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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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宠回来-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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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华正火大,闻言哼一声,“谁稀罕吃这鬼东西。”

玉琢摇摇头,真是像个孩子样。

这段时日,她算是有些摸清玄华的性子了,才发现,他表面看起来与苏庭川一样年少老成,又不爱笑还动辄爱发脾气,但实际上,他更像一个不擅长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大孩子一样,喜欢就要得到,不喜欢也绝不迁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耐心和气的同你讲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现在一样,直接摆上一副臭脸。

孩子都是需要哄的。

再没有脾气比她更好的人了。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玄华,“凡是都要有耐心嘛,你才一会就放弃,怎么可能得到好的结果呢?”她重新递给她一小团面,“我初次学的时候,比你差多了,你多试几次,自然熟能生巧,说不定到时候做的比我还好。”

玄华本不想接,可看着她满面的笑容以及执着递在他面前的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玉琢从头教起,一步一步的细心引导着玄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弄出一个勉强像样的成品来,玉琢高兴的哈哈大笑,“你看,玄华,就这么简单。”

她笑起来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玄华早已看惯,也不再如当初那样说什么,只随她去,见她笑的欢畅,看着掌中自己做的第一个元宵,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来。

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竟然有些上瘾似的,若不是只有那么多的糯米粉,凭他现在的兴头,还不知要做到什么时候呢。

做好后就是下锅煮了,玄华算是沉得住气的人,现在却不时的瞟一眼锅中,看有没有似玉琢说的那样飘起来,若是原本沉在锅底的元宵都飘到水面上了,那就表示已煮熟可以开吃了。

玄华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否有像这样期待过,他只知道,他现在很想尝尝他亲手第一次做的元宵。

终于煮熟了,玉琢取来两只碗,因为玄华之前并不热衷,她就只盛给他五颗,剩下的全部都装进了自己的大碗中。

玄华拿起勺子,微有些迫不及待的吃了一颗。

有些烫,但味道极好,软糯的面团配上芝麻独特的味道,只觉唇齿留香意犹未尽。

玉琢见他样子似乎很喜欢,于是又从自己碗中拨拉了五颗给他,再要给,便有些舍不得,索性拿起勺子飞快的吃了起来。

两人对坐着无言的闷头吃元宵。

玄华吃相好,一颗一颗,一勺一勺,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汤水也无一点半滴洒出来。

反观玉琢,就无什么吃相可言了,她一口一个,在口中咬破外皮后,里面的馅流出来,只烫的她连连吸气,却并不慢下来,嘴里还没吞下去,手中已舀起另外一颗,汤水倒是小心翼翼没舍得洒出来。

玄华将十颗全部吃下去后,就看着她吃,见她烫的歪着嘴吸气,忍不住说道,“你这么喜欢吃?”

她差不多吃了有足足二十颗。

他觉得还不错,之所以吃的比平常多,很大的原因出于他初次做出元宵的喜悦,却并不像玉琢这样,是实实在在的喜欢。

玉琢边吃边忙着点头,“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她有些遗憾,“只是不能常常吃到,上院厨房的也不多了,估摸着能再吃个两三次就没了,还要运气好,去偷,不,去拿的时候不要被发现才能吃的上。”

说到这,她想起来,随即笑道:“若是这次被师傅发现了,我要受罚,你可要陪我受罚,毕竟你也吃了这么多呢。”

她常常受罚,其实多半不在于她不努力用功等事上,反而常常是这种私自取食材或者偷溜出去喝酒的事宜上。

玄华并不在意是惩罚,只随口道:“你真喜欢吃,改天让小安子去弄些来,你天天吃也是够的。”

玉琢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那我就等着了。”

玄华点点头,算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玉琢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一事,忙停下筷子,喵喵的唤了两声。

随着她的叫唤声,小白猫迅速的从外面跑进来,蹦到玉琢腿上,仰头看着她。

玉琢将元宵吹的只余温热时,放到掌中让小猫吃,小猫伸出粉色舌头吧唧吧唧的舔着,竟然也吃的十分香甜。

玉琢看的很欢喜,轻声说道:“小玄子,慢点吃,这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说完就醒悟过来,忙抬头看对面的玄华。

果然见他又是一脸不豫,明亮的双眼隐含不满的看着自己,她讨好的一笑,放低声音,“就让它叫这个名儿吧,都习惯了,再重新改真的好难。”

玄华看着她,她黑白分明的眼里刻意的带着恳求,说不上有多真心实意的讨好他,但却隐隐的含了坚持。

这只小野猫,福气倒不浅。

玄华冷哼一声,放重语气说道:“不改也行,但,若在外人面前让我听到你叫它这个名字,我定不饶你。”

