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无数星辰在战争中陨落,更有强大的胜者在其中称王称霸,它们并不满足于现状,开始追求更为强大的力量。
银色星辰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那些蕴藏着神奇力量的凤凰花在掠夺中消失殆尽,更有许多引爆自己与敌人同归于尽,凤凰花孕育的精魄最后也只能化作星光重归尘土,直到整个星球在星域中自爆。
强大的能量波及了数万星辰,数千万亿的生灵重归虚无,孕育了无数星辰的这片夜空终于再度归为沉寂,这些灿烂的星球纷纷化为乌有,然而也有许多星辰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落入黑暗之中,消失在下面茫茫的黑暗之中。
银色星辰也留下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光芒,那是一粒小小的种子,在突破了茫茫云海之后成功来到了下界的星域,再度扎根。
然而悲剧似乎再度重复,即便他们隐匿在人群中,那些过度神话的传说也引诱着无数人前赴后继,追逐着那至高无上的强大力量。
良玉下意识的觉得后面会发生许多不少的事情,她的神识轻轻叹息着,然而下一瞬,她却突然回过神来,注视着四周繁华而陌生的场景,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眼前场景如同幻境一般迅速退去,识海内再度归为平静,胸口处发烫的温度终于缓缓降下,体内血脉深处隐隐的召唤才如潮水般退去。
时隔许久,良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仔细查看体内的境况,惊讶的发现那些喷涌而出的灵气不知何时都被身体吸收,而体内丹田再度扩展了一倍,周身经脉的暗伤也已经被修复,整个身体充满了灵气。
但良玉并没有十分高兴,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丹田处那颗半透明的金丹仍在运转着,相较她刚结丹时,这颗金丹同样壮大了一圈,看起来灵光四溢。
她仍是结丹圆满的修为,也就是说,她结婴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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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的时光,这座凡间古城仍是繁华依旧,只是格局相比之前改变了许多,凭着留下的信物,费了一番周折之后,良玉才在京郊找到了黄家的府邸。
她站在门口仔细打量这座屹立了几十年的古宅,岁月似乎给它披上了一层积淀的韵味,古宅虽然有些陈旧,但门前的柳树依旧生气勃勃。
良玉结婴失败之后,担心自己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大梦山,走之前她也在周围查探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的离开。
毕竟她着急回九州也是因为自己在世俗界还有这样一份牵挂,这样想着,她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飞身进了府邸。
整个宅院并不大,内里仆人也只有十几个,良玉循着气息终于找到了黄靖,相比之前那次相见,他已经老了许多,良玉见四周并无其他人,这才抬手撤去结界。
“小哥哥。”
黄靖目光惊讶,带着些许惊喜:“良玉。”
她点点头:“是我。”
黄靖上下打量她,微微叹息:“你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
良玉浅笑:“我本来打算早些回来看看你们,没想到半路出了意外。爹娘现在怎么样?”
见她有些焦急,黄靖同样愁眉不展:“爹娘服了你给的丹药这些年虽然身体康健,但年纪早已大了,只怕……”
他见良玉面露担忧,便带着她去了后院。双亲满头白发,容颜经霜的模样让良玉心中难过不已。
但对于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再见女儿一面的他们来说却是意外惊喜,只是二老毕竟年纪大了,突然之下乍悲乍喜也有些承受不住,精神不济。
安顿好二老,良玉便随着黄靖出了院门。
黄靖见她几十年容貌丝毫未改也是心有感慨,良玉见这院子除了仆人,再无其他亲人,心中疑惑:“小哥哥,其他人呢?”
黄靖知道她问的是自己的夫人女儿,便引着良玉去了前面:“你留下的丹药实在神奇,后来我与夫人又有了两个儿子,茹儿后来嫁了平阳侯的小儿子,也算美满,如今也是儿孙满堂。”
良玉看他:“那其他人……?”
