,引起了她小小的注意,一丝精光闪过,很快的,又继续把玩着手指。
仿佛觉得这样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般,那么仔细,最后,连那丫鬟讲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还夸张的打了个哈气。
“小姐,可是累了,要不要再歇一会…”这一次,丫鬟终于察觉到某人的漫不经心了,抬眼看那张惺忪的脸,一时有些迷惘,但很快,便想起自己的身份,小心翼翼的问着迹梦梨,眼中的疑惑,更深。
“嗯…不了,我感觉已经睡了好久了,再睡下去,恐怕真的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先下去吧,不用你服侍了,有事我会叫你。”
十分不文雅的伸了个懒腰,迹梦梨挥挥手,便打发这丫鬟走,看她呆呆的瞪着自己伸到头顶的手臂,忍不住还是别扭了一下,悄悄的放下来,转身人还在,便甩过一个质疑的眼神,看她似乎很不情愿的退出门外,终于关上门了,瞬间,人也瘫软下来。
“吼…,怎么会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将自己摔在床上,揉乱了手边的锦被,迹梦梨十分的郁闷和窝火。
果然,没有准备的前提下,突然的转变了身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何况,是一个这么神奇的转变,她,迹梦梨,现代一个挺普通的五好小市民,只是额上中了一标,就华丽丽的穿越了,真是,这世界,玄幻了。
心疼啊,心疼啊,银行卡里头那些想尽心思存起来的票票,还有,还有,保险柜里面,为了保值狠心买的金银首饰,还有,还有,她使出浑身魅力,好不容易才套牢的一支无限股啊,晕,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太遥远了,再想下去,恐怕要吐血了…
安抚着激动的小心肝,迹梦梨觉得头真的晕了,额上有些湿漉漉的感觉,手指一抹,眼前一片猩红,眼一翻就过去了,这可好,现在可以什么都不想了,谁叫某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和晕血呢,难怪之前司徒安生说她是装晕也是真晕了,这晕血的毛病,不是一般的严重呢。
这一晕,醒来,已经是午时了。
“喂,那个,谁谁谁的,你家小姐饿了,有吃的没?”貌似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手指已经是洁白如初,额上的清爽感觉,让她知道,这期间有人来给她换过药也清洗过了,肚子不停的尖叫着,那声音让她这个脸皮不算薄的人都有点羞色了,张口便喊人。
门外,没有传来丫鬟唯唯诺诺的应声,倒是碰的一声,这门就被踹开了一般,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涌进来,顿时,不算小的房间,被围的水泄不通,一脸惊慌的丫鬟春宏,便跟在最后,望着她的表情,十分的复杂,想要说什么,又顾忌着某人,只能那么躲在后头,看的迹梦梨是一阵窝火。
“哈喽,你们,有何贵干?”捂着脆弱的小心肝,迹梦梨陪着笑脸,望着一干人等阴沉的脸,顿时,咽了口口水,肚子也顾不上了,来者不善哇!
不过,这为首的男人还真是君子如玉啊,那叫个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不就是之前那个冰块男吗,流口水…不过,那脸色怎么好像自己强上了他似的,这么难看。
“楼梦梨,不要给我装了,说,你把弯儿藏哪里了。”为首的落郗,红着一双美目,俊美的脸上,那愤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骇人,让才刚发花痴的迹梦梨猛然惊醒,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是没见过恶人,只是,像这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好像自己是他的什么杀父仇人一般,眼神几乎要射出一把剑来了,恨不得将自己要碎尸万段的感觉。
“那个,弯儿是谁?”
迹梦梨再次吞咽了下口水,口气弱弱的,没办法,纵使自己胆子不小,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还是很现实的低头了吧,谁叫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摊上了这个身体,想跑也跑不了啊,外头冰天雪地的,出去一准冻死,要不就饿死,好歹,这里自己的身份还是个小姐吧,先搞清楚这什么情况,看看再说啊。
她还没有那么笨,这样的情形,想脱身不容易,就算能离开了,她只身一人,又能去哪里。
☆、第十章 冲动鸟。。。
“楼梦梨,不要给我装失忆,你会不知道弯儿是谁吗,可笑!不要以为你受着伤,我就会一再的容忍你,你今天若不将弯儿交出来,就算你有楼家在背后撑腰,也别想再走出这个门,我有的是借口,将楼大小姐永远的留在落府中,你可信!”