见他松了口,玉琢喜不自胜,又听的外人两个字,心里头突然的一跳,忙说道,“一定不在外人面前叫它小玄子,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第十章 心意

玉琢说完这句话,觉得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玄华并未多在意,只斜睨了她一眼,算是对她的态度比较满意。

小猫吃的很急,一直吧唧吧唧个不停。玄华看到,就有些看不上眼,“它倒吃的挺香。”

真是只怪猫,连元宵都吃。

玉琢看他神色,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笑道:“它大抵是饿怕了,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挑三拣四,只怕是有一样吃的,就要拼命装进肚子里才放心。”

玄华见过小猫之前那副被遗弃的瘦弱模样,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玉琢喂了一会,抬头见玄华正看着自己,澄澈的明亮双眸里略有嫌弃,她不明所以,张口问道:“怎么了?”

玄华微扬下巴,“脸脏了。”

之前揉面间,不知何时她鼻尖上沾了一抹糯米粉,他早注意到,刚刚只忙着做元宵煮元宵,原本也没怎么在意,可现在闲了下来,见她依然顶着它在他眼前招摇,突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她这般不注意仪容,真不像个普通女子。

玉琢本能的询问道:“哪里哪里?”

因为小猫依然在吃东西的缘故,她只能用一只手胡乱的在脸上抹着,水汪汪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专注的看着玄华。

玄华见她怎么都抹不到那一块,看的都着急了,索性半站起身来,隔着桌子伸过手去,将她鼻尖上的那雪白一点轻轻抹去。

他动作极快,却依然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手下光滑而微带着凉意的肌肤,很柔很软,是少女特有的美妙触感。

玄华重新坐下,手放在桌下,情不自禁的捻了捻食指。

因他突然的倾身,玉琢有些愣怔,他指尖温暖干燥,与她肌肤的凉意形成鲜明对比,鼻端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好闻气息,只觉得心头一跳,耳根处无端的有些发热。

玉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吭了一声,说道:“多谢。”

玄华清亮的眼眸里并看不出波动,只微微扬眉,“客气。”

待小猫吃完,玉琢手脚利落的刷好碗筷后,雨依然没有停歇,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迹象。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从院中望去,青云院不少别的宅院檐下灯火已点起,在雨中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玄华站在檐下看了会雨,甚觉没趣,转身进了房内。

正堂内的桌子上一支长烛,一壶清茶,烛烟合着水汽在空中缭缭绕绕,因着外面的雨声,所有的事物仿佛蒙上了一层掩盖了真实的面纱,很容易让人心中衍生出本不该有的情绪。

玉琢倒上两杯茶,一人面前放上一杯,尔后就半趴在桌子上看着蒙蒙的烟雾发呆。

玄华平日里有看书的习惯,因这段时间常常来玉琢小院,小安子想的周到,早已拿来几卷放在玉琢这里,方便他闲了随时翻阅,今晚正好可打发无聊时日。

玄华看了一会书,见身旁一直寂寂无声,有些不习惯,侧头看向玉琢;,“中邪了?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玉琢动也不动,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我平常也不吵。”

平日她是不吵,只是一直精神饱满灵动有生气,突然这样安静下来,多少让人有几分不适。

玄华手中书卷轻轻翻了一页,状若无意的扫了她一眼,问道,“有心事?”

玉琢就着原来的姿势,微微偏头看他,烛火点点落入他本就绝世无双的双眸里,更是光华流动,只轻轻的一个眼波,眼角眉梢俱是女子都不如的风情。

世上如此好看的男子,此时端坐在她的面前,问她是否有心事,玉琢突然觉得自己真正艳福不浅,她淡淡笑道,“有一点点。”

玄华不明所以,奇怪问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一点点?心事还有一点点的?”

玉琢撅嘴,神情不恼不怒,带了些少女天生的娇嗔,“当然有,你不明白。”

她依旧有些呆呆的,眨眼看着脊背笔直端坐的玄华,喃喃自语:“美人灯下坐,心事是与错?”

