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明月丹穴风,曲调潇湘水长东。作为大陆上的一个独特风景,丹穴的风每年都吸引着无数的人前来。
丹穴的风,自是风,不挟灰,也不带尘骝。
春天,它掠过裸露的土地,留下满地绿草,在春风中摇曳着自己的纤纤细腰;它拂过冻醒的水面,荡起丝丝涟漪,仿佛在扬起自己清澈的裙角;越过枯萎的树枝,树枝抽出点点嫩芽,伴着春风,慢慢地舒展着自己的懒腰。它像一曲清新脱俗的乐章,携带着希望唤起了沉睡的生命。
夏天,它不紧不慢地,跳着,玩着,时而高飞,时而低掠。为可爱的树叶吹奏,为文静的小草伴舞,为辛勤劳作的人们带来清凉和爽快,抹去烦恼和急躁。它闯进了一切事物的心扉,为这个热闹的世界增添许多乐趣。它像温柔亲切的双手,包含着温情除去了尘世间的一切焦躁。
秋天,它杂着几丝凉凉的细雨,来到了人间。它吹熟了果子,吹红了高粱,吹落了玉米,吹响了丰收的号角,它满载着喜悦报告着秋天的到来。
冬天,它像一只难以驯服的野马,在田地里奔跑着。它把小草踩得枯黄,吹飞了田残茬败叶,吹落了摇摇欲坠的树叶。它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考验着世间上所有事物的意志力。
而丹穴的风最神奇的在于不同的方向有不同的感觉。从东南方向吹来的风阻扰着人们前行者,似乎阻止他们进入丹穴这个神秘的地方;西北的风却是吹送着人们,让他们忍不住往山里面走。
此刻,轩帝带着大批的队伍正在西北方向向着丹穴山前进着。亦静跟着天远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丹穴,这是个她很熟悉的地方。琪哥哥带着她到这边感受过四季的风,看过一个年华的月升日落。可是每一次,他们都是从东南方向上山的,西北方向似乎一次也没有。那时候她很任性,琪哥哥也由着她胡闹,所以每次到丹穴,他们总是历经千辛万苦的。
队伍的最前方,文天善和天逸走在最前面。北地、丹穴这是他们这些年最熟悉的地方了。
“四弟,真好啊。还能一家人一起来祭祖。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了?”最近似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天逸也有些多愁善感了。
“三哥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如此感慨!”天善看着这个自幼乐观的哥哥有些疑惑了,就算当年思思姑娘死的时候,他不过是沉默着也没有这样感慨着。
“四弟,说句真心话,谢谢你退兵了。给了曲国,给了我们这么一份安静!”天逸拉住马,看着天善,认真的说着。
“三哥不用谢我,或许这些是我误会太多,成见太深了。”天善笑着,然后拉着马快速跑了起来。马蹄过处,留下一片尘埃。
天逸看着前方消失的马匹,再看看走在最后面的车辆,笑着也加快了速度。
祭祀,本就是件繁琐的事情。轩帝带着众人望祀前贤于山之顶,后浮江东下至丹湖,上会稽,祭文星。
此刻侍御史杜林正在念念有词:“民无愚智,思仰先德,乐承曲祀。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远于曲,民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悦谕。山祀星帝,诚从民望,得万国之欢心,天下福应,莫大于此。民奉种祀,且犹世主,不失先俗。宗庙至重,众心难违,不可卒改。方军师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祀故事……故以此言愿天佑曲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得天下太平。
这边正在念念有词,亦静一早就离开了。一来前世今生她都没这个耐心听着别人说一番长篇大论的废话;二来这祭的是曲国的祖先,说白了她不过是异世的一抹幽魂,和这些有什么关系呢?
此刻她正站在半山腰上,春风吹起她的衣袖,让她看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天远看着亦静离开也跟着走了,此刻他正在她不远的地方。自从上次曲水回来之后,这个丫头明显又在抗拒了,有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看着亦静这样不爱惜自己,天远脱下外套,上前帮她披着。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亦静就知道是谁。这些天,这个声音她已经非常熟悉了。感受着身上的温暖,她缩了缩身子。
“冷了就要多穿些衣服,不然会感冒的。这样就又要吃药了。”天远一边把亦静包起来,一边絮絮的念叨着。
多么熟悉的语气啊,好久没听过了。以前月姐姐这样念着的时候她还嫌啰嗦,只是现在却是无比的怀念着。
亦静紧了紧披风,“八哥,你说是山腰的风景好还是山顶的风景好?”看着前方的断崖,亦静轻轻地问着天远。
“山腰和山顶都是风景。静儿喜欢哪边,哪边的风景就好。而对我而言有静儿的地方风景是最美的。”天远把亦静抱在怀里,这般说着。
明知道是骗人的,可是亦静却是真的很高兴的。或许这就是女儿心态在作怪。她静静地靠在天远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不断的汲取着,最终推开了天远。
“原以为八哥不会说这些的,没想到八哥说起甜言蜜语来却是一点也不输给人。”亦静笑着调侃着。
“我轻易不说的,可是如静儿想听,八哥我天天说给你听。”天远靠近亦静,不让她远离,如是说着。
这温柔的声音,真挚的情感,让亦静有些不知所措。对于感情的事情她天生比较迟钝,当年阳平因此还不止一次笑过她。那时候阳平好像只是默默的为她分忧,从来没说过什么甜言蜜语的。而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小女生了不需要这些话来哄,而今看来,她不过还是个小女生心态,面对这些也会脸红心跳。
想到这边,她就又想到了阳平,想到了她身边那些熟悉的但已经远离了的身影。看着天远,或许真的是那晚的夜色太妖娆,所以她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放开自己。
现在呢,她好像又有些害怕了,刘织云的诅咒还言犹在耳,而她似乎也注定了是个不祥的人。眼前的男子那么的美好,他应该有更好的归宿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舍不得呢?
