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列传 作者:by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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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列传 作者:by工作室-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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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最后要同我说这些?”胡朝静乍然冷静下来,问。

姚秀思略有点歇斯底里地笑了一下,但声音还是低哑:“我要证明我的正确性,没有同盟这个地方,永远没有同盟。是不是?三月?”

听到“三月”这个称呼从姚秀思的嘴巴里说出来,胡朝静感到毛骨悚然。

下一刻,她又意识到,如果她要报复钱若尘,就该把钱若尘和神仙姐姐要结盟的消息告诉姚秀思,且不论最后的结局如何,至少不让钱若尘占到便宜。

胡朝静挣扎了几秒钟,那真是排山倒海的几秒种。

那是她人生之中最痛苦和最紧张的几秒钟,考验了她所有的人生准则。面对背叛,是否要用背叛来复仇?是否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量小非君子呢,还是无毒不丈夫?是以牙还牙呢,还是以德报怨?

整个选举是否会因此而改变?所有人的下场是否会重新定位?

大概,姚秀思的理论是正确的,这个地方,没有同盟,谁都可能在背后插你两刀。

胡朝静张了张嘴巴,最后,是最中庸的教条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她听到自己说:“也许吧。也许你说得对。”

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走了,脱身最重要了,搅缠在一道,只有越陷越深。

她收拾好东西,到了楼下,没想到居然又碰到了安德鲁杨她收拾好东西,到了楼下,没想到居然又碰到了安德鲁杨。

人生真是好奇妙。杨似乎忘记了为了终结他们间的关系,他用了多少力道。等到胡朝静死心了,他却频频出现。

“三月,三月。”安德鲁杨双眼深陷,好像是他刚丢了饭碗一样。他几乎想对天发誓,他从未想过伤害胡朝静,他的感情戏份不该演变成职场的斗争。

胡朝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问:“找我,还是找姚秀思?”

安德鲁杨道:“三月,我手里有个工作,很适合你,待遇也,”他的话蓦地被一记重拳中断了。胡朝静吓了一跳。出拳的人是戚豫飞,这个花花公子,出拳竟又快又狠,倒叫人刮目相看。

“你个混蛋。”戚豫飞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显然,在打牌的时候,他从钱若尘那里知道了一切。

胡朝静把坐倒在地上的安德鲁杨拉起来,对戚豫飞道:“你让他把话说完,我正需要他的信息。”

戚豫飞吃惊地掉头看胡朝静。胡朝静还是轻言细语:“说呀,那个工作的待遇如何?”

安德鲁杨有些发蒙,但还是不自禁地说下去:“待遇比你银行好一倍,加班也没那么多,三月,我是特地为你留意的。明天可以安排面试。”

她其实很想哭着问安德鲁杨,是为了什么把她出卖了,为什么要和姚秀思这样的女人一道来对付她,为什么他曾经看上去在乎她,转眼又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地扔掉她……她有几百几千个问题想要问他。

她还想问他,他是否有过对她真心的那一刻?那些场面、那些亲昵,是真实地存在过吗?

他曾许诺过会善待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奉上所有真心,他为何要用最最不堪的手段来伤害她?……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看他憔悴的面容,心里想:他们曾经那样心意相通,甚至是灵魂深处的契合,此时,竟如隔了千山万水。

她想听到什么答案呢?如何又如何?

她回身对戚豫飞笑了一下,那个笑有说不出的绝望和酸楚,看得戚豫飞的眼睛都红了,她说:“你看你,为什么要打他呢?离开银行,我又损失什么呢?”说罢,她把两个男子都丢下,飞快地离开。

眼泪就无休无止地汹涌起来,大楼之间的风是那么尖嚣,令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姚秀思坐靠在沙发扶手上,得意的样子。

安德鲁杨坐在另一侧,正翻看银行第二期的人事咨询合同,仔仔细细地研读每一条。灯光下,他的侧面十分动人,染霜的鬓角,挺直的鼻子,有点孩子气地咬着嘴唇。

姚秀思忍不住伸手去撩他一下。他的嘴角有点淤青,像被烫到似地躲开了,眼睛不离开那份合同。

“再看就化了。”姚秀思笑起来,“肯定没有问题,该想到的,我都替你想到了。”

安德鲁杨全部看完了,吁出一口气,放入自己的公文包中。

他失去了那么多,甚至是丢失了他的三月,这份合同是他唯一的补偿。

“上次台湾公司请你去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安德鲁杨问。

姚秀思皱了皱眉头:“跳来跳去的,我都乏了。你就不能让我在一个地方多歇歇吗?”

