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没有说话,我好奇心一起,顿时睡意全无,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厨房门口一看,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只大活公鸡,可能是没有捆好鸡脚,大公鸡“扑啦啦”地挥动着翅膀,在厨房绕着圈儿地跑,将锅啊、盆啊之类的全都撞倒在地上,嫣然气得直顿足,挽起手袖想要捉住这只大公鸡,可这大公鸡就像有灵性似的,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拼着命地奔跑。
我见嫣然一副窘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杀鸡的事情我来做吧。”说着,我一猫腰,双脚一分,拦住了大公鸡的去路,大公鸡见去路被我阻断,可能也急红了眼,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只见大公鸡扑扇着翅膀,“哗啦啦”地一下子从地上直窜起来,想要啄我的脸,我没想到大公鸡死到临头还来一个困兽斗,我措手不及,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我刚想伸手去抓大公鸡的时候,忽然寒光就这么一闪,“嚓”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热血就这么“哗”的一下,喷了我满脸都是。
我一抹脸上的鲜血,只见嫣然一手握着鸡头,鸡头上还挂着半截鸡脖子,另一只手提着一把菜刀,刀口向下,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鲜血,那只大公鸡的身体在地上扑腾了几下,蹬蹬脚,就这么死去了,我不由地看呆了,足足五分钟才回过神来。
“嫣然,你……”我感到我整个人的声音都在颤抖,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触目惊心,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想像,平时温文尔雅的嫣然,竟然这么利索的一刀,就将鸡头给砍了。
嫣然若无其事地伸手的抹脸上被溅到的鸡血,然后弯下腰,将死鸡的身子提了起来,然手扔进一个盆里,开始拔鸡毛,然后冲我微微一笑,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嫣然的笑容,加上脸上的鸡血,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狰狞,尤其是她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一丝妖异。
我还是小声问了一句:“嫣然,你没事儿吧?”
嫣然可能觉得我的话有点莫名其妙,茫然地看着我:“没事儿啊?怎么啦,陆大哥?”
我干咳了一声:“……没……没什么,只是刚才你杀鸡……”
“是啊,怎么啦?”说着莞尔一笑,“这么长时间见你,你好像瘦了好多,所以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就到菜市场买了一只大花公鸡,准备做一个云南的三七汽锅鸡,给你补补身子……”
后面嫣然又说了些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我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刚才那血淋淋,触目惊心的那一幕还在我眼前晃着,直到现在都还有点心有余悸,我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客厅,在客厅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部电话,我想了想,拿起电话,就拔通了王娇的手机,我想要问一问她,敢不敢杀鸡,至少会不会就这么一刀便将鸡头给砍下来,至少我是下不了这个手,更何况娇滴滴的嫣然?
嫣然她到底怎么了?
第1章她不是嫣然(下)
嫣然的三七汽锅鸡是做出来了,满满的一大锅放在桌上,可先前嫣然宰杀大公鸡的情形仍是历历在目,使得我的胃不由地产生一阵阵痉挛,别说吃鸡,就连一口汤也喝不下,而且有些奇怪的是,嫣然竟然没叫我吃,以我所了解的嫣然,如果是她亲手做出来的菜肴,就算我不吃,她也非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塞不可。
吃过晚饭,由于在外面跑了一天,我感觉有些累,很早就回卧室,躺在床上看一本叫《古墓秘咒》的小说,嫣然则收拾完碗筷,便在客厅里看电视,由于太乏,看着看着,我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到黑暗中,有人在我的房间里来回走动,由于太累,我的双眼皮重得根本就睁不开,那种感觉就有点像“鬼压床”似的,明明大脑是清醒的,可是眼睛却怎么着也睁不开,我只得用耳朵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啪哒——啪哒——”
有点沉闷的拖鞋的声音,有远及近,似乎来到我的床边的时候,停了大约十多秒种,然后又“啪哒——啪哒——”渐渐远去,就这么来回走了几趟后,沉闷的拖鞋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就这么消失了,好像是有人离开了我的房间,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我很明显听得出这是嫣然的拖鞋声。
嫣然的拖鞋是一双“小狗”型的绒毛拖鞋,因为地板是木制的地板,因此只有她的这双拖鞋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我虽然睁不开双眼,但心里却并不是很担心,不过她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她在犹豫什么,可能是她有什么心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对我说,因此有些犹豫不决,所以才会来回在我房间里走动。
我心里这么想着,那沉闷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我听得比较清楚,声音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在厨房,我心里微觉得有些奇怪,嫣然她跑到厨房干什么,心里正想着,那“啪哒——啪哒——”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已经来到了我的房间,这个时候我早已睡意全无,肚里暗暗好笑,这个嫣然竟然在搞什么鬼。
脚步声在我的床边嘎然而止,紧接着,我感到脚边的席梦思床垫就这么一沉,因为我的卧室不大,一张床上占了很大的位置,床的左右两旁几乎已经挨着墙了,上床自然就得从床尾爬上来。
脚边的席梦思床垫就这么一沉,很显然是嫣然上了床,莫非她想和我嘿咻?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面红心跳,全身的血液流动加快,难道嫣然她是属于主动型的,喜欢在上面?可是不对啊,嫣然纯得跟张白纸一样,就算要嘿咻,那也得我主动才是,她是不可能主动的?可是,如果她不是想和我嘿咻,那她上我的床干什么?
