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梦 作者:苏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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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 作者:苏清以-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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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驾着风火轮“嗖嗖”就去了,纯质量与速度的保证。
别说我没有腰杆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提自尊勇气什么的,伤感情!
宿然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纸包打开,禄赞国的特产正宗手抓羊肉的味道顿时钻进我的鼻子。
“阿玖,”他拍拍我的肩,给了我一个赞赏的微笑,“你的鸡腿儿在后厨,去跟小二讨吧。”
听到“鸡腿儿”这仨字儿,我立马双眼放光地跑了出去,谁还管他那包骚气味儿的羊肉怎么处理。
当我啃下第四只鸡腿儿的时候,宿然一袭白衣翩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折扇扇的真是潇洒风流,当然那包羊肉也就消失了。
我前几天刚听他提起过,顺便便问了他一下,为什么隔三差五会有一只叫做“咕咕”的老鹰来叼走我们的东西。
宿然斜着眼鄙视我,“阿玖,那是我的东西,不是‘我们’的。”
我默了默,仰起脸来不依不挠地问他,“那它为什么要来叼走你的东西?”
宿然笑的一双桃花眼里艳光盈盈,老天真是不公平,创造了一个比女人还要妖孽俊俏的男人。
他冲我眨眨眼睛,笑的意味深长,“想知道?”
我点头,“想。”
那厮潇洒地撑开扇子遮住俊脸,“那就不告诉你。”
。。。。。。
不说就不说,还整这么多妖蛾子,我横了他一眼,扭身出了房间。
此刻他淡定地坐在我对面,淡定地看我啃到一半的第五根鸡腿儿,拿扇子逗我,“阿玖,听说最近禄赞国的鸡大部分都生病了。”
我嗓子眼处微妙地“噎”了一下。
不过说到禄赞国,我一直都很好奇宿然为什么会带我来禄赞国,他的着装打扮无一不在向人宣扬着“他其实是个子楚国富贵公子”的身份。
虽然一直不明确他的目标,但我的目标却是很明确。现在大成国内人心惶惶,与其回去跟无头苍蝇一样找寻那个人间蒸发了的四皇子,还不如到禄赞国趁机来找洛北安。
“阿玖,”宿然托腮看着我,眼神哀愁,“你看这绿草如茵、草长莺飞的春天,你看这风和日丽、温暖如絮的春光,你看这。。。。。。”
我“哇”的一口,将嘴里噎着的鸡腿儿尽数吐了出来。
第一次觉得吃鸡腿儿也是这么恶心的一件事情,捂脸,我有阴影了。
宿然满意地拍拍我的背,递给我一杯清水,“阿玖,你看你最近老吃鸡肉身材都整整大了一圈,不如我们趁着春光明媚出去游玩一番?”
我咳嗽的更厉害了。
娘喂,自从上次青儿同宿然一起出去采药,他被自己设计砍成那个熊样,以至于骗了人家五颗续命丸后,我就再也不干跟他出去玩耍了。
万一哪一天他一时兴起,带我去个土匪窝,将我一个人抛弃在那里,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而我也不是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初生牛犊,别嘲笑我勇气不足,等你自己一个人面临被抛尸荒野的时候,你就能明白远离宿然珍爱生命的道理。
我拍拍胸膛,说我不去。
宿然继续对着阳光哀愁,“阿玖,陪我去晒春光的话我给你买糖人儿吃,买梨汁喝。”
我心动了一下,面色不惊,“这都已经是初夏了,哪里来的春光?”
宿然淡淡道,“那我们就去踏夏。”
于是一刻钟后,我们乘着马车,载着一路的夏光,在禄赞国边境的小城里招摇过市。
我掀开帘子望着最近总去的那家糖水铺子,叫了一声,“啊,我要喝梨汁。”
不逾时,我俩便抵达踏夏的目的地——凤栖城西部郊外的一处原野上。
我伸展腰腿,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喝梨汁,阳光暖暖的味道里带着清新的草香,携风扑面而来。
人生真是高雅又悠闲。
我这样想着,在温热的日光下有些迷糊。
宿然在我旁边坐着,看我这样由衷的开心,也笑得春光明媚。
优雅的公子腹黑的少女,要是此情此景是沉默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啧啧,我伸出一只手来想要遮挡眼前的日光,却滚进一个略有凉意的怀抱,清新的香气把我的好心情全都搅合了。
我威胁似的用手肘捣他,却被宿然一把握住胳膊,片刻之后,我听见他闷在我肩胛里的声音,“阿玖,给我抱一会儿。”
你大爷的,我凭什么给你抱?