安德鲁杨道:“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姚秀思索性大笑起来,“我把你心爱的小三月干掉了,你难道不恨我?我知道你一定恨我,不过,我是不怕的。”

安德鲁杨拿双手掩住了脸,低下头去,“姚,你这次错了。我不会恨你。我还要谢谢你。

这对三方都好,你除了心头刺,我得到了合同,三月换了更好的工作。我解决了一个局面,桩桩事情都有个理由,都取得了平衡。”

他把手放下,望住姚秀思,勉强笑了一下:“这也许是我和三月最好的结局。她认为我是混蛋,而我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们永不会再相见。”



正 文 31。在正式选举工会委员之前的那天晚上

在正式选举工会委员之前的那天晚上。

前森和姚秀思在一起喝咖啡。就是前森面试姚秀思的那家宾馆。

神仙姐姐的倒戈,同意和钱若尘联合竞选,令他们十分震惊。但前森还是在全员大会上,非常明确地表示出他的意思,就是支持更多新的成员有机会为大家服务。姚秀思则对人事改革做了适当的点评,暗示大家的投票是对自己的一种选择。

具体结果就看第二天的投票了。钱若尘当选的话,姚秀思似乎应该引咎辞职,但是,姚秀思却不想再动了。

动不动了,她想留下来,做做太平官,不再斗了。胡朝静说得没错,银行总是需要人事经理的,为什么不是她?

因此,她试探前森的口气。

那个前森,史无前例地露出点笑容,问:“姚,何必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情呢?”姚秀思立时感到羞耻,为自己的那一瞬间想转型的想法感到羞耻。

不知道台湾公司那边是否还有机会,要问问安德鲁杨。他说得对,那真是为她好。

她早该知道的,并且应该认命,她已经无法回头。

宫川睡得比平时迟,他有点兴奋。

他知道他的人事任命不久就会到达上海。钱若尘也好,姚秀思也好,都是他的手下,都是他的棋子。

他命好,朝中有人,他又很自律,所以仕途走得稳当。

他不刻意害谁,但谁都别想害了他。

钱若尘他是挺看中的,不过他把握不了,不如早早打发,做好朋友算了,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给他的条件可口些,就当是对得起他了。稍稍有点麻烦的是,他若再次当选的话,又多了话语权了,上次说的那个数字不知道会不会加码。

唯一令他有些遗憾的是,胡朝静被挤走了。

这个女子如果再坚毅一点的话,那将非常有前途。他原来想让她接钱若尘的班的,但现在的局势,他不便于出面挽留。

钱若尘和戚豫飞在打牌。钱若尘不想再考虑选举的事情了,该做的都做了,尽人力,听天命。

他在想更远的事情楼市这波行情过去了,接下来股票应该有起色了,保不准是个难得的牛市。杭州的近郊有个真山真水的楼盘,他看了介绍,很满意,也许将来就住在山明水秀的地方去了,远离纷扰的银行,贴近波澜壮阔的资本市场,炒炒股票,做个逍遥的隐士。

钱若尘看戚豫飞倒是个超脱的人,不肯问时势,对工作,对选举是一点不感兴趣,真是大隐隐于市的姿态。

钱若尘晓得他只对女人感兴趣,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三月。”

三月这个家伙是戚豫飞心里的一根刺。戚豫飞不太敢多想这个命题。他道:“喜欢又如何,我们是同事。”

钱若尘道:“不再是了。”

戚豫飞手上的一把炸弹把钱若尘炸得稀里哗啦地,他点了下头:“对,你说得对。”

胡朝静在给安德鲁杨回电子邮件,工作情况尚可,多些关照等等等。这是他们互通的最后一次信件。之后,安德鲁杨再没有出现过。

新公司的情形并没好到哪里去,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斗争。好在胡朝静正在加紧练习“金钟罩铁布衫”的神功。她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因为长夜漫漫。

她没得选呀,不不,不是没得选,而是正如电影里说的、小说里写的、电视剧里演的:“你已经选择了,你选择了向前走。”

中村是熟睡的一个,白天的心思用得太多,脑力体力都透支了。他梦到了顾文真,开始同他说日语,说着说着,美丽的脸孔顿时发怒,把文件朝他头上一掷,顾文真就变成了前森。

他又惊又怕地醒来,想到顾生,却又无限惆怅。

在千里之外的东京,一个非常保密的合并意向书正式签订。这就意味着又有两家银行要进入合并程序了。尽管,这两家银行在两年前各自刚刚完成一场浩大的并购,其中一家正是前森、宫川、中村、姚秀思、钱若尘的这家银行。

所有的,既定的,几乎既定的,将统统被打破,两家银行如庞然大物,就要相互碰撞、挤压。

新一轮抢椅子的游戏又要开始。

各位精英,请大家各就各位,预备——起!



