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稍稍肥胖的半老徐娘满脸堆笑的走来,刘睿崎仔细看了看才识出是茗烟楼的妈妈,只是白日里见她和晚上所见,似有天壤之别。晚上都是浓妆艳抹,根本识不出本来面目;白日里少了那些胭脂红粉倒是别具特色。
刘睿崎看着妈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找她?你确定你这儿有一位姚姚姑娘?她本名叫寞昭姚?”
妈妈看着刘睿崎疑惑的眼神,嘻嘻笑道:“姚姚上次回来就交代说有两位公子可能会来找她,我们家姚姚还未接过客人,所以官伶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公子信就信,不信就罢!明日来不就知道究竟了?”
说完转身即走,那官伶看着妈妈离开,摸摸头疑惑的想:真的有姚姚这人?
翌日,刘睿崎陪着公仪尚荞来到茗烟楼,刚进大堂就被昨日那官伶领到了后堂的‘扶绥居’。琴声悠扬传出,如莺啼鹂鸣,又如溪水潺潺而过。快乐的节奏打破了公仪尚荞略带阴翳的心情。
“听琴声便知其人,如此不拘一格的节奏;定要性子极为开朗宽阔之人才能弹得出,这女子真是与众不同啊!”
刘睿崎感慨的说道,偷眼瞧瞧有些痴了公仪尚荞,捂嘴偷笑。
琴声止,门被打开,抬脚欲出门的女子看见眼前人愣住,结结巴巴的说道:
“公,子,是你?”
“红然,谁在外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公仪尚荞一听心中略带欢喜,就是这个声音!
红然看了看公仪尚荞和刘睿崎,回头说道:
“小姐,是两位公子。”
女子走到门前,看见来人,心中极为欢乐,笑道:
“原来是公仪公子和刘公子啊!姚姚还以为两位早就把姚姚抛到九霄云外了!”
“姚姚姑娘这样说,倒是让某人失望了。”刘睿崎调侃般说道。
“刘公子说笑了;姚姚这样身份的女子,哪里会有其他奢望!”
姚姚瞧着一直不说话的公仪尚荞,本来像小鹿乱撞的心略略有丝幽怨升起,难道他真的这般在意她的身份?
红然看着自己小姐撒娇的摸样,再看看公仪尚荞的样子,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升起。刘睿崎看着二人,有些头疼,这是为哪般?见不着日思夜念,见着了到不说话了。
“不如我们出去街上逛逛,这里实在是闷得慌!”刘睿崎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姚姚看着公仪尚荞嘟着嘴道:“公仪公子以为如何?”
“扑!”公仪尚荞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些宠溺道:“依你就好!”
姚姚吃惊不少,刚刚那表情是装的?生气的说道:
“好啊!这一本正经的公仪公子还会捉弄人了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要上前挠公仪的痒痒。
这公仪尚荞何时见过这般行为的女子?不知是真的怕痒,还是其他的因素。公仪尚荞居然跑了起来,姚姚一下子追了出去。
刘睿崎站在原地,这公仪尚荞变化也太快了吧!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的。看着站在一旁黯然伤神的红然说道:
“我们也出去吧!”
临都南城大街上,只见一鹅黄色衣裳的妙龄女子拉着一白衣男子奔奔跳跳的,一会儿看看这,一会看看那。就像一只刚刚飞出笼的鸟儿,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无比。
刘睿崎和红然走在后面,刘睿崎自问见过的女子不少,如此的还真没见过。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融化掉公仪尚荞那坚不可摧的心。
夜幕降临,街上行人依旧;刘睿崎和红然早已归去,只剩那两人城中房顶上两厢依偎。
“今夜的天空真美!若是能永远这样,多好啊!”女子偎在男子怀中,心中被幸福环环拥抱。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永远陪你看星星!”公仪尚荞动情地说,只要喜欢,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我们拉钩。”女子伸出手指。
公仪尚荞有些无奈,一把抓住女子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放在唇边亲吻。女子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可惜上天弄人,本该幸福相依的一对璧人,非要被生生隔开。明明近在眼前,却似远在天涯一般……
第四十六章 秋棠赛事(下):相望?相忘?
更新时间20121212 13:35:07 字数:4883
公仪尚荞日日与寞昭姚相处倒是冷落了刘睿崎。这日,公仪尚荞约了刘睿崎来醉心楼,刘睿崎心中好奇,一人来到醉心楼。一上楼便看见程思贤独自喝酒,刘睿崎有些无奈,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独醉?抬脚走上前道:
“思贤难道是在独饮相思酒?”
“参见王爷!”
程思贤起身行礼,心中有些黯然,这枼王爷救他那日可不是这般性子。他为何要掩饰自己呢?他若愿成大事,思贤倒想跟随。
“思贤想何事如此出神?”
刘睿崎坐在桌旁好笑的看着程思贤,心中有点不明白他如何想的;那日救了他之后,他虽不说破,但是自此之后就怪怪的。看着程思贤一人在此,然后好奇的问道:
“怎么今日思贤没和景炎公子一起?”
