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嫡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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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嫡一号-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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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冯清秋比她想象得更瞧不上崔家!
    “想不到崔世子竟是这种粗莽之人,看来那崔韦也定不是什么好人了!”徐冰这时候站起来,忧心忡忡地抱怨道。自打见过常山王宋鸿的富贵英俊,她竟然对崔嘉也不抱什么好感了,而那崔韦是个庶子,想来比崔嘉更是不如的。
    “你知道什么!”
    这里正琢磨着,哪知道冯氏劈头斥了她一声。再扭头瞪了她两眼。然后便又唤着婆子继续说话了。
    她闹了个没趣儿,只觉冯氏有些喜怒无常,一跺脚也拧转身回房去。
    冯氏这里听着婆子回话。心思却并不在这上头,崔嘉跟冯清秋闹架这事她可以不理会,但崔嘉在喜宴上跟人打架这事她却不能不把它当回事,崔嘉身为广威伯世子。却屡次做出让崔伯爷没脸的事来,要说崔伯爷有多待见他怕是不能罢?
    既如此。那岂不是崔韦就有希望得到崔涣的青睐了?
    徐少泽曾说过这崔韦比起崔嘉要机灵许多,那么就算压不过崔嘉,最起码也不会被压底罢?
    反正徐冰是要嫁的,徐滢那蹄子又逼得紧。趁着崔嘉跟冯清秋离心离德之时嫁过去恐怕还能捞着些便宜。
    这里思来想去,一颗心渐渐活回来,张嘴便说道:“去看看老爷回来不曾?”
    婆子戛然止住。只得半途折出去打看。
    武举过后,兵部军务稍显清闲。徐少泽近来也常常去衙门里应个卯就回府。
    徐冰在王府里犯事被徐滢抓个正着的事冯氏没告诉他,是没脸告诉他。他自己打去了趟王府,不觉又把身段往低处压了一压,但那颗想要死捉住三房不放的念头却是又蹭蹭地往上升了。
    虽说知道徐家长房跟三房不知的人为数不少,但也没人敢不给他这份脸面,起码冯家这次不是二话没说便让冯氏带着徐冰回娘家送嫁了么!
    所以他近来对徐镛的举动较为关注。
    回到府里下了马,顺势往三房里这边瞄了瞄,只见徐镛难得地没有客人相随,正在院子里独自指点管家怎么打理院子里的花圃,一想便就笑呵呵地抬脚往这边来。
    哪知才走两步,打斜刺里就冲出个人来,到了跟前一作揖道:“老爷,太太请您上正房说话,有要紧事相商!”
    徐少泽有些不耐烦,正说呆会儿再去,眼角却瞟见徐镛这里已负手去了西边小跨院,也只好偃旗息鼓,丧气地瞪着来人,并往房里走去。
    徐镛是早就见着他了,徐少泽这里刚离开他就折回门缝这边眯眼张望起来。
    徐少泽进了门,冯氏便堆着笑脸迎上来,帮着更衣又递茶,末了等他坐下,又温顺地上前替其捏肩敲背。徐少泽再大的不乐意,究竟也在她这般曲意逢迎下抚平了几分。
    冯氏见着他面色渐好便就道:“昨儿夜里我回得早,不知道崔嘉跟程二爷及景王打起来的事你知道不曾?”
    徐少泽睁了眼,昨儿他本是一直随在端亲王身边的,但后来吴国公走的时候邀他一块走,他抹不开面子便就先走了,一大早起来去朝上,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提到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怎么回事?”他撩了眼。
    冯氏起身坐到他右首,便就把听来的消息叙述了一番。
    “我想着这倒是个契机,冰姐儿不趁着这个时候嫁过去又等什么时候?难不成还等秋姐儿帮着崔嘉再重获崔伯爷欢心么?”
    冯氏指甲尖儿轻击着桌面说道。
    徐少泽那颗算计惯了的脑袋这时候依然如故地灵光,徐冰嫁给崔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之所以烦恼无非是因为崔家如今那好比破筛子一般的家底,可这些日子他也咬牙做好了准备,就连冯家都得硬着头皮把冯清秋嫁过去,他又还能留着徐冰不放不成?
    即便是聘金少些,该成的亲也还是得成。
    但心里却不好受。
    如今唯一可指望的就是崔韦这个人了,目前看来他还算识时务,脑子也灵活,只要他仕途上能有建树,那别的倒也不怕它。崔嘉大闹自个儿的喜宴既已引起崔伯爷不满,那这个时候倘若崔韦又得到了岳家的支持,崔伯爷即便是恼恨徐家,难道他还会挡住自己儿子的前途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支持崔韦在崔家上位,对他和徐冰以及徐家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他若有所思地嗯了声,点点头。
    
    第237章 太为难了!
