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紫衣男子,紫瞳妖魅,额痣动人,面如冠玉,雌雄难辨,美的不可思议。
圆圆看向他们,原初眼中的那一丝期盼烟消云散,心中所有的跌宕起伏变成了落寂萧索。
龟奴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变成场上仅有的一个声音。
静,静,静!
静得老鸨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忽然众人哗然:“一万两啊啊啊啊啊!”惊叫此起彼伏,绕梁三日不去。
一万两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一个农民干八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一个九品官干三辈子都攒不来的俸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是皇后也没这个价钱啊!!!!
于是,今晚的游戏到此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洗洗睡吧。
圆圆一夜万两的故事将会家喻户晓,流传千古。
*
月光冷冷从窗格中映入,白如霜雪,烛红的光亮亦照不暖它的冰凉。
圆圆默默地喝着烈酒,一杯又一杯,俏脸如染了胭脂般红晕,水眸渐渐浑浊迷离。
她等的人,终是没有来。
那位说要娶她为妃的太子爷清水,那位视为知己的相国公子杜麒麟,还有那位让她心动不已的俊少年墨冰,他们都没有来,都将她忘记了。
想来也对,烟花之地哪有痴念,风尘女子何来真爱,不过是一时兴致,一晌贪欢,曲罢人散成陌路,红颜凄凄独悲怆。权贵们最不缺的是美人歌妓,她圆圆算得了什么?她怎么会痴心妄想他们的出现?
她终归是太小太天真,什么事都能当了真……
她的心痛苦悱恻,却不愿流泪,泪水流给自己看多伤身,流给别人看又有谁能怜,不如化作杯中酒,举杯消愁醉心神。
可是为何,对面买她的公子一声不吭,墨玉的眼眸绞痛得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是在怜悯她么?怜悯什么呢?
圆圆定定然看着这位公子,他俊美的面容棱角分明,身上的银白锦袍高贵清雅,乌发用金边银丝缎高高束着,乍一眼看去,倒有几分像她痴念的俊少年墨冰。
她又转眸看向窗边,那里站着位紫衣公子,紫袍银边
绣花,妖娆华贵,他的紫瞳闪着一股慑人的幽光,举手抬足之间带着冷意。他是白衣公子的保镖?随从?还是朋友?属下?看那气度和神色,倒是有点像基友。。。
圆圆收回视线,勾唇淡淡笑着:“少爷买我一夜,只是为了对坐着喝酒么?”她提起红玉牡丹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满上。
白衣公子眉头微皱,伸手抢走酒壶,冷冷道:“阿音,别喝了!”
她幽幽一笑:“我不叫阿音,我叫圆圆,公子怕是将我当做别人了。”这样的事她先前遇见过一回,对方正是墨冰,初次相遇是在秦淮河上,烟花三月,暖日正好,粉色樱花和雪白柳絮像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轻扬,她坐在画舫船头抚琴吟唱,忽然有人掠过水面飞到了她的身前,月牙白衣,乌发青玉,俊逸隽永,勃勃英姿,黑玉般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泽,看着她就像是看生死离别之后再度重逢的情人。
她悠然站起,薄唇微启,未及言语,已被他紧拥入怀中,耳边响起刻骨铭心般的轻唤:“英台,终于找到你了……”
英台?公子看多了话本子,玩穿越吧!妾身是歌妓圆圆,不是那位为了个穷酸书生,什么都不顾的烈女子。
她这般回答那位少年,少年猛地一僵,再看她时,眼里填满了恍如隔世般的悲凉:“英台记不得我了……无妨,不管你变成了谁,你依然是我的。”他的声音坚定如磐石,情意汹涌如浪涛,容不得人半点拒绝。
豆蔻之年的圆圆便深深跌入了这一汪柔情似水之中,前些天墨冰言之凿凿说要来赎她,可是人呢?人呢!终是黄粱一梦,昨日桃花……
圆圆揉了揉眼睛,那里有些水雾弥漫,不能让客人看见,若是客人生气了,妈妈会怪罪,那可是一万两呢!