我正在奇怪的时候,突然间我有了一种感觉,在进过这么多的古墓,和粽子打过这么多交道之后,这种感觉十分的敏锐,我就觉得上我床的那个“东西”,她就不是一个人,我怎么着也感觉不到她有一丝活人的气息,难道说“她”不是嫣然?那么,如果说她不是嫣然,那“她”又会是什么东西呢?想到这里,我一颗跳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我正要睁眼开灯开个究竟,忽然我就觉得一阵寒气扑面,我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看到了一个“鬼”,这个“鬼”长得一张狰狞可怖的脸,我敢用性命保证,这张脸绝对不是人脸,而且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令人心胆惧裂的“脸”,这不是鬼,难道还会是人吗?
这个“鬼”双手握着一把菜刀,向我的脑袋就这么直劈了下来,劲风扑面,寒意顿生,我的脑袋就这么“嗡”的一声响,条件反射地伸腿一踹,将这个“鬼”给踹下床。
第2章鬼面具(上)
卧室里的灯确实是关着的,但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厨房就在卧室隔壁,厨房里的灯光折射进卧室,虽然并不是很通亮透彻,但毕竟还不至于双眼不能视物,在这种情况下,我如果真的能见“鬼”,那确实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了。
我这个人胆子一向挺大的,又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件,别说这世界上没有鬼,就算有,我也不会害怕的,可是,想到刚才我看到的那张“脸”,直到现在我仍感到全身汗毛直竖,头皮发麻,那确实是一张令人心生惧意的“脸”,由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我也就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我便将那个“鬼”给一脚踹下了床。
可是触脚之处,是软软的,就好像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可我这屋里头,除了嫣然是女人外,就没有别的女人了,难道说刚才我所踹下床的不是“鬼”而是嫣然?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鬼”,我又怎么能够踹得着呢?
想到这里,我一个鲤鱼打艇,从床上一跃而起,扭到床头的台灯一看,只见一个人躺在床尾的木制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她的旁边不远处,放着一把菜刀。
“嫣然……”我失声喊了一句,急忙将嫣然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这个人确实是嫣然,只不过她面戴一个极为令人恐怖的面具,使我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对这个面具产生了极为恐惧的心理,我伸手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嫣然那近乎完美的面部曲线。
面具入手不重,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青面獠牙,形状怪异,但纹理清晰,做工细致,颇有古意,我不敢多看,将面具扔到一旁。
嫣然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无论我怎么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应我一声,我伸手一探嫣然的鼻息,只觉得她呼吸微弱,显然是刚才我那一重脚将她踹得闭了气,于是我用拇指掐她的“人中”穴,过了约摸半分钟,嫣然这才“嘤”的一声,幽幽醒转过来。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嫣然,你这是怎么啦?”
嫣然左看看,右瞅瞅,这才发现她正躺在我床上,突然间她脸上一变,“呀”的一声惊叫,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嫣然用力一脚,将我踹得后仰一个跟头,从床上摔了下来,这一下摔得不轻,只听嫣然叫道:“你……你这个臭流氓,你……你想要干什么?”说着,嫣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捂住胸部,那情形,就好像是我要非理她似的。
报应啊,报应。
我刚将嫣然一脚踹下床,还没过五分钟,我便被她给踹下了床,当真应验了那句话:现世报,来得快。
我揉了揉被摔成两半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嫣然,你……你没事儿吧?”
