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剪秋偷眼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面上带着愁容,道,“皇上病重,想着要见昭妃娘娘一眼,娘娘挂念着皇上的病情,又担心你家小主想多,便让我过来通报,让昭妃娘娘过去侍疾,这是。。。。。。怎么了?”
她虽然语带担忧,但眼底的喜意却是掩不去的,林夕能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也不是个蠢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皇上病重,如今宫里也就两个皇子,四阿哥一向养在圆明园,不得皇上喜欢,如若昭妃病了去不了,那皇位。。。。。。便是三阿哥囊中之物。
她心中不由讽刺一笑,但面上还是保着一份担忧之色道,“我家小主听闻皇上病重,忧心着皇上病情,又念着自己却仍是禁足之身,心中苦闷,连午膳也不用,便回屋去了,还将在殿中伺候着的奴才赶了出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几乎着娘娘,可娘娘如今却是这副模样!唉!”剪秋微蹙眉,垂首急道。
林夕张开口,正想说些什么,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昭妃穿着绘着墨荷的旗袍,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眼眶有些微红似乎已经哭过一番。
她看着和林夕站在一块的剪秋,低声道,“走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那从上山刚采下来的山石,粗糙不平,让人忍不住微微皱起眉。
林夕瞧着她一副被风一吹便要倒的模样,不由得上前扶了她一把,陵容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倚到身边这人的身上,挑眉看着还不动作的剪秋,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方才她在自个肚子在屋里只是为了占卜一下皇帝的命运,可是这么一占,竟发现这皇帝的命居然已经到了终结的时候了,可是之前皇帝大病之时,她也为皇帝占过一卦,那时算出的结果却是逢凶化吉,时不过半月,皇帝的气运怎会如此大变。
想着自己膝下的尚未长大的两个孩子,她一时心急,来不及休息,服下一颗还灵丹,便卜起了下一卦,可是没想到后力不续,竟被反噬了一口,虽无大碍,但灵力暂时是不能用了。
回过神来,便听见门口林夕和剪秋所说之语,她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俏丽的衣裳,转身进了里屋,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方才出来。
时过境迁,她已经不是一个宠妃,如今还是禁足的一个小小妃嫔,为了自个膝下的两个孩子就算她不顾念着自己,也要顾及这两个小孩,更要加倍小心着。
剪秋原想着就此揭过此事,回养心殿通报,可是没想到她刚想转身离去,昭妃便开了门走了出来,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看得她是牙根痒痒,既然这幅,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在殿里休息,可她偏生在自己要走的时候出来了,自己打的如意算盘也只能落空了。
心里这样想着,可她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引着昭妃往门口走去,软辇是早已备下的,站在门外等着的小太监是小厦子,一见昭妃出门,他赶忙站直了身子,又用脚踹了踹那些个吊儿郎当的小太监,原本还在聊着些有的没的的小太监见剪秋引了昭妃出来,面上也愈发谨慎起来。
剪秋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可她却不开口,只是佯装看不见这件事情,昭妃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垂头不开口的小厦子,什么也没说,上了软辇。
她清楚着,在这个宫中,捧高踩低是向来便有的,她还用不着和这些人计较着。
软辇一摇一晃的,陵容懒散的靠着软辇,暗自在心里琢磨着,皇帝病重,时刻有驾崩的可能,皇帝膝下有三子,齐妃诞下的三阿哥弘时,养在圆明园的四阿哥弘历,还有就是自己生下的弘晟,皇后一向和齐妃站在统一战线,一旦事有大变,自己的弘晟恐有性命之忧。
自己虽能防备着一时,却未必能防得住一世,所以此次于公于私,她必须保住皇帝,至少要保下他一条命。
自己本不想太过依靠自己的空间,毕竟此物来得奇怪,能否被自己掌握还是个未知之数,但如今此物是不得不用了。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开始思忖着,空间用那些宝物可借来一用?
软辇步伐颇块,只过了小半支香的时间,软辇便到了养心殿,林夕小心的将陵容扶了下来,剪秋便引着她往内殿走去。
正殿是皇帝往日面见朝臣的地方,东暖阁是皇帝休憩之所,西暖阁是皇帝批阅奏折之处,皇帝晕倒,自然是抬进养心殿的东暖阁。
苏培盛在门口候着,瞧见陵容这幅憔悴模样,心上是狠狠的吃了一惊,方才瞧见昭妃的模样还是红光满面,这一转眼却是这幅憔悴模样,瞧着让人不由得生出怜惜之感,看着眼圈还有点红,恐怕已是哭过一场了,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说些提点之语,但又碍于剪秋在场也不好多说,只能掀开帘子让她进去。
屋内香风一转,熏得人有点发晕,陵容扶着林夕的手,缓缓走了进去。
她一进屋,屋内众人的视线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陵容面上带着愁容,缓缓冲坐在床边的皇后福了福身子,又冲华妃等人行了平礼。
皇后招她过去,伸手握紧了她的手,满面担忧道,“你怎么也是这幅憔悴模样?虽说皇上的身子重要,但你也要顾及着自己的身子啊!快过来看看皇上,方才皇上醒了还找着你呢!”