亦静强迫自己转过身去,看着这山腰:“八哥,你有没有见过丹穴的冬天?那真是非常神奇的,山下是开得遍地的桃花,山上是皑皑的白雪。有一句诗是‘马前桃花马后雪’,桃花和雪其实都是风景,不论何时何处只要心中有希望,在雪地也能坚守就一定会等到桃花朵朵开的。”
亦静说着不说了,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天远:“可是八哥,很早开始,我心中就没有希望,有的只是绝望了!我不知道你这样坚守下去会不会看到桃花开的场景,若是可以的话,你便放手吧,忘了我,去寻找能真正让你幸福的人。那一晚,只当是夜色妖娆下,我们之间的一个美丽错误好了。”
亦静说着就离开了,着实是夜色太妖娆了,不然她怎么会哭的那么的肆无忌惮呢?
春风继续吹着,天远看着这风景:怎么能忘,若是能忘早就忘了,我又何苦等你十多年呢?静儿你是真的很残忍啊,可是你让我如何忘怀?
败北蒙厚文遭囚禁
更新时间:20131216 23:06:52 本章字数:5207
祭祀结束了,多数人都回去了。
逍遥王府内,亦静盯着诗雅,确却的说是盯着诗雅的肚子。一边天逸、天善、天远坐在一起喝着茶。
看着亦静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诗雅的肚子,天逸笑了:“丫头,你在看什么呢?”
亦静不说话只是看着诗雅,然后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按在诗雅的肚子上,一接触又马上离开了,生怕捅破了似得。
“静儿,你在做什么?”看着亦静的动作,诗雅笑着问到辂。
“嫂嫂,我想看看我手碰上去了,会不会被弹回来。”亦静仰着头,看着诗雅好奇的问着。
这无辜的表情,纯真的话语让诗雅他们是哭笑不得:“静儿喜欢小孩子吗?”
“恩恩。”亦静马上点头,“我最喜欢小孩子了,特别是小男孩,我要给他剃个光头,这样摸上去就好舒服啊。骝”
这什么思维啊。“丫头啊,感情你喜欢小孩子就是喜欢光头啊,那要不三哥给你找几个小和尚让你摸摸。”对于亦静的跳跃性思维,天逸也是习惯了,“要不,你自己生一个,这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才不要呢,我最讨厌小孩子哭了。她要是哭了,哄又不行的,我都会先去跳楼的。”说到这,亦静就不耐烦了,她喜欢小孩子没错,可是她喜欢可爱得,一直笑着的小孩子。若是哭哭啼啼的,那她是没耐心的。只是哪有小孩子不会哭呢?
“嫂嫂,我听到他在叫姑姑了。”亦静贴着诗雅的肚子,兴奋的说着,“小侄子一定很喜欢我。”
“瞎说,那明明是嫂嫂肚子饿了的声音,怎么会是他叫你姑姑的声音呢?何况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啊?”诗雅笑着扶起亦静,让她安分的坐在椅子上,这丫头真是长不大啊!