我复又挣扎了几下,奈何被他揽得实在太紧,想抽出手来简直是妄想。
想了想,我说,“那好,我要喝你的梨汁。”
他闷闷地笑,紧了紧抱我的手臂,“好,都给你。”
我觉得宿然应该是发 春了,才会找我来抱,因此我再次躺下时却没了像先前那样放松的心情,只能努力睁大眼睛,警惕他是否会有别的动静。
我拥有了梨汁,却被毁掉了愉悦,人人都这么说,鱼跟熊掌不可兼得,谁让我目光这么短浅来着。
宿然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我低头看向他闭目的俊脸,长睫安分又妥帖。
我放心的闭上眼睛,恍恍惚惚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立马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宿然泛着微笑的眼睛仍然盯着我,笑的很快活。
我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运动会+班级聚餐~于是先不更新鸟~周知~


、春秋大梦_21

我懵懵懂地望着有些偏斜的日光,又看看笑的淫荡的宿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宿然斜了斜眼睛,算是回答了我的话。
顺着眼神望过去,只见一个怒气冲冲的灰衣老者站在我俩面前,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灰衣老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边摇头叹气便将手里掐着七寸的小蛇放进腰间的竹篮中,“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害羞,不知道害羞也就罢了,还不要命了。”
“咳咳,”我清了一声嗓子,跟这位老伯套近乎,“老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老伯嘴角抽抽,“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方才你差点就被这条毒蛇给咬上了?”
我迷茫地回头看宿然,方才我干嘛了?我好像是睡着了来着。
宿然无辜地眨眨眼,“别问我,我也睡着了。”
老伯深究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来回逡巡几下,也不再说什么,抬腿便走。
宿然立马拽着我起身追赶。
我揉揉发烫的眉心,怎么隐隐约约又有一种被他出卖了的感觉?
“老人家请留步。”宿然走得飞快,我只好一路小跑着以防手臂被他拉断,这老头看着老的不行,走的还真快,一点儿都不知道照顾一下年轻人的心情。
那背着竹篓的老头子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快步如飞。
我俩尾随一路,直到那人拐进一个僻静的街巷。
“嘭”一声,我俩被关在一扇陈旧的大木门前,要说这门,旧也旧的很出彩,不说零星掉落的漆,单说千疮百孔的漏风洞,让人不由生生怀疑,这门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摸摸碰了灰的鼻子,斜睨了宿然一眼,“这人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宿然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咬牙切齿地瞪他,“方才你是不是打算故意要让那条蛇咬我的?”
他停下摇扇子的手,望着我吃人的眼神,片刻后摇头,“不是。”
我不自觉地冷笑出声,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宿然,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走着走着,我忽然就记起之前跟阿澈的对话,我说我不希望你的仇家回来找我报仇,阿澈笑着,并别有深意地问我,阿玖,你是不是那个糊里糊涂的东郭先生?
我那时还不承认,现在看来,其实我才真的是最傻的一个。
宿然一边追我一边喊我的名字,他说:“阿玖,我真的没想要那条蛇咬你,你信我。”
我信你个大头鬼!
我捂上耳朵往前跑,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听人向我解释,有时候大片大片的语言还不如一个眼神来的真实。
宿然方才的眼神,轻易就将他整个谎言摧毁以至败得片甲不留,他这人实在是精明细致,只不过说谎的能力还欠缺一些。
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累的气喘吁吁,累的浑身发软。
不能不说,刚才我真的很害怕,那是从心底自然而然升起的恐惧感。之前与宿然出去所说的顾忌其实不过是一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我从未真正想过,如果有一天宿然利用我,我会做出什么反应。
可是人心隔肚皮,我不了解宿然,谁也不能了解谁的全部。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地面冰凉,黄昏的风没来由的冷,一直冷到人的心里。
父皇笑着抱着我,指着大成国的疆域图问我,阿玖,你可知道这地图上什么都有,唯独缺的一样东西是什么吗?
我笑嘻嘻地抱住父皇的脖子蹭蹭,“是父皇啊,父皇在我怀里。”
父皇刮我的鼻子,摇头,“父皇一直是属于这里面的,而你从生下来就决定了,你也是属于这里面的。”
我吓得往父皇怀里缩,“父皇你骗人,我们怎么可能是图里的人,那是妖精!”
如今想来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能入得了盛大富饶的疆域,入不了的其实是人心,为什么面上的关心并不是真正实在的?
是我被宠坏了以至于看不清真正的现实,还是说只有我遇到的人是如此?
我不懂。
前几日宿然还笑着给我买来鸡腿儿、梨汁宠着我,任由我在他房间里作怪,现在我却成了他一枚棋子,一枚注定要让毒蛇咬死的棋子。
也许我并不会死,也许他会把我继续托付给什么神医来救活我,然后他达成他的目的,而我则感激涕零。
谈空谈给我留下的续命丸,是向我传达这个信息来着吗?