    
    翌日衙门里,徐少泽就以过问公事为由把崔韦请回府里。
    崔韦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徐少泽打听这订亲的事,哪里有不肯的?简直全程俯首贴耳。
    到了徐家长房花厅里坐下,一面等待去更衣的徐少泽,一面也是在心里盘算。崔伯爷这两日对崔夫人母子冷面如霜,相反倒是频频去了自己生母房中过夜,又说明了什么?说明因为崔嘉的作死,他这个庶子如今也逐渐有了得宠的机缘。
    因而他的信心也更增加了一点。
    丫鬟来奉茶的当口他余光扫了眼屏风下露出来的一截绣花鞋,遂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坐挺些,神情也放得更温和可亲。
    门外天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屏风上,这边的徐冰看了两眼后眉头也渐渐开阔。
    眼前这个就是她将来的丈夫,原来长的也还不错,她再看了两眼,便就轻手轻脚到了内堂。
    冯氏在屋里等着,见她进门便问道:“怎么样?”这崔韦她也只是刚刚才瞄过一眼。
    徐冰坐下来,撇撇嘴道:“形貌身材还算是过得去,恐怕因为是姨娘生的缘故,五官倒比崔世子还要强上两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绣花枕头。万一中看不中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就白费我的心机了。”
    冯氏心里暗哂。她能有什么心机?不过怎么着也是自己女儿,是不能跟她较真的。
    她吐了口气道:“真要是扶不起的阿斗,崔伯爷能把他这么早弄到衙门里去?
    “再说了,就是扶不起也没什么,崔伯爷不疼他,凭你父亲如今的关系。把他上调个一两级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如今崔家局面最利于你们俩,你还是先在他面前展现出你的价值,让他乖乖地听你的才是要紧。你如今要做的,是赶紧嫁进门去帮着崔二爷把该抢的抢回来。
    “崔家虽然没有什么家底,但他们手上的权利却是不小的,你看崔伯爷不是轻而易举就把崔韦弄到了兵部?只要讨得了你公公的欢心,哄得他把崔韦一个劲儿地抬举起来了。就是崔嘉巴着世子之位不放又能怎么样?到底崔嘉是个不成器的。”
    徐冰自将这番话奉若神明。反正事已至此,即便是她嫁不进王府,那么能压过冯清秋一头也是好的。
    鬼叫她从前欺负她那么多年?
    崔韦眼看着那绣花鞋离去。等到徐少泽来,愈发着意地表现。再听他把意思一挑明,两厢竟不谋而合,徐少泽默许聘金略减。他这里千恩万谢,又略吐出几句衷言。而后便许诺回府劝说崔伯爷,告辞出府。
    徐滢收到崔韦登门徐府的消息是翌日清早,她说了声“知道了”便打发了金鹏回去。
    徐少泽不知多盼着徐冰出阁呢,这件事没有什么悬念。也不那么要紧,所以徐镛隔夜才知会她。只不过让人盯着崔家那边罢了。
    正打算回房吃早饭,侍女抚香走过来:“程家颖姑娘递帖子来。请世子妃去程家赏秋。”
    徐滢忽就想起万夫人当初出的那夭蛾子来,这一连十来天也没有见程淑颖上门。这会子倒是投帖请她,想必是知道来龙去脉了。唇角勾了勾,便就着了抚香去回话:“就说我送了世子出门便过去。”
    宋澈已经去衙门当了两日差,其实早几日前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卫所那案子文书已堆了有半尺高,卢鉴一直在顺着他们之前捕捉到的蛛丝蚂迹往下严查,但似乎收效甚微。
    皇帝的意思是要让吴国公接手,宋澈有点急,这要是把案子转给了吴国公,那也别说什么树威了,他从前受过的耻辱都不知怎么洗清!
    所以硬是把这案子又缠了下来,这两日规规矩矩呆在公事房。
    徐滢边进房边琢磨回头去程家备些什么随手礼,哪料到一抬头便见他站在屏风下,拿着件官服左看右看,见到她进来连忙迎上来,高举着一只袖子说道:“这里破了,你快帮我补补!我赶着穿呢。”
    徐滢望过去,原来是袖子内侧不知道怎么脱线了,露出道寸来长的口子来,提到这个她便就有些心虚:“让侍棋缝吧,我这没空呢。”她上辈子连只鞋面儿都没有做过,这辈子也没有绣出几样囫囵东西,让她做针线,不是为难人么!
    她坐下来,拖过妆奁匣子装模作样地拨弄。
    “这些事不都是妻子做的吗,干嘛让侍棋缝?”
    宋澈不乐意了,走过来,一把将官服塞到她手里,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就喜欢让她缝,穿在身上一定特别舒服。
    徐滢抚起额头。按说寸多长的口子缝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要缝得像样却是难了,宋澈这身官服可是织造局代制的,做工之精细那可是一眼能看得明白,她那两手三脚猫都称不上的功夫怎么能混得过去?
    可是若直说不会做,又怎么解释杨氏这些年对她的教育?
    一个三品官户家的小姐居然连个衣服都缝不好,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从前本以为这事成不了问题,因为一二品官人家的太太奶奶们都不用动针线,更莫说她这个世子妃。
    可却忘了宋澈其人这么轴,婚前他不近女色,婚后这些日子,也还是只把她当成心目中的唯一——这么说起来真是有点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的意思啊哈哈——但这并不是说笑的时候,从前在徐家时她的绣活儿都是袁紫伊私下代做的,如今可怎么办好?