陵容垂眉,柔声道,“听闻皇上身子不适,臣妾心急,来不及梳洗,竟弄的如此邋遢便来见娘娘,当真是臣妾失礼了!”
“挂念着皇上是对的,你心急弄成这幅模样也是自然的,又怎能谈得上失礼呢?”皇后无奈摇头,苦笑的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快看看皇上吧!”
“是!”陵容低声应下了,皇后起身,将位子让给了她,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可甄嬛看的一清二楚,一时间面目狰狞的像个恶鬼,却又被她压下了。
陵容急着想要瞧瞧皇帝的情况,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皇后给她让了位置,她也便坐下了。
床上那人面如缟素,消瘦的颧骨上没有一丝红润之色,陵容连忙拉起他的手,探了他的脉搏,好在这人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手指虽然冰凉着,但是却脉搏的跃动还算平稳。
不知道是否真的因为昭妃的到来让皇帝察觉,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皇帝醒了过来是铁打的事实,他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娇颜,似乎想要见眼前之人的容貌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
陵容一愣,随即面上安抚一笑,握紧了皇帝的手掌,手上传来的力道深深提醒着皇帝,眼前之人正是他相见的那个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两个字眼,“蓉儿!”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陵容一人听得个清清楚楚,看着那人眼中满布的血丝,不知为何此事此刻,陵容突然有几分心酸感。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手上紧紧的握住了那人的宽大却又没有半分肉感的手指,心中突然涌起了怜惜之意,伸手摸了摸他惨白的脸颊。
或许是方才的强撑,让皇帝耗尽了力气,他如今只能蠕动着嘴唇,却无法说些什么,感觉到自己无法发声,他眼中的惊慌溢于言表。
陵容却知道他没什么事情,只是心力花费过大才会如此这般,面上更加关切,小心的安抚着他。
此时,太医的汤药也煎好了,章太医小心的将自己手上的汤药端到陵容面前,陵容看着上面冒着青烟,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的黑色液体,又对比了自己往日服用的那些丹药,不由有些皱眉,但也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也没有耽搁。
陵容借着舀汤药这段短暂的时间,趁机将空间的丹药将其混到汤药里面,好在那丹药入水即化,没让其他人发现半点端倪,就连皇后这个一直站在陵容身边的人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
墨色的汤药被渐渐吹凉,又被喂到了床上人的口中,有用的药物成分也作用到了那人身上,在不知不觉中皇帝的身体已经被治愈了些,原本损伤极重的身子如今看来已好了一大半。
喂完汤药,章太医小心的为皇帝把了一下脉,却发现皇帝的脉象隐隐有些变化,他虽然心中惊疑,但也不敢说出此变故,只是小心的回了皇后道,皇帝是一时急火攻心,才会吐血,并非想象中那么严重。
皇后听完他这番话,心中也安定下来,想着自己轻易便将昭妃召了出来,又不由有些头疼,劝着其他妃嫔回宫休息,这才去了慈宁宫,去向太后解释自己此次如此鲁莽行事的原因。
于是,原本的满殿喧哗,如今却突然静溢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掉收啊,(┬_┬)大家怎么能抛弃我!求安慰,求收藏
对了,诸位亲,猜猜皇帝吐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已经有了提示哦
(PS:怎么感觉最近越写越偏离原本的大纲了,大纲君别离我而去啊!)
、第六十章杂事
屋内是一片静寂。
皇帝服完药,已经睡着了,昭妃看着床上已陷入沉睡之中的男人,眸色微深,“章太医,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这句话,章太医顿时大汗淋漓起来,拱手道,“微臣,微臣,不知。。。。。。”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惊慌无措。
昭妃微微蹙眉,回头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章太医,沉声道,“你在宫中当了这么多年的御医,难道只是滥竽充数而已?我不指望你能治好皇上,但是好歹也要说出个名头来,皇上如今这幅模样,你却装作事不关己,日后皇上要是有什么不测,皇后娘娘不计较,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章太医被她说动了,嘴唇嗫嚅了很久,还小心的看了看周围,这时才小声道,“若是微臣的诊断没弄错,皇上如今恐怕是。。。。。。是中了毒!”