落郗满身疲惫的回到弯儿的房间,却发现那个本来该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人儿,居然不见了,这么巧,这女人撞到头,若不是赶过来看她,也不会大意让人掳走了弯儿,不是这女人搞的鬼,谁信?
“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就是说你是我爹,我都信。可是,我那个,好像是真的失忆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不信,你问那谁谁谁的…春宏,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手指一指,躲在人后的丫鬟,便成了场上的焦点,看她一脸惊慌失措胡乱摆手的摸样,迹梦梨嘲讽的一笑,众人都在看那丫鬟,自然没有注意到她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有一个人却注意到了,那双浑浊却睿智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楼梦梨!我从不知道,原来楼家大小姐,也是这般油嘴滑舌之辈,无需你说,也无需拖出你的丫鬟来为你做证,我自有办法来验证你的话是真是假。”落郗公子气愤转身,家丁中便走出一名灰袍精瘦老者,正是司徒安生,府中唯一的也是极不一般的大夫。
落郗眼中一丝鄙夷闪过,暗道,有司徒先生在,看你怎么装下去,害死了弯儿,一句不记得了,就可以了事,哪有那么容易。不过,真想不到,这楼梦梨这么阴险,先是故意撞伤自己,接着又装晕,瞒骗众人,之后,又装失忆,还有什么花样,是她还没有使出来的。
落郗对她的态度,是极度的厌恶,所以,这一切,都归咎到楼梦梨是个心狠毒辣心机深沉的女人上了,这样的态度,立刻惹来了某人的不满。
“喂,我说那谁谁谁的,你凭什么就说我是装的,是不是真的,你叫那老人家来试试不就知道了,何必说话那么难听啊,好歹人家也是个女人吧,这样有失风度的事情,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吧。”
迹梦梨无限的恼火,穿越来了,不但受伤了,还要受人奚落,莫名其妙的又加诸一堆的罪名在身上,是人都忍受不了吧。
何况,她此时心中正郁闷着,那么多年的积蓄,费尽心思存起来的钱财,现在都变成云烟了,他还在这里给自己脸色看,最可怜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有苦又说不出,这么憋屈的遭遇,她何尝遇见过,真是,叔可忍,神也不可忍了。
“你说我不是男人?你,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女子,不但手段狠毒,何时连嘴上功夫也见长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既然你说,我凭什么说你是装的,那好。这位,是司徒先生,想必,你也知道的,他是扶耘国赫赫有名的神医,什么疑难杂症到他的手里,都不堪一提,我就让他为你诊一脉,看看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
落郗一时被她的话,气的几乎吐血,但随即又想起,自己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人生气,便后退一步,让司徒安生上前为她把脉,等事实出来,看她还有何话可说。
“我看你还是乘这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和我解释你装失忆的理由吧。哼…”落郗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那张厌恶的脸,他相信,司徒的医术,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就等着看她怎么圆这可笑的慌吧。
“啊?神医…”
再次吞咽一下,看着一脸你死定了的众人,迹梦梨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了,本来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什么都不清楚,早该放低点姿态的,好好和他们说,也许还有婉转的余地,都怪自己这个笨猪脑袋,为什么总是那么说话不经大脑啊。
神医!自己什么问题都没有,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是不记得的?那让他把一脉,不就什么都穿帮了。说实话吧,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穿越来的,会不会把她吊起来烧掉,应该不会,也许,会认为她是胡言乱语,更不可能相信她的话了,怎么办?