她强颜欢笑,眼里流淌勾人的媚色,纤纤身形送到白衣公子的怀中:“少爷愿出这么多的银子,只因圆圆长得似阿音吧……这阿音一定是少爷的情人,少爷为什么将她弄丢了呢?”她的眼还是不争气地滑出了一滴水泪,叮咚,滴在脖颈的玉佩上,发出一阵细微的风声。
白衣公子看见那枚玉佩,手猛的一抖,酒壶掉在了桌上,醇酒漫溢,湿了一桌……
“你这玉佩从哪来的!”他的语气惊异不已。
“唔……妈妈说,捡到我的时候,就带在身上了,少爷认识么?”她边说边往他身上蹭,娇美的容颜离他越来越近,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玉颜上。
白衣公子身体一僵,连忙将她从身上剥了下来:“阿音乖,别闹……”他说得中气不足,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她。
圆圆站在了地面上,头中一片眩晕,左右一摇,差点倒在了桌上,她抓着桌沿伸手去够另一个酒壶,似乎还想再喝。
白衣公子恨恨拦住了她:“不许喝了!上床睡觉!”他冷冷低喝,揽腰抱起她绕过织锦屏风,走入那飘着妃色纱帐的软床中。
软床豪华宽敞,被褥香软温柔,催|情的熏香阵阵扑鼻,白衣公子眉头一皱,脸已渐渐红彤起来。
呵呵……圆圆一声媚笑,青葱玉指划过他的喉结,嗔怪道:“就知道公子急了,刚才还装!圆圆虽是第一次,但理论基础很扎实的哦,公子不用顾虑,尽管享用……”
“闭嘴!我是你爹!”白衣公子脸色刹青,额头上青筋突跳。
“爹?”圆圆水眸眨巴眨巴看着他的脸,玉臂勾着他的脖子往上凑,那莹润的唇瓣离他只有手指宽的距离,红唇中的酒香阵阵袭人:“少爷口味真重!喜欢玩父女啊!”
“!!!”
白衣公子如遭雷劈,定在当下。
圆圆看着他囧囧的表情,大笑了起来,吧唧一下,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少爷别不好意思嘛,钱都花了,不玩回来,多亏啊,那可是一万两咩!……爹爹,女儿这就好好伺候你……”她娇滴滴说着,轻衫滑落,凝脂般的香肩露了出来,修长玉腿也伸出了裙摆。
白衣公子低咒一声,手忙脚乱地用被子裹住了她的玉体,额上青筋跳得越发明显,白玉般的脸面红到了脖颈。
“我说小白……”幽幽一个声音打断,一直站在窗边的紫衣公子神一般的出现在了床头,他面容冷峻,眼神犀利,语气不善:“一掌打晕,带走了事,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圆圆眯眼看着紫衣公子,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妖异美艳的容貌勾人心魄,她咦了一声,盈盈笑道:“是圆圆疏忽了,忘了还有这位少爷呢?少爷莫要生气,我们可以一起来嘛!”她说“一起来”的时候,玉手已经勾住了紫衣公子,用力一拉,紫衣公子跌进了她的怀中……
啊啊啊!白颜玉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吼了三声:“老子要杀了司命君!”
“我说小白……”紫宵从圆圆身上爬起,正待说话。
白颜玉一拳揍去:“还有你!”