黄靖微微叹息:“家族势力盛极必衰,也没谁能常开不败,岳丈家后来没落,夫人受了不小打击,十几年前便过世了。至于那两个小子也早已成家,我便做主让他们出去单过,再后来就辞官隐退。想着你若回来若是离得远了,只怕找不到我们,便在京郊这里买了宅子,一直隐居。”
良玉听他如此说,只觉得人间几十年如沧海桑田,一时间同样感慨不已。
黄靖经历宦海沉浮,见良玉气质愈发内敛,双目淡然,知晓她必定经历诸多风雨,一时间同样感慨万千。
兄妹俩难得相见,秉烛夜谈直至天明。整个宅院的仆人虽知晓来了一位娇客却并不十分好奇,亏得黄靖治下森严,并未起什么波澜。
良玉知晓父母大限将至,便撂下心中牵挂,一心一意陪在二老身边,这一住便是一年多,直至父母魂归九天,良玉心中仍有些许不舍,但她毕竟修仙许久,心神坚毅难以轻易撼动。
直到送走爹娘,良玉仍忍不住落泪,心中却也去了一份牵挂。
良玉在这世俗界除了黄靖之外,与其他人并不十分亲近,那几位姐姐多已元寿将近,为避免多有牵扯给他们带来危险,良玉也一直未与他们联系。
直至送走父母一月有余,良玉心有担忧,再度与黄靖告别。
修真界只怕不久便会有大动作,若说天净台与登天梯之事波及甚广,她也希望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不被卷入其中。
黄靖也是有大智慧的人,知道聚散合离实乃人之常情,但看着这个从小珍爱的妹妹多年在修真界出生入死,历尽磨难也是有些心痛,但他知道两人早已有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也不再多做挽留。
良玉看着面前这个面露颓然的男子,同样心有不舍,她直觉自己这一次离开只怕与小哥哥再无相见之日,因而久久驻留不愿离开,最后却还是含泪告别。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无法回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当其他姐妹纷纷嫁人,相夫教子,儿孙满堂的时候,她却仍形单影只,在刀光剑影下步步小心,不是不清楚这一条路有多艰难,但她黄良玉绝不甘心就此平凡一生。
她已经有了一世的安于平凡,小心谨慎,这一世她有了这样特别的机会,无论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就此罢手。
黄靖见良玉如此不舍,也知道此次别离,日后恐无再见之日,将自己为她准备的一箱嫁妆并几幅字画交给她,良玉点头应下留作纪念,随后将自己的一缕青丝剪下放入荷包交给黄靖,兄妹二人纵有万般不舍,但踏上修仙一途,自此仙凡有别,已然无法殊途同归。
黄良玉走后一十七年,京城黄家族老黄靖寿终正寝,临终前手中紧握一宝蓝色荷包,遥望远方天际,面带笑容,安然离世——————
第六十五回
修真界几十年的光景下,千江城这座修仙者聚集的城池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这里繁华依旧,人群熙熙攘攘。
良玉在守城护卫那里购买了入城的通行符,她能很清楚的看见上面已经变更的图腾,良玉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高塔,看起来这千江城城主的位置也早已另许他人了。
她在城内置办的宅院大门紧闭,石阶上布满青苔,似乎许久没有人踏足过,良玉神色一凛,迅速离开这里。她自己在世俗界待得时间久了,似乎警惕性也下降了不少。
良玉随后转身去了一家客栈,在这里住了几日,白天也在街上闲逛,在外人看来顶多是来这里游历寻找机缘的普通修士,再加上她基本上没买什么东西,即使淘宝花费的灵石也不过百块,看起来确实囊中羞涩,这样持续了几日,用餐的时候她也会去一些酒楼打听消息。
几日下来,良玉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例如千江城城主在她被迫前往瀛洲避难后不到一年便辞去了千江城城主的位置,他的女儿在九州海灵镜秘境中意外失踪,一同失去音信的还有凤家的二小姐凤天音,虽然有凤心柔指控,但事后在秘境中他们未能找到什么线索,反倒损失了不少手下,与此同时千江城护城结界竟然不知何时松动,引得不少魔修趁虚而入,也造成了不少混乱和损失。
下层修士皆是以为护城结界出了问题,或是灵力供给不足,但良玉心中明白,蓝行云将青冥珠交给蓝梦璃,而她又命丧秘境内,失去青冥珠的主持,千江城的护城结界当然不堪一击。
再后来蓝家族内似乎出了问题,蓝行云被迫辞去城主之位,之后由蓝家另外一位结丹修士担任城主,那之后千江城的护城大阵经历整整三年的整修,诸多阵法大师前来千江城,护城阵法经过那一次修复之后就再没出过问题,毕竟历时如此之长,又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只怕这护城阵法一旦发动起来,威力势必要远胜从前。
千江城距离九州的势力中心毕竟有很大一段距离,那之后的几十年里清玄宗清河道君结婴圆满试图冲击化神,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再后来清玄宗一直小动作不断,各地不断有年轻貌美的女修失踪,一时间九州女修人人自危。
清玄宗后来甚至又召开了一次九州盛会,并且似乎在这次会议上达成了什么共识。毕竟许多上层机密不是他们这些下层修士闲聊时就能知晓的,这中间也有几分良玉自己的推测,不过不会差太多就是了。
良玉在来千江城的路上看见不少前往九州海的修士,他们多数行色匆匆,看样子应该是得了消息去开启天净台的,良玉倒是知道天净台会在九州海海域开启,但整个九州海那么大,谁又能准确的知道具体位置,抢占先机?怕是只有那些早有准备的高阶修士。
这一日良玉发给蓝渊的传音符终于有了回音,两人约在千江湖见面,在此之前,良玉也有些忐忑,她与蓝渊相处时间不算太久,多数时候都是各自修炼,但蓝渊此人行事作风一向光明,这也是良玉放心与他来往的原因。
直到面对面的一瞬间,良玉才终于放下心来。对面脚踏飞剑,衣袂飘飞,光风霁月的俊朗男子目光清澈中带着几分惊喜的看着她的样子,与几十年前并无太大变化。
“师兄。”
蓝渊上下打量她:“你可好?”