被别人质疑了,亦静不乐意了,想她堂堂医毒双圣如果连这都不知道的话那早就砸了自己的招牌了:“我哪有瞎说,我说是就是,他就是小侄子,就是叫我姑姑,就是喜欢我啊。”亦静强调着。
“好,好,好。没瞎说没瞎说。”诗雅连忙哄着。
这边正一片温馨,外面楚冰匆忙进来了:“主子,姜唯传来消息,南陂出事了。”
楚冰一说完,这温馨的气氛便被打破了。
对于这个消息亦静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是申家出事了吗?”现在南陂除了申家,没有谁能让姜唯关注的了。
“是,姜唯传信说一个月前申厚文带着申家人去了北蒙,而后一直没有消息。姜唯派人出去打探后面才知道他们全部被囚禁在北蒙了。”楚冰看着亦静担心的说着,很多事情她不清楚,但是凭着天生的感觉她知道这些事情不简单。
亦静听着这个消息,倒是多少有点吃惊了,她这边正在想着,天远先分析着:“申家和北蒙关系不简单。但是申厚文绝对不会是那么冲动的人,这次去北蒙只怕是别有目的。”
“八哥的意思是他想借刀杀人?”亦静素来冷静,很多事情也分得很清楚,虽然她上次和天远这样说着,但是她只是回避和他单独相处,其它的时候还是和平时差不多的。
“很有可能。”天逸摇着扇子接下亦静的话,“申家原本是北蒙皇室的一支。原本也有很尊贵的身份,可是却被赶出北蒙,世代不得回复原本的姓氏,可见这里面的冲突不小。可是申家世代要回到北蒙,这原因又让人费解。此次申厚文可能想一石二鸟,但是就怕他是错误估计了北蒙的势力了。”
天逸说着离开了,不久之后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幅地图,将地图摊在桌子上,他对着亦静他们说:“你们看,这是亚国,这是北蒙。它们之间不过是一座山的间隔,亚国是最强的国家,可是缕缕被北蒙挑衅,而且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可见北蒙并不像传说的那样是个野蛮的民族。”天逸一边划着地势,一边分析着。
“入北蒙必须经过亚国,凭晋卓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而这一点申厚文也应该想得到,可是他还是愿意冒险,可见这次他要做的事绝对是不小,看来他不是想回北蒙就是想让申家其它人都回不了南陂。申茹昔什么反应?”天逸说完,亦静接着分析,然后她转向楚冰问着申茹昔的情况,这兄妹俩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
“申大人已经回南陂了。”对于申茹昔的大胆做法,楚冰感到不可思议,身为朝廷命官如此不把朝纲放在眼里真是太有个性了,比她和孟思源都强多了。
“回去了。想到了,申厚文走前必定和她通过气。如今申家需要有人主持,她能忍到这个时候,也真是难为她了。”对于这种情况亦静早就想到了,“楚冰,告诉黑羽让他去南陂帮助申茹昔,不惜一切力量要保住申家的财富和地位。你和兰明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北蒙。”
亦静直接下着命令,“等等。”天远却阻止了她,“出了春城天就黑了,夜深露重的,还是休息好了,明天再出发好了。”他看着亦静温柔的说着,“朝中你只管放心,我会处理好的。”那眼神温柔的让亦静没有勇气面对,只能低着头。
天远却没有在意这些,他上前将亦静的衣服整理好:“出门在外的,自己要小心,要爱惜身子。北蒙偏冷,风沙又多,要记得多穿些衣服,不要犯懒了……。
天远一边整理一边交代着,其余的人早就离开了。
静静地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天远把亦静抱着:“静儿你知不知道,我多不想你走,多想陪着你去,我知道我走了你一定不会安心的,所以我留下。可是你一定要让我放心啊!”
第二天一大早,亦静就带着楚冰和兰明离开了。她不喜欢离别,所以没有和任何人告别,也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春城城门上,三个白衣男子站着,看着那远去的马车谁也没有说话。
“阿远,放心了吧。”看着马车不见了踪影,天逸问着天远。
对此天远确是摇摇头离开了,怎么可能放心啊?天逸在身后无奈地摇摇扇子也离开。看着他们两离开,天善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那么多的人护着庄亦静了。抛开那些才智不说,她着实让人心疼,值得他们去护着!
亦静一行人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达亚国境界了。晋卓似乎算准了她会出现似的,并没有为难她,相反还派人给她们准备好了一切。对于这种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的好处,亦静是不会拒绝的,因此她到北蒙时也不过几天后而已。
北蒙是个少数民族,聚居在草原上。他们民风彪悍,崇尚月亮和太阳,而且是个流动的部落,就有点像现在的蒙古族。不过他们更加的流动和自由。
亦静到达时,已经有专门的人在等待他们了,对此亦静虽然好奇但也是忍住了。最终她们被带到了一个大气的帐篷前,那里已经有一群人等在那边了。他们穿着类似蒙古族的服饰,左手靠在胸前对着亦静他们半弯了腰。
“尊贵的客人,想来您是曲国的摄政王了。鄙人北蒙国国师铁木尔代表我们的圣女和天神迎接您的到来。”领头一个身着盛装的中年男子对着亦静用生涩的言语慢慢说着,接着又向亦静行了个礼。
“国师大人客气了。亦静初到贵地,多有叨扰之处,还望大人和圣女体谅。不过亦静很好奇,国师大人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呢?”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么客客气气的,亦静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耐心的应对着。
“尊贵的王爷,亚国的二殿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