    还是先溜了再说吧。
    她轻拍了下桌子起身道:“我忽然想起还有封信待写,先让侍棋给你缝罢!”
    说完便金蝉脱了壳。
    宋澈拉长脸望着她拐出门口,默想片刻,把衣裳塞给侍棋,也轻手轻脚地随在她身后到了书房。
    她又没什么往来亲密的远亲,着急给谁写信呢?居然连帮他缝衣裳都顾不上!
    徐滢并没有想给谁写信,不过是为了逃避纠缠。进了西跨院后的小抱厦坐了半刻,倒是又想起女红做得极好的袁紫伊来,出阁之后她也未曾见过她面,索性写封信给她,让她得空过来见个面,传授两手针线活儿给她也好——到底要跟丫鬟们请教还是不好意思的。
    
    第238章 怎么是你?
    
    宋澈到了廊下,先探头往内看了两眼。只见她春风满面全神贯注,写的很入神的样子,这使他心里越发不高兴。他的衣裳破了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置之不理?就是真有重要的信要写,不能给他缝好了再写吗?
    他想了想,便咳嗽了两下,负着手进了门。
    徐滢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就继续埋头写字没理他。
    他走到书案边,撩起眼来张望,第一眼就瞅到那书信上的抬头。
    ——袁紫伊?
    原来是这个家伙。
    他立刻想起泗水庵内徐滢跟她揣着酒在树下发牢骚的事来,那次这袁紫伊还咒了他,还害得他被徐滢吃豆腐——虽然事实证明这最终是件好事,可她不是还差点招来庵里的老尼姑么?
    她们俩感情居然这么要好?不不,徐滢怎么能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她竟然为了给她写信,连他衣服破了也不管,这袁紫伊就是明摆着在制造他们夫妻不睦的事端啊!足见那姓袁的不是什么好人。
    论起这些,他可真想质问质问她这个姓袁的究竟多么重要?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吵架他是肯定吵不过徐滢的,回头闹不好还得被她带到沟里,他才不吃这个眼前亏。
    前几个月那姓袁的家里不是还想捐官吗?哼哼,那就走着瞧吧。
    他扬眉轻瞥了徐滢一眼,咳嗽着出了门去。
    徐滢听得他出门立刻起了身,也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看了看,然后尾随出去看他接过侍棋递来的缝好的衣裳穿好出了门,这才扬扬眉走出来,将信给了画眉:“送去给袁姑娘。”
    又招来侍棋:“拣四色礼。往冀北侯府去。”
    今儿的赏花茶会是程淑颖筹备的,目的仍然还是想跟徐滢见个面说说窗花那事,但她又不想遇见万夫人,去跟沈曼讨主意,沈曼就指着园子里那片木芙蓉林说不妨请世子妃过府小坐,她便着人收拾了挽霞亭,又递了贴子去给徐滢。
    这里盼了约有个来时辰。太阳光照进庭院的时候前面就说世子妃到了。
    她起身迎出去。只见徐滢乘着软轿而来,一身大红通袖袄外罩绣着缠枝牡丹纹的长褙子,底下是月白色镶玉兰边的石榴裙。头发挽了起来,头帘下一张脸妆容比起婚前稍重,明艳得来又不过份,程淑颖虽是不服她。这会子也不得不说她是出色的。
    冀北侯夫人这两日虽然忙着照顾程筠,知道徐滢登门也早就梳妆齐整迎在二门下。见她到来率先迎上去。程淑颖随后也提裙迎上,明明走得飞快,到了跟前脸上偏又充满了不乐意:“怎么才来?水都煮开好几壶了!”
    冀北侯夫人斥她:“没规没矩的,怎么跟表嫂说话呢?”一面又笑着跟徐滢点头致意。引着她往院里去。沈曼披着一身茶香在穿堂下福礼,也伴着一同去往后园子。
    后园子里七八株木芙蓉正盛放,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别的林木之间。这让萧瑟的秋天也变得嫣丽起来。
    徐滢兴致不错,前世里她也常常整这些花哨之事消磨时间。难得小丫头肯低下骄傲的头请茶,她当然没有不尽兴之理。
    程筠因为知道徐滢登门,故而早早就出了门去。
    街上转了两圈,想想与其这般瞎转悠,又还不如直接前往中军营寻宋澈,便就打了马往承天门来。
    宋澈正在埋头处理堆积的公务,卢鉴近几个月马不停蹄地查访流失的驻军土地去向,如今虽然进展不多却也略有所获,而同时他们这样动作,也还是惊动了对方。
    “卢将军最新查访的是海津沧州二卫,他与武将军里应外合,卫所里有些人嗅出了苗头,已经坐不住了,眼下人手有限,卢将军也不便出手反击,正在等待大人下令调度。”
    掌管军报的吏官许丘如此禀道。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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