人的心有时候真的很可笑,我与宿然相识的时日虽不算长久,却也强过与谈空谈插科打诨的日子,有的人却将珍贵的东西馈赠与我,有的人却时刻算计着我如何如何可以被利用。
也许宿然从一开始认识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真庆幸,能在他这样的用心下存活这么长的时间,谁说他不喜欢青儿来着?他替青儿承受预料中的危险,却将我曝露在毒蛇的毒液下。
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日头偏斜,也许仅仅只是一瞬间,原先晴朗的天空忽然卷过一丝冷风,明媚耀眼的夏光也被卷到乌云下,蔚蓝的天空变得昏沉欲泣。
瞧瞧,古人是多么精明,一早就知道天气如人心,总是易变这个道理。
“阿玖。”有人蹲在我身边,白色的衣襟下摆显得沉闷闷。
我没抬头,也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比千言万语还要重。
如果宿然有一丁点儿的识相,他就会识趣地走开,再也羞于见我才是。可是我远远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这厮也学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刷开扇子扇风。
我用手指一下一下抠着地面,蚂蚁也知道要下雨了,一群群争着赶着往家跑。我也想回家,可是回家的路一步步被别人斩断了。
平心而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除却我偷偷溜出宫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之外,几乎后面的历程全是由别人扯着我向前走。
我把头埋进膝盖里说,“太冷了,别装潇洒。”
他默了默,收了折扇,将手中的那碗梨汁递给我,“阿玖,给你喝的。”
我眼皮抬了抬复又合上,现在这个时辰,糖水铺子已经关了,这梨汁是怎么弄来的?
阿玖啊阿玖,怎么弄来的关你什么事儿?我暗地里抽了自己一下,你还想喝不成?不怕有毒吗?
我摇摇头,继续慢吞吞地抠地面,“天凉了,我不喝。”
宿然随手丢了梨汁,冲我谄媚的笑,“阿玖说不喝那就不喝。”
我斜眼望了望那倒在地上无辜的梨汁,心底暗暗可惜了一把,早知道我喝了不就行了!
“阿玖,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有条毒蛇。”宿然朝我凑近了一下。
我微不可查地往外挪动了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干脆闭上嘴巴听他自己一个人叨叨。
“阿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不是出现一只老鹰吗,其实那只老鹰是替我娘治病的一位神医养的,打小儿就通人气。神医喜欢各地的特产美食,所以能让他答应救我娘的唯一条件就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将当地的特产美食买下来,让它带回去给神医。”
我心里暗暗腹诽,这算是个什么狗屁神医?还不如谈空谈大方慷慨,人家给石头他娘看病都不要银子呢!
“还有,其实我是子楚国的人,这次出来是因为神医说,需要将一些珍稀的药材收集起来炼丹药,才能就真正治疗我娘的病,所以我一路打听着就去了白沙城跟这里。”
我想了想,好像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唯一弄不明白的事情就是,宿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大成国的皇宫里。
将我俩相识的线索前前后后穿起来,就不难发现身边这个人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人会上乘的武功,一个从小单亲的孩子会有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银子,还是说一个平凡的人能随意出入密实围封的白沙城?
这世上,有多少看似浑不在意的外表下隐藏了令人惊诧的秘密?比如说宿然,比如说庆安王,比如说我身边的每个人。
宿然说,他前几天刚打听到有一位善捕毒蛇的老人,有一种毒蛇的胆囊剧毒无比,却能够入药救命。
他说他真的只是想要带我去看看夏光,虽然之前就知道那位老者每天都会到哪里去闲逛。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那里面会有毒蛇。”宿然一双眼睛里满是急切的光,看上去很诚实。
他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再去找别的。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忘记宿然解释的初衷,久到我怀疑我心中刚才千回百转的是真实还是虚幻。
我仰头笑了笑,冲他说,我原谅你了。
是的,我原谅你了,原谅你所有的不诚实,原谅你对我的捉弄。
如果一个人主动原谅一个人的过错,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善良大度,或许是因为这个错误不值一提。
而宿然,我原谅你,因为我不想再接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在这里说明一件事情,因为没有存稿,所以每天都要码字,加上要做的论文以及每天必上的两三门课,总共每天剩下的码字时间根本不多,而且宿舍变态到晚上十点半就断电。。于是我是尽量日更的,如果有时候没有通知到不更新的事情,也请见谅。。实在是有其他因素限制。。见谅见谅~所以。。明天看码字情况吧。。如果能码完就更新!


、春秋大梦_22

我俩对着这扇造孽的大门已经很久很久了,里间不断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就是没有人出来理会我跟宿然。
天气实在是热,热的忒难受。
我摇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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