司徒安生一步步走近床边,迹梦梨越发的紧张,肚子,也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司徒安生顿时一愣,眼中又有笑意闪过,但还是来到了床边,感觉到她的僵硬,顿时了然于心。
不过,心中却暗道,这楼家的小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敢这般心直口快的和落郗顶撞,从前可是没有过的,只听闻这楼梦梨性格刁蛮,态度高傲,经常打骂下人,但是,不管背后如何嚣张,却从不敢在落郗公子的面前显露半分的,难道这脑袋撞伤了,把人的性格也给改变了,不过,今日这样直爽的性子,倒是挺可爱的。
“伯伯,大爷,爷爷,老帅哥…手下留人啊…”
迹梦梨自然知道自己没有失忆,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到自己顶撞那帅哥,被当众拆穿了,不是很没面子吗,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司徒安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小声的求情着。
司徒一生钟情药理,并没有娶妻生子,被这样的火热眼神直直的盯着,居然有些招架不住,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抬眼,还是那么直勾勾的可怜眼神,顿时有些无语。
“咳咳…落郗少爷,这个…梦梨小姐,确实是失忆了,老夫认为,可能是之前的剧烈撞击令其脑中积聚了淤血,堵塞了经脉,但并不一定是长久的,根据梦梨小姐的恢复情况,日后,还是有想起来的可能的。”司徒安生终于放下迹梦梨的手腕,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这般说道。
“怎么可能,先生,是不是搞错了,她明明没事,怎么说失忆就失忆了,我不相信。”以落郗的功力自然听见了之前迹梦梨小声的哀求,还鄙夷一番她的不自量力,转身听到这样的结果,也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床上欣喜的女人,之后,不解的目光转向一脸平静的司徒安生。
司徒先生,为什么要包庇这女人,难道,这女人会使妖术,否则,怎么会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也能怂恿正直的司徒安生改口。
“少爷,我已为梦梨小姐把过脉,事实如此,她没有说谎,看来,要知道弯儿姑娘的下落,也只有等等看了。”
司徒眼神示意落郗不要焦急,落郗一见,登时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挥挥手,众人便无奈的散去,他本人也是回头冷眼瞥了下床上兀自欣喜的女人,甩袖离开。
“去给你家小姐准备点清淡的吃食,另外,顺道将西园熬的药端过来,等下用完饭给你家小姐服用。”司徒安生这般吩咐着呆立在门边的丫鬟,春宏低头一福,带着一丝异色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门小心的带上。
“哇,终于都走了,吓死我了…”
迹梦梨看不见落郗阴沉可怕的脸色,屋子里也没有了那种让人难受的紧张气氛,顿时松了口气,后背,似乎汗湿了,就连额上的伤口,都感觉黏黏腻腻的不舒服,但心情突然奇迹般的舒畅了,大口的喘气,就趴在了被子上,也不管自己的形象有多么不淑女。
“丫头,现在可以说了吧?”司徒安生看着毫不做作的楼梦梨,顿时眼角也皱起几道,暗道,这丫头,还真是有趣。
“啊?说,说什么?”迹梦梨想装傻,但是,对上司徒安生明了睿智的眼神,顿时也泄了气,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司徒安生已经在等着她的解释了。
☆、第十一章 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那个,从哪里开始说呢…其实,事情这样的,我是迹梦梨,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楼大小姐,其实吧,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从…。
之后,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间房里了,然后,就看到你们这么多人瞪着我,人家也是个小女人,也会害怕的,所以,就…”
为了争取自己的生命安全,迹梦梨觉得还是老实的交代比较好,况且,她看这个老爷爷也是十分的亲切,自己这么诚恳,一定会相信她的吧,再来,她认为,总要有人知道事实,否则,她不是要一直莫名的背负这个身体所犯的错,那就太亏了。
“所以,就装晕了,是吗?”
接着她的话,司徒便说下去,眼中带着恍悟,怪不得,那时候一眼就看出她是在装晕,原来,是这样的。
不过,穿越?从未来来的,还真是闻所未闻啊,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很郁闷自己的情况,虽然这理由有点牵强怪异,但是,也可以解释,她突然性格改变的原因了。
“唉,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晕血,本来还想问问你们是什么情况的,但是,我一看到手上居然有血,就晕了,这个毛病,从小就有,所以,我也不是有意装昏的。”
她没有说的是,自从那一次之后,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