“……”
掉节操啊!!父女。。。无视吧。。。。纯属娱乐
作者有话要说:掉节操啊!!父女。。。
40、那些年,追过的花魁
第三十九章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花魁
话说白颜玉和紫宵启程的日子并不晚;若是直接下凡;还能赶上音音的第一世。
可是偏偏紫宵不会让白颜玉如意,说是音音乃戴罪之身;他俩探望相当于探监;需要先去了天刑司登记做备案。若是没有登记,被人抓到口实,不但有损他俩的声誉和威严,音音还会被牵连加重罪刑。一听这个,白颜玉乖乖地跟他去登记了。
登记完后,紫宵又搬出当年的三界盟约:为维护各界秩序,三界众生不可随意越界;越界需办理越界手续;任何人不得违抗。白颜玉咬牙,只好又跟着他去冥界办入凡手续。可冥界政府办事不仅效率比天界慢,而且程序还复杂繁琐,需要跑各个部门盖章签字求通过,他再怎样微服,也是天帝啊!怎会去做这些事,倒是紫宵难得纡尊降贵十分耐心地去走流程,这一走就走过了音音的第二世。
到了第三世,白颜玉一发帝王脾气,甩袖跑去了轮回池,紫宵这才顺从了下来说是手续办得差不多了,签个字就可以入凡了。白颜玉又喜又急,看都没看签了字,于是……
他这一拳揍去就跟挠痒痒一样,紫宵木有一丁点儿反应……
白颜玉猛一霎愣,原来自己没有仙术了。
“我可提醒过你要仔细看下再签字。”紫宵悠悠然侧躺在床上,任由圆圆在他怀里玩着他喉结……
“阿音!”白颜玉大喝一声,一把捞过圆圆扔在了身后,随即一掀被子蒙住了她:“睡觉!”
圆圆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呵呵直笑。
白颜玉转过头来瞪着紫宵:“那上面写了什么!”
“仙术无,万两银,禁杀生,勿留情,三日归……”紫宵仰着他,绝美的俊颜泛出淡淡红晕。
三日就归!!!那他怎么保护阿音!她还没给阿音赎身啊!
“给我钱!”白颜玉伸手要钱,紫宵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拽在了床上:“小白,我们两人一共万两银,你刚才全花了,真败家!”
全花了?他瞠目结舌。
“对的,我们身无分文,连买馒头的钱都没有了。”紫宵悠悠说着,眼里都是戏谑的笑。
白颜玉按住青筋,头痛欲裂。就刚才那样的情形,他怎么会让“阿音”像件玩物一样被一群衣冠禽|兽开价。一时冲动,脱口就是一万,哪里还想要买馒头。现在没有了仙术、没有了钱,岂不带不走“阿音”了!
“呵呵……嗯……啊……”捂在被子里的圆圆许是催|情香发作,呵呵笑
声渐渐变成了娇吟的呻吟,她奋力地拱着被子想要钻出来。
“!!!”白颜玉眉毛一跳,拉起紫宵离开床:“去外面!”
“不管她了?”紫宵睨眼看着快要钻出被子的圆圆,邪魅一笑道:“催情香发作会不会死人?不如……”
“紫宵!”白颜玉直眉怒目,打断他的话。
紫宵无辜道:“你这做爹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你敢说!”白颜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紫宵不受他威胁,叹气道:“我只是想说不如打晕带走,错过这次机会,她就真要在这任人玩乐直到红颜苍老。”说完,瞥了眼已经爬出被子衣不遮体面色潮|红的圆圆……
白颜玉连忙又将她捂进了被子里,迟疑道:“我下不了手,你来。”
紫宵哦了一声,随手拿起台架上的洗脸金盆……
“你这是做什么?”白颜玉挡住。
“是你让我来的啊,总不能用手打吧,手太软,没术法。”
“碰!”一声大响,有人破窗而入,二人闻声看去,闯入者是一位黑衣少年,面容俊朗却冷如|千|年|玄|冰,凤眼幽深却透着肃杀冷傲,鬓角发丝凌乱,额上汗珠滴落,身上带着一股血腥之气,仿佛刚从一场杀戮之中赶来。
白颜玉微愣,这人的长相?……
黑衣少年看见了他俩,身影一闪,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寒剑已经架在了白颜玉的肩上,剑身映着月色寒光凛凛。
“若敢呼叫,人头落地!”黑衣少年冷冷说着,剑眉微挑。
白颜玉大骇,他没钱没仙术就算了,竟然还被人这样威胁!放肆大胆逆天啊!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少年忽略他暴怒的眼神,又对紫宵冷喝:“你也是。”
紫宵悠悠然放下手中的金盆,置若罔闻地说话了:“小朋友,你可想好了,我们是你未来的岳丈大人,这种梁子最好不要结。”
少年霎愣,他能理解为他是在骂人吗?为什么要用“我是你岳父”这种话,直接用“我是你爹”不是更有力度吗?