程思贤无奈的笑笑“王爷有所不知,景炎去芷明山看他妹妹去了。更何况,就算他不去,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难道是因为大皇子?”
刘睿崎虽不过问朝堂之事,但是伊景炎仅仅十六岁中举,也算是少年才子了,而且又是大皇子从小的伴读。
程思贤看了一眼刘睿崎,回答道:“嗯!大皇子太过嚣张,思贤不像景炎一般好脾气,实难与共!”
“非景炎脾气好,而是大皇子从小就非常依赖他。莫看大皇子比景炎大,但是景炎却像大皇子哥哥一般,总是宠着他让着他。不过,专从他那么心疼他的妹妹的情况看来,他就适合做一个好哥哥。”
说话的是刚刚到来的齐仁欢,身旁便是公仪尚荞。
“公仪唤我们到此欲意何为?”
刘睿崎看着公仪尚荞,实在想不到他想做什么。
“你们可听说七日后有一场秋棠赛事?”齐仁欢率先问道。
“一月前就传出了消息,听说是几大红楼推出的,考的是琴棋书画武,头筹是一顶凤冠;这凤冠来头不小,是当年紫薇夫人用三年的时间从海外带回来的。后来被一位商贾买走,却送给了那年的花魁彤筱小姐,彤筱小姐香消玉殒后就留在了兰香楼。”程思贤如实说道。
“哼,这些花楼,为了吸引目光,真会巧立名目!不过,公仪,这与你何干?”刘睿崎实为好奇。
公仪尚荞淡淡一笑,那幸福的样子让身旁的人实在是想揍他一顿不可。
“姚姚说,只要我夺得头筹,他便嫁于我。”
“扑……”刘睿崎一口茶喷了出来,“这,公仪,这算聘礼?”
见公仪尚荞点点头,刘睿崎擦擦嘴说道:“就算如此,以你的本领,你还怕你夺不到头筹?”
“公仪倒是有这自信,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想请各位帮忙在侧指点指点。”公仪尚荞看着三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认真的态度让三人不忍拒绝。
“这琴嘛,公仪想让思贤再指点一番;思贤对音律深有研究,公仪是一直都很佩服的。”
“公仪兄过誉了,思贤略知一二,指点不敢当,只能说相互讨论讨论。”程思贤客气的说道。
“思贤太客气了,棋和书嘛,公仪尚知一二;当下要向仁欢请教请教画之精髓了!”
齐仁欢抱拳道:“公仪兄客气了!”
公仪尚荞抱拳还礼,转身看着刘睿崎;刘睿崎看着他笑道:“本王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
公仪尚荞靠近刘睿崎道:“王爷只是藏得好,其实厉害得很。公仪除了想要向王爷请教一下武艺之外,还想要借助王爷的暗卫帮公仪解决一些麻烦,再探听一些情况。当然,公仪不是怕对付不了他们,而是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刘睿崎点点头,看着公仪尚荞无害的笑容,心下感叹:这人真是什么都忙不过他!
几日下来公仪几乎样样习了一遍之外,还有空闲和寞昭姚相约黄昏后!刘睿崎在一些准备参赛的武功厉害的人物身上动了一些手脚外,还探听到了一些有关题目的消息。
海棠赛事在离茗烟楼和兰香楼最近的霏河旁举行,岸上搭了舞台;河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花船,周围酒楼或花楼上围满了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公仪尚荞等人在一艘中等的花船上,四人注视着岸上的变化,首先是由各红楼当红的姑娘分别献艺,公仪尚荞无心观赏,四下寻找心上人的身影。搜寻无果,欲出去寻找,被刘睿崎拦下。
“你是今天的主角,不可缺少。本王去寻吧!”说完,飞身下了花船。
刘睿崎在人群中穿行,本来他准备去问茗烟楼的妈妈的,谁知她身边围了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让他进去不得。好不容易看到那个官伶,刘睿崎实在是挤不过诸人,提力飞身而起,抓住那官伶的肩把他提到房顶上。
“啊……”
那官伶被吓得不行,但是因为人太多太闹,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刘睿崎在房顶上站稳捂住官伶的嘴问道:
“姚姚姑娘来了没有?”
官伶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刘睿崎有些微怒:
“怎么只知道摇头,不会说话啊?”
说完才注意到自己手捂着他,急忙松手道歉。
“抱歉!既然姚姚姑娘没来,我回去找她。”说完从房顶跳下。
“哎,姚姚姑娘不在茗烟楼!”
官伶看着急急而去的刘睿崎大声喊道,飞身而去的刘睿崎哪里还能听到官伶的话?官伶刚想抬步便发现自己还在房顶,一时吓得快哭出来了。
“哎……我怎么下去啊?救命啊……”
“我们快走!”
嫩黄色衣裳的女子拉着一小丫鬟就往外跑。小丫鬟也似很着急的东张西望,看着自家小姐,紧紧一咬牙甩开黄衣女子的手。
“小姐,我们不要去了。”
“为什么不去?今日我可是和尚荞约好了的,我要去看他如何赢得头筹!”