正 文 32。又回到了N多年之后

又回到了N 多年之后。

胡朝静对以前银行的事情都会有耳闻,朱朱会经常同她打电话碰头,交流情报。朱朱在胡朝静离开后一下子成长起来了,无论身心,都慢慢开始沉淀下来,她打算告别她的儿童时代了。

只有在和胡朝静说话的时候,朱朱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她告诉胡朝静,银行再次合并后,乱着呢,那个女人没干多久就走了,跳槽了,去了台湾人的公司,任务还是屠杀,总有一天是要遭报应的。

钱主席也走了。在取得了工会选举的胜利之后,他得到了很大的一笔补偿金。他好像去了欧美银行,做了副行长呢,终于和赵生一样啦。钱主席还把神仙姐姐也带走了。他才是真正的高人,不服不行啊。

现在银行里的老大是宫川,那个前森和中村都被调回日本了……

戚豫飞从银行辞职,和孙战遥开了家贸易公司。孙战遥的病症似乎痊愈了。他在和银行彻底脱离关系后,好似完全变了个人。穿着休闲,气色很好,难得的是他变得十分随和,没了之前的暴戾之气。他总是说,我可是死过两次的人了。胡朝静就和戚豫飞对视一眼,说,您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戚豫飞和胡朝静的关系始终还像是在雾里看花。他们时常见面,经常以去探望孙战遥为借口,状似情侣,可怎么都越不过那条界线,做不到心心相印。实际上,两个人都知道前途不大,但又舍不得分手。

三十岁对胡朝静还是有点压力的,好像那是女人结婚的死限。

好在社会风气愈加开化,对婚姻的态度五花八门起来。顾文真就对她说过,三十五岁后,你会发现人生不一定非要结婚不可,单身也不错。到了四十岁的时候,那些结了婚的都会逃出来重新单身。哈哈哈,还回回都拿太监说事情。太监是结过一次婚的,维持了三年就拜拜了。每当这个时候,太监就破罐破摔地说:“我是瞎了一只眼的人。”

最近,朱朱告诉她,银行又要进行人事改革了,已经找好了杀手,随时待命。大家又开始人心惶惶了。但因为中国金融市场逐步开放,日本人也不甘人后,要早做准备,所以一边砍人,一边又在招人,据说工号已经编到第二百五十号了。

“那个工号二百五的家伙”,朱朱在电话里笑得不行,“还是很英俊的男小孩呢。可惜了。”

不知道她在可惜人家什么。

胡朝静今天来末日大楼,是通过了最后一次面谈,成为了大楼里一家日资贸易企业的人事部经理。多年后,故地重游,令她感慨万千。

大楼更换了名字,末日字样已被摘除。一楼的咖啡铺子还在,没有变的还有咖啡的香味。

招募她的这家公司因规模的扩大,要重新设计人事架构,和进行新的绩效管理,并急于踢掉老弱病残。这些都决定了他们迫切需求一名新的人事经理。

胡朝静和猎头公司面议时,觉得这活计似曾相识,不禁侃侃而谈。猎头公司和企业都很满意,认为她是合适人选。

待遇方面胡朝静咬得很死,她晓得这活的难度和强度,不愿委屈自己。房有房贷,车有车贷,稍许有点品质的生活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通货膨胀得厉害,还有不完善的医疗和养老问题,将来,将来的将来,完全就靠这几年的打拼,她已渐丧失了安全感。

她签了劳动合同,有人进来送茶水,偷偷窥视她的模样和表情。

旁边的玻璃隔断有反光,她看见自己一脸的坚毅,仿佛要去就义。

回想当年,姚秀思第一次去做杀手的时候,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现如今,胡朝静自己正在往这条路上走,胡朝静想笑极了。她冲那个来做探子的茶水人员眨眨眼,把那女孩吓得匆忙走了出去。

好像是古龙说过(不是钱主席了):杀手也是要吃饭的,杀手只是个职业。

胡朝静心里哎呀了一声,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叫你要吃饭,叫你要吃饭。

签完合同,胡朝静乘电梯下楼。

电梯在原来银行的那层停下,胡朝静不免有些紧张,不知会不会遇到以前的同事她究竟还是改不了面皮薄。只进来一个男生,胸口吊了张狗牌。

一看,工号是二百五的家伙。胡朝静就想笑了。

那个男生看上去很年轻,微有疲惫的样子,眼眉有点像很早以前的那个陆辰俊。陈谷子烂芝麻的人都被自己拎出来怀念了,可见是老了,胡朝静想。人家的小孩大概都上幼儿园了。

凭着女人的直觉,胡朝静知道那个小男生对自己是向往的。他根本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他晓得她是谁么?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只不过,她见那个男生簇簇新的模样,一切都在他的面前等他去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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