“你……你别过来,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是衣冠禽兽,不对,是禽兽不如。”
我汗了一个,接着她的话说道:“是败类,是流氓,是人渣……行了吧?”我越想越气,一把抓起那个“鬼“面具,扔到嫣然面前,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面具啊?”嫣然一脸无辜,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菜刀,也扔到了嫣然面前:“那这是什么?”
嫣然“扑哧”一声轻笑,将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呵呵,陆大哥,你不是犯糊涂了吧,连菜刀你也不认识?”
我差点没有一口鲜血给吐出来,定了定神,一脸正经地说道:“菜刀我当然认识,那你说说,这里是我的卧室,为什么会有菜刀?”
“是呀,我还正想问你呢,你没事儿在卧室放把菜刀干嘛?”
“干嘛?”我脸色极为难看,“刚才你差点儿用这把菜单把我当西瓜一样给砍了,你知不知道?”
第2章鬼面具(中)
“不……不会吧……”嫣然见我一脸正经地对她说,就连声音整个儿都变了,她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你……你说……说我用菜刀砍你……”嫣然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是啊!”我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干嘛要砍你……”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正想问你呢,你干嘛要砍我。别说和我开玩笑的,刚才你根本就不像是和我开玩笑的样子。”
“我……我……我不知道呀……”嫣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我这心里就不由地打了一个突,嫣然是不会说谎的,她既然说不知道,那我是不是应该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呢?我的目光再一次转移到那个令人心胆惧裂的鬼面具上面,这个东西,我怎么就老觉得阴气沉沉的,就不像是一件精美的手工艺品,反而更像是一件“明器”,一件从古墓里掏出来的明器。
想到这里,我只感到头皮发麻,深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将那个鬼面具又重新拿在手里,仔细翻看起来。
这块面具,是一块木头雕刻而成的面具,从质地上来看,这块木头有些像是红木,又有些像是杉木,但是入手却十分轻,我用指甲轻轻地掐了一下木质,只觉得整块面具的木质十分坚硬。面具是用重彩钩描过的,颜色十分鲜艳,面具上方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小龙(其实是蛇),小龙下方,是一对铜铃似的大眼,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镶嵌进面具里的,有点像水晶,又有点像玛瑙,呈半透明状,透光度目测估计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凸起的眼球下,是一张形状极为可怖的“脸”,“脸”分两层,里面一层便是木头,外面一层则是包裹了一层约有半毫米厚的黄金,黄金层与木头层之间十分紧凑,更像是将黄金熔化了以后浇铸在面具上一样。鼻子下方是一张“血”盆大口,有两颗如魔鬼一般的獠牙,使人看了忍不住后背心里直冒凉气。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眼一阵闪光,嫣然拿着我的手机,正对着我拍照,手机上的氙气闪光灯就这么闪了一闪,我问道:“嫣然,你干什么?”话音刚说话,我顿觉一股寒冷从脚底直窜脑门,我的神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块面具,我明明拿在手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戴在了我的脸上……
惊骇之余,我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急忙从脸上抓起面具,使劲地砸到了墙角,而且人还无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指着那个面具,颤声道:“它……它……它到是什么东西?嫣然,你说,它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嫣然笑靥如花地道:“陆大哥,你怎么啦?看你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面具而已嘛。”嫣然说着,便要走上前,将面具捡起来,我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去捡,这块面具实在太邪乎了。
我将嫣然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客厅的灯光比较亮,起码能够给我一些安全感。我正色道:“嫣然,你告诉我,这张面具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嫣然微微一笑,道:“陆大哥,我去河北做角膜移植手术,做完了以后,双眼便恢复了光明,快要回江城的时候,我就出去走走,就刚好路过了一个叫‘夏候园’的古玩市场,这张面具,就是在那个古玩市场里买到的,我看这面具做工精致,花纹奇特,就把它给买下来了,我不懂古玩的,所以也没去研究它的年代背景之类的,我想如此精美的做工,就算是一个赝品,挂在家里的墙上,那也十分吸引人,所以我就买下来了,打算回来,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戴过这个面具没有?”
嫣然点点头,道:“买回来后,我一时好奇就戴了戴,嘻嘻。”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指以前,我是说,刚才你有没有戴这块面具?”
“有啊,我想吓唬吓唬你嘛。”嫣然小嘴一