“爹爹!”圆圆很应景地爬出了被子,香扑扑地奔了过来,一搂搂住了紫宵。
“唉,女儿乖!”紫宵学着白颜玉惯用的口吻应了下,拉好圆圆不整的衣服,肃然地看着黑衣少年,眼里写着:看见没有,我是她爹!识相点!
少年惊呆,握剑的手立时抖了一下。
“圆圆!圆圆!”门外渐进
呼喊声,接着门被踹开,一位穿得姹紫嫣红的男子奔赴进来:“圆圆对不起,我爹关着我不让我……”他看到屋内众人后,哑然停住了。
紫宵睨眼看他:“小朋友,你也是来英雄救美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圆圆,戏谑道:“我家女儿还挺畅销,这么多男人追求……”
有说自家女儿畅、销、的吗?白颜玉咬牙切齿但又不敢动弹,那剑已经贴在他的脖子上了。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刚闯进来的花花少年是圆圆的知己:相国公子杜麒麟,他受太子清水的委托要以千金赎买圆圆,可是不知怎么父亲知道了此事,派人将他锁在了房中,于是就错过了拍卖的时间,他此刻赶来是要带圆圆离开,不料这里挤了这么多人!!他目测了一下局势,不如等黑衣少年先杀了那两位嫖客,再从黑衣少年那抢走圆圆?
黑衣少年冷冷看着闯入者,外面又进来了好几位身材魁梧满面横肉的打手,他心下一沉,俊颜越发冷冽。
黑衣少年是圆圆动心的那位俊少年:墨冰,他本该早一刻来救圆圆,可是途中遭人刺杀,直到刚才才脱身。一听圆圆被人万两买走,暗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心急如焚地冲了进来却遇上这等状况。先是吃不准白颜玉和紫宵的身份,若是寻常人,早已跪地求饶,若是圆圆的爹,年龄又有些不对。犹豫之间,杜麒麟半路杀入,看这阵势,他又要厮斗一场了。
紫宵看了看两位干瞪眼的小朋友,悠悠然道:“你俩先决斗,谁赢了,谁来问我要圆圆。”
白颜玉一愣,狠狠刮了紫宵一眼,他的女儿怎么变成紫宵的了。
圆圆还未觉察出什么异常来,她被媚香晕得全身燥热,花底儿一片潮湿,双手禁不住在紫宵身上来回摸索,喉中发出嘤嘤娇吟声。紫宵眉头一皱,勒住了她的手。她啊呀一声吃痛,转眸去向白颜玉求助,这一看,才知自己的情郎来了。
“冰冰!”她一甩紫宵,扑向了墨冰怀中,眼泪哗啦啦就冒了出来:“我就知道冰冰会来救我,冰冰没有忘记我……”
白颜玉眉毛一跳,养大的女儿怎么投入别人怀里了……心凉了一大截。
墨冰见圆圆哭得梨花带雨,衣衫各种侧漏,面色痛惜地连忙收了剑抱住了她:“英台不哭……”他爱昵地吻去她的泪水,深感愧疚道:“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白颜玉眉毛又是一跳,他竟敢明目张胆亲阿音!!!
“禽兽,放开我女儿!”
“这……”
众人齐刷刷看向白颜玉,圆圆噗嗤笑了:“少爷演得真入戏,游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