良玉点头,双目散发着柔和的光亮:“都还好,师兄,许久不见。”
蓝渊认真道:“的确许久不见,我与师尊险些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听他如此说,良玉不禁苦笑,两人纵身飞上山腰处的一座凉亭,在四周布下结界,这才双双落座畅谈起来。
“当时我被那些人追杀,险些丢了性命,后来实在担心,害怕连累你和师尊,便顺路搭着祁家的船去了瀛洲避祸,那边修炼资源丰富,高阶修士更是数不胜数,我为求自保便依附于祁家,继续修炼。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瀛洲雪神宫动作太大,各方势力开始站队,祁家一时间也处在风口浪尖上,我也被波及遭人暗算,幸好后来寻到了一处远距离传送阵,这才顺利返回九州。”
良玉与蓝渊也并非无话不说,她一向擅长保护自己,多余的断是一句也不肯多说的。
蓝渊听她话里许多事情一笔带过,也知道这些年她同样经历了不少波折,心中怜惜,却是在听到瀛洲变故的时候神色一变。
对良玉道:“你回来九州也有些日子,可注意到这里的变化?”
良玉点头:“听说千江城换了城主,师兄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吗?”
蓝渊闻言摇头:“以前我一直在乎这件事也不过是因为他在那个位子上,现在他已经失势,虽然没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也没必要把自己束缚在那个位子上,毕竟我们都是修士,凡尘俗事势必会影响修行心境。”
良玉听他如此说,知道他的确已经放开,也着实替他高兴,毕竟早早放下也是好事一桩,若是过分执念,只怕容易生成心魔。
既如此,良玉继续道:“我来千江城的路上,看见不少前去九州海的修士,他们都是应邀参加清玄宗主持的什么试炼吗?”
蓝渊闻言点头,“这一次规模似乎大的有些不对劲,修为在结丹以下的修士都不允许参加,师尊似乎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并未告知我。”
良玉也不清楚重云道君究竟作何打算,看蓝渊的修为已经直逼结婴中期,在此界修士中也算是佼佼者。这其中内情若是告知给他,好歹也有个心理准备。
这样想着,良玉也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毕竟在瀛洲,雪神宫的事情也有不少修士都知道,当然涉及*的事情,良玉并未说给蓝渊听。
只是玉虚派关押高阶魔族的事情一并告知给蓝渊,还有她得知登天梯的消息以及瀛洲化神修士和天净台的大致情况,具体的她自己也并不清楚,当然不能胡乱猜测。但这些消息也足够蓝渊慎重考虑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事关重大,我必须返回宗门禀告师尊,你要一直留在城内,还是和我回门内?”
良玉知道他出于关心,担忧自己的安全,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便摇头拒绝了:“我另外有事要办,还要去云梦城一趟,暂时先不回宗门了。”
在她看来,丹王阁即便有许多不好,却仍是她在此界少数的归处之一,更何况还有重云道君和蓝渊在。
蓝渊虽然不大放心,却还是点头道:“既如此,你自己小心些,不要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他想了想,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良玉:“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你拿去,关键时刻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良玉推辞着不肯要,见蓝渊态度坚决,这才收下。良玉又问了江云鹤。左宇等人的消息,得知他们各自都有造化,叶怜衣等人却因资质修为止步,再加上与良玉的契约到期,竟是离开千江城再无消息。
至于那处宅院和收益之类他们也都交予蓝渊,虽然不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