“小姐,您这是不对的,您没有经过公子的同意就私定终身;公子会被气死的!”
“他又从来不管我,本小姐是本小姐自己做主!”
“何事你要自己做主啊?”
一声喝下,寞昭姚回头,一黑色锦衣男子缓缓踏步而来。
“公子!”红然立刻行礼,低着头。
“嗯。”
男子看了红然一眼,冷冷应了一声。
“哥哥,今日怎地这么早回府?难道哥哥今日有什么好消息不成?”寞昭姚乖巧的笑道。
“我若不回来,你便和别人跑了。”男子冷冷的说道。
“怎么会?哥哥说笑了!”寞昭姚压低声音喃喃自语:‘你也会在乎么?’
男子也不理她的埋怨,笑着说道:“为兄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妹妹可否一听?”
“哥哥但说无妨!”
“袁大人千金病重,然而现今正值太后娘娘为皇上选妃。袁大人之意是要你替袁小姐进宫。”
“什么?”
寞昭姚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不是将自己往火坑里送么?
“为兄已经决定明日送你进宫,后日为兄便升做神乐署署正。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寞昭林笑得可耻;寞昭姚看着他心中愤恨无比,一声一字的说道:
“说什么我也不会进宫的,我的终身大事当我做主!”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寞昭林将一个坛子高高举起道:“休想!你再往外走一步,我就砸碎它。”
寞昭姚回头看着那个坛子,眼泪立刻留了下来,大声喊道:
“快放下它!你这个忤逆子!那可是爹爹娘亲的骨灰啊!你怎么做出此等受众人唾弃之事来?”
寞昭林一惊,但是神情很快恢复道:“唾弃便唾弃,正所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若我能得到袁大人的亲睐,将来光宗耀祖了,他们定会谢我的。”
寞昭姚摇摇头,寞昭林此举让她痛彻心扉;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她只觉胸口被压住让她呼吸艰难。寞昭姚稳住心神道:
“哥哥,姚姚敬您是哥哥;不管外人说你什么,姚姚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你为什么就不能自己争气些?若是爹娘在天有灵,如何安息啊?哥哥你……”
“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
寞昭林放下坛子,有些动摇,转眼看了眼红然;红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寞昭林被瞪得一愣。看着寞昭姚道:
“反正我心意已决,你必须进宫;你若偷跑,我便把这骨灰坛打碎,到时候受万人唾弃的是你,而不是我!”
寞昭姚明白,她这哥哥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决定的事难以改变;叹了一口气道:
“好,若要我进宫,可以。但是红然必须随我进宫。”
寞昭林为难的看了看红然,红然姚姚头;寞昭林回头刚想开口便看见寞昭姚用金钗指着自己,寞昭林心下吃惊。
“你,你要做什么?不要做傻事,你若是自杀,我就把坛子打碎!让他们入不了宗祠!”
寞昭姚极为痛心的说道:“我要红然陪我进宫,否则我就自尽。”
“好好好!不就是陪你进宫嘛!好说好说!”寞昭林讨好般的说道。
“公子。”红然急切的唤道。
“闭嘴!”寞昭林打断她的话“要你进宫就进宫,废话少说!来人啊,送未来的娘娘回房休息!”
寞昭姚失落的缓缓走回房,那身影异常落寞,犹如秋日里凋落的黄叶。红然站着不动,看着寞昭林意欲说些什么;寞昭林一眼瞪了回去,心说:你竟敢瞪我!红然无奈地摇摇头走回房。
程思贤和齐仁欢焦急的寻找刘睿崎的身影,这赛事都轮到最后一轮了,怎么还没见他们人呐?
最急的,莫过于在台上比武的公仪尚荞;琴棋书画,他可以应付,但是这武功他真的没什么造诣。临时抱佛脚也需要师傅在身边指导啊!可是这人怎么一去便是几个时辰啊?难道姚姚出事了?
公仪尚荞正在焦急时,看见刘睿崎上了花船,大声问道:
“姚姚呢?”
刘睿崎看着他不语,程思贤和齐仁欢也上前问道:“姚姚姑娘呢?”
“没找到。”刘睿崎摇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儿?问过茗烟楼里的人了么?”齐仁欢奇道。
公仪尚荞此时上气不接下气,又得担心姚姚,在此问道:
“子枼,姚姚在哪儿?”见刘睿崎不回答,公仪尚荞飞身来到花船上。
“姚姚呢?姚姚在哪儿?”
“我找遍了茗烟楼,甚至找遍了整个临都,都没见着姚姚姑娘。”刘睿崎抱歉的说道。
“不,不可能啊!她……”
一声大喊打断了公仪尚荞的话:“他下去了,他弃权了!”
公仪尚荞大声回道:“我没弃权!”
说着飞身回到舞台上,直接给了跑到台上的人一拳。顿时惹怒了台下一些人,之前公仪尚荞步步皆赢,已经让不少人红了眼。此时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