他吞吞吐吐许久,才将这话吐出口,眼中的惊慌无法掩盖,昭妃知道他没有说假话,眉间却皱的更紧了,如果他没有半句假话,那如今便难办起来了,这可是紫禁城,皇帝的势力便在这紫禁城之中,明面上的御前侍卫,暗地下的暗卫,还有不少耳目,能让皇帝也中毒,看来这个下手的人势力不小啊!
“你可知是何毒?”她看着章太医问道,章太医抿了抿唇,擦了擦额上的汗,沉声道,“微臣学医之时,曾接触过此毒,此毒分量不重,却极其难发现,如若皇上在服用上半个多月,那就回天无力了。好在皇上今日动气恰巧将毒性激了出来,排出了不少毒素。微臣已为已经对症下药了,只是皇上似乎已经服用了一段时间,体内的余毒恐怕已经入了五脏,加上前些日子皇上邪风入体,微臣有心,却也不敢下重药,也不知能否将余毒彻底排出?”
听到他这么说,昭妃面上的担忧也缓了下来,比起那不知名的黑手,她不担心皇帝如今的情况,毕竟她给皇帝服下的那药对解毒、疗伤的作用极其不错。
她又看了一眼章太医,淡淡道,“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也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今天你和我所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往外面泄露,否则。。。。。。哼!”
章太医感觉到昭妃身上传来的寒意,面上不由苦笑,更加恭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娘娘所言一字一句,微臣不会往外泄露半分,只是皇上的病情一向要登记上册,臣下臣下。。。。。。难以瞒下啊!”
昭妃一挑眉,嗤笑了一声道,“你倒是聪明,不过,有些事情该瞒下还是要瞒下的。“她顿了顿,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皇帝,“去给皇上把下脉吧!”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章太医也猜不出她的意思,只能苦笑一声,顺着她的意思往床边走去。
皇帝的手指骨节分明,被保养的极好,几乎没有茧子,带着玉石一般的润泽感,大拇指上是一只颜色上佳的玉扳指,上面没有雕刻任何东西,但那一片碧绿的颜色却让人心神安定下来。
章太医不敢多看,在皇帝的腕上放上了一方帕子,便开始诊起脉来,可是他入手一探,却发现那脉搏跳得极稳,全然没有之前那样力竭将尽的模样。
他鼻尖已是一小撮汗,呼吸也急促些,眼中隐隐带着不可思议,他很清楚自己的抓的药的药效,这样的奇效根本不可能是那副药的效用,可是皇上当时根本可能在服用下其他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他偷眼瞧了一眼面色淡淡的昭妃,吞咽了一口口水,如果说在这期间有人动了手脚,那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汤药是他自己亲自熬得,再端上来的,这其中并没有其他人接过手,唯一可能动手脚的时候,只有昭妃接过汤药喂给皇上的时候。
可是,当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皇上身上,昭妃到底是怎么动的手脚,居然没有人发现这个小动作。
他这样想着,心中猜测更是不断,看着昭妃的眼神多了几分忌讳,毕竟这样的身手本就不该是后宫女子该有的,这身手再加上那不知深浅的医术,一旦她动了杀心,自己恐怕连逃也逃不了。
“如何?”
他听见昭妃这样问着,他低着头,不敢看昭妃,动作更加恭敬,道,“皇上的身子已经好了差不多,余毒已清了一大半,微臣在开几幅调理的汤药让皇上服下,再过几日便会好的!”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比起自己好奇心,他更在乎自己的小命,避重就轻的说了皇帝的病情,不该多说的什么也不说半句。
昭妃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赞道,“章太医果然不愧是在这宫中伺候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既然皇上身子已经好了差不多,那之前我所说,章太医觉得该如何?”
“娘娘的吩咐,微臣明白了!不该说的,微臣半个字也不会往外面吐露!”
甄嬛看着被昭妃喂着汤药的皇帝,面上没显,但巨大的力道,却让她紧握的手掌滴出了鲜血,她没有察觉自己受伤的手,只是恨恨的盯着那对男女。
她恨着这对男女,她恨不得冲到那个男人面前,一把将他掐死,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做,因为一旦她有所异动,带来的只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缓缓起身,冲着那个虚弱的男人福了福身子,起身告退了。
她听见自己含着笑意对那个男人说着小意奉承的话,看着那个男人全然不理会自己的告别,只顾着看着那个站在他身边带着盈盈笑意的女人。
那一刻,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笑,肆意又疯狂的笑出来,她不禁问着自己,自己这样的挣扎真的有用吗?
自己执意要改变,要让皇上爱上自己,可是天不遂人愿,皇帝喜欢上的那个人,是她最为厌恶的人——昭妃,前世,她曾经嫉妒的女人——先皇后,如今却成了一个笑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