她的声音极低,玄华没听清楚,只看了她一眼,再不管她,目光转回到手中书卷上。

玉琢呆了一会,意识慢慢模糊起来,恍惚间,她知道自己睡着了,却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又突然回到了以前。

场景太过真实,她似乎置身其中,又似乎站在半空,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以前的自己。

还是上一世的时候,许多与她同龄的孩子都纷纷被人收养,唯独她,因为是女孩,又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而一直鲜少有人问津,在孤儿院里,她每日惶恐不安的一边做各种杂事,一边抽的空闲向上苍祈祷,祈祷早点有个善良的人家来领她走,她听人说过,一旦过了十二岁,再被人收养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而她偏偏已到了十二,机会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那段时间的惶恐,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阴影。

那么期待,那么害怕。

终于盼来了一对善良的夫妻,他们没有孩子,偶然的相遇,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意,将她从永远看起来孤寂阴暗的孤儿院里带走,她随着他们一起跋山涉水到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城,那里并不怎么富裕,可她依然很喜欢,她从落地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遗弃,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关爱,对于爱,对于温暖,她同所有可怜的孩子一样,有着本能的渴望,这种渴望只关乎爱本身,不关其他任何金钱财务。

只要能给她一个家,能给她温暖与关爱,她愿意用尽一生,倾尽所有的去回报。

到他们家要经过一座大雪山,去的时候,他们三人挤在同一排座位上,指给她看窗外高耸入云的雪山,说道:“这里很冷,你怕不怕?”

她大力摇头,一点都不怕冷,也真的不觉得有丝毫冷意,那时候的她,心里只有满满的欢喜,怎么会冷?

她在他们家里住了下来,每日清晨男人外出工作,女人到了晚上的时候,做好满满一桌饭菜,与她一起等待男人回家,桌上三人随意的闲聊笑意融融,饭后,男人看书,女人在灯下教她织毛衣。

她永远记得那种空气中仿佛都充满温馨与幸福的氛围,深入骨髓,再难忘怀。

她以为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她终于脱离苦海驶向幸福。

孰料,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幸福便猛然破碎。

女人突然怀上了孩子,巨大的欣喜过后,便陷入深深的为难,她终归是外人,比不上肚里的亲生骨肉,最初的怜惜已慢慢消失怡尽,最后只剩一点点同情,将她送出门后,男人小心的扶着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她而去,连让她乞求的机会都不曾留给她一个。

再次经过那大雪山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是同一座山吗?为何竟然如此之冷。

她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周身觉得越来越冷,在似乎永无尽头的寒意中,卑微如她,不敢抱怨,不敢指责,只一遍遍在心里祈求,下一世,请不要如此苛待她,请给她一个家。

她又累又冷,在茫茫的黑暗梦境中徒劳挣扎,突然觉得眉心一痛,终于自梦中醒转过来。

她猛的睁大眼,茫然了好一会,才看清对面玄华正收回手,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

玉琢摸着眉心,“你戳我做什么?”

玄华已将书卷放置一旁,闻言反问,“做噩梦了?看你眉头皱成那副模样?”

她突然呼吸急促,嗓中哽咽有声,眉心紧皱身体微颤,倒将他吓了一跳,见像是梦魇,方伸手唤醒她。

玉琢摇摇头,“没有。”

那算不得梦,只能算一段永远不会回去的过往。

窗外大雨不知何时已停歇,玄华见她既已醒过来,就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玉琢还有些迷糊,神智有些迟钝,直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明白他是要走了,心里突然一时冲动,开口叫道,“玄华。”

玄华回头看她,“何事?”

他清冽的好听声音一如平常,却让玉琢无端的有些小小紧张,她干巴巴的问道:“不多坐一会儿了吗?”

玄华皱眉,微有些凌厉的看着她,“你倒真是要不矜持到底。”

玉琢干笑道,“也是,快至深夜了,不能再留你了,那你慢走。”

玄华转身离开,嘴角暗自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玉琢自然没看见,她重新在桌上趴下,暗自鄙夷自己的没出息,然后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混乱中,这混乱让她既欢喜又着慌。

她一贯早熟,心思细密,其实不用细想,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混乱源于何名为何,只是,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她与玄华不过才认识短短一段时间。

可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不以时间长短来定论。

她想起第一次见玄华的时候,当时,她顶多被他‘美色’所惑,单纯的惊叹于他的好看容颜而已,为何,到了现在,居然会舍不得他离开?

是他自潭中捞起她,还是他背她回来,抑或是那晚他温暖的怀抱,她不知道,也深究不出来。

她只知道,她开始期待他的到来,不舍他的离开,他的温暖让她想靠近,甚至贪恋,而一顿普通的晚宴,再这样静静坐在烛灯下,他执卷她安睡的一幕,就如同一把刚刚好的钥匙,势如破竹的开启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是她一生铭记一生渴望的画面。

玄华,玄华,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只是,她不敢轻易迈步,她害怕重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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